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始着手。
“五天?!你就算五天都不吃不喝、不如厕不阖眼,只怕也完成不了吧??”
“我会努力。”
刘莲同清的看他一眼,拍拍他的肩,心想,有些事是努力到死也无法完成的,可口头上还是要勉励客套一下。
“好吧,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就问我吧,我会尽其所能的帮你。”
正当刘莲打算将椅子滑回自己的位子时,白玹烨就支支吾吾的说:“前辈,不,刘莲,请等一下。”
“有什么不懂吗?”
“请问,这上面在说什么?”语气因为尴尬而有些迟疑。
“啊?哪个?”
白玹烨吞了吞口水,修长而骨节分明的白皙长指指着最上面的一排字。
“这个。”
刘莲怔了怔。
“哪个?”不会吧,他是文盲?上头明明全是中文,小学生都能着懂的!
“就最上面的字。”两边的耳蜗泛着可疑的红。
很努力的不伤人自尊,可她的声音却僵得像机械人。
“利达集团财务b区18-3使用后请归还。”彼此间一阵无语。就、就知道,不能对住到鬼屋的人的程度抱太大希望!
文、文盲?!白玹烨几岁?大学毕,二十二、三,这种年纪的年轻人还有文盲?
气氛冷凝!
“我、我看不懂上头的字。”
“我知道。”
“我会努力。”
这种事不是努力几天、几星期就能一掬可几的吧?利达的白领族竟然出现文盲?连扫厕所的欧巴桑都要填资料,不可能是文盲!“你、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吗?”刚问出口就觉得很傻,若他能走后门就不会去住鬼屋,可不走后门,他一个文盲怎么进这家大企业?
“不是,考试是用英文考的。我中文读写不行,但是主考官说只要会听说就好。”
这次的主考官是宋总吧?那一位很严格数,想必白玹烨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他才会这么说吧?看一看资料上头的东西。
“中文的部分不多,这些我帮你,其余的你自己就可以了吧。”
秀气的脸扬起了笑。
“谢谢。”
刘莲看一眼他的笑容,心中暗叹!可怜的菜鸟,你这样纯净天真的笑容很快就要不见了,该不会这是你第一天上班,也是最后一天上班吧?
回到工作岗位上,刘莲有些哀怨的想,自己和这邻居兼同事的人,无论哪一方面,彼此的缘分都很浅吧?
结果,她这只半新不旧的老鸟真是低恼了他这只菜鸟的能耐!
第一天她下班时,他还坚守岗位,第二天上班,她去敲对面的门,没人在,到公司就见这位菜鸟先生已经在公司卖命了!
第二天她要下班时他仍努力工作,问他要吃什么,他只是抬起头来笑一笑,又继续工作,难道这家伙要当仙了吗?中午她塞了块面包给他,他就把那当中餐,公司免费的黑咖啡倒是一杯接一杯喝。
人人都要下班吃晚餐,只有这一位还是不动如山的努力着,一点也没停下来吃点东西的打算。
管他的,像他这种人大概是以为地球没有他就转不了吧!刘莲连声招呼也不打就下班,出了公司门,一阵寒风吹来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第2章(2)
外头三三两两的同事聊着天。
“好冷喔!新闻说今天是今年第一波冷锋锋面到的日子,没想到是真的!早上还只是感觉凉凉的,现在却冷得要命!听说要降到十三度数,冷死了!”
“这种天气适合吃火锅啦!”
“好啊,不过没先订位可能要等。”
“等就等,走啦走啦。”
火锅啊,这种天气吃是挺幸福的。刘莲心里颇认同。
“我有事,买回去吃好了。”一名同事说。
“拜托,火锅要两个人以上一起吃才有幸福的感觉好吗?一个人吃多无趣。一起去啦,走啦!”
刘莲本想买锅火锅回家吃,这么一听瞬间意兴阑珊。两个人以上啊……她想起了某个菜鸟工作狂。
好吧,上一回没机会和新邻居吃顿敦亲睦邻的饭,那家子就逃之夭夭了,这一回就买个火锅一块吃吧!
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外带了火锅,回到办公室,就见那位菜鸟先生果然还在努力。
“喂,我买了火锅回来,过来吃吧!”办公室只剩他们俩,其余的全走光了。
白玹烨专心一志,心无旁惊,根本没注意刘莲回来了,更遑论听到她说的话。
这个人!刘莲张罗好吃的,朝他走了过去,直接关掉萤幕电源。
白玹烨慢了半拍才抬起头。
“咦?你不是回去了?哈、哈啾!”一面说还拿着卫生纸要拭鼻涕。
“是啊,走到一半才想起,还没为新邻居开欢迎会呢!”又是那种像孩子般干净又认真的眼,只是他的脸有些红呢,嘴唇又干又没血色。
“喂,你生病了吗?”
“还好,可能有些感冒。”
“我带了火锅过来,喝点热汤吧。”
“谢谢,我再弄一会吧,再一下就好。”
“这件事再给你一个星期你也弄不完,可是你不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吃饭。我的建议是,先吃饱饭再说。”她对这种人最看不顺眼了!
“我的想法是,事情多做一件少一件。”
“新邻居,你有这种愚公移山的想法是很好,可真的不适用在这种大企业体系!你知道主任给你五天期限要交这份文件,可一般菜鸟要完成,少说用上十天至两个星期是常态,老鸟大概也要弄个七、八天以上。五天,那摆明是刁难人。”她家舅舅老是会用一些奇怪的方法打击新人,看新人如何接招。人老了,是不是都会变得怪怪的?
看他那笨手笨脚却又比别人努力的样子,她有些烦恼。可恶!笨蛋就要有笨蛋的样子,干么这么努力?
白玹烨不领情的说:“拿了人家薪水就要努力,心安理得的日子会好过起了这些企业会茁壮,一定是很多人努力的结果,我不想心虚度日,想理直气壮的分享公司荣耀。”说着还给刘莲一个超级清纯的笑容。
刘莲叹了口气说:“大姐姐教你啦,凡事得过且过,能摸鱼就摸,这种大型企业不会因为你拼死拼活就感谢你!”
大姐姐?“我要人家感谢做什么?只是做好该做的事。”
“好!我很久没看到这么热血的人了,只是你的热血要省点用,流太多、太快,我怕你会撑不久,加油吧。”她凉凉的说,拿起碗开始朝火锅进攻。
这个菜鸟邻居和她真的不对盘,要她说呢,人生就是要活得轻松愉快,要及时行乐,若对什么都认真那该多累啊?
在这种冷飕飕的天气,不是应该把热呼呼的火锅吃下肚这样才是幸福,偏偏耳边传来的键盘声就是令她不愉快。
啧啧,这家伙真是不受教!
平行的两张桌子呈现对照效果,一边收拾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一边不能说乱七八糟、活像垃圾堆,可东西真的多了些、乱了些,尤其有了对照后,相形下就更不整齐了。
刘莲看了一下身旁整理得井然有序的桌面,座位的主人今天请了病假。
不受教的结果就是从一条龙变成一条虫!明明知道自己生病了还坚持工作,何必呢?要是她啊,宁可早点下班去喝个热汤,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早早休息不是很好?只是一只小小菜鸟,这般鞠躬尽瘁是要做给谁看?哼!
不听劝就算了,还给她说了番大道理,哼哼,着吧,壮志未酬身先死了厚,活该!
下班前,刘莲将一份资料送到林主任桌上。
翻了翻,林主任说:“我说刘莲啊,这纸条是什么?”林重和指着资料夹里头粘的一张便利贴,上头写着—刘莲:可以请你吃个饭吗?张启云。
刘莲怔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拿错了。”真是,同样是黄铯资料夹,她在闪什么神!马上换了回来。
“主任,不好意思。”厚,一定会被误会!
张启云?林重和在脑海中搜寻着对这名字的记忆。企划部门的那个红人吗?那种菁英也对丫头有兴趣?也有传闻,说总经理旁边的方特助似乎也对这丫头有好感。
“你这丫头,从去年进公司就引起未婚男职员的追逐,还有不少人透过我想认识你,什么时候能介绍真命天子让我认识认识?”在公司,刘莲唤他一声主任,但两人其实是甥舅关系。
刘莲的母亲是他唯一的姐姐。
刘家三姐妹各有各的特色,老大清秀典雅、老二艳冠群芳、最小的也长得甜美可人,可出自于一个太过特别的家庭,挑选对象也就伤透脑筋!老大莫名其妙得了门好姻缘,过程虽然坎坷些,幸好也算圆满。
至于这一位嘛,追的人多,放弃的人也多,两方相抵,目前男友数如果没有意外仍是零!
明明是个大美人呐!
“如果阿舅有看到他,麻烦叫他赶快来找我。”
言下之意就是还没交往对象喽?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位张启云或是方书宁也都不被她认定吗?“你不会还在用”老方法“欺负人吧?”
刘莲顽皮的眨眨眼,“这哪叫欺负人?只是让对方提前适应,他想交往的对象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而已。更何况,如果连我住的地方对方都不敢去,这还算什么交往?想一想,我这个人真的是最不拿乔的人了!想和我交往,约会的第一站当然就是我住的地方喽。”
通常男人一听要到她住的地方去,莫不是抱着最大的期待,有些打扮得像一份礼物,就差没系上蝴蝶结请她笑纳;有些买了食材想大展厨艺,展现新好男人的形象;有人则买花买果的不敢怠慢。只是不管他们以何种形式表示爱慕,最终的结果都一样,没人想再造访她的香闺。
嗯,让她想想,究竟有多少爱慕者曾踏入她家呢?只怕五只手指头也不够数吧。
得先说啊,她可是每次都竭诚欢迎,谁知道最后都会成无言的结局?她可是每次都“莫名其妙”的被狠甩呢!
“你这丫头!”住的是鬼屋,里头的居民还喜欢整人,也难怪没人肯亲近。他曾听闻过一些她倾慕者的际遇,像有人上厕所上到一半,屁股被摸了好几把,回过头看没人,再转头回来时,有个驼背的老太婆在昏暗的角落抽着卫生纸,口中还念念有词—上完厕所不要忘了擦屁股……
也听过有个想展现厨艺的男人去刘莲住所做了一顿饭,到厨房脱下围裙时听到餐厅传来有人抢食的声音,赶忙跑去一看,亲眼目睹到明明无人列席的餐桌上菜汤菜肴飞溅,餐具还在半空中飘来飘去,装着汤的碗腾飞在餐桌上,不断溅出汤汁,就连筷子上都夹着青菜……可是、可是,明明没有人啊!
似是杀猪般的惨叫了一声,那可怜的“新好男人”狂奔出大楼,搭电梯都没他奔往安全门离开的速度快。
总之,他想说的是,他这个漂亮娃女异性缘本来可以很好的,可偏偏,数……
刘莲的父母倒是想得开,毫不在意地环游世界,他这当人家舅舅的可是越看越担心!她都不知道人家在她后头给她取了个绰号叫聂小倩!
不过这事担心也没用,先搁下,倒是有件事要麻烦她。
“你的意思是,不怕鬼是你愿意交往的首要条件吗?”
刘莲笑笑,皮皮的手一摊,“一点也不过分嘛,是不是?”
“你这丫头!”够令人头痛的!“对了,你等一下下班后有事吗?”
刘莲怔了怔。
“有什么事吗?”又要加班?
“听说你和白玹烨住在同一栋楼,晚上回家时去探望他一下吧。”
“我?”为什么是她?两人又不对盘!
“他今天请了病假,打电话来时声音有气没力的,基于同事的立场,你该去看看他。”那孩子认真又诚恳,在三个新进员工里他最看好他。
“我和他没那么熟。”
“那可不行,住同一栋楼,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还坐隔壁这多有缘?而且你还是带他的前辈,怎么可以不熟?趁这机会连络一下感情也好。”
不用问也知道,这桩莫名其妙的差事怎会落在她肩上,只因为她住的地方是有名的鬼屋,大概没人愿意进鬼屋去探望人吧?厚!终于明白舅舅之前说的—这一位会不会和你是同类的意思了!原来他早从职员资料,知道白玹烨住在哪里了。
“我……”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当你答应了。”
第3章(1)
下了班已经七点半了,刘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自家去吃饭。民以食为天,那一位有没有去看都无所谓,她一向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的!
提着一包火锅汤底进电梯,她想着冰箱还有哪些东西可以放进锅里,有高丽菜、虾饺、米血糕……好像还有一盒冻豆腐。太好了,东西还不少!
出了电梯转入住所的长廊,她发现对面房间的房门是打开的。
奇怪,是那个人忘了关还是小偷光顾?不可能,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比小偷还穷!那么,是这里的“永久住户”又整人了吗?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一片乌漆抹黑,根本看不到什么。
白玹烨在家吗?如果在家为什么没开灯?不会病昏了吧?刘莲在门板上敲了敲。
“白玹烨,你在家吗?白玹烨?”没人回应,心里的疑惑多了几分,她摸黑进他家,在一面墙上摸到电灯的开关,打开。
灯火通明的瞬间,她在摆放着电脑的矮桌旁看到躺在地板上的白玹烨,刘莲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起他。
“喂,你怎么了?醒醒啊!”拜托,别挂在这里,她的鬼邻居已经够多了!
白玹烨皱了皱眉后醒来。
“唔……天亮了吗?”
“现在是晚上,大概八点左右吧,喂,你没事吧?”
他坐直了身子。
“没事。我早先时候吃了药,一时半刻睡不着就索性起来工作,后来药效发作,我本想小憩一下,没想到真的睡着了。”
刘莲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对公司鞠躬尽瘁,可有必要这么拼吗?都病倒在家中了,稍微好些居然又开始工作。真奇怪,这种人在想什么,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对了,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
眼见他又要打开电脑,八成又是要谈公事,刘莲凉凉的说:“下了班我不碰工作的,如果你要问的是工作上的事,明天上班再问吧。”
“好。”
刘莲提着汤要回自个儿的家。不对盘的人,她向来不吝于保持距离。
“你自己保重啊。”上司交代的事算完成了吧?
“等一下!”白玹烨要站起来,可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身子虚弱到有些腿软,才起身很快就又跌坐下来,刘莲忙伸出手扶住他。可一个娇小,一个高大,前者的力道再大,终究稳不住后者,毕竟女人的力气多半难及得上男子。
眼见就要往木质床角撞去,她吓得闭上了眼,可等了半天……最后两人狼狈的跌在一块。刘莲没往预期的床角撞,反倒扑跌在白玹烨怀里。
刘莲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你没事吧?”
“还、还好。”刘莲心有余悸,听白玹烨说话的感觉还好,应该也没事吧?她连忙坐正身子。
“那个,你方才叫住我有什么事?”
“上一次的火锅很好吃,谢谢你。”
刘莲怔了一下。他有吃?冷掉的火锅他也吃得下?“嗯,不客气。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好,明天见。”
刘莲走到门口,忽然觉得白色的外套上好像沾了什么,低头一看怔住了!
血?是鲜血!她受伤了吗?方才是有受到一些惊吓,可、可是,她确定自己毫发无伤啊,那受伤的是—白玹烨?!
刘莲止住步伐往回走,来到白玹烨面前。
“不是要回去了?”一副没事的表情。
刘莲蹲了下来,直视着他,“白玹烨,你伤在哪里?”
他注意到刘莲外套上的血迹。
“小伤,不碍事。”
刘莲注意到他的右手有意无意的藏着,于是不理会他的说辞,向他伸出手。见他没动作,叹了口气说:“我这人看似随和,可我不随便交朋友,尤其是和自己个性相差太大的。像你这种太认真、太白目、太爱逞强的人,本人一向列为拒绝往来户。可是,有时候想一想,有个这样的朋友也不赖,起码不必太过防备或用心计相处!呐,你的伤在哪里?交朋友贵在坦诚,连这种小事都隐瞒的话,你这个朋友就太不够意思了!”
“你这个人就这么有自信?你想交朋友,别人还不见得愿意。”即使这么说,白玹烨仍伸出被划开一道血口子的右手,鲜血沾得整个手掌都是。
刘莲笑了。
“我呢,只要认定要交这个朋友,不管他如何拒绝,我都会拿出最大诚意去”交陪“。”
这样的性子和她给人太过随性的感觉不同,可也不算违背。白玹烨暗忖,她就好像那些游戏人间的人,只是还没找到可以认真的人才会如此。
“小伤?”看着那血淋淋的手掌,刘莲皱眉。
只是皮肉伤没错,可伤口不小,一般人伤成这样,若是女人八成泪流满面,男人也起码会痛呼几声,可白玹烨竟可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见忍功了得。
“你这个人够特别的了,凡事认真、像拼命三郎似的,现在连这种皮肉痛都可以忍下?真受不了你!又没女人为你拍手叫好,是忍给谁看?”
“你,你可以为我拍手叫好。”
刘莲笑了出来,这种阿呆原来也有幽默感的。
“噗哈哈哈,那是爱慕你的女人才会做的蠢事好吗?不过,建议你,真的痛的时候要惨叫,不痛也要惨叫,很多女人都吃这一套。”眨了眨眼。
“你呢?”
扮了个鬼脸。
“我痛恨会乱叫的男人,太娘娘腔了。”
白玹烨笑了出来。
“你的话真不可靠,一下说女人吃这一套,一下又说你痛恨这类男人。”
刘莲喜欢他的笑脸,秀秀气气、干干净净的。
“当然不能拿一般女人和我比喔。”
“你的意思是你很特别?”
“不是特别,是独、一、无、二。”
白玹烨静静的、认真的看着她。
刘莲的心跳加速、再加速。
“你、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脸皮可以多厚。”他的眼睛在笑,秀气的脸因为那双眼一整个出色了起来。
欸,果然是桃花眼呐七桃树未开花时不也是平平凡凡的,可一旦逢春怒放,那一树的春色风华直教人目不暇给、心跳加速!
对上了白玹烨的眼,真的是目不暇给、心跳加速!
刘莲反射动作似的用手往他眼皮上罩,白玹烨有些一错愕,却没别开脸。
“刘莲?”
刘莲尴尬的说:“不准这样看我,要乱放电找别人去!”可恶的小弟弟,生得一双桃花电眼处处留情啊?!真是,害她小小紧张了一下。
第一次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很有杀伤力,那双纯真的眼带了些暖昧的凝视着人时,可说就连土墙遇到大水都没融得这么快。
真是奇怪,她有这么弱吗?又不是没遇过那种自以为帅气的登徒子放电,为什么她对那种人没感觉,反而是这个土土的纯真男会电得她、心跳加速?
刘莲皱着眉自问,暂且将它解释成—因为他凡事认真、对什么事都专注,她被这样仿佛志在必得、全心全意的眼神吓了一跳。
可是纯真男好像不是那么蠢,他也是会恶作剧的。她呀,很记恨的,下一次就不要犯到她手上,绝对把他玩回来。
彼此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可是总不能让彼此间一直无话可说吧?放下了罩在人家眼皮上的手,刘莲说:“喂,这里有急救箱吗?你的伤口可能要包扎一下。”
“没有。”
“到我家包扎吧。话又说回来,连这一次也算进去,我造访你家第二次了,你这新邻居也该礼尚往来吧?”
“但我今天没准备礼物。”
又是那种很认真的眼神。
“对于病人我可以通融,让你欠着。”
“好。”
瞧他的脸,这个人本来就瘦瘦的,是因为光影的关系吗,怎么感觉他更瘦了,就连气色也不好。刘莲状似随口的问:“那个,住到这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奇、奇……嗯,我是说要我帮忙的事?”这么多天了,那些“人”还没有出手?
“还好,除了刚开始整理比较累,毕竟是老房子了。”
“你不会觉得这么一大栋楼,住的人明明不多,却每一层电梯都有人按,老是下不来?要不然就是电梯门打开了,里头明明没人,可走进去后,超重的警铃却响起……”
“原来你也遇到过同样的状况吗?果然是房子太老了,东西都故障了。”
一阵无语后,她问:“你没发现,明明室内的窗子都关上了,可你一打开门,却有冷风由里头吹了出来?”
“我想经过地震后,说不定有什么地方震裂了,这倒是要好好找一找,可见房子果然老了。”
刘莲想着适合的字眼开口,“有没有……”
“电灯忽明忽灭、半夜电视突然打开……这些案例都有一些科学解释。”
“好吧!除了”房子老了“,看来你很习惯。”而且有自己的一会说法说服自己就好,刘莲赞许的拍拍他的肩。
“你果然是适合住在这里的!”
这一位到底是少根筋、和姐夫一样是科学控,还是真的不怕,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哪天他上厕所,有老太婆随侍在旁替他抽卫生纸,或是有一群“人”在他家抢食,发现买的便当还没吃就在他面前一样一样不见时,他还能自我说服—房子老了!
只不过真的很奇怪,这里的永久住户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恶作剧的手段很轻微啊!
一进到办公室,刘莲就看到自己的桌上摆了几朵红玫瑰,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周美怡就脸带暖昧的问:“哗,以为谢光了的桃花又开啦?”
“放心,不是什么爱慕者送的!”又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她背后说她是聂小倩,这个传闻的杀伤力不会比这女人是个蕾丝边低。
所以,除非又有什么新进人员,或是没听过这传闻的,才会有人追她。
“这花,不会是你的新邻居送的吧?”
“谁?”
“白玹烨。”
刘莲试着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一位干么送她花?“他啊……哈哈哈,过度惊吓,还在努力回神。”
“他、他终于也撞鬼了吗?”周美怡脸上闪动着八卦人的好奇。
“不是。”她和白玹烨住同一层楼,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可是他们很少同进同出,因为一个骑摩托车,一个搭公车。可今天白玹烨可能昨天又为了上面交给他的工作熬夜,睡晚了,搭公车铁定迟到,于是她提议载他到公司,结果、结果—
上班尖锋时间,她就在熟悉的巷子转了又转、绕了又绕,三不五时重新回归车阵中穿梭,左超一部小轿车,再超一部公车……她觉得很平常不过,结果那个人……哈哈哈,由后照镜看他,他吓得脸色惨白,紧抓着车尾手把,三不五时惨叫几声,已经分不清楚他那头在风中飘扬的发到底是被风吹的,还是吓到竖起来的。
“那位先生以后恐怕不敢搭我的机车了。”
“啧!你那像一堆鬼追在后面的”幽灵机车“,没几个人敢搭好吗?”她也搭了一次,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叫幽灵机车,是我朋友的爱心车好吗?”
“你朋友真凯,出个国机车就任你使用,还说坏了就扔。”
“那个人是我国中同学,也是以前的老邻居,是对我不错啦!”当初赵康强说要借她车时,她是觉得有些怪。
“可能是爱面子、耍凯吧?”
“喂,哈啦了那么久,你还没跟我说,那束花到底是谁送的?”
刘莲在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拿起花束,抽出底下的小卡片,里头有一张栽小的传真纸,俊秀刚劲的字迹写着—
刘莲:
此时伦敦气温六度,街头的花店摆了桶玫瑰,很自然的就想起了你。
请秘书送束花给你,愿你平安、愉快。
方书宁
周美怡硬凑过头来看卡片,然后摇了摇头又啧啧怪叫,“越洋示爱呐!就说他喜欢你!”方书宁啊,要是这一位她就举双手双脚赞同!标准的三高男,前途无量,而且似乎颇洁身自爱,没听过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绯闻。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觉得方特助是喜欢你的。”这个女人是装傻还是真的迟钝?她不知道方特助是黄金单身汉、公司里未婚女职员眼中的军之一吗?
“你又不是他。”
“你以为一个对你没兴趣的男人会大费周章的打越洋电话要秘书送花?会在异国散步时看到花就想到你?气温几度都要跟你报告?告诉你,当小说这么写的时候就知道,这男的沦陷了。”笃定、太笃定了!
说不过这满脑子罗曼史的好友,刘莲失笑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只是不知道小说有没有告诉你,当这男的沦陷时,那个女的的反应是什么?”
“当然也早就沦陷了,只是碍于矜持不肯显露心迹,就等男方也沦陷,共浴爱河叹。”
刘莲大笑。拜托,她早就沦陷了喔?最好是啦!
这样也可以会入公式?她以为感情是这世上最没道理、最没有公式可寻的呢!
两人交谈至此,白玹烨才苍白着一张脸,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慢吞吞走了进来。
他有些尴尬,又无从恼起的表情让刘莲直想笑,看着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回头对好友说:“虽然很想满足你的幻想,不过呢,那个早己沦陷,等着心上人一块沦陷的女人一定不是我,你看我是那种确定自己心意却又会故作矜持的人吗?更何况,我瞧方特助身边似乎不缺少那种摆明己沦陷的女人,你要我再插一脚吗?”
她自认不是什么肉食性动物,她很草食的,要她去和一群肉食女抢一个男人?
太血腥了,她主动弃权!
“一群女人围在一起抢东西时,抢赢了你不觉得很荣幸?”
“不会,那铁定是跳楼大拍卖!”
“你你你……”像方特助这样的三高男喔,说是跳楼大拍卖?!厚,像这种货色,抢不到的才会想跳楼啦!太不识货了!
“现在可以满足的回去上班了吧?”她和方书宁只是朋友,她很确定彼此间没有什么暖昧。
“喷!”周美怡讪讪然的回自己的座位。
第3章(2)
八点半的上班铃声响起,办公室恢复一片安静,直到林主任走了进来。
“各位同仁,为了公司创办六十周年纪念日,每个处室必须提供一个娱兴节目,是具比赛性质的,要参加三次淘汰赛,前三名的奖金不错,第一名十万,第二、三一名,分别为五万、三万,而且要在纪念日那天表演。老总喜欢魔术、舞蹈,尽量朝这方向设计!”
“自由报名吗?”有同事问。
“我个人比较倾向自荐或推举。”林重和看向刘莲,才一眼,刘莲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事了。
她先下手为强的举手。
“我推荐白玹烨。”她这人最不爱出锋头。
白玹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我……”
林重和说:“好吧!我本来要推荐刘莲,而她推荐白玹烨,就你们两人代表我们这个课室。各位有异议吗?”
部属们对他的话报以热烈的掌声!
要知道,大公司的文化就是,当上司要整一个人,都已经把人绑到崖边时,部属们要懂得不吝于借出手脚,更何况这种和升迁无关,属于娱乐性质吃力不讨好的差,他们也乐得有人当替死鬼。
可恶的阿舅,就会欺负自家人!刘莲咬着牙陪笑。现下可好了,原本只是想把麻烦差事丢给好欺负的家伙,现在反而是两人成为生命共同体了。偷看了下白玹烨,呼,脸色更不好看了!
欸,这位先生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如今脸色这么难看,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厚,不过是被她拖下水而己,脸有必要这么臭吗?
现在,该怎么让这位好好先生息怒?
白玹烨真的生气了!
以往他有着不懂的中文字就会拿来问刘莲,可今天一整天,他都舍近求远的去问周美怡,半句话也不跟她说,甚至晚餐时她主动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虽不至于不理她,但也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在忙。”
办公室的人在人点左右都走光了,只剩白玹烨和刘莲,公司响应节约能源,办公室内的照明只留了一半,白玹烨的位于处于两排照明的中间,在灯关了一半后,就他的位子而言显得暗了些,而他脸上的线条在光影对照下更显深刻。
灯光下的那个人好像有点陌生。白玹烨给她的感觉一向温和害羞,可为什么此刻的他给她一种莫名的距离感?冷漠、精明、强势……方书宁,对!他此刻的感觉让他想到方书宁那种企业菁英。也许,比他更甚。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啊!
“喂,你真的、真的不会饿喔?”刘莲展现了诚意。
“我在忙。”
“你为了早上的事还在生气?”刘莲将椅子滑向他。
“喂,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个表演,就、就随便弄弄,也许我们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上只是想随便找个人顶替,现在会被拉下水和我绑在一块,并不在你的预期中。”
刘莲笑了笑,坦承,“所以说这叫害人害己。可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脸还是臭臭的。
“只是这样你就生气了?小里小气的。”
“我只是个新人,光是工作内容就已经让我喘不过气,哪来时间去做其他事?”她以为他气的是这个?才不!不喜欢是真的,可他不会为这生气。
看了眼供在她桌上水瓶里的红玫瑰,眼神不屑。不是情人送的,她也可以这么宝贝?
“就跟你说娱兴节目只要随便做做就好,不必太认真,至于你的工作—”算了,跟他说随便做做,他大概要摆脸色给她看。
“就尽力而为。”见他默然不语,脸色没再更黑,知道他火气稍降了起了她说:“你的肚子就真的一点也不饿??”
“我今天的进度还没做完。”
进度?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排好的进度表,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他一眼,她那大刺刺的动作差一些擦上他的唇,白玹烨闪得有点狼狈,闪不掉的却是心跳的加速。
“凭你的速度,这个起码也要忙到凌晨三两点吧?”少根筋的女人根本没发现自己不经意的动作已挑动情愫。
“差不多。”白玹烨一面说话,手一面在键盘上移动,心里有些闷,这贼得像狐狸一样的女人,有时神经真的很大条!把波动的心绪拉回工作上。
“林主任还交给我一个东西,要我在明天前想出大纲,打成固定格式后交到他桌上,如果他觉得不错再正式提案,交企划书。”
刘莲有些讶异于主管对他特别看待,就一个尚未通过三个月试用期的新进员工而言,阿舅却是用训练专业人员的方式在训练他,可见他极欣赏他。
要他事情做一半就休息吃饭,他一定不肯,她只能想想自己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他。
“关于林主任交给你的东西,你想好大纲没?”
“我拟了草稿,还没打成格式。”
“我帮你。”
“你不是说你的英文很破?我的草稿全是用英文拟的。”里头有很多字汇是较艰深的官方用语。
“再破也就像你的破中文而己。”
“那就不必看了,就算你用视线把纸烧出两个洞,也不可能忽然福至心灵,突然看懂。”
啰唆这么多做什么!刘莲手一伸,“拿来。”
白玹烨将草稿交到她手上,就见她大略翻看了一下,拿了支鲨鱼夹将长发轻挽,在自己的电脑上开了一个新的挡案,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
过了一阵,好像也没多久,就听办公室的印表机传来敢动打印的声音。
“呐,你看着我翻译的怎样?有些用语我稍微润饰了一下,你用的那些太正式了。”
白玹烨苦笑道:“你忘了,我看不懂中文。”
“要不你看,自己的草稿,我修改的部分有用红笔圈起来,写上我修改的语汇。”他在看草稿时,刘莲硬凑过去接手他的工作。
“喂,那是我的工作,你……”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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