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佣兵妃

070:真相-两章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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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个杀手头目还在这里,肯定会被惊的眼球脱眶。

    当重重交叠起来的碎石杂木被推开之后,被压在下方几乎无法直起身来的人……不是君离又是谁?

    只是她可不是那些人想象中血肉模糊的模样。

    虽然满头满脸全是灰尘;虽然身上脸上也有溅起的鲜血;虽然的确真真实实的被埋在了碎石之下;可她却是活生生的。

    “你这个女人……”耶律呈吐得面如金箔有气无力,翻着白眼道:“我是为谁才弄成这样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如果不是她趁着他握住她手的时候,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了“做戏”两个字,他犯得着做出一副“痛失好友、伤心疯狂”的模样吗?要知道为了做戏他可是连那些恶心的脑浆都给吃了!他牺牲好大有没有!

    也正因为耶律呈知道君离还活着,所以他死活做不出想象中“伤心发疯”的模样,最后只好装做面无表情,让那些蠢蛋以为他因为伤心过度到连表情都没有了……

    “关于‘我有没有’良心这个话题,可以以后慢慢再谈吗?”君离的声音在碎石下有些发虚,却分明含着丝调侃的笑意,“不就是脑浆吗,你当成在喝水不就行了?”

    耶律呈:“……”

    算你狠!

    郁闷归郁闷,耶律呈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虽然幸运的没有丧命,但君离还是扎扎实实的被砸在了墙壁上,受伤是绝对无法避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把她挖出来,如果伤到了内脏可就惨了。

    想到这,他也不敢再耽搁,忙扑过来按照她说的继续挖,可是才挖了几下他就感到不对劲了。

    又扯掉一块朽木,终于看到了君离的脸,耶律呈的眉头一边高一边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古怪,晃动着手里的枯木,“这真的是墙吗……”

    为什么他连一块完整的砖石都没看见,碎石下几乎全是已经腐朽的枯木?

    这样的墙壁砸上去……别说砸塌一堵、就是十堵墙也死不了人好不好!

    朽木被抽离的时候难免有灰尘弥漫,君离微微侧头低声咳嗽了两句,道:“这是帝京的西北角,还有一个名字叫平民窟,是因为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生活较为艰苦的平民的缘故。因此,这里建筑是整个帝京最为劣质的豆腐渣工程,就连墙壁都不例外。”

    耶律呈听不懂她口中的“豆腐渣工程”是什么意思,君离对此的解释是:这里的房屋墙壁脆弱的就像豆腐渣。

    耶律呈不信邪的丢下还没挖出来的她跑到另一边没有损坏的墙壁前,尝试着挥起拳头用力一砸,结果……

    看起来厚实的墙壁居然真的像君离说的一样,非常轻易的便被他一拳砸了个透穿。

    耶律呈嘴角抽搐的拔出手臂,仔细一看墙壁的横切面,这才发现这足有小臂粗细的墙体居然只有表面薄薄一层是石片,中间完全是木头搭建的中空式建筑。

    大概是外面的防水处理不到位,数十年的风吹雨打后,这些木头早已经完全腐朽,别说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是一个女人踹一脚,都有可能踹出一个大洞……

    难怪君离被那样狠狠的砸在墙壁上都没事;

    难怪她一砸上去,大片的墙壁便如多米诺骨牌般哗啦啦的倒下了;

    敢情不是她或那头目有多牛逼,而是这墙壁,真的脆弱如一堆豆腐渣……

    耶律呈的心里霎时间如无数匹草原马呼啸而过……

    虽然都是朽木,可是大片大片压在身上,那也是很重的。

    君离被压得久了,有些气喘不均,“幸亏这些墙壁都脆弱异常,否则那一下我不死也得残废——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耶律呈这才回神,继续他的挖人大业。

    等到将君离从朽木堆里扯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肩头上血肉模糊,一只银色的簪子几乎整个没入肉中,从后肩处微微冒出个头,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上半身。

    难怪之前她的手上会有那么多的血……

    耶律呈皱起眉头,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伤口,“这是……”

    君离避开他的动作,瞥了一眼左肩的伤,脸色在月色下有明显失血过多后的苍白,“是之前我用来攻击那首领的簪子,被他反弹了出来,我来不及躲避,就被这簪子撞进了墙壁里。”

    说着,她望了望四周,“抱歉,能帮我从尸体身上拿件稍微干净点的衣服吗?”

    被……被簪子撞进了墙壁里?

    耶律呈将衣服拿回来之后,还没想通这句话的意思。看着君离拔出簪子,将衣服撕裂成片,将伤口紧紧的扎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刚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君离试着活动了一下左手,疼痛让她的眉心紧蹙不展,突然察觉到耶律呈的表情有些古怪,意识到什么的她这才抬起头,奇怪的问道:“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发现,我根本没有内力吗?”

    这一句的杀伤力太强大了,耶律呈几乎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她说什么……她说什么!

    她没有内力!真的假的?这是在逗他玩吧?

    看着耶律呈石化的样子,君离微愣之后,也露出一种非常古怪的表情,“你还真的没有发现?”

    耶律呈僵硬的摇头,颈部关节发出僵硬的喀嚓声响。

    这下,君离也石化了。

    两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君离是根本没想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体内根本没有这个时代通用的内力武功;

    而耶律呈也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一根裹了内力的簪子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撞进墙壁了,这对一个身具武功的人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可是,谁他妈知道这女人根本就不会武功啊!

    君离连抽了好几下嘴角,本不想解释太多,可是失血后的头脑发晕让她根本没办法立刻起身活动,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她也便难得的多嘴了一回。

    “真不知你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发现。”君离慢慢道,“看在你我好歹共患难过的情况下,我也不瞒你——我不会你们这个时代的武功或内力,我能凭借的,只是我自己的身手拳脚而已。”

    耶律呈压根没注意她奇怪的用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最后一句话上。口齿僵硬的道:“也就说……之前那么多的杀手……都是死在一个根本没有武功的女人手下……”

    ……他们不会死不瞑目吧?

    被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女人杀死,还被杀得那么干脆利落,若换做是他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连他自己……都完全没有看出这女人根本不会武功。

    一个有武功的人和没有武功的人在气质上完全是天壤之别,耶律呈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连这么明显的区别都没有发现。

    君离为他解释了这个不算难题的难题,“是啊,只不过那些人自己也不知道。”

    犹如醍醐灌顶,耶律呈突然醒悟过来。

    难怪他根本看不出君离根本不会武功——因为打从一开始,他便输给了她了。

    这种输,是气势上的输。

    君离虽然瘦弱,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非常可怕的气势,完全释放开来的时候,几乎压得人无法呼吸。而这样的气势,绝对不是一个弱者会拥有的。

    在第一个照面上,他便被她的气场所压倒。所以在那之后,他便犹如被蒙住了眼睛,再也看不到她的弱点所在。

    而那些杀手,也同样如此。

    君离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是自顾自的道:“我所使用的搏击方式和你们都不一样,但是没有内力的确是我的一大硬伤,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选择游击的方式、将那些杀手逐一击破了吧?”

    耶律呈声音呆滞:“因为……只要对方的人数一多,便很有可能不受你的影响,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法取胜了。”

    “没错。”君离微微笑起来,“我的体力不够,若论单打独斗,大概顶多只能对抗三个杀手,在那个首领之下更有可能连三十招都撑不过去,所以我绝不能给他们脱离控制的机会。”

    只有逐个击破、以强大的气势在第一照面上便狠狠压倒对手,让对手在摸不清楚自己底细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心生恐惧,哪怕有十分的能力,也叫你只能使出五分来。

    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胜出。

    而在对付那个最危险的头目时,君离甚至用上了催眠的方式,先以气势压迫他、再以攻击打击他,最后诱导他自我崩溃,这是最危险也是最方便的杀敌手段。

    如果不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被那一声哨响给打断,她绝对可以逼死那名头目。

    可是事与愿违,那一声哨响打断了她的催眠,让本就心智坚定的头目清醒了过来,更甚至是让他意识到了气势在这场战斗中的重要性,这样一来,他便自然而然的摆脱了她的控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君离便失去了她的优势,又和敌人如此贴近,对方只要劈手便能伤到她的头部要害。她只能退,极其迅速的退,才有可能抢夺一线生机。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武学造诣,那个头目更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在清醒过来后采取了全面爆发的伤敌亦伤己的自损方式。将她刺进他腹部的银簪直接用内力狠狠弹出,逼的身处半空完全来不及躲避的君离只能极力下沉身体,却还是被银簪贯穿了肩膀、砸进了墙壁上。

    古人云祸福相依。就如君离没有料到催眠途中会突然被哨声打断、害的她优势全失;对方也同样没料到平民窟的墙壁早已经全面腐朽,君离砸进去看似凶险异常,但其实除了一些擦伤外根本没有大碍。

    所以,发现这一点的她反应敏捷,知道头目已经清醒、自己的优势全面丧失,再这样对峙下去绝对讨不到好。便索性假装身亡,趁着耶律呈过来的时候,飞快的在他掌心里写下了“做戏”两个字。

    也幸亏耶律呈聪明,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自导自演了一场伤心疯狂的戏码,让那些杀手因为畏惧而主动撤离——毕竟,他们的目标只有君离一个人,既然她已经“死”了,耶律呈作为一个“疯狂”的草原世子,自然没必要再继续攻击。

    君离微微吁出一口气,甩了甩还有些晕浆浆的脑袋,站起来。

    幸好是有惊无险,否则她和耶律呈都要折在这了。

    这一次是她有些托大了,没察觉出还有人藏在一旁注视着自己,才会让对方有吹响哨声的机会。

    不过同样的招式不能使用两次,今日逃走的那些人,她会一个个杀回来,绝不会让敌人有抓住她弱点的机会。

    楚云,我们的梁子,结大了!

    耶律呈两眼发直的半坐在墙壁的残骸堆上,足足半晌才将这些事情逐个想通。而想通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吓得他激灵灵的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多危险!这个女人根本是在拿命赌博!

    敌我双方的实力人数相差如此之大,能成为王府杀手的又岂是省油的灯?一旦中途有任何一个人清醒过来,等待她的绝对是全面的围杀!

    这个女人……

    耶律呈几乎不知道是该说她疯狂还是说她勇敢了。

    像是察觉到他眼神的复杂,君离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银色的月光下双眸犹如盛满了天泉水,晶亮灵动的让人完全生不出指责之意。

    “不管过程有多危险,最起码我现在还是好好的,这不就够了吗?”她这么说。

    耶律呈差点忍不住想站起来冲她怒吼几声——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是全凭运气,运气你懂么!如果今天你的运气稍微差一点点,你就要去地府陪黑白无常转圈了知道不知道!

    君离也不知有没有看出他的心思,不过脸上的笑容倒是退了下去。

    她微微皱起眉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疑惑的道:“耶律呈,你有没有闻到很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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