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手机一响,正在洗碗的真珍甩甩手上水,关上厨房门,压低嗓音。
“是我,真珍。”
“英华姐,怎么了,声音都哑了。”
“我简直要疯了!”
“咋地了?”
“我家那个死老头子,老不死的东西!在外面勾搭女人。”
“真的假的呀,你可别瞎怀疑。”
“肯定的,我都查他通话记录了,就是那个女的,我打电话过去,那个女的一知道我是谁,就开骂,肯定是她!我咋办呀?”
“姐夫咋说的呀,是不是有这回事啊?他们怎么认识的?”
“他不敢承认,谎话连篇,东拉西扯,根本就对不上。他说是那天去出租老房子的时候,遇到的,这个女的是打电话寻租的。说是两个人研究租房合同就有点熟了……简直是鬼扯,什么叫有点熟了……我说那天他一出去就是一天,电话也打不通,天快黑了才回来,脸灰苍苍的。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没往那方面想……我打电话过去核实,那个女的,一看我找上门了,破口大骂,你说,她要没事儿骂啥呀?这几天我都要疯了,一想到两个狗男女,我就疯了似的,天天缠着他,让他跟我那个,管他愿不愿意……我就要看看,如果他在外面那个了,回家再整肯定就不积极……”真珍没有打断吕姐的话,她知道,这时候人的情绪是控制不住的。
“唉,这可咋整,这种事儿,只要发现了,心里就是个结,脑子里就像长了个毒瘤似的,成天折磨人。”真珍何尝不理解呢,那些日子里,她就是那样忍住着的,即使是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疼的。
“真是那样的啊!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眼前尽是那事儿,赤裸裸的……咋办呀我?”吕姐求助似地哀告。
“能怎么办呢?都这个年龄了,还能离了不成?”
“我一想这事儿就受不了,就不想过了。多恶心啊……”
“是……那你也别再去找好个女的了,自讨没趣,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不行!我控制不住,那个女的还骂我,我得还回去,气死我了,听说是个离婚的,成天搞破鞋……”真珍知道,这时候的女人,心里只有怒火,怎么难听怎么说,骂街都觉得不解恨。
晚上,申沉打乒乓球回来,真珍说起吕姐家的事。她想听听也曾有过“外遇”的申沉怎样看待这种事。他们之间很少这么直白地谈论这种花事儿。
“这种事儿怎么……”申沉似听非听,然后说了这么半句,就没了下文。
“哼,装什么正经,你还不是一样的!”真珍在心里这么说。
第二天,不放心吕姐,中午特意去她家看看。
果然,吕英华蓬着头坐在床头,眼睛红肿,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怎么一个人呢?他呢?”真珍放下包,赶紧坐在床边。
“一早就走了,上班去了。”
“咋样?”
“我要跟他离婚!太恶心了,越想越恶心!”
“唉,离婚不是啥好事儿,你看我,是吧,都是你亲眼见证的……你儿子知道吗?”
“知道,昨晚上我没忍住,儿子打电话来,我就说了。儿子警告他爹:再这样式儿的,就让我妈跟你离婚,你为你了不起,我结婚的时候不告诉你,你老了也不养你!”
“你看,他是不是一下就焉巴了?儿子都发话了,他肯定不敢了。”
“他要再让我抓着,我肯定把他撕了,老不要脸的东西,还有那个臭女人!”吕姐说得咬牙切齿。
“你也是退休了在家没啥事,闲得东想西想的,你找点事儿做。他那么大岁数了,还能得瑟几天?起来收拾收拾屋子,把家打扫干净,心情也会好起来,然后去看看儿子,散散心。他管个狗屁呀,是吧,就那点儿事儿,他要不嫌恶心,不怕儿子收拾他,他就去整呗……”
“嗯。”吕姐擦擦眼泪。
“好了啊,我得走了,单位还有事,我是抽空出来的。有事给我打电话,想聊天,想喝酒,都行!”真珍告辞了吕姐,急忙打车回单位。
刚坐上出租车,以前单身时的好友英来电话:“真珍,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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