“妈妈，你怎么来接我？我爷呢？”伸伸一出校门就看见妈妈在跟她招手。

    摸摸伸伸的小辫，亲亲孩子小脸，真珍没有接孩子的话，而是用商量的口气跟孩子说，“咱们转学好不好？”

    “转学？”伸伸好奇地看看妈妈。

    “嗯，转到另一个学校。以前咱们家住那个地方，后面是幼儿园，幼儿园对面就是七小，教学楼前有一棵很老很老的大树，树根那儿有一个洞，很好玩……”

    “还有滑梯！”伸伸高兴地跟妈妈一起回忆。伸伸点着头，满眼信任的目光。。

    “对，就是那个学校。上午，妈妈已经给你们班主任老师请过假了，你现在回教室去把书包拿出来，下午，妈妈领你先去七小见见老师，明天你正常上学，转学的手续妈妈再给你补办一下，就ok了。”

    “太好了，我又跟蒙蒙他们玩了！”伸伸好开心。

    伸伸乖乖地跑回学校去取书包。看着孩子蹦蹦跳跳的背影，真珍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担心孩子会哭闹，现在看来，没事！那个学校谈不上什么重点不重点，比现在这个——申沉一心要让他侄儿来的省重点要小很多，但是，真珍也了解了，学校小，班级的孩子也会少，老师就会精心些……最重要的是清静，离开这个是非窝，不再有那么多的鬼扯，好好教育孩子，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孩子午休的时候，真珍把自己和孩子目前要换洗的衣服装成一个包，把孩子最近要用的书和学习用品装成一个包，还带了自己和孩子的洗潄用具。一切简单之极，她就一个念头：快些带孩子离开，永远不想看到他们！

    真珍和孩子在门口穿鞋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大家人，没有一个人出来。除了给小弟打过电话之外，家里没有人再问过真珍。当然，真珍也没有跟申沉说起要给孩子转学的事儿。她不想说，她知道说了之后的后果是转学转不成，他会认为这是真珍在耍性子，即使是这样，那些人都已经来了，他也不可能让他们搬出去，他们是他的骨肉啊……还是自己让吧，你看他们，多可怜啊！没吃没穿没学上……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的时候，你就不再废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伸伸，你跟爷爷奶奶说，我们走了，过两天回来看您们。”真珍穿鞋时，余光扫了一眼老太太屋，见老太太、老爷子背对背躺着，都闭着眼。真珍知道他们没有睡着。伸伸背着书抱跑进屋，照妈妈的原话说了，但真珍没有听见一点响动。过一好一会儿，孩子跑出来，“妈妈，爷爷奶奶，不说话。”

    真珍没有接话，这样的结果也是预想之中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对孩子也这样。

    “书包沉吗，要不然妈妈背？”真珍招呼着孩子出了门。

    到达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第一节课下课。班主任窦婧领着孩子进教室，做了介绍，安排好座位，询问了以前学过的课本。因为教材不一样，识字量太少，老师就给真珍一本复印的一年级语文课本，还有练习册，说是之前给别的家长用过的，让真珍每天晚上辅导孩子多识字、写字，争取尽快赶上现在的进度。

    “伸伸，一会儿放学了，你自己回家噢，能找到家吧？今晚咱们就住这边了。”真珍给孩子简单交待一下。

    “我知道，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咱家的楼。”伸伸肯定地说。

    “嗯，过马路小心点，等两边都看不到车了，你再走。”真珍叮嘱完孩子就走了。

    从学校出来，走两三分钟就到了家——之前那个老房子。大雁正在收拾东西，也是拿一些大人孩子急需的。

    “大嫂，你来了？给你钥匙，两把，你和孩子就别配了，大哥那里本来就有一把。”大雁正收拾，孩子已经穿好了衣服。

    “行，落下什么，随时过来取……我也是没办法，说真的，住这个房子，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水电气直接走我的工资条……本来这个房子你们住得好好的，老人我们也养着，以后也就这样养老了呗……可是……”忍不住真珍还是说了两句。

    “没事，大嫂，晚上小明回来，找个车就拉走了，也没什么东西，家具什么的，都是你家的，我俩本来也没啥……”从脸上是看不出大雁的态度的。

    他们，就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听你的，你要给就给，要拿就拿，让留就留，让走就走，但其实都想要都想留都想拿，只不过在真珍面前从不直接表露，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大哥和父母会为他们争为他们想的。

    大雁走后，真珍重新打量着这个从前的家，归拢了一些杂物，简单打扫了一下，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置好，床就将就先用大雁他们的。然后去市场和超市买些新鲜的菜和肉，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孩子。

    大商超市就要小区出口，超市对面就是邮局，邮局对面商贸城，商贸城对面是福斯特大药房，超市、邮局、商贸城、药房分处在十字路口的四个区间，这个十字路口是主街道的第一个大路口。走到超市门口，看到东西南北过往的人群和车辆，真珍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