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了。但君无恨却未有半点高兴。直到现他才意识到,这也许是柳易早就设好计划,而他们恰恰中了柳易诡计,替他做了嫁衣!
第四十九章 让你多高兴几天
“怎么办?”手握线报君无邪歪着头问沉默不语君无恨。
从得到消息到现,两人就这么坐空无一人侧殿内,直到君无邪再也憋不住,问出口来,打破周围仿佛排山倒海而来压力。
君无恨眉头紧皱。这些日子,他虽然身居内宫,说是修养身心,却比之前还要劳累。眼见着马上就要与柳易正面交锋,他需提前做好准备,保证算无遗策,一切如计划那样进行。直到发生这样事,才恍然发觉自己大意,中了柳易圈套。
“早知道柳易打这样主意,当初就该……”君无邪顿了顿,叹息道:“现说什么都晚了,柳易本就朝中手眼通天,待班师而归,柳清和手握兵权,他们俩联手,我们该如何阻挡?!”越想越忐忑,君无邪下意识望向君无恨,期待他给出解决办法。
“无论我留临汾还是出征都会中他计。”君无恨冷静说道:“我留临汾,柳清和争功,我离开临汾,柳易肯定会行动。无论我做什么选择,都逃不过他算计。甚至于沈飞,他所言情况我也想过。魏光一死,为保军心必须立即出兵,用一种胜仗来稳定军心。为确保万无一失,必会遣人先去城中。这人若是沈飞,此去性命堪忧,柳清和自是独掌兵权。若是柳清和,则与叛贼里应外合,假意擒贼表功。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六个叛贼只抓了四个?剩下两个留着能做什么?”
君无邪打断了君无恨思绪,疾声道:“管他六个还是四个,柳清和此役纵使只作为前锋,活捉叛贼首领功劳也少不了他一份。若是我们命沈飞贪功,待班师回朝,柳易那老狐狸肯定会替他儿子叫屈,到时候他反咬一口,说不定沈飞都要披上个争功之罪。但若认了柳清和功劳,那柳易也不会善罢甘休,顺杆上爬可是他拿手好戏,届时手握兵权我们奈何不了他了。”
“柳易此番动作,是为了顺理成章将他私藏军队纳入他自己麾下。此计若成,他便如虎添翼,添三分胜算。”君无恨说罢,面色一冷,眼射寒光:“他想让他儿子手握兵权,好,我就让他再登高一层。待柳清和回来,封他为平叛大将军,助他一臂之力。”
“你这……”君无邪不解。
君无恨面若冰霜道:“不过此战魏光身死,皇兄不能就此算了。既然叛贼手,那追究刺杀朝廷命官罪名还是要。到时候杀了那六个贼首,底下有人逆反一并诛杀。如果还不放心,待军队回来,找人寻衅滋事,借口心藏怨恨,将柳清和带回人全部坑杀。”
“叛贼有数万,全部坑杀实太伤天和,不如……”君无邪于心不忍道。
不待他说完,君无恨打断他话道:“皇兄,如今已到了你死我活地步,留着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会作乱。此时不除,他日必成祸害!”
“但实太多了。将贼首杀掉,再杀几个兴风作浪之徒,剩下人好生看管,不会有事。”君无邪道。
“不行。”君无恨毫不留情否决道:“这些人留着是祸非福,必须全部坑杀。柳易这么放心将这些人亮出来,定是明白这些兵士就是他,谁都夺不走。留着这些人,到时腹背受敌,你难道连皇位都不想要了么?!”
这话说得太重,君无邪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朕皇位朕自问有能力坐稳!但坑杀数万兵士,手段委实残忍,损伤天和。此事,待朕考虑后再做决定。”
说是考虑,只不过是委婉拒绝。君无恨明白君无邪不会答应,也不再坚持,道:“臣弟失言,请皇兄赎罪。但臣弟此番言论,具是为皇兄着想,皇兄多加考虑。”
君无邪也知自己说话重了,连忙点头道:“你忠心朕心里明白,这几年多亏了有你辅佐,朕才能一步步走到现。这样吧,那些士兵不用杀,倒是那些将领,都是柳易人,对他忠心耿耿,留下来肯定是祸,寻了机会都换掉便是了。”
“如此也可。”君无恨没再进言。
“对了,那些军队什么时候到,有消息吗?秦莜岚走了那么久,相信也该反行了。”君无邪高兴道:“兵马一到,有你坐镇,就算给那柳易再添三万将士,他也赢不了你!”虽然这几年君无恨辗转于朝中事务,未曾过问军队事宜,但若给他一支队伍,他照样能取得胜利。这一点,君无邪毫不怀疑。
提到秦莜岚,君无恨晃了晃神,君无邪投入疑惑眼神后,才回过神道:“先得知消息江成这两日就到了。剩下,会年前赶到。”
“这样就好。”君无邪松口气道:“柳易纵有通天本事,他其身不正,这么多年百姓之中名声并不好,到时候犯上作乱,除了他自己也没人会呼应。而我是受天承命,你是正义之师,真动起手来,他理亏定会落败。如今我倒是期待他早一日出手,这样我也能早一日除掉这个毒瘤,还朝廷清净。”
君无邪松口气同时,一时胜利柳易也没掉以轻心。他很清楚,现胜利只不过是暂时胜利,想要得到自己想要,必须加努力。柳清和如今已实现了第一步计划,那么第二步,也需行动了。
以为事情就这样完结吗?柳易对着从柳清和处传来消息,回忆着上朝时君无邪轻松模样,兀自冷笑,这只不过是整个计划冰山一角,所有一切才刚刚开始,现高兴未免太早了吧。也罢,就让你再多高兴几天,日后恐怕没这个机会高兴了。
第五十章 那时的大火
“来来来,尝尝这个。”柳家家主热情招呼着,他夫人也一旁帮腔道:“严姑娘,别客气,可把这里当你自己家。”
秦莜岚尝了尝碗中菜,矜持笑道:“很美味,柳伯伯和柳夫人费心了。”
“傻孩子,都叫柳伯伯了,怎么还生疏叫我夫人?”李氏佯装责怪道。
“那……”秦莜岚迟疑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道:“柳伯母?是我之前太见外了,请您别责怪。”
李氏闻言,立即笑道:“既然你都叫了我伯母,我还能责怪自家人不成?来来来,吃些。你看你,瘦瘦弱弱,需要好好将养着才行。多吃些,多吃些。”
对于柳家夫妇热切,秦莜岚全部笑着接受下来。她就像细雨一样,无声无息潜入柳家,凭着自己耐心一点点削弱柳家人戒心。虽然不至于让他们如同对待亲人般对待自己,但也总比陌生人好上许多。
秦莜岚此行并无太大目,只是想从柳家族谱中找找看有没有线索。来到银杉县她原想让人暗中打探柳家事情,但无奈这银杉县百姓世世代代生存此,彼此都相识。她身为外人去问,问多了会引起怀疑,到时候惊动柳家,可能暴露自己行踪。可问少了,又没什么作用。左思右想,不如先跟柳家人混熟,再慢慢打探方是上策。
边想着边吃完晚饭。柳家家主不好多留,陪着坐了会儿就离开了,李氏仗着身为女子,便留了下来,陪秦莜岚说话聊天,打发时间之余增加些情谊,以便日后合作时可以打打感情牌,为柳家多谋些利。正好,秦莜岚也想借她口先打听些事情,便也同意让她留下来。
下人上了热茶,舒舒服服喝上几口,淡淡茶香充斥味蕾,驱散了饭菜味道。寒冬来临,早有人屋内放了火盆,炭火烧得噼噼啪啪,温暖了四肢,也温暖了周围气氛。
“严姑娘,早就听闻你们胭脂做得不错,可我们这小地方,想买也买不到。”李氏先张口,用严家赖以成名胭脂做切入口,嘴中满是称赞:“前些日子得你赠了几盒,用了后方觉不一般,与其他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日后若是我们这里有卖,我定了多买些,自己用,送别人都不错。”
合上盖子,放下香气四溢热茶,秦莜岚笑道:“柳伯母哪里话,有我怎么还能让你缺了胭脂?别不说,我们严家胭脂只要你什么时候想要,我立即让人给你送过来。近来,我们严家又出了脂粉,比外面细腻,用起来也是很不错,我再送你几盒。这些脂粉如今只本家附近卖,因为做得不易数量比较少,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买到些。”
哪个女人不爱美,李氏听秦莜岚这么说,自是动了心。但她不好直接应下,便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此次来寻我柳家合作已是大恩惠,我怎么好再问你要东西。”
“柳伯母怎么见外了?这是我这个做小辈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秦莜岚道:“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向着一家人,有好东西我自是给你留一份。再说,我柳家还要叨扰几日,若空手上门实不好意思,你收了这脂粉我才能安心留下。”说罢,她又叹了口气道:“也是我严家小门小户,别拿不出来,只能拿这些小玩意来,希望柳伯母莫要嫌弃。”
李氏连忙道:“我哪里会嫌弃。这脂粉是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我一个布衣百姓能用到已是严姑娘抬举,道谢还来不及呢!”
“柳伯母言重了。”秦莜岚笑笑,道:“我来此之前听闻当朝宰相柳大人便是出自银杉县。我一介商人之女,如今能与宰相大人亲戚攀上关系,是我高攀了才对。”
“哪里哪里。”李氏讪笑道:“严姑娘想多了,我们与宰相大人是远亲,当时他落魄时我们未有多大帮助,如今他功成名就,我们也不好攀这个高枝。不过宰相大人还是心好,这些年暗地里扶持柳家,倒也没忘本。”说完,她摆摆手道:“不说这个,说起这个就想起……哎,造化弄人。”
秦莜岚心里一动,不动声色问道:“听柳伯母话,似乎另有隐情?我见银杉县里人都和睦相处,想当年柳相爷年少时,必然也是这样。柳伯母如此宅心仁厚,怎会怠慢了他?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李氏一脸难色。
“哦,是我多嘴了。”秦莜岚连忙道:“若是有难言之处,柳伯母不必告知与我。我不过是一时好奇,没别想法。咱们……”
李氏重重叹口气:“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告诉你也没什么。说起来,这事银杉县是人皆知事,我也没必要瞒你。”
“哦?是什么事?”秦莜岚恰当表示出好奇。
李氏顿了顿,仿佛瞬间老了十多岁似,用略带苍老声音缓缓道:“多年前,柳相爷还不是柳相爷,只是我们银杉县一个普通秀才。我们柳家旁系众多,他那一脉也就剩他一根独苗。他父母早逝,年少时住本家,成年了便分了些良田房舍单独过,不算富足但也能填饱肚子。”
“如此说来,相爷当年银杉县倒也过得不错。”秦莜岚道。
李氏面露苦涩,道:“开始时不错。后来他娶了一房妻子,姓陈,家里发大水逃难而来。模样长得俊俏,人也温婉,相处日子久了,两人便摆了宴席去县太老爷那里登了户籍做了夫妻。头一年日子和和美美,陈氏还第二年初春时给他生了个男孩,取名柳清和,便是如今宰相独子。我原以为日子便这样过下去了,哪只第三年,清和才一岁时,他们家忽然夜里发大火,陈氏没了,家里东西也都没了,剩下孤儿鳏夫,不知有多可怜。”
第五十一章 隐情
“若不是那日他带小儿清和回本家住。说不定,连他跟孩子都保不住。”李氏恍若还未曾那场大火中恢复过来,言语间透露着惶恐不安情绪。她低头望着地上摆着炭火盘,目光好似透过这暖暖炭火望向那场毁了一个家庭灾难。
“屋子烧没了,人烧得辨不出样貌,仅有几分薄田也被卖了,钱用来卖棺材。原本还能过得去家彻底落败了。”李氏声音中带着幽幽冷意,仿佛窗外堆积起皑皑白雪,迟迟未融化,反而越来越多。
按照李氏这么说,那场大火如果是意外,她也不必这么介怀。这种悲剧,就算她为柳易添了钱埋了人也未必会少多少痛楚。单从柳易这么多年,未娶妻未再生子,一人守着柳清和抚养他长大便看得出,他对妻子陈氏始终不能忘怀,她死才是难过事。
“那时我们见他遭了如此大难,原本想接济一下,未料陈氏死后没多久,恰逢科举,他便说要带着一岁多清和千里迢迢去赶考。路途遥远,大人都撑不住,何况是孩子?我们也曾劝过,让他迟几年再去或者把清和留本家养,待他功成名再回来接。可他不同意,执意带着清和远去临汾,这一走就是二十年时间。”陈氏神色有些恍惚说着。
“都是造化弄人。”秦莜岚对此唏嘘不已。没想到那个如今大j臣,想着谋朝篡位相爷柳易也曾有这么一段过往,是个如此长情人。若不是当年大火,兴许他现还银杉县安安分分做个秀才,可能考上举人,光宗耀祖。也可能没考上,只能守着妻儿平平淡淡渡过二十年时光。
那场大火,烧死了陈氏,倒也让柳易自此决定孤身去临汾,从此平步青云,从一个银杉县普通秀才,终成为今日东陵国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柳相爷。只是不知这样结果,是否是他想要结果。
“不说这些伤心事。”李氏回过神来,想对秦莜岚笑,露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我也就不这里打扰了。”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秦莜岚挽留她,趁此机会多套些话,但又怕太过心急引人怀疑,便上前说了一些安慰话,客客气气将人送出了门。
关上门,秦莜岚一人坐屋内,将李氏话仔仔细细回忆一遍,对这个故事心虚不已感觉淡了许多,疑惑却慢慢爬上了心头。按李氏所言,她根本不必要为此事觉得愧疚。就算当初柳易妻子被烧死了,他们没有为他凑钱葬妻,迫使他卖掉田地。但后来也表示要收养年幼柳清和,有过帮忙意思,说起来也是柳易自己拒绝,错不他们。帮不上忙多感觉遗憾,些许愧疚,但似李氏这般却绝无可能。
这其中一定还有隐情!
秦莜岚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找到想要找,但心里有种感觉,顺着这个疑惑追下去,肯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纵使查不到那个所谓亲戚下落,也能找到一些关于他线索。
接下来几天,秦莜岚柳府等待胭脂盒做好之余,便与府上各房女眷搭上了话。值得庆幸是,柳家虽然一大家子人,各方人分出去单过不少,不过家中地位稍重主要成员都住本家大宅子里,这大大方便了秦莜岚,让她能从众人终东拼西凑,问出些当日李氏没有告诉她“隐情”。
原来当年那场大火事出蹊跷,而大火前几天,有人见到当时银杉县县令家丁柳易家附近鬼鬼祟祟也不知做什么,后来发了大火,大家都私底下议论,说此事八成是县令家人所为。但没凭没据,也没人敢得罪当地父母官。
当时消息传得很厉害,柳易原先不知情,后来不知哪儿听了,便跑去县衙大闹,被县令亲自收押入牢,挨了板子。幸得柳家出钱出力把人捞出来,若不然非得死牢中不可。出了这事没多久,县令就升迁去了外地,而后柳易便带着柳清和离开银杉县,自此二十年再没有回来。
“二十年未归,难道都不想回来探望家人,扫扫墓什么?”秦莜岚问着面前这个记不清是哪房人女子,道:“我听闻柳相爷这么多年未娶妻纳妾,一心一意抚养独子,想来是个深情之人。既然他妻子葬本家,为何不回来拜祭?”
“伤心太甚,只想远远逃开伤心地,哪里想着回来?”女子道。
这个理由说合理也算合理,但还是感觉有些牵强。秦莜岚并没多问,她摆出好奇姿势,便不是来刨根问底,问这些往事,不如问问当初柳易离开时是否有人跟着他一起离开?亲戚或者熟人之类,这么多年相处,就算当初关系不亲,如今也是心腹了。
对于秦莜岚问题,女子想了想道:“没人。当时他走时就带了清和,谁也没带,连个随身侍候仆人都没有。说起来能走到今日地步,也不容易。”
“没有吗?我店里前些日子来了一男一女,要买脂粉,当时脂粉卖完了,便客客气气婉言拒绝。可谁知,他们说自己是柳相爷亲戚,若是不卖就得罪了相爷,你说我们小门小户哪能得罪相爷?后来还是赔了许多银子胭脂才送走了这二人。”秦莜岚随口胡诌道。
“还有这样事?”女子诧异了一下,又道:“当时我虽刚刚嫁到柳家,但这事闹得大,当初易叔走时,我们都是知道。身边并没有亲戚,后来也从未回来过。那两人肯定是骗子,下次再见到,扭送官府让官老爷抓他们。”
秦莜岚略带迟疑:“这么多年,相爷没有回来,本家就没有人去找吗?”
当上官,当上国家栋梁,怎么说都是光宗耀祖事情。放别人家,巴不得宣扬天下皆知,怎么放到柳家偏偏没人去攀这门亲戚?反倒像是要跟他撇开关系似。
“哪有人敢去啊。”女子嘀咕了一声,看看左右,凑到秦莜岚耳边小声道:“自易叔离开那年,家里就定了规矩,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临汾找他,否则便要被刑家法后赶出柳家!”
第五十二章 空棺
“你说,若一个人对死去妻子始终不能忘怀,怎会忍心让她墓如此凄凉。”
这四下无人,空荡寂寥墓地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人心猛地一跳,这肝胆都到了喉咙口,只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了。
“瞧你吓,小男子汉胆子还比不上我一个女人。”站墓碑前秦莜岚一个不悦眼神射了过去,成功阻拦了身边人惊恐。
“谁我说怕了……”小声嘀咕着,严鸿志望着四周一个个隆起墓岤,看看排排石碑,身体抖了抖。按风水来说,墓地属阴,白天来就有丝丝凉意,何况晚上。而现冷风呼呼,对着这冰冷石碑,脑中不自觉就生出许多怪诞想象,便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秦莜岚回头见他面色僵硬,神情中带着恐惧,低声笑道:“不用怕。这里若真有鬼,也是要从墓中出来,我站得比你近,要害人还有我挡着,害不到你。”
“主,主子,你真不怕?这里阴风习习,想必有……有……”严鸿志牙齿打颤说着。都说女孩子胆子小,怕神鬼之类,哪知到了自家主子这里,胆子却比男子还大。不仅主动要求深夜来墓地,而且还要亲自挖坟掘尸,这胆子可是大到天上去了。
“有鬼?”秦莜岚看着严鸿志惊恐表情,想着要现代他还是个孩子,自然会害怕,便放缓了表情道:“世上有没有这东西还不好说,不过今日若得一见,倒也能长长见识。”说罢,见严鸿志愈加惊恐,恍似要昏聩过去模样,不再逗他,正色道:“不怕,要真有鬼我挡前面。我生人都不怕,还怕什么鬼魂?若他们敢来,便让他们都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也不知是不是秦莜岚话起了作用,之后严鸿志倒真镇定了下来,虽然面色还是带着苍白,不过却也按照秦莜岚话开始行动。
这是柳家祖坟,里面葬都是柳家人,柳易去世妻子陈氏也葬这里。秦莜岚与严鸿志二人来此便是为了挖坟掘尸,确认墓地里埋是否是柳易妻子陈氏。她觉得当年大火肯定还存着别秘密,要不然对于陈氏死包括起火原因,李氏都言辞闪烁,匆匆提过便不再说了。而之后听到那条古怪家规,则让秦莜岚疑惑。于是便产生了深夜掘棺念头。
真相如何,打开棺材就知道了。
“主子,是这片地。”查看了半晌,严鸿志指着一个墓碑道。
秦莜岚上前,见上面写着爱妻陈氏之墓,旁边落款是柳易名字,便点头道:“把东西拿出来,趁着天黑赶紧行动。”
严鸿志依言将带大铲子拿出来,递给秦莜岚。来之前,他便与秦莜岚明说,掘人祖坟事情他是打死都不做,所以秦莜岚带他来,只是帮她拿铲子顺带望风,其他事情她自己会处理。
掘人坟这种事,秦莜岚也是第一次做,却做得稳稳当当,从墓碑周围开始一铲铲铲土,放置旁边空地上,很迅速就铲到了棺材盖。而后她伸手拨开盖子上土,侧身将耳朵凑上,轻轻敲了敲,仔细听棺内响动。
严鸿志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见过胆子大,没见过胆子这么大。这掘坟挖尸把棺材挖出来就得了,怎么还要用手敲打,你以为这是买西瓜吗?敲敲看熟不熟?!
敲了棺材,秦莜岚抬头,一脸若有所思模样道:“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严鸿志傻愣愣看着她站棺材旁。清冷月光深深浅浅照她背上,将她面容隐藏背影里,远远这么望去,像是从坟地里冒出鬼魂一样,看着很是渗人。
“这棺材里面,要么空,要么只是衣冠冢,根本没有尸体。”秦莜岚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此景此地,看起来格外诡异。
这也要赌?
严鸿志真想钻到秦莜岚脑袋里,看看她到底想些什么。他们这是掘坟挖尸啊,而且还是偷偷挖人家祖坟,不是应该赶紧挖开棺材,打开看个究竟吗?这时候赌什么?这又不是游戏!
见严鸿志没反应,秦莜岚也不乎,继续卖力刨土。将棺材周围土都刨走,刨了两尺厚,看整个盖子都露出来了,这才满意收工,将铲子递给严鸿志,“来帮把手。”
“我说过我不做这个。”严鸿志推拒道。
“我要是有你力气这么大,我就自己撬了。”秦莜岚道。虽然她近来很注意调养身体,奈何这幅身体刚受伤不久,还未痊愈,浑身使不上劲。况且挖土已经费了她很多力气,撬盖子她实是有心无力。
用谴责眼神看着秦莜岚,严鸿志接了铲子,走过去将尖端顺着木板缝隙刺入棺材内,而后憋红了脸暗暗用力,试了几次,才听到木板发出沉重呻-吟,盖子微微松懈,随后被翻开。
“果然是空!”第一时间将目光往里凑秦莜岚,显得毫不意外。这证明了她疑惑没错,当年那场大火确实另有隐情,柳易妻子很可能还没死,活某个地方。
从柳易行为来看,他这么多年未回来祭拜,自是知道妻子没死。但他却也不否决,默认家中人误会妻子已死,建造了墓地。这其中原因,值得好好琢磨琢磨。而那个失踪陈氏,究竟去了哪里,与柳易有无联系,是否她就是埋藏洛王府,夺走册子人,这还需要她再回洛王府,回临汾仔细调查清楚。
虽然没有直接查到想要,但也没浪费时间。秦莜岚对这次调查结果还是很满意,接下来只要回到临汾,顺着这条线索调查,必然会找到其中隐藏事情。她有预感,那个拿走册子人无论是不是陈氏,都跟此事脱不了干系!
临汾……
秦莜岚抚棺微笑。
出来这么久,她倒是挺想念那里,能回去自是高兴。只是不知位高权重洛王爷,若知她要回去,是否也会如此高兴?
第五十三章 以不变应万变
沈飞很焦躁。
从那一夜陷入柳清和设圈套后,他便开始诸事不顺。先是收编反贼军队闹事,后是军中缺粮,再来便是追击残余叛贼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忙得他喘口气时间都没有。其实忙点也就算了,但让他焦躁是,他忙得人仰马翻,结果全给柳清和做了嫁衣。
收编反贼军队很不服从管教,不愿意被打散,不愿意被整编,整日里惹事。若想揪出几个杀鸡儆猴,那军队立马闹翻天。而后柳清和便是出现,这边劝劝那边劝劝,做足姿态后再出口劝劝他,便把两边好名声都揽了个遍。
沈飞心知这是场戏,早就编排好,他纵使再努力调和,那些人有心闹总是闹得起来,所以对于反贼闹事,他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量不掺合里面。而那些人也还算知趣,并未闹得太过,也怕他抓到把柄趁机诛杀他们。
然而就这种微妙平衡下,柳清和却毫不停歇扩张自己势力,宣扬自己美名。当日军中粮仓被烧,他主动请命问百姓借粮。如今战事胜利,他们打开府门粮仓补充军粮,他就一个个亲自去还粮,做足了姿态,为自己赢得好名声。现整个燕都传都是柳清和美名,仿似这次出征只有他一人,功劳也都是他一人。
沈飞并非贪图这点功劳,也未嫉妒过柳清和,他所焦躁和担忧是整个大局被柳清和控制,军权被夺走。朝中现形势表面上看着是一片平静,实际暗藏汹涌,皇上渴望除掉柳易,巩固自己帝位。柳易渴望除掉皇上,荣登大宝。两边争锋相对,才容得他夹缝中求存,可一旦这平衡被打破,便是不死不休局,谁都逃不过。
而现还不是开启争斗时候。
他并不怀疑谁会胜出,他思考是以小代价换取大成就,让这个外强中干国家彻底摆脱前朝阴霾,走入真正辉煌。如果争斗现开始,就算终胜利,亦会对百姓造成灾祸,让他们本就艰难生活雪上加霜。
“大人,朝廷来信。”副将推开帐门道,他身后跟着便是传令人。
沈飞转头见传令人手持圣旨,眉头一松道:“终于来了!”
“平叛都尉沈飞接旨!”传令人摊开圣旨,面色严肃道:“今闻六省叛逆已被收服,朕甚欣慰,我东陵百姓终回归平静。然,叛贼此乱波及甚远,其罪罄竹难书,罪无可恕。但朕念苍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再造杀戮,除主犯外一干人等,其余皆可免于罪责。此等若愿为国效力,则赏金留营,日后有功另有封赏,若愿卸甲归田,便赐薄田屋舍,逍遥度日。乃至主犯,朕亦宽宏,赐白绫之刑,三族皆灭,不再殃及无辜。钦此!”
闻言,沈飞心里一跳,却不敢耽搁,连忙接旨:“臣领旨。”
那传信之人将圣旨交到沈飞手里,才面色一松,主动上前扶起沈飞道:“沈大人,恭喜了。此次平叛,你立下汗马功劳,回朝之后皇上必有封赏。”
“客气了。”沈飞掏出两锭银子不由分说塞到那人手中道:“一路辛苦了,这点小钱喝口茶润润喉。”
那人推拒不了,便欢欢喜喜收下,拉着沈飞到一旁低声道:“沈大人,洛王爷还托我给你传句话:好本分,不必理会其他,以不变应万变。”
“我明白了。”沈飞一点就透,立马明白君无恨此番话用意。君无邪要杀将领,想将柳易人吞下,变成自己势力。柳易费心思设这场局,就是想堂而皇之将暗棋变成明棋。如今这些人顺利投降,眼见着即将收入他囊中,他怎会甘心就此放手让君无邪得了便宜?不用等柳易吩咐,柳清和便会将圣旨拦下,保住那些贼首命。
而他,夹杂于君无邪与柳清和之间。若杀贼首,肯定要与柳清和直接对立,成与不成皆有损伤。若不杀,他身为都尉,又是接魏光位置,此事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回朝后,功劳没有罪过倒是担了脑袋上。
其实,君无邪此番用意,就是借刀杀人,既解决了他麻烦又搅合了柳易与君无恨关系,到时候若他们两虎相争,他就能坐稳江山,这便是君王平衡策略。但可惜,这次君无恨却不打算再当他刀了。他那句以不变应万变说得清清楚楚,要放弃此番争斗,任柳家取了兵权,借此让君无邪无路可退,只能依靠他们。
“来人!”沈飞抬头对副将道:“去将一干主犯,其家眷及三族之内全押过来,明日正午东城门斩首示众。既然皇上圣旨以下,咱们也要赶紧将此事了结,回朝复旨。”
传信之人闻言道:“沈大人,不用这么着急。明日将贼人斩首示众后,属下会带人头回去复旨。至于沈大人,您与柳大人还需留这里主持大局,待州府官员上任方可回朝。”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沈飞不咸不淡赞了句,顺带又给传信人塞了些银两,语重心长道:“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是我等福分,你回去跟皇上说,有大军此,六省必然不会再起祸乱,让他放心。”
“属下明白。”传信人收了银子,嘴上便涂了蜜似,道:“有沈大人此坐镇,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飞客气笑笑道:“客气了。你舟马劳顿,定然疲倦,我也就不耽搁了。来人,送这位大人去休息。”
传信之人离去不久,闻讯赶来柳清和便入了帐营张,一进来便面色严肃道:“听闻皇上降下圣旨,所为何事?”
沈飞拿起放置桌上圣旨,交到近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柳清和手中,正色道:“皇上命我等就此处诛杀一干主犯及其三代家眷,明日立即处斩!”
第五十四章 好戏连台(上)
翌日,还未到正午,刑台边就涌来了前来看热闹百姓。
虽说燕都刚经历战乱,但除了少数士兵外,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场战争来得去得,他们还未来得及惶恐不安便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日子还照过,并没有什么改变。
沈飞到刑台时候,周围挤满了人,士兵隔开人群才让出一条以供通行路。迎着众人好奇目光和窃窃私语声音,沈飞步履沉稳走向刑台坐主位。紧随着他身后便是那日传圣旨人,今次他也作为监斩大臣之一,等着贼首落了脑袋好回去复命。
原本柳清和是要与沈飞等人一同出现,但他临时有事耽搁了,等两人坐下了才匆匆赶到。他步子走得急,神色也有些紧张,直冲冲就往台上走。周围人群见他来,嘀嘀咕咕声音逐渐大了许多,而后人群中便喊出柳大人柳大人呼声,这声音越来越大,还未等柳清和上了台子就如排山倒海闯入沈飞与另一监斩官耳中。
沈飞不动声色,稳如磐石。未因此怒燥尴尬,恍若未听到一般。而那监斩官却面色微变,望向柳清和眼神也多了许多其他情绪,不过当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把这场景记心里,暗暗想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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