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爷家公子,被太后封为义子柳清和柳公子吧。”
被人这么直直盯着,柳清和仍旧态度很坦然,并未有半点不自。
“久仰殷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殷夜唇角轻弯,似笑非笑:“柳公子,以你与秦姑娘身份,树上这么坐着未免有失体统,还请下来细谈。”
下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不下去,殷夜绝不会善罢甘休。
心思一转,秦莜岚微微侧头,目光轻飘飘扫过柳清和,匆匆交换眼神,尔后对着殷夜笑道:“既然殷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人就要从树上纵身跃下。
然而就这瞬间,秦莜岚身边柳清和竟也纵身下跃!
原来两人情知躲不过,但也不愿被殷夜抓住,便想擒贼先擒王,以殷夜为人质,换取活命机会。
见两人一齐跃下,殷夜立即就通晓了他们打算,身体猛地后退,企图躲避两人攻击。但他再,却也不过秦莜岚手中金蚕丝!
如线般绵长,如刀刃般锐利蚕丝,从秦莜岚手中探出,缠殷夜颈部。
“殷夜,你再动,这脑袋就别想要了!”
“秦莜岚,看来我小瞧你了。”殷夜嘴上不饶人,不过倒是止住了后退步子。而这一停,柳清和剑随即架到他脖子上。
左右都是危机,殷夜一动不动,态度却未有半点软化,仍硬着口气道:“我活着,你们兴许有活命机会。我若死了,你们谁都逃不了!到时候,柳家与君家不死不休,哼!也算不枉我这条命!”
话音落,周围突然窜出数位黑衣人,将三人团团围住,而之前接秦莜岚去落花小岛老汉,赤然其中。
这些都是殷夜人!
“都给我听着,今日纵使我死他们手中,也不能让他们逃了!”殷夜命令道。
柳清和沉声道:“殷夜,纸始终包不住火,你以为你这么做了,你们殷家还有活路吗?!”
殷夜毫不服软,反问道:“我们殷家现还有活路吗?!”
“放了我们,你就有活路。”秦莜岚紧了紧手中金蚕丝,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我要提醒你,世事无常,你若真跟我们死这里,事情未必会如你想那样发展,皇上和柳相爷可不蠢。”
“只要是机会,总要试一试。”殷夜不甘心道。
“少主,来日方长,还有机会。”老汉插嘴道。显然,他并不赞成殷夜同归于想法,但他却无法忤逆殷夜决定,只能量规劝。
秦莜岚放缓声音道:“你活着,才能看到你仇人如何痛苦,才能保证事情如你所想那样发生。你死了,不仅看不到,而且事情要是发生什么变数话,你再也没办法阻止。”
殷夜沉思片刻,忽然一声轻笑道:“这么好机会,我绝不会放过!”
“杀了他。”柳清和皱眉道:“殷夜人不多,我们协力也许能逃出去。”
“秦莜岚,你忘了你身上心噬毒吗?!”殷夜厉声说完,又道:“现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抓住柳清和,我立即把解药给你,放你走。”
秦莜岚手中一顿,没有再动。
“秦姑娘,你莫要信了他话。”柳清和急声道:“就算他有解药,也绝不会冒险放身上,他根本就是骗你!”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动手拿,解药就腰间荷包中。”殷夜道。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莜岚率先出手用金蚕丝缠住殷夜颈部,单凭柳清和一人一剑,根本斗不过殷夜。只要秦莜岚收回金蚕丝,不用她帮忙,殷夜自己就能摆脱柳清和控制。
“秦姑娘,你擒了我,殷夜他就会放过你?难道你不怕他杀人灭口?!”柳清和道。
殷夜立即道:“我目并不是杀你,只要柳清和死了,你拿了解药后也不用回王府,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这不正是你想要吗?你已经尝过心噬毒厉害,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
秦莜岚手持金蚕丝,沉默不语。正如柳清和所言,殷夜不是个可值得信任人,要是柳清和死了,她这个唯一知情人很有可能被灭口。可心噬毒解药就眼前,能转身离开,不再过问朝廷权力纷争机会也眼前,她无法不动心。
“秦姑娘,不要被他骗了!”柳清和说着,手上剑猛地朝殷夜脖间砍去!
既然秦莜岚做不了决定,他就替她做决定!
金蚕丝毫不留情缠绕剑上,秦莜岚二话不说,用力扯住蚕丝,借着韧劲,硬生生拉住了柳清和剑,保下了殷夜命。然而两人这一动,都松懈了对殷夜控制,倒让殷夜白捡了个便宜。
“多谢。”殷夜退回手下那里,对秦莜岚道:“柳公子确实没错,解药我不会随随便便带身上。不过我殷夜也不是无耻之辈,这份情我记住了。秦姑娘,你现想走就可以走,解药我会随后派人给你送去。”
柳清和望着秦莜岚:“他果然骗你。”
“不管他骗不骗我,我只知道,他死了,解药就没了。”秦莜岚面色平静道。
“那你要走?”性命攸关之际,柳清和显得十分洒脱:“你要走就走吧。殷夜说得不错,这是个好机会。只要他记得给你解药,对你而言未尝不是比好买卖。”
第七章 前狼后虎
正当殷夜人缓缓后退,给秦莜岚让出路时,周围忽然响起刷刷声音,静谧得没有风林间尤为突兀,立即就让众人神经全部紧绷起来。
“少主,外面有一群人正追来!”抚着肩膀伤口,黑衣人跌跌撞撞跑到殷夜面前道:“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我们实无力阻拦。”
殷夜面色阴沉:“看来有人早有准备。”
“走吧。”柳清和语气平和说道:“不管来人是谁,对于你来说都是敌人。被抓住了,可没好下场。”
“走,当然要走。”殷夜嘴上迎合,手中却已然握住剑柄:“可走之前,下还需取一样东西!”
铛——
剑与剑对碰,人与人对峙。
柳清和满脸自信道:“虽然你武功比我高一筹,但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人,想取我性命,没那么容易!”
殷夜没有说话,手上剑专挑身上致命地方而去,剑势凶猛异常,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那些人赶来之前,斩杀柳清和。
只不过短短几招,柳清和躲得异常辛苦。拥有一个只进攻,不理身上伤口,浑然似疯子般,还比自己武艺高强敌人,柳清和只得使出全力应对。可惜,武功高低差别让他不得不将所有力气都用躲避,既然是这样,也不过堪堪躲过索命利刃,根本无力去对抗攻击。
“少主,该走了!”老汉猛地窜到殷夜身边,道。
就两人打斗时候,另一群不明身份人已经逐渐包围了众人,开始清理殷夜人,迅速向柳清和处靠近。
“你们先走,我垫后!”殷夜仍不肯就这么放过柳清和。手上攻击越来越凶狠,招招凌厉,仿佛要与柳清和同归于。
咣当——
柳清和终究还是没抵住攻击,后退一步,捂住手腕处,很是狼狈。鲜血顺着指尖缝隙缓缓滑落,很就流成一条细细血线。
剑,被殷夜打落地。柳清和想伸手去拿,但手腕处伤口绽开,血液流得十分迅速,很手中就满是黏腻鲜血。而伤口处疼痛,是让他眉头紧皱,只差没哼出声来。右手被伤,短时间里别说是握剑,就是握拳也能疼得直抽冷气。
大好机会就眼前,殷夜立即提剑而上。可步子刚踏出去,就被人紧紧扣住肩膀。
“少主,该走了!”老汉匆匆扫了柳清和一眼,摇头道:“先机已失,走吧。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机会,我们现要保存实力。”
殷夜回头望了柳清和一眼,见他周围已被那些不明身份人给团团护住,无法再取他性命。他带来手下,也正与那些人厮杀,再这么消耗下去,对他有害无利。
“走!”殷夜看着柳清和,咬牙道。
话语刚落,殷夜手下便不再纠缠敌手,跟随他迅速退去,转眼便漆黑林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殷夜与他人像是一场笼罩柳清和与秦莜岚噩梦,来猛烈,去也。除了地上鲜血和尸体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少爷,追不追?”领头人问道。
“穷寇莫追,放他们离开吧。”柳清和捂着手腕,席地而坐。鲜血流逝,让他看起来面无血色,像是生了大病似。好很就有人上前查看伤口,止血、敷药顺带包裹好伤处,让他不再痛苦。
直到伤口被包好,柳清和才轻呼一口气,抬头道:“秦莜岚呢?把她找出来。”
“不用找,我就这儿。”站阴暗处秦莜岚主动走了出来。殷夜让她走,但她并没有走很远,一直都这附近。
柳清和诧异看着她:“你没走?”
“不能走。”秦莜岚冷静说道。
“是啊,不能走。”秦莜岚没有多少,但柳清和已经了然。他面露讽刺道:“你若走了,怎知我逃了还是死了?如果我逃了,殷夜绝不会给你解药,反而会让你回王府,继续找他想要东西。所以你不能走,你要留这里,看我是死是活,然后再做打算。”
秦莜岚并没有多解释。柳清和说得不错,她留下来就是看他是死是活。如果他活着,她走了也会被殷夜逼回来,根本没用。如果他死了,她要想想怎么保证自己不被殷夜灭口,而又能拿到解药。她不信殷夜会留她这个活口,她也不信殷夜会那么痛给她解药,所以她没走,留下来,掌握主动权。
柳清和起身,走到秦莜岚面前:“若我真死殷夜手里,你留这里,不怕被他趁机灭口?”
“总要冒一点危险。”秦莜岚迎上柳清和目光道:“柳公子,这些人是你事先布置好,要不是殷夜出现,你们早就对我动手了吧。”
“王爷还不是布置了人马,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摆脱他。”柳清和笑笑:“倒也要谢谢殷夜,他将你引致此,也算替我减了些麻烦。”
虽然柳清和表面上仍如之前一样言笑晏晏,但秦莜岚知道,落他手里并不比落殷夜手里安全。对柳易和柳清和而言,她知道得太多,除掉比留着好。
“那现周围都是柳公子你人,不知你想怎么处置我?”秦莜岚道。
“放心,除非万不得已,下绝不做辣手摧花事。”柳清和一手放秦莜岚肩上,道:“不过为防万一,还请秦姑娘随我走一趟。”
走一趟?谁知这走是康庄大道还是黄泉路?
秦莜岚心知危险,却也没有别选择。好金蚕丝缠手上,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第八章 假戏真做
凤仪山虽不大,但浓密丛林中找人,却不是容易事。何况,正值夜半时分,天上无月照路,唯有提灯探看,便增加了寻人难度。直到天际泛白,君无恨等人也没有找到柳清和与秦莜岚。
眼见着一夜过去,两人如云烟般林间消失,庄臻蓉耐不住了,“我们带来人不多,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先下山,告知皇上让他派兵来找?”
君无恨望了她一眼,眉宇间满是疲倦。昨天他带人找了一夜,未曾休息,如今说起话来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浓浓倦意,“许是他们迷路了,再等等就会回来。”
“王爷?”庄臻蓉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君无恨目光看着林中,眉头紧皱,似有解不开心结。
庄臻蓉迟疑了片刻,将君无恨拉到角落无人地方,低声道:“这次出来游玩,是否有什么别目?”
“你想多了。”君无恨道:“昨晚你等了一夜未曾休息,想必已十分疲倦,先去睡一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王爷,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们出来游玩,还要带着秦莜岚?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约了柳哥哥。因为……柳相爷关系,你跟他素来不合,如今……如今朝廷又是……你怎么会想着邀他出来?”庄臻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很明显,此番出游并不单单为了游玩散心,君无恨有他目。这个目秦莜岚也知道,而且是她配合他达成目。而柳清和……他不是蠢笨之人,自然也知道这是个局。既然他愿意前来,肯定也不会只为出游。
“蓉儿,不要想这些烦心事。”君无恨轻叹一口气:“难得出府游玩,若是被这些事情搅了兴致,未免遗憾。”
“可是……”庄臻蓉仍满脸担忧。
君无恨嘴角轻扬,微微笑着缓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说罢,不理庄臻蓉反应,招来婢女,让她们送她去休息。
而当庄臻蓉离开后,君无恨嘴上微笑却越来越淡,表情逐渐冰冷。
按照他与秦莜岚所想,柳清和这次前来,一是打着试探目,二是想寻机会带走秦莜岚。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将计就计,让秦莜岚假装被抓,以此套取关于册子线索。而他则派人跟秦莜岚身后,待时间成熟,营救她回来。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不过为了找出拿走册子人也只能这样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昨夜突袭,让秦莜岚与柳清和一齐失踪,连暗地里负责跟踪秦莜岚人也失去了他们踪迹,一切都乱了套。
如果秦莜岚趁此机会与柳清和合作,或者直接逃走……
我身中奇毒,只有拿到册子才能得到解药。册子你府上,你什么可担心?
脑中回荡着秦莜岚话,君无恨面色稍缓。只要秦莜岚活着,她就一定会回王府。现唯一担心,就是柳清和可能会痛下杀手。
—— —— ——
秦莜岚是伴着清脆鸟鸣声醒来。
昨夜摆脱了殷夜后,她就被柳清和带到凤仪山下一座小宅院里。因着夜色已深,柳清和并没有打算连夜审她,便为她安排了住处,让她好好休息。
“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正发怔时候,便见柳清和端着早饭走了进来。秦莜岚立即笑道:“一大早起来就见柳公子亲自送饭过来,哪怕昨晚没睡也值了。”
“没办法,这院子里人只会舞刀弄枪,让他们端茶送饭,别把碗饭给摔了。”将早饭放桌上,柳清和耸耸肩道:“想来想去,也只有下能堪当此任。”
“想不到柳相爷家公子也会做这些端茶送饭活计。”秦莜岚笑道:“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出身,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之徒。”
柳清和笑笑:“看来秦姑娘对我有很多偏见啊。”
“柳公子与那些人不同。”秦莜岚摇头:“你比他们好太多了。”
“不过都是纨绔子弟,有什么不同。”柳清和谦逊笑着,换了个话题:“热水已经打好了,待秦姑娘梳洗后,便可自行用早饭。”
“柳公子不留下来吗?”秦莜岚抬头问道:“我还以为柳公子会迫不及待问我一些事情,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
摇头笑笑,柳清和仍旧满脸和善:“那些,不急。眼下有事情需要处理,恕我不能陪秦姑娘了。”
“哦。”秦莜岚似想到什么,笑得颇有深意:“确实需要。若是不做些什么,王爷很就会找到这里,届时……”
柳清和道:“下虽然没什么大能耐,处理琐事还是能胜任。秦姑娘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以后。”
“以后?”秦莜岚轻笑着:“我以为我没有以后了。”
“这个要看秦姑娘选择。”柳清和面色和善,说话却冷若冰霜:“留或不留,秦姑娘自己心里有数。”
话说得这么明白,秦莜岚也不想再装了,直接道:“如果我想走,柳公子是不是要杀了我?宁愿我死,也不能让我回去,你想杀人灭口?或者……”收敛笑意,秦莜岚幽幽道:“或者,柳公子是保护什么人?”
“你不用试探我,该你知道你都知道,不该知道你不用知道。”柳清和望着秦莜岚:“倒是秦姑娘你,有些事情似乎你做得草率了些。比如你与君无恨,你确定他跟你是一条船上人?下言于此,想来如秦姑娘这般聪慧之人,定能明白下苦心。”
第九章 谁跟谁一条船
柳清和屋里停留时间并不长。
君无痕人正满山找他与秦莜岚,若不做点什么,相信很就能找到这里。他与秦莜岚有许多话要谈,不希望有人此刻来打扰他。
“难不成我与你是一条船上人?”秦莜岚闻着满鼻饭香,嗤笑道。
无论是柳清和、君无痕、殷夜乃至杏儿,她谁都不信。人人为利,柳清和三人为册子与她假装交好,可待册子到手,若是有利益相冲,翻脸不认人事他们绝对做得出来。就算是杏儿,也不过是无处可去才跟着她,寻求她庇护。这些人不管对她好或是对她不好,于她而言,都是利益交易,和则一起,不和则分,没有什么区别。
自始至终,秦莜岚都很清楚。她跟他们任何人都不是一条船上人,她船从来只载她一人。等册子到手,她做完想做事,哪怕皇上跟柳家闹起来,哪怕整个国家陷入战争都跟她没关系。她秦莜岚向来都是自私人,只要自己好过,别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而现,拿到册子是她首要目。人总要有了底牌才能站直腰板,说话硬气。否则连册子都没到手,就先想着选哪一边,万一到时候鸡飞蛋打,岂不是很可笑?
用过早饭后,秦莜岚悠闲坐椅上,慢慢喝着桌上沏好香茶。柳清和手下对她很客气,除了不让她出门之外,基本上屋内是自由活动,也没有人这里专门看着她。
喝了三盏茶后,柳清和才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瞧你模样就知道王爷不是那么好对付。”秦莜岚饮着香茶,眸子对上柳清和,缓缓笑道:“即便你用手段,也只不过拖延他找过来时间而已。”
“下从未低估王爷。”柳清和径直走到秦莜岚面前坐下,笑道:“不过要想找过来,哪怕是王爷也要费些功夫,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说罢,看着秦莜岚慢条斯理饮茶,幽幽道:“秦姑娘就不怕茶里有什么?”
放下香茶,秦莜岚挑眉道:“我人这里,还用得着下毒吗?毒还要等咽入口中才能起效,可柳公子若一个不高兴,当场杀了我都行,何须用毒。”
“你倒是很清楚啊。”柳清和半感慨半调侃说着。
“涉及项上人头,自然要清楚明白。”秦莜岚淡淡说道。
柳清和笑笑,顺着秦莜岚话道:“既然清楚明白,那秦姑娘也应该知道怎么才算配合吧。册子哪里?有没有兴趣与我们合作,下保证,王爷许你,我双倍奉上。”
秦莜岚直截了当给了柳清和两个不:“我不知道册子哪,也不会为你们当卧底搅合进朝廷争斗中。”
“秦姑娘倒是直爽。”柳清和明了,没有再逼迫,而是又道:“看以往情面上,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离开这里,永远不踏进东陵半步,我就放你走。”
这个要求很古怪。
对于柳易而言,她价值仅限于册子,至多就是有机会能当内应。她以为费心抓她过来,无非是借着这个机会威胁她,要是答应就留她性命,要是不答应就杀人灭口。她却没想到,现第三条路竟然摆面前。
“你放我走?”秦莜岚面色古怪望着柳清和。
柳清和点点头:“只要秦姑娘答应离开后再不回来,我立刻放你走。”
“为什么?”秦莜岚挑明了心中疑惑:“你放我走对你有什么好处?哪怕我离开了,王爷也不会放弃寻找册子。”说着,她顿了顿,直言道:“你这样举动,让我忍不住想……是不是保护什么人?那个夺走册子人。”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柳清和轻言道。
秦莜岚笑笑:“如果这三条路我都不选,你肯定不会放我走。既然如此,索性不如把话说开,让我做个明白鬼,见了阎王爷也好伸冤。”
“你再好好想想。”柳清和叹口气:“我晚上再来。”说罢,起身要走。
“我中毒了。”
身后轻叹让柳清和停下脚步:“什么毒?”
“心噬,天下至毒。”秦莜岚正色道:“殷夜下毒,要我用册子交换。我不能走,走了就真没有活路了。”
柳清和皱眉:“君无恨知道吗?”
“知道。”秦莜岚不再隐瞒:“他让我进府寻册子,我若寻到,真给他假给殷夜换解药,这就是我们交易。实话说,柳相爷条件很打动我,但册子不你们这里,再多好处也没用。我这人惜命,钱无所谓,命可得保好。”
沉吟片刻,柳清和道:“如果我用解药同你换?”
“你有?”秦莜岚诧异道。
“没有。”柳清和摇摇头,道:“不过我大概知道殷夜想要什么,同他做笔交易换取解药应该能成。秦姑娘,之前说条件依然有用,酬劳里再加上心噬解药,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一次,秦莜岚没有推辞:“你想要我做什么?”
“拿到解药就离开。”柳清和直截了当道:“永远不要回来。”
“求之不得。”秦莜岚一口应下:“只要解了毒,我立刻离开这里,绝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柳清和心情大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拿解药,秦姑娘可不许耍赖。”
秦莜岚全然一副有奶便是娘模样,坦然道:“有解药,什么都好说。”
柳清和轻笑:“你就不怕王爷秋后算账?他现把你看成一条船上人,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恐怕有负他信任呐。”
“我不管他把我看做什么,不过我船上,可没他这号人。”秦莜岚道。
“那有下吗?”柳清和问道。
秦莜岚勾起嘴角:“我这艘船小,哪坐得下那么多大人物?一人足矣。”
说罢,二人相视一眼,嘴角笑意渐深。
第十章 迷心惑神
不管山上君无恨找人找得筋疲力,秦莜岚与柳清和倒是居于室内,乐乐呵呵聊着天。说得都是些闲话,东拉西扯,少了许多防备与试探,像是回到了二人初识模样。
“你看看,我就说不能聊天,这一聊起来都忘了时间。”
柳清和走到窗边,见窗外暮色降下,月染黄昏,笑着道:“难得这么一个悠闲下午,竟然这么就过去了,我还以为现才到申时初呢。看这样子,约莫已经酉时了。”
秦莜岚站起身,跺跺有些发麻脚,面色愉悦道:“聊了一个下午,口干舌燥不说,这肚子都饿咕咕叫。”说罢,又调侃道:“柳公子,你请我来做客,不会不请吃饭吧?”
“哪能。”柳清和轻笑道:“你先等等,我这就叫人准备晚饭。虽说不上美味佳肴,倒是能保证让秦姑娘吃个够。”
“你这么一说我饿了。”秦莜岚抚抚肚子,笑道。
山下宅子是柳清和很久以前买下,原是想着城外有个歇脚地方,没过多布置,一切从简,平日里就守宅子两个下人会时不时打扫。现住了人,但因匆匆而来,准备东西不多,晚饭并不丰富。好秦莜岚与柳清和都不是挑剔之人,加上两人刚达成协议,彼此态度正和颜悦色,所以这顿饭吃得也能算作是宾客欢。
吃过饭后,饮上一杯热茶,和三两个知己聊聊天,是再愉不过事了。秦莜岚身边没有朋友,也不曾拥有朋友,但也不妨碍此刻心情愉悦她,与柳清和闲闲拉东扯西,说着不着边际话,打发像乌龟一样慢慢爬过时间。
柳清和也很享受这样气氛,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说起话来也多了几分感慨。
“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平平静静坐这里聊天。”
“所以说世事难料。”秦莜岚看着桌边轻轻摇曳灯光,心情很不错,“不到后永远不要下定论,否则后悔可就来不及喽。”
“呵,老天总是爱捉弄人。”柳清和附和道。
说这话时,柳清和嘴角吟着笑意,似嘲弄似无奈。月光照他面容之上,阴暗相交,隐藏了平日里阳光明朗他,留下一个惆怅剪影映秦莜岚双眸中。
“你……”心微微悸动,仿佛触碰到某处软弱地方。秦莜岚张口,想说些什么,可话未脱出,猛地面色一变,站起身来扯着柳清和就往外推,“天色不早,你该走了。”
“秦姑娘?”柳清和满脸莫名其妙。怎么刚刚还和颜悦色聊天,突然就要赶他走?
来不及多做解释,秦莜岚推着柳清和到门外,嘭一声将房门合上,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门栓牢牢插上。
柳清和怔了怔,望着眼前紧闭房门,想也不想就抬手轻叩:“秦姑娘?秦姑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无暇理会门外呼声,秦莜岚满面红潮,脚步踉跄着往床铺走去。心里某种焦躁感觉似野火般熊熊燃起,越烧越旺。若不是她咬紧牙关,从身体中汹涌而出渴求已经湮灭了她意识。
该死!怎么这时候毒发!
“秦姑娘?秦姑娘?”柳清和不放弃继续询问。
门外呼声愈加急促,刺激着秦莜岚神经,让她为烦躁。
明明心噬毒七天一发作,不应该是今天,何况她还中了蛊毒。殷夜说过,蛊毒能延缓心噬发作,这么算不可能是现啊!
管满脑子疑惑,但似着火般身体让秦莜岚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她第二次毒发。从身体反应来看,应该是蛊毒毒发,也就是说她必须找个人帮她解毒。
“秦姑娘?你再不开门,下就让人撞门了!”
门外柳清和终于失了耐性。秦莜岚不好对付,这是他接触了那么久之后结论,这女人经常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先答应条件以保全性命,再伺机逃跑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再骗一次又如何?
敲门不开,出口询问没回应,柳清和眉头越皱越紧。
“公子?”守门二人看了看紧闭房门,侧头询问。
沉吟片刻,柳清和后退两步:“撞开门。”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内打开。秦莜岚满脸涨红站门后,眼睛直勾勾盯着柳清和,像只野兽似望着面前猎物。
“秦……”
未等柳清和说话,秦莜岚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他头,两位护卫包括柳清和诧异目光中,唇紧紧贴了上去,舌头探入口中,交缠吮吸,毫无矜持上演激吻场面。
一吻毕,秦莜岚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皱了皱眉,似犹豫什么。但很她就不再犹豫,抬起水光粼粼眸子,声音虚软说道:“帮我一个忙。”
抬手轻触唇边,柳清和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眉眼微弯,声音暗哑:“好。”
门说不清楚什么时候被关上,外面侍卫早就不两人思考范围之内。激烈热吻,好似两个争锋相对孩童,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地上,一件件衣服落下,身体逐渐向后退,退到无可再退,而后跌落柔软床榻之上。
彼时,四目相对,十指交缠。他们就像是久别重逢情人一样,眸眼含情脉脉,身体紧紧交缠,不给对方留一丝空隙。眼中看得是彼此真实模样,耳边听得是粗重相交喘息声,手上抚得是对方砰砰砰砰直跳心脏,种种所有交织一起,像致命毒药,迷了心惑了神乱了步奏。
第十一章 时间到了
“王爷。”
身后蓦然传来庄臻蓉声音,君无恨挥手让手下离开,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昨晚睡得可好?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还不去好好休息。”
君无恨这一上来就赶人似架势并没有让庄臻蓉退让,她轻轻走上前,面露担忧说道:“王爷,你已经两天都没休息,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累垮。”见君无恨无动于衷,她顿了顿又道:“山上找了这么久还未找到,许是柳哥哥与秦姑娘先行下山了呢?动静这么大,他们若是听闻早就回来了。现还没回来,想必是另有去处。”
“另有去处……”君无恨轻笑一声,岔开话题道:“这些事你不用担心。你唯一要做就是放松心情,好好这凤仪山上转转。”说罢,他抬头望望天空,见东方晓白,一夜竟已悄然滑过,便对庄臻蓉笑笑道:“瞧我,忙得时间都忘记了。你昨晚没吃多少东西,饿不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些点心先填填肚子,待回府后可要好好补补,这两天都瘦了。”边说着,伸手就要抚上庄臻蓉面颊。
葱白纤指轻轻扣住君无恨手,庄臻蓉满脸认真:“王爷,我……”
“乖,该用早饭了。”截住庄臻蓉话,君无恨满脸笑意,语气轻松说道:“你说没错,许是他们两个先行下山了。看来是我太心急,凤仪山又不是深山野林,他们两个大人,总不至于这山上丢了吧。”
“王爷这么想就好。”庄臻蓉松了口气道。
眼见着不远处有人往这边来,君无恨用眼神示意那人顿住脚步,尔后对庄臻蓉道:“你看你急急忙忙就来了,是不是还未梳妆打扮?我就这里,有什么事可担心?你啊你,都做王妃了还这么莽撞。”
“我这不是担心嘛。”庄臻蓉低声说完,抚着面颊睁大眼睛道:“我真很……”
君无恨轻轻一笑:“我觉得还好。”
“我问你什么你都说好。”庄臻蓉嘴上不满说着,面上却是喜滋滋。
被人夸赞,自是喜悦,不说是君无恨夸。庄臻蓉嘴硬,心却因这句话而感觉甜蜜。不过,想到一大堆烦心事,她又垮下了脸,蹙了蹙眉,抬头对君无恨道:“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此匆匆转身离去。
说了好话却没有好结果,君无恨望着庄臻蓉背影,哑然失笑。蓉儿啊蓉儿,还是小时候性子。
“王爷,找到他们了。”看到庄臻蓉离开,副手才上前躬身道:“山下一座小宅子里,外面有很多暗卫守着。我们是现去还是……”
君无恨收敛笑意,声音低沉:“暂且等等。带人悄悄围住宅子,先不要打草惊蛇。”
副手点点头,又道:“王爷,还有些事属下觉得该跟你说说。柳清和与秦姑娘失踪事似乎另有隐情。属下林中找到一处地方,那里有打斗过痕迹,地上留着未清理干净血液,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