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了看四周,眼睛瞄过夕颜和帝赭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旋即后腿一蹬,噗通噗通的打着大脚板跑了。
夕颜扭头问帝赭,“皇上饿吗?”
帝赭没说话,但是那眼神相当的说明了他很饿,从早上出来到现在都没吃过饭呢。
于是夕颜又看了他一眼。
“看朕做什么?难道你想让朕去捉兔子?”帝赭白了一眼夕颜说道。www奇qisuu書com网
夕颜看见他那双温润的眼睛,一瞬间就想起了原先街头对那只小京巴不离不弃的兔子了,那只兔子的眼睛就和帝赭一模一样,水汪汪的透着温柔。可惜,那只小京巴不理解兔子的一番苦心,转身把它给咬死了。至于什么是让那只小京巴生气的导火线,夕颜倒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她记性不好,仇容易忘,消逝了的感情也不会记得太久。
比如林溯云。
孙错不久前还说她是太薄情,她只是随意的笑笑,和他们在一起,江湖上的那些洒脱习气也就越来越重。她知道孙错也不是在笑话自己,大抵是有一种赞许的感情掺杂在其中。因为她本身不是薄情,她在其中受了苦,流过眼泪,失过神智,伤了身体。可是这样的感情,原本就不应当记得。这是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你若无情我便休,自怨自艾又能有什么样的结果?
她摇了摇头,把林溯云从脑袋里赶了出去,晃晃悠悠的追着刚才那只受惊的瘦弱兔子去了。那兔子虽看上去柔柔弱弱,在雪地里耍人的本领却绝对的高强无比。只见它左突右闪,前前后后的在树边围绕。夕颜用力一扑,脑袋咚的一声栽到了雪地里。她有些气结的蹲在雪地上,而那只兔子竟然还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回头挑衅意味十足的看着她。
夕颜气不过,这短短一日,不仅是皇上给自己气,连只兔子都不放过自己,不愧是长着一样眼睛的物种!她挽了挽袖子,站了起来,死瞪着那只兔子,又猛扑了上去。
帝赭就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纤瘦的女子一扑一站,倔强十足的性子,不肯轻易放手,不过也笨的傻的厉害,怎么都抓不住那只兔子。直到夕颜上上下下的摔倒了不下十次,他才嘴角微微挑起,伸手掂起一粒石子,轻巧的扔了出去,正好打在那只兔子的脑袋上。原本看似软绵无力的石子打在兔子头上,那兔子竟然一蹬腿一抻腰,在雪地上翻了个身,直挺挺的就再也没有起来。
夕颜看着兔子愣了一下,因为她全部的精神都在那兔子上,所以并不知道帝赭在一旁动的手脚,之当那兔子是雪天跑步太多耍人太不谨慎而导致的猝死,心里十分高兴,脸上更是表现了出来。她大笑三声,提着兔子的耳朵就走了回来,十分炫耀的扔在了帝赭的面前,扬了下眉头。
帝赭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好笑,却也还是轻咳了一声,“你不处理,朕怎么吃?”
夕颜气的直跺脚,想做帝赭的侍卫难道要三十六般武艺都会吗?!
────────番外────────这番外不全,以后会继续发,先发一小段────
根据名字上来说,暗部应当是一个像当隐晦的机制,至少按照褚贺良曾经和夕颜解释过的,他们都是站在阴影当中的人,看不清楚面目,听不清楚声音。当初的话音还未散去,夕颜仍然能够感觉到褚贺良当时那严肃的神情,可是今天……她有些无奈的抬头看了下周围紧簇娇艳的梅花,以接近无声的姿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冬末春初是赏梅的好日子,自从帝赭下了皇诏让林溯云和殷奕出征之后,整个暗部就进入了一股紧急备战的状况,直到昨天才堪堪把事情都交待清楚,最后还非要弄个什么践行仪式什么的,十个人此刻就坐在醉满楼的后院,原本应当是世子文人占据的梅园落入了十个杀手之手,有的时候想一想还真的觉得有些逗趣。
殷奕倒也不觉的众人一起出来招摇,他早早的就在醉满楼等下了,从乌平踏着步子第一个走进来,到莫笛抿着冷酷的双唇默默的坐下,十个人才算是正好来齐,而这先来后到的顺序,却也能把这十个人的性格好好的描绘一遍。最遵守时间的满箸卡着正正好好的时间来了,之后是夕颜带着萧唐,或者说是萧唐带着夕颜走了来,萧唐还特别故意的坐在了夕颜和殷奕的中间。
乔歌来了一趟,看见褚贺良不在,便又转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嘴角轻轻抿着,略带得意的褚贺良。等了很久之后便是庞傲,他老实的揉了揉脑袋,嘿嘿笑了一声,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殷奕,像是不太好意思。孙错来的时间刚好比莫笛早了一点,他不管天气如何,向来都是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夕颜听萧唐说,那上面常年涂了些驱毒清神的东西,因为孙错以前做过一次错事,大抵就是和毒有什么关系,所以在这之后,他才一直如此,对于任何种类的毒都轻车熟路。
孙错一合扇子,拍在手上,看着落座的人们,微微笑地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来早了,莫笛来得倒是越来越晚了。”
醉满楼外面的人都知道这偌大的醉满楼今日被人包了下来,至于对方是谁,倒也没有人知道,只是晓得不能问,因为刚才有个人问了,接着就被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周正憨厚的男子给提着领子扔到了路的对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核桃会努力!谢谢大家的久等!!
兄弟的心
夕颜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兔子,又看了看坐在雪地里一脸想当然的帝赭,蹙起了颇为秀气的眉头。她想起了殷奕曾经给自己烧兔子的样子,想着要是当时看的仔细一些就好了,那样的话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
帝赭看见她的表情,知道她大约是的确不会做,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冲她招了招手,说道,“朕替你做,但是你回去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卸下了奇奇怪怪的伪装,苍白的脸上略带了一丝血色。
夕颜看着帝赭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的愣了一下神,哑然道,“皇上也会烧兔子?”
帝赭点了点头,“以前见到殷奕烧过,那是他刚从山东回到京城的时候,后来他发了一场大病了,再见的时候,他的两条腿连兔子都追不上了,更别提再给朕烧兔子了。”他顿了顿,又问道,“我记的在出征的那一天,你抬头看朕,当时在想什么?”
夕颜吐了吐舌头,笑道,“奴才以为皇上是看不见的,那么多人。”
“你当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胆大妄为?还敢抬头看朕。”
“当时也没想什么,原来觉得别人说的帝赭和我看见的一点都不一样。”
“噢?”帝赭一扬眉角。
夕颜想了想,“原来觉得皇上是大约有点像精壮的大汉,瞪着一双让人害怕的大眼睛,结果没想到原来长的一点都不像。”她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想想皇上和襄王是兄弟,应该长的差不多,不会偏差道什么地方去,是我想的太过份了。”
帝赭嘴角轻挑,一点都不在乎她说话的时候奴才和我总是含混不清,“很多人和朕见面,第一次就会说早就仰慕朕,在朕做皇子的时候,却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我想,这世上大约很少有人能像我现在一样,能仔仔细细的看着皇上,所以那些说仰慕皇上样貌的人,大多都是骗子。不过也是因为你是皇上,他们才这么说的,不然怎么从来没有人说他们仰慕我?”夕颜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皇上心里大约一直压着很多很重的事情,所以现在才向自己吐露了出来,大约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现在两人都是生死未卜。
“其实朕倒也觉得无所谓,因为身边的人永远都是低着头,所以朕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我只记得他们的后脑勺和背影,有的时候,连朕的舅舅偶尔抬头,朕都要想很久他是谁。很多人都说朕性情阴翳,喜欢背后捅人刀子,其实那不过是因为朕只记得他们的背影。”帝赭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也有几个人,朕是记得他们的脸的,所以这几个人,朕一个都不想辜负。”
“那几个人是谁?”夕颜猛然问道,话一出口,却觉得自己是问的太多了,这问题不应当是她能问的,对象不对,话题也不对。
帝赭倒不生气,手上兔子早就扒好了皮毛,他用一旁的雪洗了洗沾满了鲜血的双手,血液沾在雪地上,显得不仅仅是触目惊心,还有一种异样的意味。“去找些木柴来,别听故事听的入了神,找不到出来的路。”他说得话也很奇怪,和夕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反而会有一些温柔慢慢涌现,让人觉得他并非别人嘴里的那个乖戾的帝赭。
夕颜只好转身捡木头,大雪的天下,木柴也不是好找的,更何况外面还有追兵,要是点起火来,恐怕是更加的引人注意。她也拿捏不准,这个帝赭,究竟是什么想法,到底是要安全还是要危险。
她知道刚才帝赭说的殷奕双腿残疾的时间,原来他是在山东的时候学会的烧兔子,她嘴角荡起一丝甜蜜的笑意。那是她以前调皮,因为每顿饭吃的都单调,就让他去偷调料。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总是奇奇怪怪的,可是他却能做出很美味的东西。那天晚上在拢华山上就是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味道,只不过自己没有尝出来。曾经的记忆在一次次的冲击中消亡,自己知道自己失忆,却潜意识的觉得无所谓,因为没有人让自己牵挂,也主观的觉得没有人牵挂自己。所以险些错过了一个那么好的人,丢了一段那么好的记忆。
只是……她脚步顿了顿,既然帝赭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那又怎么不会知道暗部,怎么不会知道殷奕的身份呢?或者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在某种程度上的纵容?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荒诞不经这么年轻孱弱就能镇的住那群心思玲珑的大臣们呢?毕竟忠臣只是少数,更多的人想的不是报效国家,而是出人头地。
没过一会儿,她拎着木柴走了回来,掏出随身带着的火石点上,看着帝赭手段相当熟练的烤起了兔子。
“没有盐,味道会有点奇怪。”帝赭递上来刚刚烤熟的金灿灿的兔肉,夕颜顿时有些紧张,恐怕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得到帝赭这般的服侍吧。“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朕知道殷奕的事情?”
夕颜心里一颤,来了来了,他果然知道!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够逃脱朕的眼睛,因为那几个记得住面目的人,朕就不会错失任何一个细节。”帝赭话题一转,“朕自然也知道你是谁,发生了什么,所以朕想问你,如果让你选,襄王和小郡公,你选谁?”
“殷奕。”夕颜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他说他记得住脸的那几个,他都不想辜负,而刚才又说他记得住殷奕的面目。这么一推论的话,就是说他不会辜负殷奕,不会对他怎么样。她一边放下心来,一边又觉得自己真是笨,像殷奕那样的人,怎么会需要自己来确定帝赭的心呢,他保护自己真的是绰绰有余,不劳费心的。
“如果襄王是有苦衷的呢?”
夕颜皱了皱眉头,有苦衷?再有苦衷能把自己杀死吗?“还是殷奕。”
“如果两人都在生死边缘呢?”帝赭继续问道。
“这个……襄王身边有很多能人。”
“小郡公更多不是吗?”帝赭提点道。“你还是不愿意看着襄王死?”
“……”夕颜点了点头,“就算我不对他不再算是什么,但是我曾经把他的命救回来,那头疼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我就不能随便让他死。”
“那小郡公呢?”
“总不会两个都要我去救吧?”夕颜无奈道。
帝赭嘴角挑了一下,“你是还没有想明白。”他抬头瞥了一眼夕颜,“朕要让你放开襄王,你肯吗?”
夕颜正吃着嘴里的兔肉,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噎着了,她瞪着浑圆的大眼睛看着帝赭,使劲儿的把卡在喉咙里的肉咽了下去,又顺带的咽了一口口水,才堪堪抬头说道,“皇上,我没不放过襄王啊,再说了,我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帝赭微乎其微的挑动了下眉脚,他的呼吸很轻浅,像是随时随地都要消散在空气当中一般,皮肤的颜色在那厚重到不行的红色袍子上被衬得更显透明,“朕只有这一个兄弟,不想让他太难受。”
夕颜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之前帝赭先打好了些奠基,她还非得觉得这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好的笑话,比萧唐的实际年龄还让人觉得震惊。帝赭不想让襄王太难受?那那之前追杀林溯云的杀手是谁派来的?如果不是那些杀手,林溯云也不会被自己捡回家。那每次都让林溯云水里来火里去的人是谁?如果不是她一直呆在他身边,也不会看见他身上与日俱增的箭伤刀疤。那那个把别人家的闺女硬塞给林溯云的人是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也许自己就在他身边呆着一辈子了。
最让人觉得惊讶和可叹的是,经受了那么多的事情的林溯云,竟然还是一派的风轻云淡,不言不语,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就能让周围的人如沐春风。
夕颜自认自己做不到,如果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来害自己,一次一次的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自己早就人人格分裂性情阴翳大变了,还能笑出来?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顺便一说,那个害自己兄弟的人还能在庙堂上谈笑风生,做些出让人难以捉摸的事情。在某些程度上来说,这两个人还真的是哥俩,不然怎么能这么喜欢含忍不发(捏下巴,含忍不发啊~核桃自己在乱想林溯云在h的时候含忍不发的样子……来来,和我一起想吧~)呢?
“皇上是不想让他太难受的……?”夕颜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她是想问问帝赭是不是不想让林溯云太难受的死,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林溯云怕是早就难受死了。
“朕这个兄长啊,从小就喜欢藏着掖着,又会说谎。朕记的小时候,哪一次朕犯了事儿,他都会跑来给朕解围,编出一大堆的谎话,可是你去问他谢他的时候,他又像是忘了刚才的事情一样,丝毫不放在心上。”帝赭隐含深意的瞥了一眼夕颜,“他说谎话的时候最喜欢看着你的眼睛,那感觉就好像他要把你的魂魄都吸走似的。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应该有些感觉吧?”
夕颜想了想,确实如此,他曾经和自己说每一句透心的话的时候,都是看着自己的眼睛的,有的时候像是在坚定自己的意志,有的时候像是在扫除自己的那些疑虑。
”所以说,朕这个哥哥,其实是最擅长玩弄人心的,有的时候,他前脚得罪了你,后面还能扯出一大堆的话语来安抚你,让你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朕有的时候都分不清真假,有的时候觉得他的演技实在是好到能把他自己都骗了。”帝赭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知道林溯云对夕颜的真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时候给她戴上些防护,不然自己的计划就不是那么容易实现了。
当年找人追杀他,确实没有取他命的意思,却没想到他竟然自愿跳崖,后来还遇见了这个女人,动了情成了亲。要不是自己后来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去找他,恐怕他就心甘情愿的留在那个草庐做个含混的三脚猫大夫了。
自己这个兄长,其实从小就心肠比别人都好都软,他对待别人的春风和煦其实是发自内心的,和周围的人都怕自己不同。自己曾经以为他独独是对自己好,可他偏偏对所有人都那般,并不比对自己亲厚上几分。那次他为那暮朗撒谎的模样,那被大棍打的皮开肉绽却还对暮朗微笑的样子,自己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所以才顺从母亲和舅舅的意愿去争夺皇位,什么太子殿下的幕僚陷害自己,让自己在战役中身负重伤险些死去,那不过是一个个的幌子,是母亲和舅舅用来分崩他们的关系,让自己来坚定要做皇帝的心。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做个皇帝,把一个个会对他不利的因素都铲除,包括自己,给他一个稳固的,他亲自四处征战,和每一处的将领都有些联系的,杀掉那个人人口中乖戾暴政的皇帝的,他林溯云亲手稳固的江山。
林溯云性格温和,所以才一步步的逼他走来,而这秋夕颜,是他唯一的死岤,自己也会一点一点的铲除。
他想到这儿,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夕颜说,“他们来了,我们看看是谁来找我们。别忘了,这兔子是你杀的。”
夕颜觉得这皇上真是别扭,怎么做了好人却偏偏不要让别人知道。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也许就是她期盼的那个人,隐隐约约的身影在树林当中出现了,原本他应当是坐在轮椅上的,此刻却骑在马背上带着几个人四处张望着。
“你放心吧,那马的脚蹬是特地为他订做的,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只不过是假跛。”帝赭在一旁冷声说道。夕颜回头,看见他的表情又收敛了起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温柔如水的样子了。至于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大概没有人能知道。
夕颜就仰头看着那个骑着黑色骏马的身影在眼前一点一点变得清晰,那对俊秀的眉目此刻微微的蹙着,虽有些冷漠的模样,但她却知道,他的心里和他的表现一点都不一样,他是火热的,温柔的,他为她焦急,为她牵挂。
终于,他来到了她的面前,身后是什么人跟着谁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就那样仰起头,看着他抿嘴笑道,“你来了。”就像是真的知道他会来,一定会来,相信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找的到自己。
殷奕低头看她,并未有什么伤患,这才在心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吩咐身边的人去安顿帝赭。
“朕今日很开心,所以……”帝赭看着夕颜浅淡的笑了一下,“朕明天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他没说的是,选的好了,你还有一线生机,选的不好,今天的话你就都藏在肚子里,等着去阴曹地府说去吧。
“什么?”夕颜没明白帝赭是什么意思,还在探头的时候,帝赭就转身走了,她则是被殷奕一把抱上了马背。
“你不怕别人说你和一个侍卫关系太过亲密吗?他们可都觉得我是一个男的。”夕颜坐在殷奕的身前,有些别扭的问道。
殷奕驾着马回身,“以后不能一个人跑这么远。”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夕颜解释道。
“那也要在之前带好暗部的东西,不是之前有给你烟火吗?”
“忘带了……”夕颜撇了撇嘴。
两人共马而过,身边擦肩而过的是远远就看见这一切,面无表情的襄王林溯云。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好像把帝赭和襄王的关系写得有点不正常了……忽略忽略
已更!选择
不远不近的跟着帝赭,夕颜随着殷奕回了营帐,殷奕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既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也不在乎帝赭的态度。他只是轻轻的环住身前夕颜的腰身,表情却难得一见的严肃。别的侍卫看着平日里嘴角总是含着淡淡笑意的小郡公此刻竟然给那个性格乖戾的帝赭脸色看,想必是对这个任性的皇上有些不满。便都缩缩脖子,暗地里吐吐舌头。转身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襄王一脸铁青乌黑,顿时又吓的个个都连忙收回刚才不敬的表情,敛起眉目扮出一副随时可以为国为君死的坚贞模样。
“襄王!”平日里孔武有力的侍卫,到了林溯云的面前还是一个个的低下了头弯下了腰,谨小慎微的喊道,他们对于这个常年在外面打仗的王爷还是有些敬畏的。
过了许久,他们还是没有得到襄王的指示,为首的几个侍卫有些纳闷,偷偷的看了襄王一眼,只见他的目光正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小郡公。几个人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道,“谁说皇上和襄王不和的,你看那小郡公一对皇上无礼,襄王不还是立刻就表露出来心里的不痛快了?”几人顿时觉得襄王的身型高大了起来。
所以说,不要随便揣测人意,小郡公黑着脸看帝赭,是因为他不顾自己的危险也就罢了,还把夕颜给牵扯了进来。他对别人不了解,对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皇上却是十分的明白,他那一肚子的主意,绝对不比别人少。这次单独把夕颜带出来,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和她说了。
他这么想着,手腕上微微用力,把夕颜禁锢的更紧。两人姿势亲昵,身体之间不过就是几片布子阻拦,夕颜一时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脸色又变的通红,往前蹭了蹭,却又被殷奕给拉了回来。来回几次,她终于不敌意志十分坚定的殷奕,还是放弃了,任他紧紧的搂着自己。
而林溯云脸色铁青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帝赭,而是因为殷奕搂她搂得那么紧,而她竟然也没有任何的抵触,还一脸娇羞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是离她越来越远了,也知道昨夜她在他的营帐里呆了一夜。林溯云以为她是喝了夕颜花水,把之前的一切都忘记了,才会对殷奕动情。他并不知道,夕颜所做出来的决定,都是建立在她全部的记忆回来了之下。
夕颜坐在殷奕的身前,突然四周看了看,周围是缺少了个人的身影,那人应该随时随地的都在自己的身边的。她张了张嘴,问道,”萧唐呢?”她有点不太习惯,毕竟好几次自己遇到什么危险,都是萧唐第一时间出现的。
“他早上就走了,说是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暗部。”殷奕抬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笺,“喏,萧唐留给你的。”
夕颜结果那张薄薄的纸,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句简单的话,“已找到治病方法,勿挂”。简短的字样和萧唐的模样怎么都没有办法合在一起,夕颜愣了一会儿,才略略抬头问殷奕,“他有什么方法?”
“自废武功。”殷奕答道,他早就知道夕颜会问这个问题,便趁着孙错还在营帐的时候就问了,孙错的回答便是萧唐需要自费武功,之后便可以成长,只不过付出的苦楚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所以修习那个禁术,就相当于无法可解了。因为没有人在用了那个魅术之后,还能安身而退不遭人追杀。自费武功等于自投罗网,这道理浅显的谁都明白。何况是对于萧唐来说,他的骄傲他的生命,已经和这个禁术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谁也难以解开了。
不过……孙错没说的是,萧唐还是对自己极好的一个人,他若是选择依旧留在这里,夕颜和殷奕带给他的伤害,大约要远远的超过他所想像的。
夕颜听见殷奕这么说,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嘴唇,她也明白对于萧唐来说那功夫算是什么,只是他早就知道治病的方法,却还是让自己任意的摆弄。
几人回到营帐没多久,帝赭的令就传了下来──明日若是晴空万里,则行猎。
夕颜没有及时的回到自己的营帐,只是和殷奕还有一旁的满箸和庞傲相视一笑,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帝赭啊帝赭,夕颜想了想,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一次机会?看清自己的内心?
翌日,正如帝赭所言,果然是个大晴天。
夕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悠悠的穿好一身的软甲,有了个侍卫的样子,这才不情不愿的挪进了帝赭的大帐。“皇上,我好了。”她一边说着,头在一旁还因为哈欠点了下。
帝赭看着她的头发还没扎好,有几绺洒在肩上,随着她每一次的轻微摇晃而动来动去。他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礼貌欠缺有些懒散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好,能让自己的皇兄,小郡公林溯云昨天都黑着脸把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恩,你来帮朕穿上衣服。”他也懒洋洋的伸出手臂去,要是外人进来了,肯定会以为这屋子里进了什么瞌睡虫一类的东西。
夕颜眨了眨眼睛,半晌说道,“皇上,我是侍卫。”
“所以呢?”
“侍卫不负责穿衣服。”她提醒道。
帝赭一咬牙,“朕让你穿!”
“我穿着呢。”
“我让你给我穿。”
“这个……”夕颜抬头撇了下嘴,“万一让别人看见,不太好吧,到时候说我以男子之躯妖媚皇上什么的。”她对朝堂上那些耿直忠贞大臣们以死相逼的伎俩还是十分相信的,到时候自己血溅三尺,被当场做为什么内侍什么的惩戒,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帝赭更加郁闷,他猛地抬头,“我不过就是让你给朕系上大麾,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不过就是个大麾,自己是穿着衣服的,她以为自己像那个殷奕一样?自己的眼线早就告诉自己了,小郡公殷奕让秋夕颜给他穿衣服的事情,那叫色诱,自己这不过就是懒的动弹而已。
夕颜吐了一口气,见执拗不过帝赭,这才慢悠悠的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朱紫色大麾给他仔细的穿上,还不忘记把帝赭的发丝小心的拨弄出来散在外侧。一系列的举动完成之后,帝赭在心里微微的点了下头,虽然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还是个细心的人,只不过因为有些懒散,所以对不那么重要的人,就不会费心仔细。
穿好大麾,帝赭才磨磨蹭蹭的向外走去,比他原本预订的时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刻,军贵神速,而皇帝行猎原本就是祭天祭地的事情,只不过到了帝赭这里,什么都是他的游戏。
帝赭今日换了一件朱紫色的大麾,头发难得一见的散在肩上,这才觉得他发丝漆黑,风微微吹过,撩动发稍,更衬的脸色洁白的像是一枚羊脂玉──无色亦无染。他瞥了一眼夕颜,嘴角噙了一丝冷笑。他歪头对着身边的一个令官轻声说了几句,转身跨上自己的马背,悠哉悠哉的最前方踱去。
待到帝赭缓缓的到了最前方,其余的人接着就听见了令官嘹亮的声音,“出发!”
夕颜骑着马,不远不近的跟着帝赭,不管发生什么,她还是他的侍卫,不能擅离职守,如果有需要,她甚至被要求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身前那个乖戾的皇帝。不过她不会,因为脑袋里难得的清明,难得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身后不远那个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公子。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随随便便的贡献出去自己的生命。
“是鹿!”有人大喊,夕颜的眉毛有些无奈的跳动了一下,这么大冷的天,哪里会有鹿跳出来?明明是自己放出来供帝赭玩乐的,还要装作一副欢天喜地发现新事物的模样。朝廷简直就是一个个个媲美演技的戏班子。
帝赭倒是饶有兴致,他转头看了夕颜一眼,自顾自的策马前行,回头还看了一眼夕颜,那笑意让人觉得阴凉阴凉的,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
鹿蹬着细长的双腿在人群中穿梭,明明每个人都能下手,却也不敢,非要把这第一个上眼的猎物让给帝赭猎杀,而帝赭显然也不紧不慢的冲着身旁的林溯云招了下手。他抬着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襄王,这只鹿,朕就送给你如何?”
所有的人动作都是一滞,心中纷纷猜测这句话的含义。林溯云却只是笑笑,说道,“臣领命。”这一句话结束,在场的所有人又都是一惊,这襄王的胆子也是太大了些吧。
暮朗配合着林溯云在场子上拉开了阵势,两人和侍卫群们兜兜转转,帝赭也随时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像是在捕猎什么,又不像在做什么。整个猎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奇怪,有一瞬间,夕颜甚至害怕林溯云提前发难,把自己的弓箭瞄准帝赭。不过她又想了想,林溯云不是笨蛋,他隐忍了那么久,就为的是能够名正言顺的得到皇位,不然以他还有暮朗,不知道已经能对帝赭下了多少次手了。
“夕颜!”殷奕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这么多人的情况之下,他竟然这么大声的喊她的名字。夕颜稍微停滞了一下,才转过头去看他。转头的过程当中,她看见那只灵活的鹿躲到了自己的身旁,而林溯云的箭,正指着她的方向。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阳光刚好照到他的箭头之上,阴冷的铁头散发着寒意,笔直的指向她。
“后面!”殷奕蹙眉,喝马就向前冲去。
夕颜回头,这才发现原来他指的不是林溯云,而是暮朗。他在自己的身后搭弓,脸色冰冷,看她的眼神像是对待着自己的仇人。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暮朗,他来到了明处,不仅如此,他还……
她尚未有什么反应,就看见帝赭也搭起了弓,指着林溯云的胸口。
“锵”的一声,三箭齐出。暮朗的那支疾速的变了方向,冲着赶来的殷奕胸口猛地贯射了出去;帝赭的那一支命中了林溯云的后心;林溯云的身子一滞,原本瞄向小鹿的箭镞因为臂膀的泄力而偏向了夕颜的额头。
夕颜一偏头,箭镞带掉了原本头上的发巾和铠甲,她黑色的长发猛地散了开来,缓缓的落在了肩头。
猎场上的所有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变化对他们来说太快。前一秒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猎鹿,看皇上和王爷斗智斗勇,后一秒皇上用箭射王爷,一个侍卫要射皇上身边的近侍,接着又把苗头指向了要上前的小郡公,而王爷瞄准的那个近侍发丝凌乱的模样看上去还像个女人。
一个年轻的小侍卫偏了偏头,对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卫说道,“我说,这是仇杀还是情杀?”
另外一个人更加迷茫,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情杀。”他指了指夕颜,“那好像是个女的,就算不是女的,也是个长的很像女的的男的。”他顺了一下思路,最后说道,“王爷喜欢皇上,但是皇上喜欢那个近侍,所以王爷想杀那个近侍,皇上不让。小郡公应该一直是对皇上无怨无悔的付出,他不想让皇上难过,所以他想救那个近侍。而那个侍卫喜欢王爷,所以他要让王爷下的了手。”他一口气依照倒推法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说完之后,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样犯上的话。
不过幸好,现在没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一群人所在的地方都离崖边很近,林溯云后心中箭之后不想稳不住而伤害夕颜,他硬生生的夹住自己的马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只是堪堪划过夕颜的上方。可是这两步完结之后,他坐下马的后蹄也不堪重负向后跌去。而殷奕坐下的马虽然稳住了,却被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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