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福先生吻了我之后。”
培提尔显然是没有料到埃尔莎会这么说,他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他依然看着她,从她的眼睛到她的唇,然后再到她的眼睛。
“好主意。”
“谢谢。”埃尔莎冷冷地回答。
培提尔的身体往边上挪了挪,他一定是误解了埃尔莎的意思,他又在用他成年人的想法来理解埃尔莎的想法,欲擒故纵,起码在他突然变得了然的神情开始之前,埃尔莎可确实未曾想到过,她只是莫名的生气,生莫名的气……她的人生就像是梅林与上帝合力与她开的玩笑!见鬼的——
骑士公交总不会给人带来愉悦的感觉,可今天有些不一样,她是如此的想要快速的逃离,那些有关骑士公交歪歪扭扭的路线都不是她所关心的,那个售票员和司机吵吵闹闹的声音也没有影响到她,那个售票员叫什么来着?她可真的不记得了,她的脑袋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歪着头看着玻璃窗上因为气温的差异而蒙上的水汽,还有飞逝而过的街景。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了,街道很安静,每个窗户几乎都亮着灯,现在是欢聚的时刻,隐隐的好像还能听见圣诞颂歌由远飘近,又快速地飘远……只是短短地几分钟,骑士公交便在离蜘蛛尾巷不远的大道上停了下来。
埃尔莎下了车孤身站在满是积雪的大道上,这里对她而言很熟悉,可又异常的陌生,确实是很久没有回来了,那些房子居然在她眼里变得更低矮了些,不论是什么原因,罗齐尔家的庄园,马尔福家如同城堡一般的大房子,甚至连马里奥唐克斯家的别墅都与这里的房子比上去尤如宫殿一般。
她拖着皮箱在雪里嘎吱嘎吱地走着,路灯慢慢变得依稀起来,幸好地上有雪,银白色在夜晚看上去居然也亮如白昼,这里似乎比任何地方都安静一些,没有圣诞颂歌从门缝或窗户里传出来,也没有邻居们大开着门互相窜来窜去欢乐的大声互相祝福圣诞快乐,这里是安静的。
在一所房子前,埃尔莎停下来,那扇低矮的门紧闭着,有一些亮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斯内普在家……他现在应该在看书,或者守着他的坩埚……这么想着,埃尔莎伸手敲了敲门。
门迅速被打开了一条缝,斯内普苍白的脸就在门缝后面露出了一些,有些被打断后的不耐烦,他总是这样,这样的日子他可不会想到有人去敲他家的门。在看到是埃尔莎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停顿在那里,他一定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埃尔莎?”他拉开门让她进去,然后惯性地往她身后的小巷看了一眼,当他转过脸,关上门的时候又开始用审视地眼神从头到脚地看了她一圈,“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上吗?”
“是啊,但是,马尔福庄园里过份的热闹,为此我认识到卢修斯一点都不会感觉到孤单,所以我想到了更需要我的地方。”直到现在,埃尔莎的情绪才有所放松,她将自己的皮箱放到一边,头也不抬地往那张旧沙发里坐下去。唔……已经没有了弹性,而且还有些硌人。
“西弗勒斯,我不想回去,所以别劝我任何的话。”她捏了捏自己冻得冰凉的手,自然而然地将手伸向壁炉,壁炉里的火并不是很旺,只是放着为数不多的柴火,“我需要好好过个圣诞节,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吃的,不过没有关系,明天我会去买点吃的,然后买一床棉被。我可以给你做饭吃,用来抵我的房租,我没有原来房子的钥匙了,你知道,那是万斯姨夫的房产,我妈妈早在几年前就还给他了。”她故作轻松地自嘲,“那么,现在,请告诉我,你是否会拒绝我的主意,在平安夜把我扔出这所房子?”现在,她才抬起头笑看着斯内普。
她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刻斯内普是否有吃过晚饭,今天的晚饭她也没有吃多少,只是简单而且机械地嚼了几口芝士面包,她讨厌芝士甜甜咸咸的味道,讨厌透了!在她抬头的时候,斯内普只是动了动他的眉毛,对她的自我嘲讽好像并没有表示出兴趣。他确实是在做他的试验,无意义地动了动手里的搅拌棒后斯内普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确实就像是一个不错的交易。”他说,“没有多余的棉被,厨房里还有些三明治,我想你不会喜欢的。”他从壁炉边挑了两块比较厚重的柴火放进去,壁炉的火顿时烧得更旺了些。
“我坐骑士公交来的。”埃尔莎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她不饿,但是确实是有些困了。然后,一股奇怪的如同酸腐菜一般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什么……”
还没等她完全把话说完,就听到斯内普暴躁地低吼,“该死的!我的烫伤药!”他飞快地跑向自己的坩埚在那个冒着绿色烟雾的埚子里快速扔了四五种材料时,只听到‘兹’的一声,绿色的烟雾顿时变成了白色的雾气,斯内普盯着那只坩埚几秒钟后忽然放松下来。
好吧,既然是这样就不要打扰他了。埃尔莎是这么想的,她环顾了一下房子里的摆设,与几年前的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灰扑扑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旧的,而且还透着湿湿的气息。埃尔莎又看向楼梯,连楼梯的木制结构都没有一丝改变。这里她很熟悉,几年前她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她自顾自地拿着皮箱走上楼,将她的箱子放在斯内普那张小床边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她的作业本和书,还有睡衣,可当那件薄薄的睡衣拿在手里时,她又犹豫地停下动作。楼上的空气比楼下更冷一些,她自然地捏了捏斯内普的被褥,是那种薄薄硬硬的感觉,就像那里面可以拧出水来一般……她会被冻死的!可斯内普居然还能好好的活着,这不得不能说是个奇迹。
斯内普知道埃尔莎上楼了,他并没有说什么,楼下的壁炉烧得很旺,这样这间房子可以显得更暖和一些。他紧了紧衣袍上薄薄的围巾,那条深色的围巾还是埃尔莎几年前给她买的,他看了一眼陈旧的沙发,动了动眉毛……或者明天需要给她买一床新的棉被,楼上的那床棉被埃尔莎不可能会喜欢……
“你这是干什么?”看到埃尔莎抱着他那床又薄又硬的被褥从楼上走下来,斯内普不解地瞪着她。
“我不想被冻死,可也不忍心让主人因此而没觉可睡。”埃尔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到了壁炉边,她将被褥扔在沙发上,然后又快速上了楼。等到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又抱着一张夏天才用的席子,接着她把席子铺在了地上,将沙发上的被褥扔在席子上,然后她开始努力的挪动着沙发,她没有叫斯内普帮助,只是稍稍挪动了一些,再然后她开始认真的准备地铺,一层席子,一条薄薄的褥子垫在下面,铺上床单,她将自己的外套和鞋子脱了,将一条薄毯完全地裹住自己,然后再盖上被子。很明显,在她边上的空着的位子是让给斯内普的。虽然并不是很大一块地方,但至少他可以不用挨冻。最后,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幸好,幸好这两年来看似养尊处优的罗齐尔小姐的身份没有让她把原有的生活技能全都抛到脑后,并不会很舒服,但起码能让两个人都能暖和,而且她真的太困了!
埃尔莎拍了拍身边一块空着的褥子和被子,一边将脱掉的大衣盖在被子上,愉快地说,“西弗勒斯,在我们两个人都能保证不会被冻死的前提下,这是一个好办法。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随即她倒下了,并盖上被子。
“嗯……”斯内普犹豫起来,看上去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几年前他们也曾这么睡在一起过,那是在夏天,埃尔莎被马里奥狠狠打了一顿,她总喜欢躺在他的地铺上看书,写字,然后被他从地上直接拎起来……
“有点冷。”埃尔莎嘟哝着,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斯内普关上了坩埚,他的强效烫伤药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只需要冷却后盛出就行。她看上去确实还是觉得冷,他走过去,又在壁炉里加了一片柴。然后关了那盏昏黄的灯,脱了鞋在埃尔莎给他预留的地方坐下。
“你还不困吗?”埃尔莎问。
“还好。”斯内普回答得有些生硬,整个人都像是块僵硬的石头一般。
“我很困,西弗勒斯,而且很冷。”她朝他的方向挪了挪,不太满意地抱怨,“你总是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明天,明天,我会去市场买点好吃的,给你做一顿像样的饭。”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起了眼睛。
“埃尔莎,你为什么会过来?”斯内普不耐烦地问,“那座大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温暖而且是现成的。”
听上去有些不甘心的味道,埃尔莎闭着眼睛笑起来,她没有在嘲笑他,只是斯内普的语气和说出的话让她感觉很好玩,多么酸溜溜的一句话啊!
“没什么可笑的。”斯内普瞪着埃尔莎。埃尔莎当然看不见,她的眼睛酸涩得没法睁开,马上,只要有一会儿不说话,她保证自己马上就能睡着。
“我很生气,于是就过来了。”她说。
“原因是什么?为什么生气?”
“卢修斯吻了我。”埃尔莎的嘴角嚅动了一下。
她不应该说的,只是她已经说出了口,那句话就像不受控制一般脱口而出。她的思想为此一滞,斯内普又该嘲笑她了,她想睁开眼看看斯内普此刻的反映,只是,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别睁开。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或许他生气了,他总是不喜欢她和卢修斯有什么瓜葛,就连他们写信都令他厌恶。空气变得暖和了些,壁炉的火烤着她的后背,睡意一波一波地袭击着她。可又有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也在一波一波地冲向她的心理防线,斯内普一定生气了,他一直没有说话,就连嘲笑都没有,这让埃尔莎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有一双手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终于有了斯内普的回应,他一声不吭地脱掉了外套,将外套同样盖在了他们的被子上,然后他躺下,盖上被子,用后背抵着埃尔莎的身体……
埃尔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的当然是斯内普的后背,暖暖的温度从身上薄薄的毯子里透进来,那种温度是再真实不过的。他为什么一句话也没有说,为什么就连嘲笑都没有。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喉咙口堵住了一般,失落的,绝望的,伤心的,自卑的。这一刻,她恨透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鼻翼两端涌上来的酸涩让埃尔莎轻轻地颤抖,她能感觉到斯内普的后背再次向她这里挪了挪,或许他感受到了她在发抖,他以为她感觉到冷。直到他发觉自己的直觉是错的,埃尔莎并不是冷得发抖,她在哭泣——
“埃尔莎?”斯内普不确定地叫她,然后急忙转身。
“我没什么。”她将头埋在被子里。
“你冷吗?”他担心又无助地看着她。
“不,我不冷。”她回答。
他停顿下来,略显生硬地说,“我不该问那个愚蠢的问题。”
“并不是,西弗勒斯。”埃尔莎擦掉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个问题本身并不愚蠢,愚蠢的是我本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可我没有听你的。”
“都过去了。”斯内普轻叹了一口气,他看上去轻松了一些,“能让你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但是那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在于你能从那里溜出来,让我不敢相信那是你的举动。看来我需要重新审视你,嗯?”他终于懂得嘲笑她了。
埃尔莎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斯内普在嘲笑她,而她居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变得好受了许多。她咬了咬下唇,恶狠狠地推了推他,然后恶作剧地翻身让他们的被窝涌进大量的冷空气。这次,斯内普没有对着她怒吼,也没有再说什么,困意又袭了上来,后背传来斯内普温暖的体温。明天,明天,一定要去买一床温暖的被褥……哦,不,两床……
116
埃尔莎用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来改变这幢没什么生气的房子。她去了一趟对角巷,从巫师银行古灵阁里拿了一些她存下的钱,买了一些日用品,还有床,两张床。斯内普的房子并不大,但是楼上有一间储物间,他们把储物间整理了出来,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就几乎填满了这个房间。
而埃尔莎俨然成了管家婆,她认为很多东西都该扔了,床、沙发、桌子、椅子和柜子,当然还有被褥。哪怕斯内普强烈反对也没用,埃尔莎敢相信哪怕流浪汉都会嫌弃她扔出去的这些东西。
“不用花自己的钱可真是好啊!”斯内普将一大袋食物抱在怀里冲向厨房,然后对埃尔莎说,“我想知道你讨厌格林格拉斯,但是不得不拿她叔叔的钱时是怎么想的?”
“西弗勒斯,够了!”埃尔莎翻食物袋里的火腿拿起来又扔进去,“你看来一点都不喜欢钱似的,或许,你今晚可以继续选择你那些硬邦邦难以下咽的三明治,我们可以分开吃。那么让我想想,晚餐吃些什么呢,牛肉杂烩汤和鸡肉卷,啊,还有火腿煎蛋……”
她的心情一点点正变得心花怒放,因为斯内普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别忘了你的房租,小姐。”一边他又用那种‘非常不满意’的神情少有的唠叨,“别再往家里搬这个那个,别太浪费了,别让你的大脑受那些无聊贵族的影响变得过份膨胀。晚餐少放点盐,我要去看一下我的迷情剂,晚饭前请不要打断我。”
“迷情剂?”埃尔莎突然来了精神,“你在做迷情剂?你为什么要做迷情剂!”
“不关你的事,晚饭前别来找我!”斯内普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咬到他一般。
不关她的事,他说不关她的事!埃尔莎嘟了嘟嘴,让她在厨房里替他做晚餐,但有关他做的事却不关她的事!不过不管埃尔莎相信斗嘴里他们相处时最好的情形,起码代表他们的心情都还不错。
整个房子里现在都带着埃尔莎喜欢的气氛,冬青和彩带被绕在生了锈的台灯上,那些麻瓜们也会用的装饰物三三两两的被她挂在墙上,还有窗台上也放上了一些小雪人。在她和斯内普逛街的时候看中了一棵很小的圣诞树,但是他们没有把它买下来,原因是斯内普认为那样很浪费,并不是每天都是圣诞节,圣诞树可不能当饭吃。
圣诞礼物也是相当特别的,斯内普认为他的圣诞礼物是为她辅导魔药作业,然后逼着她每天起码要用三个小时来做作业!不用埃尔莎交房租,房东又需要免费为租客辅导作业,在斯内普算来是相当吃亏的一件事。而且,他还得习惯埃尔莎对他大喊大叫。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再也不给你做饭了!”
蜘蛛尾巷很少有人会互相窜门,假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出门打工了,这里的人们是贫穷而且忙碌的,面包和牛奶永远是需要追逐的东西。偶而,埃尔莎也会经过里斯夫人的家,那里的门紧闭着。里斯夫人是嘉乐的老朋友,但自从嘉乐嫁给了马里奥后,她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这只是听说的,听说里斯夫人一年前去世了,嘉乐一定还不知道,埃尔莎都没有听她说起过需要参加自己老姐妹的葬礼。可她自己又有多久没有见嘉乐了呢。
在假期快要结束前,有人敲响了斯内普的门,他们没有订阅麻瓜的报纸,不会有邮递员敲门。只是那扇门是真的被敲响了。
“会是谁?”埃尔莎正在写作业,她从书里抬起了头。
“去开门。”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
“我又不是这屋的主人!”回嘴归回嘴,可埃尔莎还是去开门。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斗蓬的男人就站在门外。埃尔莎愣在原地,“卢修斯?”
“圣诞快乐,埃尔。”他放下了兜帽,露出铂金色的头发,他铂金色的长发用一条墨绿色的丝带扎着了一条马尾。他的灰眼睛看着埃尔莎,眼睛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看到书桌边的斯内普,卢修斯异常自然地打招呼。
“圣诞快乐。”她嘟哝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马上她又想起了平安夜发生的事,眼前这个男人曾吻过她,然后她跑了出来……埃尔莎有些不好意思退到一边可以让他能进屋,眼睛却一直不敢正视。
“圣诞快乐,卢修斯。我没有想过你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斯内普站起来同他打招呼,他笔笔直地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请进,也没有说请坐。
“哦,确实。”卢修斯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快速环视了一下周围。
埃尔莎一声不吭地挪到厨房,对于卢修斯与斯内普的对话她并不是全不感兴趣,斯内普曾说过,这个圣诞节他会呆在自己的房子里,可是他也说过,黑魔王邀请了他们参加聚会,卢修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来的吧。想到这些,埃尔莎担心起来,她快速地烫好了茶具,放在餐盘上端出去。卢修斯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斯内普依然站在边上,看起来谈话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我表示很遗憾,西弗勒斯。”卢修斯说。
“确实遗憾,”斯内普沉声说道,“但这是我目前的打算和决定。”
“那与你的理想相悖,你有更为快捷的方式,西弗勒斯。”
卢修斯看上去更像是个说客,埃尔莎走过去,将茶具放在桌子上,她佯装自己什么也不关心,只是用心的泡茶,然后在杯子里倒上水递过去。
“喝杯茶,卢修斯。”她轻声打断他们。
“谢谢。”他并没有马上去接埃尔莎手中的杯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她,从她低垂着眼睑移到她脸上,她的手上,她的衣袍上——幸好,幸好她没有穿她那些糟糕的麻瓜们常穿的日常衣服。
“请喝茶,茶具是崭新的。”斯内普提醒道,他的声音并不会很响亮,但是缓慢地音调足够让卢修斯和埃尔莎听得很清楚。
“谢谢。”卢修斯再次道谢,并且伸手接过了茶杯,“我很好奇的是,是什么原因让美丽的小姐没有一声道别就离开了马尔福庄园,我还以为我的侍女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终于来了吗?她还以为他不会提及呢。她原以为那种得意中带着华丽哥特式的音调是专门用来调情的,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又多了一份挑畔的意味。埃尔莎轻轻皱了皱眉头,那晚的一幕又回转到了她的脑海里,她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烫。
“我想……我并不是你此行的目的,卢修斯。”很明显,她不想继续话题。她垂着眼睑一边走向书桌,她还在写作业,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再继续写下去,起码她现在可以背对这两个人。
“那么,继续我们的话题。”卢修斯端着茶杯低头快速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红茶,喝了一小口,味道不算太差的情况下他微微挑起了眉毛,“西弗勒斯,黑魔王的邀请是至关重要的,时间就定在今晚。你还有时间考虑和准备……”
“卢修斯,我很遗憾,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斯内普看起来是势必想要拒绝的,“对黑魔王而言,他并不需要一个穷小子为他效力。”
“你不一样,西弗勒斯!”这次,卢修斯坐正了身体,他看来像是认真的,“你很特殊,还记得我对你的评价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从未改变过。”
“谢谢。”
“来吧,西弗勒斯,别这样。”
“我不能,卢修斯。”
“可是这是为什么?”卢修斯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难道你不想变得更为强大,不想改变现有的一切,拥有权利与财富?想想你所经历过的一切,那些不了解你忽略你真实实力的白眼,瞧瞧你住的房子,和你失去的一切……”
“卢修斯……”
“西弗勒斯……”
“卢修斯。”终于,埃尔莎没有忍住地转过身,她看向斯内普又看向卢修斯,她祈求他别再说下去,关于斯内普的失去与他的决定,“求你了。”她看上去是真的在请求。
“啊!我怎么忽略了这件事呢。”卢修斯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上去有些生气,“你们情同兄妹,我无助的小绵羊。”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埃尔莎的方向走了两步,就在她边上低头看着她,在她的脸上找寻答案。
“我一时想不到你会去哪里,看到你在这里,真是意料之中。”他又说,用那种轻轻柔柔的声音,就像斯内普不在他们边上似的。
“我很抱歉。”埃尔莎说,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离开,只是不是现在。”
“你会给我写信?在你回到了那所如梦幻般的城堡以后?”他问。
“是的,如果你愿意回信的话。”她说。
“我相信我会打起精神来,在庄园里等着你的猫头鹰带来你的讯息,别让我失望,别让我知道你只是在玩弄自己的情感,小女孩。”他微笑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笑意,但没有温度。
“别用伤人的话语来伤害彼此。”她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多么另人心动的兄妹之情,我知道埃文为什么会嫉妒得发狂了,就是现在,我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或许兄妹之情只是个幌子,你会介意让我知道一些实情吗?”卢修斯的声音连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爱的不是我。”埃尔莎说。
突然,卢修斯马尔福笑了,他的手伸向她,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移向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一下,“这就是原因。”他又转过头笑着面向斯内普婉惜又无不绅士地点了点头,“西弗勒斯,你的决定另人婉惜。如果在午夜时分你改变了主意,马尔福庄园随时欢迎你。”
“谢谢。”斯内普简短地开口。
卢修斯离开了很久,他离开斯内普的房子,临走的时候他对埃尔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茶泡得恰当好处。”埃尔莎呆立在那里,那种肮脏的、自卑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知道斯内普走到她身边,轻声地叫她的名字,可她没法回应他。
“埃尔莎?”斯内普又叫她。他着实有些难受,他们看起来确实很有默契,她看到卢修斯时的不知所措,她轻易地阻止了卢修斯的质问,他们对视的时候卢修斯明明白白的表示出她就是他的附属品,想到这些,斯内普没来由的难过。她说:“他爱的不是我。”那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一样锤到了他的心脏上……他爱的不是她。
“我没有爱上他。”埃尔莎伤心地回应,她只是自卑,她只是无法权释她现在的心情。她的谎言永远会在信里表现得更为自如些,她恨透了自己这张总是会脸红的脸皮,它总是藏不住心事,哪怕是谎言。
“他爱的不是我。”她又说,“他爱纳西莎布莱克,他想得到她。”
“别做任何愚蠢的事。”他回应。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他的眼睛一刻不离地放在自己面前的书本上,那里的文字解释变得高深起来,就像是看不懂的图案一般,可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能流利的梳理出它们所要表达的意思。她说,‘我没有爱上他。’她说,‘他爱的不是我。’斯内普感觉到自己居然有些慌乱,这就像是埃尔莎急着需要证明自己一般,那些话透着浓浓的伤感……他生怕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埃尔莎开始埋头做作业。斯内普没有多说些什么,从卢修斯离开后。埃尔莎偶而抬起眉头看向边上的斯内普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其他的表情,而且异常专注地正往坩锅里扔蒲公英与雏菊籽。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她终于开口道歉,“并不是想要隐藏些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往羊皮纸上写着些什么,他总是习惯一边做试验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步骤,这是他最好的消遣,虽然斯内普从来不认为那是消遣。
得不到他的回应,埃尔莎沉默下来,她想告诉斯内普自己有多难过,还要翻出那些足以让她难过的猜测,关于里恩,关于威利,关于达逖威森一家的死亡……可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嘉乐。斯内普是多么崇拜黑魔王,他热爱那个圈子,认可那个圈子,而她却不得已要在那个圈子里苦苦挣扎。或许她真该谢谢莉莉伊万斯,没有她可怎么办,她依然要孤独得走下去,一个人。
在埃尔莎低头看向铺在自己面前的作业本时斯内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有些不忍心的开口,“还有些什么?”他问她,手里还不停地处理着桌上的魔药材料。
“我父亲忌惮马尔福。”她说。
“罗齐尔家族不缺少消息的来源。”他说。
“是的。”埃尔莎低垂着眼睑,“我认为自己一旦表现得够差劲就会被赶出去,只是发生的一切让我明白并不是这样的,我不得不服从,我想要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发生的一切?”他继续问,手里一刻不停。
“是的,发生的一切让我感到惶恐无比……”
“惶恐无比?”斯内普似有嘲讽地轻哼了一声,他终于抬起了头从坩锅里冒出的白烟后与埃尔莎对视,紧绷的下颚让那张年轻又苍白的脸看上去过于严肃了些,“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缺少了信任,埃尔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惶恐和你的计划已经将你和我隔开……”
“不,西弗勒斯,我没有……”
“可你所做的一切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严厉地打断她。
斯内普语气中的质问与不满那么的明显,他的理解让埃尔莎感到了无地自容,她想争辩点什么,因为莉莉?不,她才不想提到莉莉,她才不想提那些与他们不相干的人。如果斯内普认为是她不够坦诚,那么就算是吧,起码她还有可以愧疚可以改过的机会,可一旦她提到了莉莉,斯内普一定会发火,他讨厌她把责任扔给他……
片刻的沉默后,斯内普问,“卢修斯给你带来了困惑?”
埃尔莎不情愿地回答,“是的。”
嘲讽又回到了斯内普的嘴角,他点了点头,说道:“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狮子看到了绵羊。”他开始从桌上拿起那把薄薄的尖刀,快速而且精确地开始切雏菊根,每一小片都掌握好了厚薄。他总是这样,埃尔莎为此还嘲笑过他用这样的手艺对待火腿片时可真是太可惜了。想到没有被这些事影响到的两个人的快乐时间,埃尔莎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是黯淡无光的。
“处理好自己的事,然后认真的对待你的考试。”他对她的失落表情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处理着面前的药材,“卢修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很精明,你必须表现得更好一些。”
“你不反对?”在她的印象中,斯内普是那么讨厌她和卢修斯有什么瓜葛。
“你是我的小妹妹,因为我明白你的痛苦与惶恐源于何处。”
还是小妹妹?那种欲哭的情绪突然涌向埃尔莎,她有没有说过她并不需要,只是再次听到斯内普这样评述两个人的关系时,埃尔莎发现自已好像没有以往那么难受了,酸涩,但不难过。
“谢谢……”
“不需要感谢,只想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别傻傻的拼掉自己的小命。”斯内普恶狠狠地打断她,他突然提高的音调把埃尔莎吓了一大跳,他看着她惊恐地与他对视,没来由的心烦意乱。“啪”的一声,斯内普关掉了面前的坩锅,够了!他们的谈话够多了,他讨厌总是被打断,那些不能够让自己集中精力的无助的感觉让自己像极了白痴!
斯内普相信自己正在强压住正窜上来的怒火,他很少会那么暴躁,哪怕是那个该死的詹姆波特都不能让他有现在这种愤怒的感觉。可眼见着发生这一切,他都不能做些什么,埃尔莎需要假装成一个乖乖女,尽讨埃尔维斯罗齐尔,她那个亲生父亲的欢心,去做一些她自己不喜欢可能是无法忍受的事,用她娇好的容貌与身份很可能还有那副年轻的身体去取悦卢修斯马尔福……停止!斯内普阻止自己内心的想法,光想想他就感觉那是多么龌龊的交易!
“那些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完全明白这个道理,你的大脑封闭术,你的思想,你的习惯以及就连你的气息都要改变成他们喜欢的类型。”斯内普轻叹了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婉一些,刚才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卢修斯马尔福不会甘心。你从圣诞晚宴上跑出来,他也会认为被你拒绝了,这足以让他怒火中烧。可他绝对是一个精明的谈判者,他完全有这个资本与所有近乎完美的条件,把握住火候,小女孩,如果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的话。你明白吗?”
埃尔莎机械性的点点头,她的心完全被打乱了,就在刚才那里还是酸酸楚楚的,但是现在又有些感动。她低下头用羽毛笔在作业本边上的废纸上随意乱划着。
“没有人会同情你,埃尔莎。哪怕你有着夏莉奥布里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人生转折,在其他人眼里,那是来自上天的恩赐,如果你不抓紧它,只能让所有人认为你不识好歹。”他走到埃尔莎身边,她停下正在纸上乱划的羽毛笔抬头看向他。斯内普说得对,她都不能怪责安姩格林格拉斯认为她不识好歹,至少安姩一直认为她是不识好歹。多么沉重的枷锁……她能感觉到斯内普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脸侧,他无比认真地看她,用那种不多见的语重心长语气,那种像极了兄长的语气,“痛苦会让我们成长,回马尔福庄园,就是现在。”
斯内普的手掌从埃尔莎的脸侧拿开,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坩锅旁,他的表情如同是殉道士一般严肃,黑色的眼眸看着那锅还没有完全沸腾的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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