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阿爷总是苛责我,但是这储君地位还是没人敢说话的。”
“那就多谢大哥的好意了。”秦般毓抿嘴道,“阿琛不在这段时间我也不会经常出去的,以免惹上些不必要的闲话。”
太子妃闻言不由颔首,“弟妹小心点是对的,这次三弟夺了头名,只怕卫王心中不快呢。不过你也放心,这押运粮草的队伍里也有几个殿下的人,他们自会保护三弟的安危。”
太子喝的舌头打卷,“你跟三弟他们说这些混话做什么,老二再胆大也不敢拿粮草开玩笑,那样的话,阿爷还不得灭了他。别说那些话了。来来来,三弟,喝酒喝酒!”太子举起了手中酒杯,这几年自己也让卫王压得够呛,这次终于能够看他吃瘪了,所以太子心情舒畅,不等旁人劝酒自己就连喝了好几杯。
之后太子大醉,跌跌撞撞的被侍女扶回了太子妃的房间,而慕容琛他们两个便在外书房将就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悄无声息回了王府,除了太子夫妇近身的仆妇之外,太子府里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二人曾经来过。
端午节之后不过两日,钦天监就将慕容琛出发的日子给定了出来,就在十日之后,说那一日是再好不过的日子。日子一定,郡王府就忙碌了起来,这是慕容琛第一次出远门,一应事务都是初次准备,让秦般毓不由有些手忙脚乱。她回到秦府的时候秦渊已经不再出远门,所以她也无法得知当初楚娘子是如何帮阿爷打理的。所以她也只好摸索着准备。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也就到了慕容琛出发的日子,秦般毓带着猗傩特地坐车到了城外送慕容琛远去,猗傩更是早已经哭红了眼睛,而秦般毓心里也有些酸酸的。可以想起昨夜夫妇同眠,一番折腾之后,慕容琛涨红的着脸对她说,“但愿我回来之后就能看着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这句话又让她有些脸红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切小心,我会尽快回来的。”到了时辰慕容琛对秦般毓和猗傩嘱咐道,之后就跨上马去,带着马队扬尘而去,很快他和马队的身影都消失在尘土飞扬之中。
马车调转,带着秦般毓和猗傩往回走。走出不远,猗傩忽然对秦般毓说道,“我这两天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阿琛这么一去不会太顺利。要不咱们去相国寺拜一拜吧。”这相国寺是前朝皇族的留下的名寺,一直香火鼎盛,平常亦是皇亲贵族最喜欢去上香的地方。
秦般毓有些为难道,“咱们去了自然也方便,实在不行住上两日也可惜,可是福佑怎么办?才满月的孩子总不能抱着跑,咱们两个不在你难道还放心闵沛玉?”福佑就是猗傩给慕容琛生下的次子,慕容琛对这个次子十分喜爱,比起闵沛玉的福宝来说多了几分关注,也使得闵沛玉有些愤愤不平。
猗傩闻言不由眉头一蹙,显而易见有些难办,可她若不能亲自去给慕容琛上香,她心里又不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罢了,我把墨雪留下,到时候让墨雪好好看着就是。闵沛玉还能翻到哪儿去。”
两人商定了此时,回府就开始准备。因着二人是郡王家眷,上香自然是不能和平民一道,故而要让人先去那边通知一声,也好让他们预备休憩的房舍。除此之外,秦般毓还特意将府中人事布置了一番,她嫁进来三个月,手里总还有几个可靠的人,这些人统统都被安排到了猗傩的房中。当然这一切闵沛玉都是不知道的,秦般毓只对她说她要带着猗傩出去一趟,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闵沛玉自知不被秦般毓喜欢,此时慕容琛也不在府中,也只能应了下来。
如此不过三日,秦般毓已经带了人轻车简从的往相国寺去了,不过半日便到了相国寺。马车直接到了寺庙的后院,那里面尽是权贵前来上香时停放马车的地方。
这两日寺庙的人也并不多,只稀稀疏疏放了几辆车,秦般毓一下车就一眼认出,其中一辆是秦府的马车,而另外两辆则是她从未见过的。
“敢问师傅,这两日哪位贵人来寺中上香了?”秦般毓对前来引领的小和尚客气道,她这次出行十分隐秘,并不想被旁人看到了。
那和尚双手合十道,“只有秦府的二娘来了,此外也没别的什么人了。王妃下榻的屋子在西边,请随我这边走。”说罢就迈步向前走去。秦般毓想着也许无碍,便也跟了上去。
秦般毓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相国寺安排好的地方,虽然有些简陋,但却也干净。因着住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均是独门独院,谢娘几人先忙着将这里收拾出来,而秦般毓则和猗傩先去正殿进香。
她们二人都未发觉,就在她们两个走过转角之后,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等到二人走远了,那个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人快步走回了另外一个院子,对坐在里面的人说道,“主子,属下已经看好了,她们被安排在西边第一个院子里,而且跟的人不多,只有身边的侍女还有那个叫无鸾的人。”
“很好,这次消息打探的不错。”
“主子谬奖,也幸亏郡王府的马夫和我是旧相识,所以属下才能知道郡王妃她们今日会来上香。”
“得了,别废话了,下去吧。”等到那人消失之后,被他称为主子的那个人才从椅子上站起,外面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有些灼热,他微眯双眼,露出了迷倒无数少女的笑容。
自己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日子,只要晚上事成,自己就能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这厢秦般毓和猗傩在佛寺正殿遇见了秦素若,秦素若也没想到她们两人会来,不由脸色有些发窘。秦般毓并未想太多,上前亲切道,“我刚才在外面还看到了咱们秦府的马车了呢,还想着妹妹怎么一个人就跑过来了?”
“明日下午阿爷和阿婆就会过来上香,我是先来打点打点。明日听说小侯爷和公主也过来呢。长姐这是为了姐夫而来?”秦素若勉强撑住自己道,见秦般毓点了点头,她心里也不由笑她自己乱想,慕容琛前脚刚走,长姐来也只能是为了他吧。
自己也是为了他才提前过来的,秦素若想到这儿不由说道,“姐夫这一去恐怕要不少日子,倒也苦了他。”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话说多了。
秦般毓却恍然未觉一般,上前拉了秦素若的手道,“我们就住在西边的院子里,妹妹若是晚上无聊可来我哪儿坐坐。既然阿爷和祖母要过来,那我也多住两日吧。”
“也好。长姐,我得先回去收拾一下了,祖母年纪大了,要好好打理一番呢。”秦素若说完这话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望着她远走的身影,猗傩叹道,“苦了她对阿琛的那一份心,偏偏阿琛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爱而不得,恐怕是这世间女子最难过的一件事吧。”
秦般毓低低叹了一口气,携了猗傩进正殿去上香不提。
等到了晚上,寺里遣人送来素斋,虽然尽是素菜,但是味道却做得很好,吃的猗傩连连夸奖道,“咱们府里日后也该请个做这素斋的厨子,吃些清淡的东西总有好处。”
“你是吃惯了油腻的才觉得这个好,让你天天吃恐怕也该吃絮了。你看看闵沛玉,哪一日往她房内送的吃的能没有肉?”秦般毓打趣道。
猗傩轻哼一声,“她如今可是胖了不少,比我刚进府的时候足足圆了两圈,也幸亏她不用抛头露面,否则咱们府里的脸面可都丢尽了。”
二人又絮絮说了几句话,用过晚膳之后就各自预备着卸妆歇下了。秦般毓自然是住在正房,猗傩在西厢房,而无鸾则住在东厢房。
掌灯才过不久,烛台上的蜡烛便用完了,今枝见状连忙将寺里早就备好的蜡烛换上,之后又拿起小剪子剪了几下,让烛花烧的更大些。
谢娘立在秦般毓身后,为秦般毓卸去头上妆饰,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秦般毓在镜中也发现了谢娘的状况,连忙回头问道,“谢娘,你……”话还未等出口,她也有了一股头晕眼花的感觉,离蜡烛最近的今枝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谢娘也撑不住倒下了,秦般毓用最后一点力气想要站起来,结果刚一站起来,她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想睡,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窗户突然打开了,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龙舟悲长歌(3)
无鸾和妹妹猗傩自幼失去了父母,之后他们二人便被贪财的叔婶卖给了人牙子,之后又经几番转卖被卖到了上京城,开始了学艺的生活。妹妹被迫去跳舞,而自己则必须学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而无鸾不仅会琴,此外也有些功夫在身上。
这些年的苦日子下来造成了他晚上不易入睡的习惯,躺下之后总要辗转反侧许久才能入睡,在相国寺的这一夜亦是不例外。于是他便批了衣服,准备去院子里转转。
没想到猗傩也没睡着,披衣站在门口,兄妹俩都拿着烛台站在了一起。猗傩向正房看去不由说道,“阿毓屋里怎么还亮着灯,她怎么还不睡呀?”
“估计在想事情吧,要不要去看看?”无鸾他一转头也看到正房的窗户竟然开了,他有些担心,掌不住问道。
猗傩点点头,捧了烛台就往那边走。刚走到门口,无鸾鼻子一动,他闻到了些不好的味道。他猛然上前一步将房门打开,扑面而来的一股浓烈的香味让他皱紧了眉头。
“这怎么回事?”猗傩往里一看,骤然张大了嘴,想要喊叫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哥,别往里看!你先出去,你先出去!”
猗傩将无鸾给推了出去,之后她连忙向里面走去。她分明看见,今枝和谢娘都倒在了地上,秦般毓裹着被子,浑身颤抖的坐在床上,而她的身边,赫然睡着一个男人!
“阿毓,阿毓!你怎么了?你还好吧?”猗傩急切道,走到跟前她才发现躺在秦般毓身边的竟然是江珉铄!
“他怎么会在这儿?阿毓,发生了什么,你说话呀?”
秦般毓身子颤抖着,最终哭了出来,“刚才谢娘她们突然晕倒了,之后我快晕倒的时候他进来了,把我抱到了床上,他…他…”之后的事情不用秦般毓说,猗傩也已经明白了。
“没关系,没关系,不会有事的,阿毓,没事的,忘掉他忘掉他。”猗傩连忙上前搂住了秦般毓,“你先把衣服披上,我叫我哥进来,咱们一定有处理的方法的。”猗傩又跑出去将无鸾叫了进来。
无鸾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呆住,不过须臾他已反应过来,上前将江珉铄给抱了起来,毫无压力的跳上了墙。
“你好好陪着阿毓,我去去就回。”无鸾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秦般毓原本吸入的气体不多,江珉铄又是从窗子进来的,所以她是最快醒过来的。而这边房门大开之后,那股浓郁的香气也随之散去,躺在地上的今枝和谢娘这才醒了过来。她们两人醒来之后也是迷迷糊糊,被猗傩一番哭骂之后才发觉这一会儿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阿毓好端端的遭了这个罪,要你们两个还有什么用!”比起秦般毓哭过之后的浑浑噩噩,猗傩哭的更压抑,“阿毓,忘掉今天的事情,就当它没发生过。”
“他…他竟然是这样的人!猗傩,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事!”秦般毓吐出一句话来,“他在我耳边一直叫着阿奴,他还是把我当做了那个桃花村的阿奴,他居然要这样羞辱我。”
猗傩紧紧搂住秦般毓,“没错,他既然这样羞辱你,那你就绝对不能让他好过。秦太傅应该没告诉过你,当年提议处死你母亲的,就是江向蓉的兄长,江珉铄的父亲。断送你父母姻缘的,不仅仅有皇帝还有他们江家!既然这样,你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秦般毓眼中的光芒渐渐凝聚到了一起,“没错,我一定要让他后悔!后悔他今日做过的这一件事!”
此时无鸾也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猗傩见状连忙问道,“那个混蛋呢?”
“我把他扔到另外一个院去了,明天早上太傅一来,他定然会身败名裂!”无鸾有些狠毒的说道,“你房里的蜡烛不知怎么掺入了让人昏睡的东西,而且刚才我在江珉铄的身上还发现了一个小瓶,也幸亏他没给你吃下去,否则你就该主动迎上去了!”
“你,你把他扔到二娘的院里去了?!”秦般毓反应过来,犹疑道,“二娘她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呀。”
无鸾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是对秦般毓说道,“看看你左臂上的东西动没动?”秦般毓闻言往左臂上看去,果然贴着东西的那里有被手指挠过的痕迹。
“江珉铄身上一股酒气,我刚才抱着他过去的时候听着他嘴里还在叫什么阿奴阿奴,只怕他又把你当做了阿奴,怀疑你就是阿奴,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我直接就把他扔回那个院,明早想起此事我怕他会吵嚷出来,闹到陛下面前就不好了。我把他扔到二娘院里去,明早他酒醒起来也就就会怀疑是自己晚上跑错了地方。”
“二娘一直喜欢郡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只怕秦良娣拿这件事来引诱她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二娘就这样嫁给江珉铄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般毓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突然感觉到好累好累,就想好好的睡一觉。其余什么的她都不想理会了。她知道自己陪着慕容琛往帝位上走会牺牲很多人,却从来没想到牺牲的第一个人竟会是秦素若,竟会是以这种方式。
见秦般毓脸上有了倦意,猗傩连忙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看她睡下之后才和无鸾出来了。
无鸾并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走到了猗傩那里,对猗傩正色道,“以前在烟雨楼,那种最简便的避孕的药方你还记得吗?明日写下来我去弄一份来。”
猗傩惊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无鸾低声对猗傩说道,“江珉铄对阿毓做了这样的事,万一留下个什么东西怎么办?阿毓会接受这个孩子吗?而且那孩子要是长大了像江珉铄怎么办?”
“不可能,哪儿就有那么多事了?那个药是不能随便吃的,稍有不慎就会让女子失去生育能力,你总不能害阿毓吧!阿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要是阿毓真的有了孩子,咱们就说孩子夭折了,把孩子送走就是了。”猗傩有些生气,但是却又不敢太高音量。
无鸾沉思了一下,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罢了,就算真有了又能怎样,谁又知道这件事。行了,你歇着吧。”说着无鸾就向外走去。
第二日秦般毓醒的很早,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让今枝她们给自己梳洗打扮。猗傩看到秦般毓这个样子是既放心又担心。放心的是秦般毓看起来已经从昨夜的事情走了出来,担心的是秦般毓这么快的反应过来,是否是将所有的痛苦压在了心中,若是这样,那么才迟早有一天,这份痛苦是回爆发出来的。
梳洗之后,秦般毓就带着人去外面迎着秦渊。不多时,秦渊就跟着老夫人过来了,而信阳公主的马车也随后到了。因着秦素若一直没有出来,所以便是由秦般毓带着他们二人往那边的院子走。
走进去的时候,秦般毓心里猛然一颤,但是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她原本想着无鸾只是随便把江珉铄扔了过去,但是没想到的是,无鸾竟然下了好大的力度,将秦素若带过来的人尽数打晕了去,此时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
秦渊见状大惊,连忙迈步向里走去,老夫人在秦般毓的搀扶之下也颤颤巍巍的向里走去。结果一进门的情景让秦渊更是差点晕过去。
女子的衣裳被扔的到处都是,还若隐若现夹杂着男人的衣衫,而床上的两人连帷帐都没放下,满园春色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无鸾做戏做了全套,先是将院里所有人给弄晕了,之后又将江珉铄身上带着的药喂给了这两人。
看着仍旧昏睡的秦素若和江珉铄,秦渊颤抖着身子对秦明道,“去,快去把公主给我请过来,看看她这个好儿子做了什么!”秦明见状不敢有失,一溜小跑的出去了。
信阳公主正在那边找江珉铄,忽然听见太傅有请,她有些奇怪,但仍是过来了,结果看到那情景登时就愣住了。
秦渊已经让人用水泼醒了那些下人,晶玉清醒过来之后连忙上前将秦素若给叫了起来。秦素若睁开眼后也是震惊无比,勉强才穿上衣服,跪在秦渊脚下,哀戚道,“阿爷给女儿做主呀!昨日晚上女儿正要就寝,结果烛火突然灭了,小侯爷突然冲进把所有人都打晕了,然后女儿也被打晕了……”她虽然能够回忆起昨晚的一切,也能够顺利的说出来,可是女儿家名节重于一切,此情此景不由有些绝望。
她本想拖着阿爷为自己安排婚事,这样时间久了也许就能嫁给慕容琛,可是老天连这样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秦般毓使劲按捺下自己心中的忐忑,轻声对秦渊说道,“阿爷,事已至此,该如何是好?”
万事必有失(1)
“太傅放心,我们江家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家,既然出了这样的事,那我们一定会负责的。我就在这儿替阿铄做决定了,不出一个月,我们家定然会上门迎娶二娘。”信阳公主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张口便说道。
此时江珉铄也在床上醒来了,见到面前那么多人,他忽然记起昨夜自己似乎干了一件非常大的事,可是四下一看却是在秦素若房内。
他差点张口就问自己为何不在秦般毓的院内,骤然看见了母亲怒气冲冲的脸庞,他猛然想起昨夜自己在秦般毓房里睡着了,之后好像又做了些旁的事情,所以自己才会在秦素若房里。
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只认下秦素若这一件事,不然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还对秦般毓心怀不轨,那样只怕老师会更生气,闹到舅舅面前自己也占不了多少便宜。跟秦素若还能说两个人两情相悦,这么一比较,江珉铄连忙下床跪在母亲身上道,“母亲,孩儿愚钝,昨日喝酒之后就胡乱闯进了二娘的院子,孩儿愿意承担责任!”
“佛门境地你竟然喝酒不说,还行此龌龊之事!”老夫人见到自己最心爱的孙女成了这个模样,柱了拐杖悲愤道,“我们秦家的女儿难道就这么好欺负。开始你辜负了大娘,现在又开始欺负二娘了!真当我们秦家好欺负吗?”
“老夫人,您消消气,这件事都这样了,不如就让两个孩子在一块吧。我定然不会让二娘受任何委屈的。”信阳公主知道自己占不了便宜,收起了素日的高傲,低声下气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何,要是还想要秦素若的名声也就只能这样了,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秦素若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秦渊跟前朗声道,“阿爷,女儿自知丢了秦家的脸面,自然要想办法来弥补。女儿出身卑微,配不上小侯爷,阿爷就让女儿在此出家,青灯古佛了断残生就是了。”
秦般毓一惊,忍不住上前拉住秦素若的手道,“二妹,你可想好了?”她承认,昨夜无鸾说让秦素若就势嫁给江珉铄的时候,她心里也是赞成的,可是却没想到秦素若竟然会想要出家。
秦素若轻轻的将手从秦般毓的手中抽了出来,轻声却坚定道,“左不过我无法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这日子本就无趣,倒不如在这寺里修行,也好让我好好静静心。”
之后无论旁人如何劝,秦素若立定主意不再改变,秦渊无法,最后只能同意秦素若直接在寺里住下带发修行。
这么一闹,众人也都没有心情礼佛了,都各自找了理由离开了相国寺。回来之后,秦素芷很快得知了这件事的缘由,她听了这事太过愤怒,忍不住将怒火迁怒到了慕容楚玉身上,趁着她陪着太子进宫的时候将进宫给母亲请安的慕容楚玉推到了水里,结果害得慕容楚玉两个月的孩子掉了,引得敏贵嫔大为光火,在慕容逍面前狠狠哭诉了一番。
慕容逍也有些恼怒,直接下旨斥责太子对妾侍管教不力。秦素芷没想到自己一时任性的举动使得太子对她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她为此后悔不跌,但也无计可施。原本太子宠爱她就是看中她的可爱娇俏,结果这次秦素芷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而且最重要的是让太子的地位有所动摇。太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子妃最好,因而往太子妃房里去的次数便多了许多。
秦般毓她们好似无事的回了郡王府,秦般毓也和素日一样处理着这府里的各种事情,可是猗傩和无鸾却能感觉到,秦般毓通身的气势都有些变了。
令无鸾担心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约莫一个月后的早晨,秦般毓晨起的一阵呕吐让他们的心都吊起来了。秦般毓无奈只好偷偷摸摸的由无鸾陪着去了外面的医馆,让那里的人来给自己诊脉。
“恭喜小娘子,您已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听了那人的话,秦般毓身子一震,之后整个人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连怎样回的郡王府都不知道。
闻讯赶来的猗傩看见秦般毓灰白的脸色便明白了结果,摒退众人后她的脸色也为难起来,坐在秦般毓身边,半响才开口道,“这也没有那么准吧,阿琛走了也不过一个多月,这孩子没准就是阿琛的。”
无鸾立在一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现在你月份还小,现在动手还来得及,只要你告病不出,不会有人发觉这个孩子曾经来过。”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是褐红色的药粉,“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喝下去就没事了。”
猗傩闻言脸上浮上一抹惊恐的神色,“不行!这会伤到阿毓的。”
可坐在她身边的秦般毓却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方纸包,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药粉往嘴边送去。猗傩想要阻拦却被无鸾从身后死死的拉住了。
可是就在那药粉已经送入口中的时候,秦般毓的手蓦然停住了,她闭上双眼,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滚落。捧着纸包的那只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最终秦般毓手一松,纸包从她手中滑落,药粉散落一地。
“但愿这孩子是个女孩,但愿这孩子是阿琛的。”秦般毓低沉而痛苦的说道,“我下不了这个手,它来到这世上了,我不能……”
无鸾叹了口气,“我现在就会从外面开始寻觅合适的孕妇,若是你生下的是男孩,我会找一个女孩子来替换的。阿琛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咱们不能平白无故坏了他的血脉。”
秦般毓身子软软的摊在了猗傩身上,猗傩扶着她躺下,柔声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就该去请太医院的奉御来了,也好让这件事公布于众。有了身孕是好事,你别害怕。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秦般毓点点头,转过头便真的陷入到了昏睡中。猗傩又把今枝和谢娘叫了进来,吩咐她们定然要照顾好秦般毓之后,这才拉着无鸾回了她住的西苑。
“这件事给阿毓的打击太大,让她抛弃这个孩子她于心不忍,可若是日后生下来了我又怕她迁怒与这个孩子。”进了房间,猗傩才开口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猗傩,你说若是福佑不是你和阿琛的孩子,你还会这么疼爱他吗?”无鸾似是无意的问道。
“当然,他怎么也是我生的……”猗傩说完这话不由舌头打结,“也对,哪有母亲会憎恶自己孩子的呢。但愿这个孩子真的是阿琛的。”说完这话,猗傩脸上的忧愁更深了。兄妹二人相视而叹,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等到秦般毓醒来,她有孕的消息已经上报到了宫里,和妃也已经遣了身边大宫女送了东西过来,各家各户的贺礼也在陆续不断的送来。秦般毓不想见人,便打发了猗傩去负责人来客往,左不过宫中奉御也说秦般毓胎气较弱,应当卧床休息。
这边猗傩一连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偏偏闵沛玉又抱着福宝上来凑热闹,看着满屋子的贺礼啧啧道,“咱们怀孕时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吧。我就算了,你可是王爷跟前的红人,也没收到过这么像样的贺礼吧。”
“王妃是嫡妻,地位和咱们当然不同了。更何况现在王爷领了差事,他们自然是要重视的。你有这个功夫在这儿挑三拣四,倒不如帮我写一下这礼单,等到来日王爷回来都是要交给王爷的。”
闵沛玉撇嘴道,“府里也不是没有下人了,这种事还要我动手来做?”
“你要不愿意就赶紧回房里呆着去。”猗傩冷冷的打发了她。等到闵沛玉一扭三拐的出去了,墨雪不忿道,“陛下怎么指给王爷这样一个人,也不怕丢了咱们王府的人!就她这个样子,以后郡王要是再娶一个尖酸的进来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原本正在忙着写礼单的猗傩闻言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旋即又继续写了起来,“以后王爷若是继续被重用,娶进来的定然不会是她这样小门小户的女子,必然是识书达理的女子,不会有什么尖酸之人的。”
墨雪闻言不由低低叹了口气,“要是依着奴婢的想法,王爷定好再也没有旁的侧妃就好了。娘子现在这样多好,王爷和王妃对您都那么好。”
猗傩嘴角一弯刚要说话,就有房中伺候的小丫头过来回禀道,“侧妃,小王子在房中哭闹不止,您回去看看吧。”
猗傩听得此话,连忙敛衣往西苑走,一进房门她就愣住了。秦般毓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坐在摇篮边,轻轻的摇晃着摇篮,而福佑躺在摇篮中,一点也没有哭闹的意思。
许是听见了猗傩进来的动静,秦般毓回首,冲她笑了一笑,这是这一个多月来秦般毓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猗傩不禁有些惊喜,期盼着秦般毓再能跟她说上两句话。
“昨晚我梦见了一个小女孩管我叫阿娘,我想就是我肚子里这个吧。福佑日后定会有个小妹妹的。”
猗傩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一个多月她日日担心秦般毓会想不开,可是如今只要秦般毓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她就不会有别的事情。
“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她,懿之。”
万事必有失(2)
“懿之,懿之。”猗傩听了这个名字,喃喃念道,“疑…之…阿毓,你起这个名字是为让那个人有所察觉吗?”江珉铄如果有心的话,自然会
秦般毓冷哼一声,“他配吗?就算他察觉出来又如何?他那么好面子的人,难道他会承认他曾经干的那么肮脏龌龊的事情?罢了,咱们别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咱们出去吧,我有事跟你说。”说罢,秦般毓起身向外走去。
猗傩见状也跟了上来,陪着秦般毓走到了院子里。秦般毓转过头对她说道,“让无鸾帮我准备一付催产药。必要的时候这个孩子恐怕得早出生一点。”
“这是为何?这孩子没到日子就出声,恐怕对你和孩子都不好。”猗傩急切道。
“你刚才也说了,若是江珉铄有心算一算的话,恐怕就会察觉这孩子可能是他的骨肉。这样一来,就算这孩子真是阿琛的,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猗傩脸上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难不成还要向所有人宣布他对你做过得事情?!”
秦般毓脸上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这两日我仔细想了,为何江珉铄会突然下黑手来检验我到底是不是阿奴?恐怕是因为那日晚上我们在街上相遇,他看见了我的胳膊,其实当时我都不确定他到底看没看到,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想来那一次他应该是看到了。为了这么一件事他就能设套来羞辱我,若是再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猗傩听了她的话也有些赞同,“你说的也对,阿琛好不容易跟太子有了联系,日后一步一步走就是了,决不能在这样的事儿上给他添麻烦。不过阿琛和江珉铄说是自幼的朋友,可现在我看着也不过尔尔。”
“在青州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围场上还打了一次,自此之后这关系也就淡下去了。”她们二人正说着话,忽然无鸾从外面走进来回禀道,“王妃,苏侯那边派人送了东西过来,来人说这贺礼一定要亲自交到王妃手中。”
秦般毓好生奇怪,但却也依言去了正房。那替苏侯送礼的人看见秦般毓来了,连忙上前笑道,“这是我们侯爷特地从外面寻来的,请王妃笑纳。”
说罢那人就将锦盒递到秦般毓跟前,秦般毓伸手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尊玉观音。面前那人笑言,“这是当地极为灵验的菩萨像,听闻日常握着有保胎的功效。但若是有人握过了,旁人再握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侯爷怕王妃不知道此事,所以特遣拂樱过来。”
秦般毓闻言朝那个名叫拂樱的人多看了几眼,从他一身华贵且花俏的衣衫上来说,秦般毓已经猜到他的身份应该和信阳公主身边的瑞午差不多,但是比起瑞午来说,拂樱长得就太像一个女人了,甚至可以说他比许多女子长得都要娇艳迷人些。
“侯爷真是有心了,劳烦你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侯爷。”秦般毓客气道。
“王妃不用客气。侯爷送来这个也是为了感谢颍川郡王的,上次小人被侯爷带着去外面赴宴,不慎碰到了江小侯爷,那位小侯爷好生凶恶,见到小人差点就把小人打死了。还是郡王求得情呢。”
江珉铄对男宠的恶感已不是一天两天,秦般毓只是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只好说道,“日后你见了他还是躲起来就是了,免得再遭无妄之灾。”
“小人记下了。”拂樱柔媚一笑,“时候不早了,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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