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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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一个侍卫一箭袭来,受惊之后向后跌去……

    只是一瞬间,夕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过去的,总之是握住了林溯云的手。双手接触的一瞬间,她蹙了下眉头,看着他的马落下崖间,而自己则拉住了他。

    “你……记起来了?”林溯云有些惊喜的看着她,没有丝毫为自己担心的模样。

    夕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只是在觉得两个人之间需要有个结束,需要什么大事件来结束。”她的身后暮朗赶了上来,他接过了林溯云的手。

    夕颜回头看了帝赭一眼,这就是你说的考验和机会?那殷奕算是什么?她嘴角噙起一丝冷笑,你玩弄的不仅仅是这个江山,还有所有曾经担心过你的人。你觉得自己有多无辜,其实不过是你自己把别人一个个的亲手推开。

    她站在崖边,走到了殷奕掉下去的位置,未曾犹豫的,跃了下去……

    侍卫甲,“看来那个近侍喜欢的是小郡公啊。”

    侍卫乙,“皇家的感情就是纠葛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点都不严肃……其实我想严肃的!

    焰心

    其实漫长的等待对于夕颜来说已经习惯了,她不是能够忍受的人,很容易剑走偏锋,很容易被爱或者恨蒙蔽双眼。她睁着迷糊的眼睛望着天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等死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相信那个人会来救自己,虽然他最终还是没有来。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摔下来的时候在途中撞到了突出来的岩石,尖锐的部分划过了身子,大约是出了很多血吧,身下原本是雪的地方变的越来越冰凉,意识有些薄弱,连眼前能看见的东西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殷奕,殷奕……

    夕颜眨了眨眼睛,自己面前蹲着一个完人,完完整整完好无损的人,他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脸上泛着和此刻和自己的现状都完全不相符合毫无关联的笑意。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摆脱自己眼前的那些模糊和朦胧,想看看清楚自己眼前的人。那人搓了搓双手,等手里有了些温度,才伸手给她揉了揉眼睛,手指一如既往的温柔,指尖泛着略微的暖意,在夕颜此刻冰冷的感知里,那样的温度就像是冬天捧在心口的暖炉,可以把所有的寒冷都驱散。

    她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谁了,柔和的眉目,俊逸的脸庞,带着些许的坏笑和担忧,在她的身边。

    第一次,那人没有来救自己,是他救了自己。

    第二次,那人依然没来,还是他,找到了自己。

    她挑起嘴角冲他笑了笑,说不出来话,但是她可以比出嘴型,“你来了。”

    “恩。”他点头,“你真是傻,怎么就那么实在的跟着我跳下来了,我会武功,你又不会。”他有点后怕,之前掉下来自己也是一身的伤,只不过仗着功夫好,才没有像她那样摔了一身的重伤。落地之后他担心着她,怎么都想赶快叫来暗部的人问问,至于自己的身份,至于自己一直要保持公子的冷漠处事方式,他都忘记了,他只想着要尽快确认她的安全。

    他原本是沿着反方向走的,却突然听见山涧里的声音,原本以为是帝赭的手段,犹豫再三才又绕回来看看,却没想到看见她一身的伤摔在地上,周围深深浅浅的都是她的血,只不过因为雪地里冰,她应当没有那么容易就流血致死。

    就算是自己一身也是松松散散像骨架被拆了一样,他还是在她的面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之前看见她一把抓住的是林溯云的手,他在下坠的时候都在不断的苦笑,他以为她最终还是对他余情未了,所以才在两个人当中选择了林溯云。却没想到这死脑筋的夕颜竟然选择了更为惊天动地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心意──用救人一命了断前缘,用陪他一命表达爱意。如此看来,两个人此刻还真是亡命鸳鸯了。

    殷奕抬头看了看崖顶,爬上去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可能了,何况是带着她一起。帝赭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些糊涂,想不清楚的环节是帝赭为什么对夕颜这么好,这样给她选择的机会,而不是不问想法的把她束缚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大约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殷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夕颜,低声问道,“你跳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犹豫?”

    夕颜有些郁闷,这人任自己躺在雪地里动弹不得,一点忙也不帮,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问着自己这么奇怪的问题,她别过头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明明自己就是大夫,却因为手抬不起来而受到这样的待遇。她可是知道人体有几个激发人潜能的岤位的,要是惹急了自己,到时候用个树枝甚么的戳一戳,也能用这样零落的身体和他打上一架。

    殷奕见她这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快速的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除了背部被岩石划开的伤口以外,左胳膊从腕骨往上的地方折断了,森森的白骨从衣服里面隐约的露了出来,右臂和右腿则是脱臼,这个倒不怕。左腿肿了一大块,一摸青紫色的地方就可以感觉到里面有出血和伤口,触感那么硬。

    他蹙了下眉头,不是自己把她扔在雪地里不动,而是现在她的情况,怎么能随意的移动?

    “夕颜,你的右臂和右腿脱臼了,我帮你接上?”他试探的问了一句,一条胳膊一条腿,总比四肢零落的好吧。何况她就是大夫,有一只手能动,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

    夕颜点了点头,不再多语,意识开始一点一点的抽离,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利用自己身体马上就要经受的疼痛来刺激自己。

    殷奕冲她勾了下嘴角,淡淡的说,“满箸他们一定急坏了,到时候会下来找我们。不过……”他顿了顿,“皇上这是给我们远离的机会,因为山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联。”他方才想的清楚,帝赭这么做,如果夕颜选择的是自己,那就是断了林溯云的念头,他心里最后一丝的温暖被抽走了,他被帝赭变成了一个皇帝一样的孤家寡人,如果坐不到那个位子上,他余下的岁月将无可依托。

    如果夕颜选择的是林溯云,帝赭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才把夕颜带出去,两人在外面谈话的内容自然也就不用费心揣测了。就算退一步,夕颜真的选择了林溯云,帝赭也有办法把她拿捏在手里去逼迫他。

    殷奕心里有些怅然,暗部只是维护朝野平衡的工具,至于皇上有什么样的心情,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想让谁继续做皇帝,这都和他们无关。他们只需负责在新帝即位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嘈杂的声音罢了。

    “你要和我走?”夕颜吱吾着问了一句。

    殷奕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布子,团进了夕颜的嘴里,“小心咬到自己的嘴唇。”他双手握住她的胳膊,一拉一转一推,右臂上脱臼的骨节就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疼,真疼。夕颜皱眉呲牙。山上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可是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所关心的人就在眼前,没有任何的余缀。

    她头一次觉得这么干净利落,就算是身上有伤,就算那疼痛刺的脑子一突一突的,她却感觉到神清气爽,万事无忧。他说要和自己走。暗部,朝廷,襄王,皇帝,战争,什么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x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伏在殷奕的肩膀睡着了,他背着自己仍然在一步一步的走着。她动了动,示意自己醒了,省的她要是突然说出了话会把他吓到。

    “醒了?”殷奕的声音低低的,和周围的深蓝很合衬,像一张细碎的银丝网,把她的心紧紧的笼了起来。

    “恩。”她回道。

    “满箸下来找我们了,我和他说,让他先听孙错的调遣,回去就听贺良的。”他含混了一下,把山崖上的情况隐瞒了下来。

    “早晚还是要回去的是不是?”她又问。她并不在乎回不回去,又不是带着要逃脱的想法,对林溯云的一腔仇怨如今已经化为了对眼前人的绕指柔,林溯云活的怎么样,和她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恩。”殷奕答道,“还要回去整理一些东西,不过三年五载之内,倒也不着急。爷爷也不太会在意,毕竟他老人家想的开,只要满箸带回去我还活着的消息就好了。”三年五载,足以让另外一个人忘记她的存在,他不想冒险,毕竟那个人现在已经是……无人之下了。

    “你也受伤了是不是?”夕颜问道。她就觉的他走的有些慢,脚步也没有平时那么稳重了,练功夫的人,不应当这样。

    “小伤。”

    夕颜知道多说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他虽然对自己温柔,却对自己狠的下心,便不再和他说话,省得说的太多他会觉得累。

    夜色很好,繁星点点的,她不说话,他也不说。她就那样依偎在他的肩头,头发应该很乱,她这时候突然想到了琐碎的小事,以前一个馒头就觉的很满足,他也会跟在自己的身边瞎乐,完全不在乎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自己打一顿,把大半个馒头抢走。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时候没有把他撇下真是一件好事,很多很多年之后,自己开始依靠他。等到自己伤好了之后,她也会对他好好的,这么多年,他在等,她却飞向了一处灯光。明明不是飞蛾,却要做扑火的事情,幸好翅膀烧化了,他还在下面接着。

    他等到她翅膀没了,就算是有缺失,他依旧接的住。

    什么希翼里的盖世英雄,一个人的身边,有另外一个人为了你肯放弃肯努力,他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英雄。其他的戎马征战,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走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才明白过来,是有点慢了。

    她想起孙错和自己说的话,他说,林溯云心里是有她的,为她做了一些她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他那样做不过是想让她安全,不过是想借此离间丞相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她可以为此感动,但是不代表他心里你就是第一。如果他真的是委屈是含恨是珍惜,那更不舍得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更不会允许他的计划里有关于她的一点点的纰漏,更不用说用那样的方法了。

    林溯云也许自己不觉的,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任非的喜爱并不及他自己的性命。后来所谓的争夺,也不过是男人的争强好胜罢了,看见自己的女人站在了别人的身边,任谁心里都会有疙瘩,更何况他所有的东西都被帝赭抢走了,包括皇位,他会觉的自己一无所有,就连平时眼皮底下卑微的人都变的重要了起来。

    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出山谷,不知道又走了多远,才远远的看见有灯火在远处。

    “大妈,这是我媳妇,我们俩个从山上不小心摔下来了,我媳妇她胳膊断了,能不能借住一宿?”殷奕敲开了一家的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背上那个脸色已经惨白的姑娘。

    “怎么能从山上摔下来呢?”老妇人叹了一口气,“山上不都是官兵嘛,皇上来了行猎。”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嘲讽,大约是两军交战在即,皇上却跑来行猎是闻所未闻,这乖戾皇帝的性子也让她着实不满。

    殷奕抿了抿嘴,“大妈,我和我媳妇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件事,皇上在山上行猎,我们俩个怎么敢呆着,吓得踉跄,这才失足跌了下来。”幸好他之前把两个人的软甲都卸了下去,只有一套男子装扮,衣料甚好,像是纨绔子弟的衣装。“你看,我媳妇还怕路上有山贼,还穿成了男装,结果山贼没有,倒有个更厉害的。”他一边说,一边啧啧道。

    老妇人连忙让身,“快点,外面冷的要命,进来烘烘火,我去给你找大夫。”她急急忙忙的披上绒袄,向门外走去,“我很快就回来,那边有床铺,赶快把她放上去。”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夕颜被殷奕轻放在床铺上,她略带狡黠的笑了笑,“媳妇?”

    殷奕扬起嘴角,勾勒了一个好看的弧线,肯定的说,“媳妇!”

    他拉着她没事的那只手,调笑道,“刚才都没事了,现在稍微躺一会儿,等大夫来了,你们也切磋切磋怎么接上你的胳膊。我看这里人也少,先呆几天,我们再往别处去。”

    “你有银两吗?”夕颜突然问了一句。

    殷奕的脸色大变,出门行猎而已,谁会在身上带着银两?

    夕颜脸上笑意更浓,“那怎么往别处去?还像以前一样和人抢东西?”

    殷奕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夕颜倒也不急,一扬眉头说,“终于又来到你靠我的时候了,每次两个人身无分文在外面,你果然最后还得靠我。”她笑道,“所以说人要有《奇》一技傍身,我会行《书》医治病,疑难杂《网》症都可以,还能采药草卖药,你呢?”

    殷奕愣了一下,咧嘴笑道,“那我就安心做个软骨头,呆在我媳妇身边了。你可要早日康复,不然我们都要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我这缓慢的更新……(对不起有屁用!赶快更新!)

    说谎

    夕颜吐了一口气,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殷奕,刚才那大夫下手可真狠,疼得自己现在还是睡不着。

    那大夫进门见到夕颜之后,明显的脚步一滞,仔细打量了她半天,最后眨了眨眼睛,一搓手,嘿嘿一乐,对着夕颜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夕颜愣了半天,她确定自己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她仔细的看着这进来的中年女子,撇了撇嘴,还是没想起来。最后,她生怕是自己有什么遗漏,万一是曾经把这人揍了打了,引起了什么不好的那就说不清楚了。何况自己的胳膊现在在对方的手里,万事不必强出头,大女子能屈能伸。

    于是,她咧了一下嘴,嘿嘿一笑,装疯卖傻起来,“我脑袋磕着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殷奕在那大夫身后眉毛略微一扬,抱起双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以及十分愉悦看好戏的模样。

    夕颜摇头叹息,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一个谎言的组合啊,要是死了以后去拔舌地狱,估计自己这点小舌头都不够鬼差开头的。“这位大……姐……要是你曾经在哪里见过我,那也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要是认得我,就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这句话带着各种成分,如果他是和自己结仇,那恐怕知道自己不会手下留情;如果是好事,那就会识时务的明白。

    大夫一皱眉头,“我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道你爹是什么样的人。”

    夕颜吐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阿爹,阿爹他脾气耿直,有的时候又古怪的很,说是得罪了什么人也是预料之中。“我阿爹……我好久不见他了。”她立刻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我见到你爹的时候你也在。”大夫立刻又把她拉了回来,想跑?门儿都没有。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夕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大夫,你看我这胳膊,本来外面冷,伤口冻住不流血了。可是这屋子里热的慌,开始化了,你瞅瞅,滴答滴答的,血都流了一地。你就算是不给我治病,也得看着这位好心大婶的面子,别让人家还得打扫屋子,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了什么说不清的杀人事件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大夫那边凑,从自己的伤口上抹了一下,举起血淋淋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咱能一边说一边给我治治吗?”

    “你阿爹不管你了?”那大夫自从进来认出夕颜之后,便四处张望,没看见自己以为的那个人,相当的疑惑。

    夕颜摇头,“几年前,我看上一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她冲着大夫身后的殷奕努了努嘴,“就是他。我阿爹说他人不好,风流花花心肠,又喜欢欺负我,还特别乐意看着别人欺负我而不加以援手。结果我一时没想开,就和他跑了,自此就再也没见过我爹。”夕颜一边愁眉苦脸的说着,一边摇头叹息,似乎在感叹自己的命运不济。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殷奕,身边的老妇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嘴角略微抽搐,抿嘴掩饰自己的笑意。

    “人不好,花花肠子,还喜欢欺负你,别人欺负你还冷眼旁观,这样的男人你都跟?!”那大夫十分惊讶的看着夕颜。

    夕颜头一歪,一副要不是自己现在手脚不方便,不然就要捶胸顿足表达自己愤慨悲凉的样子。“我那时候脑袋被后院我爹刚拽回来的驴给踢了,不大灵光。”说着,眼圈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大夫嘴角抖了抖,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小时候我就看你傻不拉唧的,没想到长大了更笨,这样的男的不要也罢,你说,你这一身伤,是不是和他有关?我替你报仇。”

    夕颜默默点头,心里却在咬牙切齿道,“你才从小就傻不拉唧的呢!”

    大夫回头瞥了一眼殷奕,“哼!小伙子人长的不错,没想到心肠这么坏。”她顿了顿,“看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把药箱拿过来!你媳妇死了你好去找新的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说完,她就摸出药箱里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夕颜的胳膊腿给料理好了。动作虽然干净利落,但却用力十足,丝毫不手下留情,夕颜被她弄的一会儿歪鼻子,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倒抽冷气的。最后那大夫很无情的抛下一句,“我在这儿住的久了,也没什么人老折胳膊断腿的找我修补,我平时都是给牛啊羊啊或者狼啊什么的接骨的,所以手劲儿有点大。”

    夕颜听了顿时无语。真好……真是好啊……

    那女大夫料理完夕颜之后想了半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剂丸药,看着夕颜用水服下去,“这个吃了能让伤口恢复的更快,到时候我带着你俩去隔壁县城找个县官把休书做了,以后就不用这么痛苦的互相牵绊了。”她又补充道,“你以后就算是杀了他,也不算是谋杀亲夫了。我有好多种用药的方法能把他毒死,还不留任何的痕迹。”说到这儿,她嘴角阴恻恻的一笑,“这么多年了,没能毒死你爹,毒死他的女婿也是好的。”

    夕颜和殷奕同时一抖,内心十分笃定,这绝对是情杀!

    说完,大夫拍了拍手,合起药箱,向外走去,走过殷奕身边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用眼睛剐了他一下,伸手在他的肩头用力一捏,得意的冷笑着离开了。

    老妇人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想把自己里面那些不良的气氛都驱赶出去一样,干笑了两声,场面更冷。

    “那个……老妈妈,麻烦了。”夕颜低眉顺目,不愧是暗部出来的戏子,在接受了殷奕和萧唐的教育之后,显得十分的专业。

    “不麻烦不麻烦,小夫妻的,吵吵架什么的,明天天一亮就好了,哈哈。”老妇人一边在地上铺出一个床铺,一边说道,“公子,你媳妇身子还不好,你俩就别一起睡了,省得她伤口又挣开。”

    此话一出,夕颜脸色一团绯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应该想的事情。

    殷奕眉脚上扬,抿嘴笑道,“是,小生知道了。”

    老妇人出去了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夕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赶的急,加上他又一直没有什么闲暇,原本玉一般的脸上此刻黑一块白一块的,一点儿平日里暗部公子的样子都没有。

    她冲他招了招手,伸出还好的那只手给他擦了擦脸,笑道,“殷花猫。”

    殷奕挑起嘴角,“刚才谁说我花花肠子?我可真是六月飞雪──冤枉啊。”

    “谁让你刚才看着那大夫对我一副差点不救治的模样,还在一旁看好戏。”

    “我不是相信你师从暗部诸杰,定然没有什么问题的吗。”

    夕颜哑然,这殷奕一出了暗部,整个人就像是放了风一样,油腔滑调。“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她突然命令道。

    殷奕一愣,旋即笑着,“夫人你才刚刚包扎好,要是做剧烈运动只怕不太合适吧。”

    “少来推脱,脱了!”夕颜一皱眉,“你以为我手不好使了,眼睛也瞎了啊。就凭你的功夫,背我走虽然久,却也不至于脚步虚浮,脸色青白,为了不让我发现,你才往脸上抹了些东西,想混淆我的视线。刚才那臭大夫按你肩膀明明也是看出你有伤在身,故意捏你的痛处,你竟然还咧嘴笑。哼。”

    殷奕无法,只得像个良家子一样扭捏着脱了玄色外衣,只见里面洁白的内衬上星星点点的都是殷红的鲜血,已经分不清那是夕颜的,还是他的了。

    夕颜又一蹙眉,殷奕只得无奈的把内衬也脱了下来。洁白的肌肤上伤口不多,只有几处伤口,可是右肩却是一大处青肿,紫色从里面向外泛着,像是肌肤的里面出了什么大事。

    “过来。”夕颜勾了勾手指。

    殷奕只得过去。

    夕颜用手轻轻碰触那伤口,殷奕没有表情,只是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夕颜心里大怒,用力一按,殷奕这才脸色惨白,看着夕颜说道,“真的没有你的伤势重。”

    夕颜深吸了一口气,从一边拿出刚才那大夫喂给自己的药丸,递给殷奕,“吃了。”

    “这不是……”殷奕看着那明明被吞咽了下去的丸药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夕颜手里,十分疑惑。

    “谁知道她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毒药,我哪里敢吃。小时候偷东西也不是白偷的。”她洋洋得意道,“我闻了,里面应该没什么毒素,你先吃了,我给你看看肩膀。”

    她也不好责怪殷奕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和自己说。如果不是他背着自己来,自己的小命早就没有了,虽然他背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的身子隔在他的肩头,让他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肩膀更加恶化,可是这都是他爱自己喜欢自己的表现,自己除了心疼,还能说什么呢?

    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殷奕□的肩膀,轻声的说道,“殷奕,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除非我……死……”

    殷奕听到她的话语身子明显一滞,腰背挺的笔直,正感动的回身要抱她。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握了一把尖锐小刀,正是他原先送她的那一柄。夕颜动作利落的在他的肩膀上剜下一刀,接着伸手在他的伤口附近下了好几个干脆的手刀,她下手又快又狠又准,和刚才那个用动物练手的大夫没有什么大差别,可能还会更狠……

    他一咬牙,眼前一片空白,接着就看见她动作熟练的从自己的手臂上把外侧还没沾污的绷带缠在了他的肩头,打结的最后,她十分轻松的拍了拍手,语气愉悦的说,“其实我还是做大夫比较合适。”

    披着大夫皮的杀手……殷奕回神,心里想着。这几下要是对待别人,恐怕那人早就疼死了。

    “没事,就是筋骨错位有些,导致了内出血,刚才那一刀是放血的,不然好的慢。砍那几手刀,是顺筋骨的。你身体底子好,这几下就行,换了别人,可能就直接晕死过去了,所以平时我们都用针灸的方法,不过现在没有针,你就凑合凑合吧。”她说的轻松,好像刚才和殷奕说的那几句话都不是出自她口一样。

    “那你刚才说的……”殷奕却是忘不了。

    “我说什么了?”装傻。

    “你说……除非死,否则不会离开我。”殷奕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是假的。”夕颜一口咬定。

    “……”

    夕颜看着殷奕的脸色忽晴忽阴,总算是报了刚才他做事不理的仇,加上也成功的把他的注意力从伤口上转移了,她才笑着,一字一句的说,“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你。……哎呀!”

    殷奕一把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夕颜的脸抵着他浑厚的□着的胸口,那里渐渐升温,她听见他的心跳,狂乱的,想要证明给自己看他有多么在乎自己。她抿着嘴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他很温柔,虽然激动,却也不会失手碰到她的伤口,哪怕这个拥抱有些扭曲有些变形。

    两个身上带伤的人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说了一大堆的谎话,走了那么久的路,却还是等到了彼此。其中有痛苦有等待有不解有迷茫,但是幸好机缘种种,他们还是再遇见了彼此,没有错失彼此。遇见了彼此最中意对方的那一面,遇见了也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却是最好的彼此……

    夕颜小脑袋动了动,狡黠的眯了眯眼睛,一口咬住了殷奕胸前的那粒小突起,温润的舌头在上面画了好几个圈,最后停止在那的最上面,轻轻地撕咬起来。殷奕一下子愣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美妙的双唇含住她的下唇,柔软的吮吸之后,两片嘴唇才覆上了对方的双唇。他伸出舌头去舔舐她的嘴唇,她的牙齿,开始是温柔,后来变成了霸道的突袭。一遍一遍,一次一次,直到她的嘴唇发热发烫,有些微微的肿起,他才放下了他无数次的征服。

    等到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两人的姿势已经是滚在了一起,意乱情迷之中,两人还各自让着对方的伤口。夕颜在他的怀里抿嘴笑着,眼睛弯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殷奕正了正颜色,轻咳一声,“今夜还是睡觉吧,等到你伤口好了……”

    “哦。”夕颜应了一声,“那还要差不多一个多月呢,我们好不容易身处异乡,不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情对不起自己啊。”

    殷奕眉毛一跳,“……那就过几天,等稍微好些。”他竟然就这么妥协了……“反正细水长流,你总是跑不掉的。”随即,他有十分有自信的说道。

    夕颜点头,“没错,我跑的没你快。我也不跑。”

    殷奕给她整了整床铺,又伸手给她梳了梳头发,“不早了,你早些睡吧。”说完,他就回身自觉的躺在了地上铺着的床铺上。

    一夜,两个人怎么能说睡着就睡着,各自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夕颜是担心自己这么拐走了殷奕,暗部先不说,老郡公总是会难受的吧,毕竟这是独孙。自己总是要给老人家一个交待的,可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阅人无数的老郡公肯定记得,襄王林溯云的王妃。老人家疼爱的孙子娶了别人娶过的女人,唉~她幽幽的吐了一口气。

    殷奕担心的却是别的。孙策送来的消息,山上的事情急转直下。兀蒙多哈和襄王林溯云里应外合,把帝赭囚禁了。朝里竟然有那么多人支持林溯云登基,是因为早就看不惯帝赭的乖戾阴狠。何况林溯云握着军权,大部分的将军都支持他,这也多亏了那些年他在战场上的出生入死。兀蒙族多哈执政,自号摄政王,愿和中原两不相犯。

    如今只离帝位只有半步之遥的林溯云,他要是再想把夕颜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谎话连篇的孩子啊……你看,其实夕颜回到民间气场就强大了,是适合民间的孩子啊~和林溯云那些日子你辛苦了!我终于把那些补完了,哇咔咔咔。为表庆祝,来看一下影响我写这篇文的漫画吧。虐,重口,有血腥和h。唉~我不是来教导小孩子学坏的哟~我是纯洁闪亮纯真的核桃~你们看了就懂了~哈哈哈

    接生

    “什么?找不到?!”襄王林溯云,或者如今应该尊称他一声摄政王林溯云,此刻正深深的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侍卫,“山上山下,你们都摸遍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总应该听说过吧!”

    “王爷,真的,我们把山下都摸遍了,甚至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我们都去看过了,但怎么也找不到小郡公和那个一起坠崖的侍卫。”来回话的人低着头,王爷对小郡公担心那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他一直在问的是那个追随着小郡公一起跳崖的女……侍卫呢?那副模样,那头秀发,应该是女的吧……

    林溯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岤,头疼又发作了,那里一直突突的难受着。又晚了一步吗?自己只有把她娶回来的时候是快了一步的,之后就次次落于人后,如今连她在身边都保不住吗?

    “王爷,恕奴才多嘴,既然没有找到尸体,就说明两个人都还活着,总有能找到的一天。怕的应该是找回来的是尸体……”那人话说到一半,就看见襄王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他自觉失言,襄王又不是傻子,这些小小的端倪,他自然看的出来。

    “我知道了。”林溯云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旋即看向一侧的暮朗,“你早就知道了会这样,是不是?你早就背着我和帝赭有来往了是不是?”

    “奴才都是为了王爷,只有这样,王爷才能拿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暮朗不卑不亢,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哼。”林溯云冷冷一哼,“我应该得到的东西……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仅仅是我,帝赭也象物归原主。”

    帝赭吗?自己那个可笑的弟弟,以为对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兄弟之情?林溯云一想到那日他卸去龙袍之后的单薄身段,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事情。那时候确实是自己找人把林溯赭设计落下水的,只是没想到他捡了一条命回来,还那么相信那事情不应该是他敬爱的哥哥做的。

    演戏,自己从未输给别人,什么温柔素雅,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要想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这么久了,自己一直都是用温润襄王的身份想着事情,只有在深夜才能谋划真正属于林溯云的未来。

    其实自己只是想看看能得到些什么,骗到哪些人?那些欺负他母亲的,处心积虑的,他要让他们尝尝被自己亲生儿子陷害设计的滋味。如今,帝赭也不再了,那这整个天下,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有!是一个人的心,曾经以为最廉价最容易哄骗而来的那颗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坚强的姿态离去。

    林溯云眯了眯自己的眼睛,那曾经算是温润如玉漆深如井的双眸此刻焕发了一种新的生机。你没有死是最好的,因为我还想让你亲自,一步一步的再走回来,心甘情愿的走回来。

    “王爷!发现了!山下发现了两具尸体!”原本已经冰冷的心,却在此刻化为虚无。

    x

    一觉醒来,夕颜摸了摸床边,她看见原本应该在床下的殷奕不见了,连忙起来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大妈一看见夕颜就着急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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