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折腰

暴君折腰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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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踩下就有人尖叫!

    “哎哟,怎么这样不知会一声就踩下来?我的脚啊。”

    刘莲怔了一下。方才、方才有人说她踩中了他的脚?难道她因为睡眠不足产生幻听了吗?

    她看着脚下踩着的位置。没啊,她踩,中了什么?根本没踩中什么啊!

    真是,她今天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怪怪的!

    走进浴室先洗把脸,然后挤牙膏刷牙,刷着刷着,有个奇怪的声音又钻入她耳朵——

    “老太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中年妇人问。

    “等十楼之六的换卷筒式卫生纸啊,大家都用抽取式的,我用不惯。”

    “出大事儿了,哎哟……”娇滴滴的声音说。

    “大楼要拆了吗?”

    “呸呸呸,乌鸦嘴。不是啦!”

    “我知道了,电梯里那几个小萝卜头又把电梯玩坏了。我说春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十楼之六的有多依赖电梯,电梯真坏了那女人会发飙的!”

    “也不是!”名叫春菊的中年妇人说,“十七楼之三的那女人要生了!她那工人老公上工去,没人在家啊!”春菊着急的说。

    “谁去打电话?”

    “鬼来电?谁敢接啊?更何况这栋楼……谁也不愿意来!”

    “不快点不行,否则那女人会出事,咱们就要多两个伴儿了!”

    “别闹了!”

    “快快快!找十楼之六的好了。”

    “不要!她超凶悍的,上一次我也不过觉得她的厨房好干净,借用了一下,可能她察觉了什么,拿着菜刀指天骂地的,好几次差一点挥中我,好恐怖啊。”中年妇人说。

    “我也不敢招惹她。”老太婆也很害怕的说,“上一回我玩过头的把整卷卫生纸都扯到地上,她一面收抬一面咬着牙,威胁说别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否则咱们走着瞧!”

    娇滴滴的声音如凄如怨的说:“你们听我说、你们听我说,上一回她带了瓶香水回来,我好高兴,趁她上班时就玩起”香水浴“的游戏,就是香水喷喷喷,假装自己沐浴在香水莲蓬下,可我一个不小心就用、用光了。这事她虽没马上发飙,而且隔天还带了一瓶回来,我以为她不介意,又打算玩香水浴,没想到……喷出来的是”定身符“的水,我摆着可笑的姿态在她房里定了三天,太过分了!”

    “十楼之六真的太恐怖,她啊……”

    “就是说嘛,这丫头……”

    “听我说、听我说……”

    叽哩咕噜、叽哩咕噜……滔滔不绝、滔滔不绝……

    刘莲忙着盥洗好,不理会那一些“鬼话连篇”。十七楼之三真的有人要生了吗?

    这栋楼的住户太少,彼此见到面的机会真的很低,所以她并不清楚其他人的状况。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刘莲换好衣服忙往外冲,按了电梯后直接走了进去,按了十七楼,然后又有声音钻入她耳中。

    “喂喂,十楼之六的今天脸色很难着,最好别惹她!”十分稚气的声音。

    “她到十七楼做什么?我想到楼下玩欸”

    “你让她先上楼啦,小心她翻脸!”

    “好嘛。”

    刘莲心跳得好快,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她、她居然听得到这些万年住户的声音?从国二那年她自封灵力后就不再听见、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朋友连本身的感应力都大大减低,为何她此刻又听得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想,她忽然冷汗直冒。如果这些不是幻听,也不是作梦,而真是这些万年住户的声音,那么、那么——

    “该教训一下那位太子爷!”

    “恶整他!”

    “对!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天!蓝玹烨很危险!

    蓝玹烨正开着小组会议,听部属们报告大楼拆除的一切事宜,听到最后,他的眉头几乎都要皱在一块了。

    “又发生事情了,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声音冷、表情也冷。

    “在大楼地评测量的两名人员,一个走楼梯时摔、摔倒,目前还、还没醒,另一名也出了点事。”

    “出了点事?”

    “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脸上缝了十几针。医生说伤口有三处,远着像、像”王八“。”

    蓝玹烨铁青着脸。

    “也就是说,拆楼的事前评估到目前都没有完整的资料?”

    部属们个个低着头,不敢回话。

    “你们怎么办事的?一栋楼的问题就这么拖着,我是不是该让你们每个人都到里头住上一阵子,等到你们发现没什么时就可以不这么怕东怕西了?”

    “蓝总,拆楼的事越演越烈,一些媒体也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的,事情也传到总栽耳中,早上赵秘书来电,说总裁今天会到公司。”

    他就知道老爸一定会阻止这件事,其实他不必来他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岤,他朝部属挥了挥手。

    “散会。”完全没有进度可言的计划,开什么会?

    等部属全走光后,会议室又变得空荡荡的。走出了会议室,外头就是秘书的位置。

    上个星期刘莲把一箱东西搬上来后就没再出现,他问过林重和,他说刘莲这几天没来上班。

    叹了口气,他替她把箱子里的东西先放好。他发现那女人有些布置上的习惯,桌子右前方一定放一盆绿色植物,资料夹放左侧,而且分颜色放,终于知道她的桌面为什么老是乱乱的,因为她习惯“铺天盖地”那样乱中有序的放法,而不是往上发展,减少使用空间。

    右前的绿色植物是大岩桐,叶片因日照不足有些偏黄,他替她换了盆植物——

    他养着要送她的莲已经叶腐重生了,他放了有机土混着肥好让它长得健康。

    事情有了时间做冷却,他想,刘莲会明白他隐瞒身份的苦衷,不能释怀的怕是他和罗宇臻之间的“不清不楚”,别说她生气,连他这几天都因为这件事濒临暴走边缘,不但公司的主管向他道贺,连和客户见面,他们的第一句话也是:恭喜啊,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如他所预料的,那些媒体记者果然极尽发挥想象力,一篇篇他好事将近,和对方郎才女貌的新闻看得他火气直胃,忍着没当面飙粗话,可牙咬得都决断了。

    这是罗家的逼婚方式吗?

    他甚至高度怀疑,那栋楼最近会这么受人卦媒体的注意,想必幕后有只黑手在操控,谁是既得利益者,想来想去还是只有罗董事。

    拆楼己事不宜迟,他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刘莲!

    只是这楼真有这么奇怪吗?奇怪到连住在里头多年的刘莲都劝他不要拆,拆了会出事?

    她的话对他一向有相当的影响力,唯独这事他无法认同。为什么不能拆?为什么会出事?她只说,那栋楼真的住了不少“朋友”,一些谣传也绝不是空岤来风。

    他问她是否亲眼目睹过,可她摇头。

    他不信那些怪力乱神,只当她在开玩笑。

    深吸了口气,他拿起小盆子,看着里头养着的莲,不自觉的轻叹。

    第10章(2)

    蓝德雄推着轮椅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凉凉的开口,“真难得,利达的太子爷也有这种悲春伤秋的常人表情?”

    蓝玹烨回过头,放下了手上的小盆子。

    “爸,你来了。”

    看了看这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他故意说:“利达快完了吗?总经理办公室小得像哪个小职员的。”

    想必又有什么话传到他耳中了吧。

    “这是我的秘书的办公室。”

    “只是秘书?”他的事自然有人会向他报告。

    “是我喜欢的女人、想把她娶回家的女人。”

    蓝德雄也不动怒。谁没年轻过,这种年少轻狂他也有过。

    “玹烨,我瞧宇臻对你极有心,为什么不试着交往看看?你若真的喜欢刘秘书,婚后一样可以有往来。女人嘛,只要你待她好,让她明白你的不得己、苦处,相信她还是愿意跟着你。”

    “爸,不是每个女人都觉得只要自己是心爱男人的最爱就满足,有些女人只想当那男人的唯一。”

    “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不适合咱们蓝家。”

    “老爸,你当过哪个女人的最爱吗?”

    “啧,这还用说吗?我就是你妈的最爱。”当然,他花心是在遇到他老妈之前,结了婚之后,他可是尽收浪子心,只当夫人的好丈夫。

    “也就是说,只要老妈当你是最爱,你就不反对她和别的男人交往,甚至和你离婚,和别的男人长相厮守?”

    蓝德雄怒斥,“胡说八道!”

    “感情的事要将心比心。”他看着他,“以前的我不排斥利益联姻,可遇到喜欢的人之后,我没有办法忍受以利益为前提的婚姻。”

    “罗董事把话说得很清楚,无缘结亲家,当仇家的可能性不小,更何况媒体已经大肆报导两家好事近了,他更是没退路。少了他力挺,你将来会很吃亏。”

    “就算我娶了罗宇臻,两家的合作愉快想必只有在”蜜月期“。罗董长袖善舞,他人脉是很广,但在经营上却流于贪小便宜的小家子气,和这样的人成为亲家,以后绝不会是加分项习和老爸的想法不同,对于罗董事他想到的不是怀柔的联姻,而是蚕食鲸吞的铲除。

    真是令人头疼的儿子!他说的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是目前他想到比较安全的方式。

    “玹烨,听说你要动那栋楼了?不是说过让那栋楼维持原状就好吗?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收手??”

    “爸,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怎么还会相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

    “存在的东西就是存在,不会因为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就不存在,年轻人胆大很好,但不畏鬼神不是好事。罗家的事我还是要你慎重考虑,罗家说下个月有个日子不错,不妨先文定,至于那栋楼,这个星期我会亲自召开会议,让你不能再对那栋楼出手了。”

    蓝玹烨抿着唇不说话,好一会儿他才说:“留着那栋楼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让我当新房用?”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吓宇臻的吗?她告诉我,说你开出条件,若要和你交往就得搬进那大楼,结婚后还要把那里当新房,她哭哭啼啼的说她吓得好几天都不敢找你。”

    “这种连玩笑都开不起的女人多无趣?”

    “你是真的在开玩笑?”

    蓝玹烨似笑非笑。

    “你说呢?你当然可以不让我动那栋楼,可却无法阻止我继续住在里头。我是真的住习惯了,那么和我交往的女人,又怎么可以连进到里头都不敢?”

    “你是在和我作对吗?”

    蓝玹烨看着他,手一摊。以往他会和老爸硬碰硬,弄得他血压飙高,甚至心脏病发作,可自从看他这回病了之后,他会适时的收敛脾气,虽然语气仍有些凉凉的,但比以前那样针锋相对,用犀利的言语压倒对方要好很多。

    “宇臻说你们好几天没见面了,她很想你,现在正好也到了下班时间,你就陪她去吃顿饭吧。”见他冷着脸不为所动,蓝德雄叹了口气,“我答应她会说动你,别让我这个当人长辈的没面子。”

    “你不怕我说什么失礼的话?”

    “你真想说,什么场合不会说?”

    “看来,我得好好把握机会游说她住进那栋楼。”

    “……”

    “玹烨,没想到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用餐,我好高兴喔!”

    “因为有些话我正好也要找你聊聊,择日不如撞日。”

    “什么话?”

    “你知道我打算拆那栋楼的事吧?”

    又是那栋楼,罗宇臻脸色一僵。她从小就怕鬼,连听个鬼故事都会吓到半夜不敢上厕所、晚上不敢独自一人睡,所以打从蓝玹烨告诉她,两人交往的首要条件就是搬到那栋鬼屋住时,她已经吓得连作了几天的恶梦!“我听爸爸说,那楼……最好不要动,只要一说要拆就会出事,里头的恶鬼只怕聚集了不、不少呢。”

    “可是,我却是非拆不可!”

    “那种事、那种事……”她已经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这么怕怎么可以?我是拆楼的主事者,那些只是被派去探勘的人都出事了,只要这件事继续进行着,迟早我也会出事!所以……”

    “所以?你打算放弃了吗?”

    蓝玹烨笑了,温柔的看着她,“宇臻,你对要交往的对象,甚至有可能要结婚的对象怎么可以这么不了解?正好,就透过这件事的处理让你多少了解我一些,我这个人呢,是从来不知道要放弃、越挫越勇型的,那栋大楼既是利达的,而且老了、旧了那就该拆,为什么不能拆呢?所以,我不会放弃那栋楼,我一定要拆!”

    现在是冬天没错,可也没寒流来袭,气温也还有十八、九度,但罗宇臻却微微的在发抖。

    “你、你……”和爸爸说的不一样,蓝玹烨根本不打算放弃拆那栋鬼屋!

    爸爸骗她!自从蓝玹烨提出要她住到那栋鬼大楼当作交往条件后,爸爸和蓝伯父都说他是在开玩笑的,她也想过,那可能是他拒绝她的方式。

    可是、可是他自己都可以住到里头去,想来说的话也不会是假的。

    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那栋楼,不安感就像是千万只蚂蚁不断在她身上爬,让她浑身不对劲。

    “我是拆楼的主事者,那些鬼只怕不会放过我。如果只是探勘就车祸断腿,甚至跌跤,必须缝上一、二十针,想必我一定更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满意看见罗宇臻脸上出现了惊恐表情。

    “思前想后,我又不是什么九命怪猫,我也会怕,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保全自己的好方法。”

    咕噜地吞下过度紧张的口水,罗宇臻怕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什么?”

    “我们结婚吧!听说冲喜能冲去恶运,这也许是不错的法子,而且我还听说,即使结婚冲喜冲不去恶运,一旦结了婚,夫妻同命,到时候那些降到我身上的灾祸也会分一半到你身上,例如,本来我会双腿齐断,得坐轮椅必一辈子,因为有你这贤内助的分担,咱们只会一人痛一边,这样不是很好吗?”

    既然大家都喜欢怪力乱神,迷信到一个极致,他也不介意利用一下。

    现在发现自己也挺有唬人的本事,也不过是把一些老一辈说过的内容,加上电视剧里着过的剧情胡讲一通,就能把她吓得一愣一愣,早知道她这么好骗,他早在先前就邀她结婚了。

    瞧,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吓到丧失语言能力。

    “宇臻,这是我今天要对你说的话。”

    “吓!”

    “我父亲说下个月有好日要文定,可我急着要动那大楼,我看,我们明天就先去公证好了。”

    罗宇臻吓得只差没尖叫,“我、我……”她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小心踢到什么跌坐在地上,蓝玹烨见状趋向前要扶起她,没想到她忽然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们不要交往,不、不,连朋友都不是!”她挣扎的爬了起来,“你、你……哇——”她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离开现场。

    “解决了!”

    蓝玹烨差点忍俊不住。欸,现在可以好好的去吃一顿饭了。

    来到利达集团大楼最近的一个路口等绿灯。他记得对街的巷子里头有家不错的火锅店,以前他和刘莲常在下班后一块去吃。

    现在的她还是不愿意见他吧?抬起眼,绿灯了,他迈开步伐要过马路时,忽然,他听到了刘莲的声音,直觉的回过头,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身子就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扑倒,翻了一圈,约莫同时,一部闯红灯的休旅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直接撞上一旁的路灯。

    巨大的撞击声和火花四溅的变形车头让拐着脚要离开的罗宇臻吓得回头尖叫!

    她的确该尖叫,因为肇事车辆就停在距她三公尺不到的地方,她惊吓过度的看向斑马线那头,蓝玹烨和一个女的躺在地上,让她忍不住再度尖叫——

    “啊——没关系!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脚下一阵虚软,白眼一翻,她直接昏倒在地。

    很多事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当蓝玹烨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只觉得硬生生被推倒在地上,全身痛得忍不住轻哼出声。

    冲撞声太大,喧宾夺主的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回头注视,蓝玹烨也闪神的回视,然后他想起那在千钧一发将他推倒在地,没让他和那部肇事车辆一起陪葬的人。

    “刘莲?”他四处察看,发现有一名女子倒在距离他不到一公尺的地方,于是他顾不得疼痛的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刘莲?!你醒醒,刘莲!”见她瘫软在他怀中,额上不断冒出鲜血,蓝玹烨慌了,他慌乱的朝一旁吼道:“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第11章(1)

    “那个大子爷还是坚决要拆掉大楼!咱们恶整那些小唆啰对他根本不痛不痒,如果他自己也出了点意外,也许就会怕了。”

    “可咱们接近不了!”

    “没关系,咱们不用接近,咱们只要能接近一部即将肇事的车辆就行了,他总会有需要搭车或走在马路上的时候吧。”

    “……好机会,他要过马路了!”

    “这回你在劫难逃了……”

    “不要!蓝玹烨你快逃!”刘莲大叫,整个人吓得弹坐了起来,可浑身剧痛难耐,很快的又让她躺了回去还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好痛!”她是被车撞了吗?怎么痛成这样?

    一阵刺鼻的药水味传来,刘莲猜测,自己八成是在医院里吧?那蓝玹烨呢?他没事吧?

    早些时候,她在利达附近压马路,正犹豫着要不要到以前常去的火锅店吃饭时,走着走着,耳边就不断的有声音钻入耳中,她越听越心惊,焦虑着不知道蓝玹烨此刻在哪里,就正好看到他站在路边,绿灯一亮,他迈开步伐要过马路,可她看见另一头有部休旅车闯了红灯,正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便想都没想就朝蓝玹烨扑了过去——

    脑袋一片空白,她只听到刺耳的煞车失灵声及撞击巨响,接着头部不知道撞到什么,她很努力的想保持清醒,却很快的就失去知觉。

    “喂,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十分娇气的声音,是罗宇臻?刘莲有些讶异的循着声音来源着过去,发觉这个病房除了自己外,另一边还有个罗宇臻。

    “欸?”

    罗宇臻有些尴趣的回避刘莲讶异的目光,“有、有什么好奇怪的?医院是公共场所,你以为只有你可以来啊?”她那时吓昏了,手乱挥去撞到东西,导致手指严重扭伤,肿得像吹了气的塑胶于套,身上也因为软脚跌在地上有多处擦伤,现在想想,蓝玹烨真的有问题,人成被诅咒了!“你的伤势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医生说,顶多再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她急着想知道蓝玹烨的状况。

    “蓝玹烨呢?他还好吗?怎么没看到他?”

    “他好的很,只有几处擦伤。”见刘莲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忽然明白,她和刘莲喜欢蓝玹烨的程度是不同的。

    她是喜欢蓝玹烨,喜欢他的外表、家世,而且爸爸也十分喜欢他,或许就是因为后者的影响和支持,她才觉得这个男人是非交往不可的对象。她从小到大就是个比较没主见的人,凡事爸爸说了算。

    可刘莲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那时他的穿着打扮,说真的,没什么品味可言,可刘莲却喜欢他,可见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的一切吧,没有外表、没有家世,只是单纯心动,再纯粹不过的喜欢。

    像蓝玹烨这样长年处于尔虞我诈商界的顶尖菁英,应该看过很多像她这样与利益有牵扯的女人。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她是有目的,刘莲是无目的的,所以什么样的情感才是最真、最吸引他?高下立见。

    蓝玹烨说,是刘莲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他,他才能幸免于难,看样子刘莲应该没考虑过,如果老天不长眼,遭遇不测,甚至发生难以挽回憾事的可能就是她?

    她是完全没想到自身处境吧?今天异地而处,她也会这样义无反顾吗?

    她很清楚她不会!也许是喜欢蓝玹烨喜欢得不够,也许,她这个人是天生自私,在她的想法中,没有任何人是比自己重要的。

    “那就好。”

    罗宇臻想了一下,虽然刘莲似乎可以为了蓝玹烨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可是,同为女人,有件事她觉得该提醒她一下。

    “刘小姐,你知道蓝玹烨执意要拆那栋楼吧?我觉得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到拆楼?刘莲以为她是在警告她,压低眼睑,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们好事近了,不必你提醒,我不会介入你们。”她只是怕蓝玹烨出事,只要他平安,她知所进退。

    她这个人不是那种一旦分手,就会诅咒对方下地狱的人,她还是希望对方过得好,起码要能平安。

    一起有过的回忆,能有人同在这世上分享着,比只剩一人哀悼的好。

    “不不不!我们没有好事将近,绝对没有!那只是媒体记者乱写,也许该说,嗯……只是为了两家的利益,但蓝玹烨拒绝了,我和他既称不上朋友,当然也不是情人,好事将近那是空岤来风!”她没那个胆,也没几条命可以陪蓝玹烨玩,她让贤!

    这女人是怎么了?和她之前的行为相较,她现在是被谁穿越了,还是被外星人附身?“可是……”

    “我真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刘莲很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吞了吞口水,罗宇臻说:“蓝玹烨说过,他很喜欢那栋鬼、咳,嗯,那栋大楼,要想和他交往就要搬进那栋楼当他的邻居,还说搞不好以后那里还会成为新房。”一想到这个,她还是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

    “那个,虽然我听说,你一直、一直都住在那里,听起来满符合他的交往条件,可是,最近那栋楼发生了好多事,你最好考虑一下。”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拾人牙慧!他用来拒绝罗宇臻的方法和当初她设下的交往门槛还真是如出一辙!

    事情有些明朗了,蓝玹烨会用这个方法吓退这个千金,想必是女方本来是有意思的,才需要这样拒绝。而听罗董事在利达六十周年纪念酒会对媒体的发言,显得十分期待两家的联姻,报导也说,蓝罗两家的结合可确定蓝玹烨是下任利达的总栽,因为罗董事是大股东,只要他号召其他人力挺,要当上总栽不是难事。

    她在利达上班,很多人卦消息也曾听闻,要是她是蓝总栽,也会希望儿子选择较平顺的路。

    由此可大略还原实际状况,两家长辈和罗家小姐对这桩婚事是有期待的,唯一反对的,怕是当事人之一的蓝玹烨。

    也许那天他在饭店房间说的话并不是在骗她。

    知道这些就够了,她也不必锱铢必较的了解每个细节,只是有点好奇罗家小姐的态度为何会有这样大的转变!

    “那栋楼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不过就是有一些朋友执念较深罢了。”

    罗宇臻倒抽了口寒气!朋友?这女人说鬼是朋友?!“你、你……果然看到了吗?”

    看到?没有,咦?刘莲眨了眨眼,再眨眼,她心跳漏了半拍!站在罗宇臻肩上的那个小孩是谁?“罗、罗小姐,你、你……”

    刘莲的表情让她紧张了起来。

    “怎样?”

    这关于很私人的部分,她和这一位暂且不说没交情,就连朋友都称不上吧?该怎么开口?那婴灵是罗小姐拿掉的孩子吧?叹了口气,她说:“没什么。”

    另一个空间的朋友就像我们,都是有执念的,对美丽的事物执着、对金钱、权力执着,当然,无法得到,或临死不得不放,或是感觉到被放弃、被辜负时都会产生执念、恨意,这种种情况会使他们徘徊人世,不肯离去。

    “就好比,有些女人怀孕了,也许因为生太多个了,或者是未婚……有太多的理由让她们无法生下小孩,只能选择拿掉。如果这些无缘的母亲没有对那些孩子们忏悔,或者诵经回向、请法师们妥善处理,任由他们成为手术台上的一团血肉,随意和着其他垃圾丢弃,那些被放弃的孩子怨念就会很深。”

    罗宇臻瞪大眼,然后心虚的别开脸。

    “是吗?”她明明只是打个比方给她听,为什么那双眼直视着她,仿佛这是她的个案。

    刘莲眼睛扫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里除了两个活人,还有不少“人”,角落一个老人正看着外头,她床尾也坐了一个打着石膏,脸色木然惨白的青少年……

    天!继她听得到另一个空间的朋友们谈话后,她现在居然看得见他们了,就像在国中二年级自封灵力前一样。

    她的灵力恢复了?为什么?

    她记得,方书研死了之后她曾哭着说:她要这所谓的天生灵力做什么?只为了早点知道别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吗?要是知道自己亲近的人何时会遇劫,却只能无助、焦虑,每天生不如死的等着那天到来,什么忙也帮不上,这该有多痛苦?唯一一次帮忙了,最好的朋友还是在劫难逃!

    这样的灵力她宁可不要!傻傻的活、什么都别想太多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她是活人,只要知道自己怎么过才快乐就好了,其他空间的朋友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自封了灵力之后,她也的确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即使因为房租便宜而搬进鬼屋,也不会因为无法和万年住户沟通而困扰。

    没了灵力的她,对于万年住户的感应程度有时还低于那些被吓到的爱慕者,他们曾亲眼目睹,她却只看过飞起来的汤匙,连他们说的抽卫生纸阿婆都没见过。

    重点是,她的灵力为什么会恢复?

    当初她是因为无法保护好朋友才封了灵力,只怕这次是因为想帮助蓝玹烨才恢复的吧?她不只一次说过,如果灵力能恢复该有多好?后来可能是因为着蓝玹烨情况危急,才在无意间恢复了自封的灵力。

    “蓝玹烨人呢?”

    “在外头跟警察做笔录,应该很快就会进来了吧?”

    “嗯。”

    第11章(2)

    蓝玹烨踏进病房时,罗宇臻可能因为有些尴尬,借口说到外头走走就离开了。

    刘莲看了他一眼,想起之前误会他的事,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

    突然他由身后拿出一束小苍兰。

    “在楼下花店买的,本来想买玫瑰,可是想到某个男人送过就买不下去。”

    因为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再加上蓝玹烨说的话,她忍不住笑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也就是说别人送的你都不会喜欢?那好,反正我也帮你处理掉了。”他坦白的说:“事实上,方才我从你手机打了电话找人,想办法要连络你的家人,没想到第一通就是方特助接的,他连络了你的家人还亲自过来。”他挪了张椅子到她床边坐下。

    “他被我挡在门外,我告诉他你在休息,花由我代送。”

    这男人醋动真大钦!

    “那束玫瑰我一转身就送给别人了。”他没说的是,他已经替刘莲把方书宁这株“桃花”给劈成材木,当火烧了!他告诉他,刘莲有他照顾,要他不必担心。见方书宁露出讶异的表情时,他眉眼俱笑的说:我照顾自己的未婚妻有这么令人不可置信吗?

    刘莲倒是不在意,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看什么?”

    “我好像好久好久没这样好好的看看你了。”

    “这是连公司都不肯来的刘莲说的话吗?”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高挺的鼻子,真的太过想念了,他便张开双臂迎她入怀,“你没拒绝我,是不是多少也肯相信我说的话了?我和罗宇臻……”

    “你不用解释了,罗小姐方才和我说了些话,我大致上知道了一些事。我知道你没有脚踏两条船就够了,其他……”她摇了摇头。

    罗宇臻?蓝玹烨一扬眉,她现在很怕和他有任何牵扯吧,更甭说要嫁他!好吧,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本来就是罗宇臻比他有说服力。

    “你现在觉得怎样?头会不会晕?”

    “还好,比较不晕了。”

    蓝玹烨放心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推我一把?”这是他觉得讶异的地方,实在太巧合了。

    刘莲定定的看着他,“这不是巧合,而是我知道你要出事情了!这很怪力乱神握,你确定要听?”

    “……是所谓的心电感应?”

    “看来你还是很排斥,不肯相信这类事物。”她笑了笑,“不是什么心电感应,而是我亲耳听到有”人“因为你要拆楼决定给你惩罚。”

    “有人?”

    “玹烨,那栋楼真的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朋友,有些只是在附近飘荡的游魂,因为发现那栋楼人气少、阴气重,所以慢慢的汇聚过来,基本上,这样的朋友对那栋楼没有什么执念,你拆不拆楼,他们也无所谓,可是,有些朋友就不同了。”

    “你在说故事吗?你会不会因为那一撞就撞出什么问题了?”

    “我宁可是这样。”她叹了口气,“我出身于一个特别的家庭,就是所谓的堪舆世家,算得上是家学渊源吧?从小到大,我都看得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直到国中,我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方特助的弟弟出了事……”她大致说了自封灵力却又恢复灵力的事。

    “…我知道方书研会遭遇水劫,就自作聪明的找了个理由让他陪我留在学校,以为在某个时辰避开水沟、河流,他就会安然无事,却没想到,他因为口渴到教室外喝了杯水,就这样呛死了。”

    蓝玹烨冷然平板的脸出现了讶异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刘莲明明有很强的能力,却一点也不思进取,还说过,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日子会好过些。

    方书研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吧?

    叹了口气,回归正题,他问:“你是说,你一直都知道大楼里有很多朋友?”

    “自封了灵力后,我是看不见、听不见,可感觉得出来。”

    “你那些爱慕者遇上的事……”他听过,可住进去后什么也没遇到,他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才有谣言传出。

    “是真的。那些人可能八字轻,再加上心浮气虚,那些朋友要整他们很容易。”

    蓝玹烨本能的还是拒绝相信,可,他住进去时由刘莲的一些话就听出有玄机,再加上老爸一直固执的不让他动那楼,或许真的有什么。

    刘莲多少也猜出他的想法,她轻轻的说:“那栋楼你要是真的非拆不可,那么……把我带在身边吧,发生什么事时我多少可以帮忙。”

    蓝玹烨皱着眉。楼他是非拆不可,可是,一想到刘莲可能会因为他随时发生意外,他就无法忍受。这次的意外他不能说没有被吓到,但是,更让他惊恐的是刘莲受了伤,她额上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干,那害怕失去、不知道刘莲会不会醒来的恐慌心情令他很难受。

    那种害怕和无助的心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那栋楼真有这么邪门吗?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执意进行到底,可现在,如果刘莲真的又因为他而受伤,那他这一次是小伤,之后呢?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出了大事……

    叹了口气,他有些让步的意味。

    “没有什么在情和理之间取得平衡的方法吗?”大楼是利达的,旧了要拆,他是站在一个理字上,可要请那些“朋友”走,顾及他们的想法,那是站在个情字上了。

    “我可以试试。”不见得能处理,但谈判的能力还是有。

    “你?不行!若是和人谈事情,苗头不对的话我还可以替你挡上一挡,可是对象是鬼,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太危险!”

    刘莲一笑,“玹烨,那栋楼的问友其实算得上友善,不是什么恶鬼。”就她的感觉来说,有时鬼比人讲理呢!

    “每个去探勘的人都出事了,这样还不够坏?”

    “若你已经住在一栋房子里几十年,有一天,有个人说拆就要拆,一点也不跟你沟通,甚至不顾及你的心情,你气不气?会想表现友善?”

    蓝玹烨沉默。

    “那些朋友是有些顽皮,可不曾真的闹出什么大事,反而还会帮忙做好事,像之前十七楼有个孕妇生了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那个孕妇的丈夫外出工作,孕妇可能出了什么事提前早产,是我听到他们焦急讨论着不知道要找谁帮忙,我才知道要去帮忙的。”

    “你去沟通后要是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执意作对呢?”他有点被打动了,但还是担心。

    “不会有那样的事,那些朋友如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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