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折腰

暴君折腰第3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不想因为你不吃饿死!还有,别叫一个等了你三、四个小时准备一起吃火锅的人自己先去吃,否则,难保我在饿死之前不会先宰了你泄恨!”

    横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凝视的目光:“看什么,告诉你,我已经展现出很大的诚意在道歉了。”她一面说话,还能不耽误工作。

    她别扭的态度让白玹烨直想笑。她对他这个朋友是挺在乎的。

    看过刘莲润饰的草稿后,白玹烨不再相信她说英文很破的事,她其实有很不错的英文造诣,用的字汇合宜,遣词用字有相当的程度。

    起初他还专心在看手上的草稿,可耳边的键盘“哒哒”声轻快而悦耳,他抬起头来看电脑萤幕,这一看让他愣住了。

    “你……你为什么不看资料乱打?”难怪速度快成这样。

    “谁说?我背下来了,而且第三十页和三十一页的不同,只有在八、九月,而十一月的资料也只有些许不同。三十一页和三十六至四十二页也只有少数不同,只要记住不同之处,把相同处不断复制,这样速度就很快了。”她表情轻松,说话的口吻也带着平时在调侃人时的玩味,在别人看来伤脑筋的工作,她却能轻松完成。

    动作利落、能力一流,千手观音再现!

    不一会白玹烨要忙到一、两点的工作,她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按下打印键,刘莲一点也不淑女的伸了个懒腰。

    “啊,好久没这么认真了!”

    白玹烨为她倒了杯咖啡。

    “辛苦了。”他的语气维持得四平八稳,心中却是难忍喜悦,他很久没有这种兴奋感了,想必伯乐找到千里马时,也是这种心情吧?

    刘莲吸了口香浓的咖啡。哎,那么久没使过力,还是宝刀未老啊。

    “你的做事能力这么强,为什么始终……”他斟酌着字眼。

    “你未说完的话八成是—为什么没有上司赏识?要不就是,为什么不好好友挥一下??”刘莲顽皮的笑着眨眼,“白玹烨,咱们虽然认识不深,但是,你觉得我是当主管的料吗?”

    “不是。”她对工作太过随兴、漫不经心。

    刘莲不在意的一笑。

    “我可以老实的说,本人胸无大志,也不认为这种懒性子是当主管的料。既然不想当主管,我这么努力做什么?”

    “我倒是觉得,升不升官、当不当主管是其次,既然都领了一份薪水就该努力。”就他观察这近两个月的时间,她经常在混水摸鱼,上班不是在偷打纯、上网当农夫、牧场主人,就是上网购物。在利达能过得这么逍遥,也真是她的造化。

    “我哪儿不努力啦?”笑咪咪的质问。

    “在上班时间内,你摸鱼摸得过火了。”

    “我每次都有把上司交付的工作完成,进公司这一年来不曾有过失误,而且我不曾以加班名义混水摸鱼,”诈领“加班费。就拿我们俩来说,如果咱们资历相同、薪水一样,可你得花一个星期才勉强完成工作,我只用两天,甚至一天就可以做完,这多出的时间,我干么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哎呀呀,逗着这小弟弟玩真是太有趣了,他的脸上居然会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欸,别这样看我,像利达这样的公司不会允许米虫的存在,所以该完成的工作,我没少做过!所以我说,有时”无能“只是掩饰”无所不能“生摸鱼,也得要能力一流才有时间摸鱼啊。”

    这人真的很好玩啊,平时很好欺负的,可一提到工作上的事就认真执着到像头牛,她要是大老板也会喜欢这种员工,施点小惠就足以让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你这是浪费自身的资质。”千里马宁可被误以为驾钝也不顾当千里马吗?

    刘莲笑了,她的笑容却有些别人难以察觉的涩意。

    “我觉得,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日子会好过些,这个地球绝不会只绕着一个人转,像利达这种大企业,有才能的人何其多,我不必急着表现什么。”她比较在意的是如何轻松过日子。

    白玹烨那双墨色夜眸闪着晶晶亮亮的神采。

    “咖啡,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了,去吃饭吧,我真的快饿死了!”回自己座位稍作整理,刘莲看着那三朵开得正美的玫瑰,心情大好,凑近脸嗅了嗅。

    “好香喔,这玫瑰好美!”

    “男友送的?”

    “不是,我朋友送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有男友了?”刘莲甜笑。

    “那个朋友真有心,对不对?我并不认同美怡说的,他是在追求我,可有个这么贴心又浪漫的朋友,我很感动。”

    白玹烨那双桃花眸微眯时射出了锐利锋芒,好心情顿时扫个精光。

    “女生真的很奇怪,不是情人送的花也收得这么开心,你这种贪小便宜的个性要改改才好。”

    “贪小便宜?我吗?”刘莲有些错愕。

    “你以为一个男人会越洋送一个女孩子花,做这种会令一堆女孩子们感动的举动,就真的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那他为什么不送秘书、不送其他女同事、不送周美怡,而只送你?”这人平时精明得要死,怎遇这种事就傻了?

    “我和他交情不同!”

    “别把每个男人当冤大头,当男人开始送女人礼物时,心里多少有了计较。”

    这人怎么用词越来越刻薄了?!“我朋友又不是你,他才不会计较这些。”

    “你的朋友是君子,只有我是小人,是这样吗?”

    “你爱对号入座随便你,我可没这样说。”

    白玹烨心里有个声音在阻止他往下说,毕竟自己又不是刘莲的什么人,管这么多做什么?更何况,他又凭什么管她?他一向自制力极好,也不好管闲事,可这回脾气来得又快又大,挡都挡不住,反正就是不痛快、不说不快!“有一份研究说,当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的礼物堆起来比这个女人高时,足以让这女人把自己变成礼物回馈对方。”

    “那是哪个人的烂研究?如果对方第一次送礼就送一只比我高的长颈鹿,我也要把自己当礼物送他吗?莫名其妙!我告诉你,我这样一点也不贪小便宜收礼物我还着是谁送呢!反倒是你,才是小里小气,肚量怎这么狭小!将来谁当你女朋友谁倒媚!”这个好好先生有病,今天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了。

    “今天要是有个女生替你男友带便当,你有什么感觉?”

    “这不一样吧?”

    “哪里不一样?因为一个是花,一个是便当??”

    “谁在跟你说这个?我还没有交男友,为什么不能收异性的花?”

    白玹烨看了她一眼。

    “说的也是。”他太失控了,真的要好好冷静一下才行。

    “好不容易忙完了,我有些累了。”

    “啊?”

    “我想回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先吃饭,然后洗澡,再睡觉。接着肚子暖烘烘才好睡。”

    “我要直接回去洗澡睡觉。”

    “先去吃饭。”

    “我不饿。”

    “你你你……”

    “我要回去睡、觉!”

    刘莲又饿又气,咬了咬牙。

    “你,算了,我们绝交!”

    “从没有过什么交情,哪来的”绝交“。”

    这个人,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可恶!

    第4章(1)

    加护病房里仪器“滴滴滴”的响,药剂顺着点滴管线无声无息的流入患者身体里。

    年老的患者原本威风凛凛神情在这些生病的日子里苍老了许多,不可一世的模样己不复见,高大威武的身形也因病痛消瘦不少,无暇染色的发回归花白,更显老态。

    躺在病床上的老者双颊凹陷,几乎没人看得出,他就是两个月前仍咤叱商场的利达总裁蓝德雄。

    宿疾并发了败血症,让他高烧不退,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许久,直到最近一个星期情况才稳定下来。

    有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一样高大的身材,身着无尘衣、帽,脸上戴着口罩。

    这种凌晨时分会来探望他的只有一个人,蓝德雄心下明白,轻轻的开口,“回来之后,适应的还好吗?”他知道儿子回来后曾多次探望他,可他不是昏迷,就是口不能言,这算是儿子回来后,两人第一次说话。

    高大的男子挪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很好。”

    “这回又隐身到哪个部门?”

    露在口罩外的眼带着笑意。

    “一个有趣的部门。”

    “之前你隐身别的部门,改了姓、改了名,就不知道你这回又怎么个玩法。”

    这个儿子真的很适合当间谍,明明是只有心计的狐狸,偏偏长得一张清秀柔和的脸,牛仔裤、衬衫、球鞋上身,说他是大学生完全没人会怀疑,打扮更年轻点,连高中生都说得过去,有谁能知他己三十三。

    “我这回用了妈咪的姓,名字倒是延用。”

    难怪把他“送进”公司的丘总含蓄的说,这回“收敛”多了,只延用他妈咪的姓一白。

    唔,是收敛多了。

    话题导入正题。

    “五人小组给了什么问题刁难你?”

    没多提,他说:“我能处理。”

    “让我猜猜,是那栋问题一堆的大楼吧。”

    “医生叫你多休息,不要忧东忧西的,你又来了!”

    蓝德雄叹了口气。

    “没事。偶尔动动脑,远离阿兹海默。他们倒是给了颗烫手山芋。”想到那栋楼他也很无奈。

    “当年买下之后,我还觉得捡到宝,后来才知道,不能太相信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他不是个迷信的人,所以当年那栋楼以几乎贱卖的价格还是一再流标时,他刻意再压低价,最后以低得惊人的价格购入。原本想说打掉重建成商业大楼,可无论是卖掉,或留下来使用,价值都不可同日而语。

    谁知道那才是恶梦的开始。

    “那栋楼也许没外传的可怕。”

    蓝德雄脸色一变,皱着眉,“小孩子不懂,你可别给我住到里头以身涉险!那房子是真的有问题。”一向铁齿的他都不得不承认那房子很有问题,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可不可怕!

    买下房子的那年,他因为想破除迷信,曾经和几个朋友喝酒助胆进去过那栋楼,还说了一些不礼貌的话,虽然当下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事,可两个朋友在那之后却遭遇横祸。

    而他则在那之后,每晚都梦见一个老婆婆和两个小孩来找他,实在是烦不胜烦,不迷信的他只得在不得己下采用不科学的方式,这才阻止了老婆婆和那些孩子继续出现在他梦里。

    这臭小子可能没想过,为什么那栋楼的住户少到只怕不到十人,为什么他还任由电梯这样上上下下的浪费资源?是因为他答应那两个小孩,不会停掉电梯,他们才不再纠缠他。

    之后拆楼的事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了事情,他这才放任大楼空废。

    叹了口气,蓝德雄回归他最在煮的事。

    “你不会住到里头了吧?”

    “没有。不过,我有找人探探虚实。”

    蓝德雄松了口气。这五人小组八成明白他找儿子回来接班的意味浓厚,这才担心权益受损的先下手为强,只是那栋屋子的问题由来已久,居然把它扔给一个年轻小辈来处理?这五个人倒是难得一个鼻孔出气。好个连络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

    几年前他的确是有意在这五人和儿子中找接班人,可随着这五人之间互相攻汗的情形愈发明显,再加上他们在集团内的表现和金融风暴时的处理方式不如预期,儿子在海外的作为更显一枝独秀,令人赞赏。

    两年前就有董事提议找儿子回来接班,他却是因为和儿子在经营方式的理念不同又大吵了一架,这才否决这项提议。

    但,这场病让他放下了很多,也重新审视接班的问题。

    “那栋楼的问题是否解决都不影响你重回总部,只要董事会支持,五人小组也没辙。我说你啊,多费点心力在罗董事身上,那人一向护短,手上股又多,只要他肯支持你,他那边的人马绝对挺你,你要想拿下下一任总栽的位置可说是轻而易举。”见儿子不为所动,他更白一点的解释“护短”的思,“罗董事的女儿我见过,是个漂亮的女孩,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有些事心里要有计较才行。”

    “我会解决他们给的考验。”

    “罗小姐的事……”

    “成家的事,我有自己的想法,目前,我只想专心在工作上。”

    蓝德雄看了他一眼,他怎对婚姻的事有那么高的防卫心,像是那件事不容谁插手的样子?不过父子俩难得相处融洽,他也不想破坏气氛,于是他说:“你这回回来身边若没人协助,就让赵秘书到你身边。”

    “不用,我已经找到一个不错的人才,很有期待的价值。”

    “秘书室的?”

    “不,是在企划部门的一个小课里头。”在秘书室里找心腹太危险,毕竟他看得上的,五人小组岂会看不上?这些年他虽然不在总部,可各部门的眼布局又岂会少?

    “一个小课里会有让你看上的人?那倒稀奇。”

    “是啊,那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蓝德雄看着口罩上头的那双眼,是他眼花吗?儿子那双一向冷漠的眸似有笑意,可下一刻却又似燃着火,十分恼怒?!

    看来,他真的是遇上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一天又过去了,白玹烨今天难得提前下班,虽说提前,却也是过了九点。

    看向一旁早空了的位子,刘莲早在七点半就下班了,还是连声招呼也不打,两人从那天吵了一架后,至今都过了四天了。

    把椅子推回桌下要下班之际,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刘莲?

    “喂。”他连忙接起。

    “白玹烨,那个……”

    “有什么事?”

    “我——”

    要不是因为还在冷战期间,她那吞吞吐吐的语气真要让他失笑了。这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连鬼屋都住得安心自在,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她这样别扭。

    “要恢复邦交,不好意思开口?”

    “并没有!”火大!

    “那你打来干什么?”

    要是别人,她早诞着笑脸周旋,反正打这通电话是有求于人嘛,可对于白玹烨,她就是忍不住任性,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也许对她而言,白玹烨既是这么认真的人,她也该真诚以待。

    啧,其实在这种人人都戴着面具的社会还能结识这样的人还真是难得……等等等等……她有没有弄错啊,他们不是还在冷战,不!是绝交期间数,她怎么可以自我软化?

    深呼吸,任性地决定重振旗鼓,她僵着声音道:“我打错了!”结束通话。

    这恼羞成怒的女人竟敢挂他电话?若真是打错电话怎还知道叫他的名字?唷,脾气那么坏,以后得改改才好。他本想打过去说她一说,可又想着算了,看来她心情不太好,打过去大概又要和她吵架,暂且就以静制动。

    在往捷运站搭车的途中,刘莲又打电话过来。

    “你、你——”

    “你又打错了吗?是的话,这次换我挂电话。”

    刘莲忙阻止他。

    “等等、等等,不是,我没有打错!”

    “有什么事?”

    “我、我先申明,会打这通电话不是代表我示弱,我只是需要人帮一个忙,刚好我可以找的人都没接,如果、如果你肯帮我忙,我可以请你吃火锅,就算你像吸血鬼一样点了个海陆超级相扑锅,我都没意见。”

    “这么慷慨啊,帮什么忙?”其实她肯打电话给他就已经算是示弱了吧?这女人在别人面前滑头得像只泥辙,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就是特别别扭,由此区别与众不同,他倒是比较可以平衡。

    “你、你来接我。”说不出“正统”的说法。

    “接你?”有什么地方得要他去接她?她应该知道他连部机车都没有吧?“你在哪里?”

    “警察局。”声音小到像蚊子飞过。

    白玹烨听不真确,可是,好像隐约听到一个和刘莲应该扯不上边的地方。

    “哪里?你再说一次。”

    深呼吸,刘莲豁出去了。

    “我在警察局,请你来保我!”

    “……”

    一个小时后,当力妥了所有的程序时,又有一通神秘电话打了过来,最后,白玹烨和刘莲终于一前一后走出了警察局。

    刘莲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模样和她平常时候不一样,头始终压得低低的,身子驼得像老太婆。

    走了好一段路,刘莲才闷闷的开口,“喂,你怎么都不说话?”

    “是无言以对。”

    又是一阵沉默。

    第4章(2)

    见状,白玹烨在心中叹了好大一口气,停下步伐等她,然后开口,“你那部机车到底是谁的?”

    他以为她方才在警察局说的话是骗人的吗?“一个国中朋友去美国前说可以借如何的。”

    “那是部赃车,你不知道吗?”他很担心她,她知不知道?

    刘莲还是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因为他家境不错,我就没多想。”怪不得他那时还很慷慨的说,就算送她也没关系。可恶的赵康强,亏她这么相信他。

    “你就是这样来者不拒、贪小便宜,对玫瑰花是这样,对机车也是这样,你看,出事了,会发生这种事能怪谁?”方才在警察局做笔录时,刘莲脸上凉恐的表情令他一整个焦躁了起来,这种感觉太陌生,出现的太突然,即使是习惯于应变任何状况的他也不免心慌。

    他的心慌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刘莲。这女人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对事有些随性、什么都不在乎,可却又相当的坚强,像是天塌下来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

    他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女人,所以当她脸上露出惊慌时,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给揪住了,揪得很紧、很紧!

    这就是心疼、在乎、为一个人紧张的心情吗?太陌生,却无法漠视它的存在。

    刘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生气的反驳,“我哪有贪小便宜?人家好心送花给我,难不成我要拿去扔掉吗?更何况书宁是我的好闭友,将花退回去更奇怪!另外,赵康强要到美国前将机车借我,当下我只觉得他人好,再说我知道机车长期不发动容易坏,我就当帮他,也给自己方便,这哪叫来者不拒、贪小便宜?你这个人才莫名其妙,你认识我也没多久,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们有这么熟、有这样要好吗?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臭男人、死猪头!

    “面对曾帮助过你的人时,你讲话都是这样不客气吗?”

    “要是知道你是个这么莫名其妙、会含血喷人的家伙,我宁可继续在警察局待着。”

    “你该好好收敛你的坏脾气和任性,要不然有一天你必定会因为这样吃苦头。”

    “很抱歉,我的坏脾气和任性只针对你,只要远离你,我的脾气会变得超好、超nice,每天过着如沐春风的日子。”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发泄怒火的啐啐念一可恶的娘娘腔、臭男人、伪君子、注定过劳死的工作控。

    感觉到白玹烨还是跟在后头,她倏地止步、回头,“不准和我走同一路线,我若搭公车,你就要搭捷运!”

    “这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

    “那又怎样?”

    “欺人太甚!”住同一栋,还同一层楼,而后进同一家公司,还坐在隔壁,路线很难避开吧?

    “我就是要欺负你,臭菜鸟!”气到呼吸急促,粉拳紧握。

    “别再跟在我后头了。”深呼吸,不断的深呼吸,她现下真的要回家吗?不行,若现在回去,只要一想到对面就住了个仇家,她会气到无法成眠!

    她要去买杯最爱的热可可,甜的东西可以让情绪镇定些。

    最近是招谁惹谁啊?好像白玹烨出现后她就没几天好心情。

    那个灾星!

    刘莲喝了一杯上头加了一堆鲜奶油的热可可,又在咖啡连锁店里混到近十一点才搭最后一班捷运回家。

    进了自家大楼的电梯,只见灯光忽明忽灭,刘莲没好气的开口说:“本姑娘今天心情非常非常的差,请”各位住户“自重,要玩请慎选良辰吉日,当心惹得我更不开心,我就念咒设结界,让你们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她一直本着和平共处的想法,可这些万年住户的行为有时太超过了,不得不制止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早就自封了灵力,现在哪来欺负这些万年住户的能力,唬唬他们而己。

    果然,她一说完,电梯里的灯也不闪了,上楼也流畅的很,不再每楼都停,等抵达目的地楼层,电梯门更是开得毫不迟疑,一点也不像老电梯。

    走在长长、昏暗的通廊上,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门口摆了个什么,门把上还吊了一包东西。走近些就看到摆在地上的是个小炉子,里头还有还没成灰烬的木炭,炉子后头还摆了……瓦片?瓦片!而吊在门把上的则是猪脚面线。

    明明怒火未消,可看到火炉和猪脚面线,刘莲的眼眶红了,眼泪直冒。

    用钥匙开了门,再过炉火去霉运,刘莲带着猪脚面线回自己家,不久,有人来敲门,想都不必想就知道是谁。

    拉开门,果然看到白玹烨就站在门口。

    “来干么?”

    “我说完几句话就走。”

    刘莲挡在门口,摆明不想请人入内。

    “我是个不太会表达情感的人……”

    “不会啊,你充分的表达出对我的不屑,数落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我很担心你。”

    “哼!”

    “玫瑰花的事,我并不打算道歉。”

    这个人还是打算来吵架的吗?好,很好!她的怒火只是降了,火种还火红着!

    还要吵吗?来啊来啊,谁怕谁。

    “你这人实在是——”

    “道歉的话就表示否认了之前的所做所为,当你开始在乎一个女生时,不可能心平气和的看别的男人对她献殷勤!”他的妒火来得很快,快到他还没察觉因何而烧,火就窜得漫天高。

    他知道刘莲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可是,现阶段他还有太多事等待解决,于公于私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放太多心思在公事之外的事上头,可就因为这样压抑的想法,他反而在一腔醋火狂烧后确定自己的心意。

    方书宁倒是个恋爱高手,连人在国外都可以藉花传情,再附上一张没写什么甜言蜜语,却足以让女人开心的传真。比较起来,他少了这样的手腕。

    刘莲对白玹烨说的前一句话还火大到想骂人,可下一句却让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白玹烨的意思是,他对方书宁送她花会这么不高兴、会冷嘲热讽又罗织罪名是因为——他在乎她?

    他在向她告白吗?

    白玹烨说完,见刘莲没反应,他尴尬地说:“我的话说完了,就、就这样。”

    可他才转身,刘莲就拉住他的袖子。

    “谢谢你准备的火炉。”

    “不客气。”

    “只是,你火炉后头放了一片瓦是要给谁踩啊?”刘莲方才看到那片瓦也怔了一下。

    “不是都要放吗?”他好像有这样的印象。

    “你是看过那些黑道大哥出狱,家人接他回家时跨过炉火、踩过瓦片进门的吗?”那大哥头上要不要顶个米筛或撑把黑伞啊?这个白玹烨还真的是…

    太荒谬了!刘莲差点忍俊不住。

    “炉后放置瓦片是迎娶新娘进门才有的,那瓦片是给新娘子踩的。”看他困窘,刘莲努力到嘴角抽播才忍住笑。

    “这样——”

    不过,也难为他居然能买到这些东西,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猪脚面线很大碗,我一个人吃不完,要不要一块吃?”

    “好。”

    白玹烨要往前走时,刘莲阻止他进门。

    “放你进门只是恢复邦交,不是接受……嗯——你知道的。”听到白玹烨的告白,其实她有点开心,不过更多的是讶异。

    刘莲忽然觉得,自己以往是不是低估了他?像他这么单纯的人居然可以把心事藏得这么深,让她这个被喜欢的当事人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底是她太迟纯,还是这个人城府太深?

    白玹烨知道自己告白的时机并不对,现在告白了,就算他如愿和刘莲交往,往后所有的事情都掀了开,只怕两人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说出口的话他也没打算收回,他的人生少有这种失误。

    “你现在心里有喜欢的人吗?”再确定一次。

    “目前没有。”

    白玹烨正视着她。

    “我心里的位置已经放了人,也期待哪天她心里空下的位置能让我能入住,所以现阶段请别急着拒绝我。”

    闻言,刘莲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讶异,然后她笑了。

    “白玹烨,以前的我是不是太不了解你了?”就她的感觉,白玹烨应该是那种点到为止的人,他告白,而她没回应就应该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却让人感觉出他的企图心。

    “不了解也不是坏事,表示你有理由来了解我。”

    刘莲扮了鬼脸,“哗,你这句话是看哪部偶像剧学的啊?真敢说。”

    这倒是个试探的机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其实我并不如你所想象的那么单纯,你会怎样?”他笑着问,像是在开玩笑。

    “你这个人唯一吸引我、让我想接近的理由就只有你的认真、单纯、诚实,如果哪天我发觉你其实是在骗人,我这里——”她指着心脏的位置。

    “大概会破了一个大洞,对你全然失望,再也不相信你了吧。”若像他那么诚恳的人都会骗人,她大概会很伤心、无法接受吧。

    “这么严重?”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紧缩,心跳加速。

    “交友贵在坦承。朋友之间是如此,想追我的人更该如此!”斜眼看他,“你,不会有什么事骗了我吧?”

    白玹烨一笑,桃花眼放电,淘气又纯真。

    “没有。”

    “最好是。”夹起面线,吃,托着下巴看着他。

    “喂,你改天送我花,再告白一次好不好?”

    白玹烨刚喝了口汤,听了这话差点被呛到。再告白一次?她以为像他这样个性的人告白很容易?“为什么?”

    “我、我方才没听清楚!”

    没听清楚还可以对话这么久?!白玹烨傻眼,女人真的很难懂耶!

    刘莲的思绪非常复杂,可她实在说不出口。

    万一哪天她是说哪天,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她心里的位置真的、真的放了这个男人,也有了结果,有机会执子之手在老年时回忆年少的曾经,她对这告白实在很难接受。

    别人的告白就算不是在花前月下、高级餐馆、五星级饭店,只是个普通地点,手上不是拿东花,好歹也有只泰迪熊、彼得兔,要不然也还有只贱兔、海绵宝宝,好吧,或许是变型金刚…日后回忆起来也可说有段温馨有趣的告白回忆。反观她白玹烨告白的地点:惊吓指数“五星级”的著名鬼屋十楼之六。

    告白的吉祥物:猪脚面线一碗。

    哇哩咧,有没有这么不浪漫的告白啊!

    第5章(1)

    难得的休假日,又适逢寒流来袭,刘莲买了食材要回家煮药膳汤。

    和白玹烨恢复邦交后,只要她下厨家里就多了个食客。现在两人的关系比朋友再好一点,虽然她仍是没回应他,就她自己的感觉嘛,只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回到家,她兴匆匆放下所有东西,打算到对面敲门,却发现白玹烨好像不在家。出门买东西前她以为他还在睡,毕竟那个工作狂仍是常常忙到一两点才睡,正因为这样,她想说假日就让他睡晚一点。

    他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会不会回来用餐?

    打了手机给他,发现他屋里传出手机声,刘莲不禁喃喃自语道:“这个人怎么搞的?急到连手机都忘了带。”算了。只是她觉得很奇怪,他以前要出门都会先告知的,这次却没有。

    回到自己家没多久,她的手机响了,刘莲连忙接起,“喂,你在哪里?”

    “刘莲?我是方书宁。”

    发现不是白玹烨,刘莲不禁失望。

    “学长,你回来了啊?”她知道他最近就会回国,确切日期倒不是很清楚。

    “昨天晚上回来的。难得是假日,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此时,方书宁手上拿着一枚漂亮的水晶胸针,是莲花造型的,这是他特地从英国带回来给刘莲的礼物,他想当面送她,看到她开心的表情。

    “我、那个——”要是以前她一定马上说好,可是自从发生了和白玹烨的绝交事件后,她犹豫了。

    她有这么在乎那家伙的感受吗?

    听出她的犹豫,方书宁说:“对了,我妈昨天亲自送来一箱有机甜柿,要我分送一些给你。”

    “这样啊!好啊。我们也真的好久没见面了,就一起吃饭吧。”某位先生连出去都不通知一下,她出门去哪也不用告诉他吧?刘莲搔了搔头,真是,她从什么时候养成这种要行动就得先想到白玹烨的习惯?以前她都只考虑到自己开不开心。

    对,她就是要开心!

    难得有机会到五星级饭店吃饭、喝咖啡,她得好好打扮。

    她拿出最喜欢的洋装,仔细的上了些淡妆,将平常扎成马尾的大波浪长发放下……出门前会上高跟鞋,脖子上随意的圈了条秀气的丝质围巾。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可以,不错。刘莲打扮的和平常不同,可在妆成照镜子时却懒懒的,和她以前可以在镜子前揽镜自怜半天不同。

    她平时的打扮很随性,可偶尔也会心血来潮的想打扮自己,而且很能自我欣赏、自得其乐。她不是自恋狂,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对她来说,那位悦己者就是她自己。

    可今天,她打扮得美美的,心情并没有跟着大好,为什么?因为白玹烨不在,她其实很想让他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那双眸子会不会又闪着晶晶亮亮的光芒,会不会有点着迷的样子?如果会,她一定会虚荣得像只孔雀,不,也许她根本虚荣不起来,因为害羞。

    停!厚,她最近是有什么毛病啊,只是稍加打扮一下,她可以想一堆有的没的,又不是周美怡上身,罗曼史小说看太多。

    出门前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中药材、卤包。算了,药膳什么时候熬都可以,不一定得是现在。

    到了饭店,她在大厅看到方书宁笑着走过来,一身西装笔挺的他很有企业菁英的架式。

    “时间刚好,我也刚到呢。”

    两人搭电梯上楼,到了法国餐厅,由侍者带位,途中刘莲觉得奇怪,好像老是有人在看她。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精心打扮后的确能引人注目,可是感觉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

    白玹烨?对!那种感觉像是白玹烨在看她。

    他在这里?不可能吧,哪有那么巧的事?

    “刘莲?”方书宁见她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出声唤她。

    刘莲压根没理会,只觉心里毛毛的。厚,那位可是标准的醋坛子,之前学长不过请人送了束花也就可以惹出一些事,要是他知道她和学长约吃大餐——那、又、怎、样?她又还不是他女朋友,凭什么管这么多!

    在刘莲表情多变的神游之际,方书宁已经点好了餐,还唤了刘莲好几次。

    “刘莲,想吃什么?”见侍者还等着,他只得拍了一下她的肩让她回神。

    刘莲明显的受到惊吓。

    “吓!怎、怎么了?”

    “我点好了餐,看看你想吃什么。”

    刘莲僵着脸陪笑,很快的选了想吃的东西。待侍者走后,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有些闪神了。”

    “有什么困扰你的事吗?”

    刘莲摇了摇头。

    “对了,谢谢你送我玫瑰,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噙了口柠檬水。

    “在伦敦看到玫瑰时,很直觉就想到你。”

    刘莲笑了笑。

    “我还记得以前方伯母在院子前种了好多玫瑰,是因为我常常去搞破坏才让你有这种联想吧。”要划清界线,不存在半点暖昧。

    以往方书宁说什么,她都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觉得有什么暖昧,她只当他是隔壁青梅竹马方书研的哥哥。

    方书宁比她和方书研大两岁,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孩子。

    方家的孩子都长得高瘦又文质彬彬,只是较之方书研过于漂亮的俊俏,方书宁比较有男子气概,从小就是女生竟相追逐的对象。还记得不论是国小、国中,她不只一回帮同学和学姐送情书给他呢!

    大学时她和他同校,后来她又进了和他同一家公司,基于多年的邻居情谊,又是同校学?br/>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