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看着他,少女勾唇一笑,道:“是,又怎样!”
即墨喜然为人骄傲,除却在玉白面前处处吃瘪,那里还试过有人这般在他面前叫嚣,何况她不过一女子而已。
抬步上前,他掌心一翻按向桌面,强忍怒气,低吼道:“把药交出来!”
“你要我交,我便交?”少女眼波流转,凝眉,凉凉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好个刁蛮女人!即墨喜然不怒反笑,道:“你不交出来是吧!我自己找!”
话落,他拔出腰间佩剑冲到床榻那里,劈手挑了床上事物,没有发现药材,他又去劈衣柜。
少女惊怒,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眼眸一厉,她自袖中摸出匕首,朝即墨喜然刺去。
即墨喜然闻得身后异动,侧身躲过袭击。手中佩剑顺势而去,少女武功也是不错,两个人在屋里动起手,打碎了不少东西。
门口,店家和店小二闻声而来,看见屋内乱成一团,却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们谁也惹不起,只能自怨倒霉。
“这药,你怎么才肯交出来?”
对于女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即墨喜然只守不攻,已经接近奔溃的边缘。想起还处在痛苦中的玉白,他咬牙,丢开佩剑,反手扭了少女双臂,禁锢她在怀,狠道:“你不要逼我!”
“我怎么就是逼你了?”少女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着,忽而眼角一眯,往他脸上凑近些许,道:“看你样子倒也俊俏,不若你跟了我,那我便给你药去救你的朋友,或者看你如此心急,那朋友也许是你的情妹妹?”
“你这女人!说话怎么如此放肆!”即墨喜然怒,剑眉一凛。
那少女却笑得更加张狂了些,趁着他松懈,便挣脱了开,身影轻轻一转到他身侧,她纤细的指尖一戳即墨喜然肩头,“你好好想一想吧,依我看,今晚你的情妹妹就危险了,要是再没有药,恐怕……”
即墨喜然脸色大变,想自己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要受制于这个野蛮女人,可是又念及玉白情形,咬咬牙,他低吼:“好!我答应你!”
随即墨喜然一起回了医馆,那少女说要亲自给玉白看病。
即墨喜然本存着顾虑,却不想她的药方,让医馆大夫如至珍宝,一剂药下去,玉白的高热竟奇迹般的退下了,除却脸色还有些微红,剩下的都恢复了正常。没有想到,这少女不但武功好,竟然医术也是不浅。
即墨喜然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玉白,眼睛几乎都不眨一下。
那少女一边剥着瓜子,一边看的嫉妒,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冷道:“你这么看着她也没用,她要到明早才会醒的!”
“不管她什么时候醒,我都要在这里守着她。”
“喂!你别忘了,你已经答应做我的人了!看你样子,你不是想反悔吧?!”
“是又怎样?你奈我何!”即墨喜然连头也没回,沉声道。
少女气的铁青了一张小脸,咬唇站在原地半响,她跺跺脚,摔门离开。
客栈后面有一处石桥,夜里风凉,可少女也不顾,直接坐在桥头,生着闷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顺着她,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生气。
可是一般对待让自己不好受的人,她都是选择给他们下毒或者别的折磨方法,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但对于他,她没有办法,只是觉得他看着别的姑娘的时候,她很想上去把那个姑娘撕碎。他不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心口就很闷,还有点疼。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怎么了,她是不是生病了呢?
越想脑袋越疼,她受不了的使劲儿晃晃头,良久,重重叹息一声,却是冷不防打了喷嚏。
“该死!他们就是情深甚笃,要我在这里挨冷!”狠狠的嘟囔一句,她刚从桥头跳下,夜色中,翩然落下一道黑影。
少女反应灵敏,一个手刀过去,却被黑影轻松躲开。
“小师妹,这就是你送给师兄的见面礼?”黑影冷哼,劈手抓向少女。
少女被他钳住双手,眉间紧锁,正待挣扎。
一声男子低吼仿佛来自天外。
“放开她!”
即墨喜然面沉如水,一甩衣摆,拔出腰间佩剑,直指黑影。
那黑影蹙眉,而后在少女耳边道:“陌璇,你哪里惹来的人?”
“我不告诉你!”陌璇一别过头,随即冲着即墨喜然大喊呼救:“你快救我!”
即墨喜然眸光一暗,径自提了气,利剑袭来。
那黑影大惊,为了躲开只得将手中陌璇扔出去。
即墨喜然伸手将陌璇接个满怀,扶着她的腰肢,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陌璇嘻嘻笑着,使劲儿摇摇头,一双灵波一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极了星子。
“这位兄台,我想你是误会了,在下是陌璇的师兄,这小丫头偷偷跑出焰灵谷,在下是奉师傅之命,带她回去的。”
“我不管你是谁,她,你都不能带走。”即墨喜然冷冷瞟了那人一眼,话落,展臂搂紧陌璇,足下一点,旋身而起。
陌璇的师兄本想追上,无奈刚才一瞬,他得到陌璇的暗示,此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你刚才打败他的那招真是太厉害了!”
待到安全地方,即墨喜然一松手便将陌璇推开,反而是陌璇兴奋极了,跑过来攀着他的手臂,手舞足蹈的模样。
即墨喜然再次推开她,冷着脸道:“你真是什么焰灵谷的人?”
“呃,是。”陌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刚才那个人,真是你师兄?”眼睛危险的眯起,他看着她的样子,嘲讽、愤怒。
“嗯,是。”更加小声的回答。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叫我救你?你跟着他回去就是了。”他终于笑起来,只是那笑甚是冰冷。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就是不想呆在焰灵谷才跑出来的啊。再说,”陌璇急声喊了几句,说到这儿,忽而贼兮兮的笑起来,“那你还不是我叫你救,你就救了我。还有,你追出来干什么?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啊?”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厚脸皮!”即墨喜然扶额,懒得再理她。
若不是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夜里跑出来不安全,他会追出来?不过,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姑娘有的是一身的好本事!
陌璇听他说自己厚脸皮,皱皱眉却也不恼,欢快的黏住即墨喜然,她跟着他回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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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三)
一进去大夫就匆忙的跑出来,即墨喜然听罢大夫的话,赶忙冲进房间。
他进来的时候,玉白正靠在床头喝粥,见到他,她扬唇一笑,却在看见他身后人的时候,微微愣住。
“这位姑娘是?”玉白视线落在陌璇身上顿了顿,而后看向即墨喜然。
即墨喜然微窘,不知道该怎么和玉白解释。
陌璇看即墨喜然不说话,稍稍不悦,于是自己大声宣布:“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妲”
“什么?喜然,这是怎么回事?”玉白闻言大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陌璇一听玉白称呼,这才后知后觉的抚掌一笑,“原来你叫喜然啊,好好听的名字哦!我叫陌璇哦!窀”
“谁想知道你叫什么!你给我出去!”即墨喜然大怒,指着门口方向朝陌璇大吼。
陌璇一下子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生气了?
“喜然,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玉白急道,随即重重咳嗽起来,因着呼吸有点不畅,她脸憋得通红。
即墨喜然惊悸,赶紧上前将她抱住,手掌不断抚向玉白背脊,忽而想到什么,他对还愣着的陌璇喊道:“你站着干嘛!快来看看玉白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为什么要帮她!她死了就最好!”指着即墨喜然怀中的玉白,陌璇泪眼朦胧的大叫。
即墨喜然倏地青了脸,冷笑一声,“既是如此,请你马上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你为了这个女人赶我走?!”陌璇仰着头,哑声吼,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惊慌,也让她大恸。这是怎么了?她好想杀了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室内死寂一片,而后即墨喜然的声音传来,“请你弄清楚,她是我喜欢的人!你又算什么!”
好吧!她又算什么!陌璇一抹脸颊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珠,咬着下唇,飞出窗外。
“你这是做什么!她一个小姑娘!你这样欺负她!”玉白一推即墨喜然肩膀,却见他正看着窗外晃神,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含了笑,默然半响,道:“怎么了?喜然,像丢了魂似的,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没什么,只不过你的病,是她治好的。”他淡声道,忽而感觉很累。
“如此,你还这么对人家。”玉白抿了唇。
即墨喜然抬头见玉白眸光净是不赞同,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她的样子不嫌太明显吗?
这么想把他推给别人,即使是今天刚遇到的一个可以称作陌生的女子?与其说是身体累,不如说心也很累。
“你好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扶着玉白躺下,即墨喜然无视玉白忧心眼神,转身离去。
***
怀瑾,帝都。
晨,将戚青画接回国师府,殷折颜赶着入宫见太后。
浅语寝宫。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浅语连面也没露,殷折颜看上去却是依旧神色不变。
小宫女恭敬的上来给他换上热茶,又送上点心。
另一边,内室终于传出动静。
莲步轻移,浅语由两个小宫女扶着姗姗来迟。
殷折颜站起身迎上去,拱手道:“见过太后。”
浅语颔首,一挥衣袖命宫女和太监都撤下,待只剩下他们两人,她这才开口。
“无事不登三宝殿。折颜,你有事相求吗?”
“太后圣明,该知是何事。”殷折颜冷冷道。这一句,却惹怒了浅语。
“你这质问的语气,我可不喜欢,折颜,同门情谊在你这里,都抵不上一个女子?”
“若是师姐如此说,便也该知这女子对折颜的意义,师姐,还要再说吗?”
“罢了,你已经怀疑是我下手,我再解释也是多余。”浅语摇头苦涩的笑,“你该知道,这宫里不是我一人做主,也不是师姐要逼你,不过是请你留在怀瑾而已。”
“让我留下?”青衣男子嘴角弧度鬼魅,张扬邪肆,“岂非师姐已知折颜要离开?”
“戚玉白去找父亲,难道你不会去寻她?战场刀剑无眼,可是便有人要你留下。”
“解药呢?”凤眸没有一丝温度,他上前一步,冷冷睨着浅语。
“折颜,不要这样看我。”浅语垂眸,从袖间拿出红色锦盒,“都是身不由己罢了。这盒中解药,只够十日之期,十日之后,另一半解药自然给你。”
***
喂戚青画吃下一颗红色小丸,不一会儿,她便睁开了眼。
殷折颜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心口可还疼的厉害?”
“好像不那么疼了。”戚青画笑了一下,往他掌心一握。
她手指冰凉的温度让他眯了眼,将她手握紧了些,他道:“让人还给你端些热粥来好不好?”
“嗯。”她乖巧点头,在他怀里轻阖上双眸。
修长的指捏起勺子,他动作温柔的喂她喝粥,她心里像蜜化开一样甜,嘴角不住勾起,掩不了眸中笑意。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陪着她,多好?如果他的眼睛里除她以外再看不见别人,多好?那她也不用吞下什么该死的蛊毒,不用和那人达成交易。
想到这里,戚青画眸光一闪,一把抚上殷折颜脸颊。
“怎么了?”殷折颜微愣,将碗放在一边,他摸摸她的发心,“心口又疼了吗?”
“不是。心口不疼的。”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他这样的关切,她会多开心。可是如今,她开心的同时又觉得讽刺,因这一切,都是她用手段换来的。
鼻子很酸,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遂猛地翻身躺下来,背对着他,“折颜,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好吗?”
“好。”他凝着她背脊半响,应了,给她掖好被角,这才轻轻出去。
书房。
冷冽拿着锦盒里的红色小丸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又看向前方青色身影,“真的是云芜族的蛊毒?”
“应该吧。”
“那太后是何意思?单单是阻止你去找她?”冷冽轻蹙眉心,声音深冷。
“也许还有什么,不过此刻,画儿的确需要这解药。”
“她那里,除却三皇子,我也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你可安心。”
“若是她们要动脑筋在戚玉白身上,不是这样便可护住的,你亲自去一趟,我才能安心。”青衣男子转身,看向冷冽。
“好,”冷冽低声应下,“那我现在就出发。”
动手吗?出了书房门的冷冽微微惊诧,似乎这一切越来越难以猜测,一道又一道意外,让他们的计划频频改变。
对于殷折颜来说,这样的威胁,无异于致命的弱点。
以前只有戚青画,还是暗中。现在多了戚玉白,却偏偏摆在了明面上。
他开始还以为,殷折颜不会是认真的,戚玉白不过是为了护着戚青画的挡箭牌而已。
可是现在呢?谁能说得准?
玉白走了以后,凌波和微步又陷入无事可做。而自从上一次和小八、小卦一同出去过,四个人便熟了,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倒也能凑在一起玩闹一阵。
这一天,玉白走后第七日,小八和小卦约了凌波和微步出去玩,四人刚走到门口,便见不远处一抹身影闪现。
凌波和微步一下子就认出那影子,急忙追了上去。
灵姝已在国师府外徘徊许久,这时候遇见凌波和微步,顿时松了一口气。
“灵姝姐姐,小姐让我们看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你,她去了边界,让你不用担心她。”微步将玉白的嘱咐告知灵姝。
灵姝一惊,有些不知所措,“什么?玉白去了边界?”
“是啊,小姐是去找老爷了,她担心老爷年纪大了,领兵不安全。”
恍恍惚惚的回到倾国阁,灵姝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玉白。将倾国阁的一切事物都托给林卿照看,她便准备连夜赶往边界。
骑着马刚出了帝都不远,灵姝忽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大惊,敏捷翻身下马的同时,一道明黄铯幽光闪现,灵姝瞬间被强大的光束击落在地。
惊恐的看着光雾下,渐渐显出的人影,她一怔,失声道:“是,是你?”
“灵姝,好久不见。”那人冷笑,却是手掌一动。
灵姝身体腾空而起,浮在半空,被光雾困住,她左右挣扎也不得脱身,只得对那人大吼:“你要做什么!”
“你不能去找戚玉白。”那人道。
灵姝咬牙,试着凝聚灵力,那人看着她,却是嘴角一勾,“别白费力气了,灵姝,经过轮回,你的灵力恐怕不剩多少了吧。”
“你!你究竟想怎样!你怎对得起三界!”
“我对不对得起,不是由你说的!”那人怒极,右手光芒闪出,灵姝顿时仿佛陷入火海一般,炙热难忍。
“你!”
“放心,我不会化了你,毕竟你对我还有用处。”他的声音仿佛地狱的恶魔,阴邪残忍。
灵姝只觉体内灵力在渐渐消散,在这样下去,她会变成废人也不一定。
“你不化了我,却想散去我的灵力!”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便留你一命!”
“休想!我绝不会向你屈服!”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那人话落,随即一挥衣摆,灵姝顿时眼前一花,已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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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四)
怀瑾国与焰国的边界是一处叫做仓坞的要塞。
戚天正于三日前到达这里,巡视过后,便和边界的将士连夜商讨对敌之策。
而玉白和即墨喜然因为玉白突然的病倒而耽误了一些时日,当他们到达仓坞的时候,戚天正已经与焰国/军队交过了一次手,且死伤各半。
真正见到战场,玉白是震撼的。那是和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浓烟和血腥味充斥在鼻端,呛的她几乎喘不上气窀。
手臂一直被即墨喜然紧紧握着,她整个人都是软的,由他拖着往前走。
“前方就是怀瑾的驻地,玉白,你坚持住。妲”
耳边嗡嗡声不断,隐隐传来即墨喜然低吼,她茫然的抬起眼看着他的脸,眼睛酸涩疼痛,想要用力的眨一下,却在下一瞬意识完全陷入黑暗。
“你怎么带她来了?!”
“玉白是担心您!”
“这是胡闹!三皇子,等这丫头醒了,烦请三皇子马上带她回去!”
回?回哪里去?她不要回去,她要待在这里。
感觉有光在眼皮上逡巡,接着是身上酸酸的疼痛,玉白慢慢睁开眼睛,手腕便给一只粗粝掌心握住。
“丫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来人!叫大夫进来!”
“爹……”玉白望着握住自己手腕的父亲,沙哑的喊了一声,眼角一湿,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戚天正心里疼极,把玉白扶起,宽阔的双臂紧紧抱着她,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声安慰:“乖,别哭了,爹在这里呢。”
“爹!”玉白只是抓紧戚天正的衣襟,将头埋在他怀中,不断地放声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天正只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他一惊,低头去看玉白,却原来,是玉白哭累了,在他怀中昏睡过去了。
大夫给玉白诊了脉,说是劳累过度,养上两天便可恢复。戚天正放下心,又看着玉白一会儿,这才去了安排给即墨喜然休息的营帐。
大帐内。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即墨喜然正坐在榻上闭目休息,外面忽然响起侍卫的禀告声,说是戚将军求见。
“快请进来!”
即墨喜然赶忙站起身,戚天正已掀了帐门进来。
“老夫打扰三皇子殿下休息了,实在抱歉。”戚天正抱拳道。
即墨喜然面色一赧,道:“没有,戚将军严重了。玉白,她可醒了?”
“已经醒过来了,这时候又睡下了,皇子可以明日去看她。”
“戚将军不要总是叫我皇子这么见外,我是您的晚辈,您叫我喜然便好。”
“礼数还是要讲的,怎么可以如此称呼。”戚天正摇摇头,轻叹一声,道:“三皇子,老夫有事相求。”
“可还是要我带玉白回帝都?”即墨喜然蹙眉,心中暗自盘算怎样才能说服戚天正。
“正是。”
“将军,不是喜然不答应,只是玉白脾气您也了解,她是不可能跟我回去的,再说在这里,我们或许还能帮上您的忙。”
“帮忙?”戚天正闻言冷冷一笑,“老夫征战沙场多年,岂用她帮什么忙?!她一个女孩子,还已经嫁了人,这般任性的跑来战场,成何体统!”
即墨喜然被戚天正呛声的一时无话,张张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戚天正也是气急,顿了顿,他放缓了语气,道:“三皇子,您陪着玉白这丫头一路上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等到来日回了帝都,让折颜那孩子好好谢谢皇子殿下。”
戚天正叫殷折颜为折颜,叫他却是三皇子,这里面的远近亲疏已然分明。
这也算是戚天正碍于他的颜面给他的警告,他怎可还不知趣,只不过玉白那里,他实在没有把握。
“戚将军,不若还是等玉白醒了,您亲自和她谈吧,我这里,怕是说不上话的。”即墨喜然语气淡淡,倒也说得是实情。
戚天正见状,也不好再多说,告辞起身,走到帐门那里,他停住脚步,还是将心中顾虑说出。
“三皇子,老夫明白皇子对玉白心意,可是容老夫劝一句,您的心意,也许会害了她,也害了您自己。您可明白?”
大帐内只剩下即墨喜然一人,良久,他苦涩的勾起嘴角,把自己摔进榻上。
不是没人劝过他,也不是自己没有想明白过,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守着她的机会呢?他并没有要求更多。
玉白营帐。
再次醒来时,她的手一阵酸麻,轻轻移动视线顺着手臂方向看去,她又是鼻尖一酸。
父亲正趴在她的床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犹记得小时候,每次她生病,父亲也是这样不眠不休的睡在她床边,待她醒了,父亲便会叫娘亲来看着她,所以每一次,她都只记得娘亲的好,常常忘记父亲的疼爱。
玉白手掌微动,戚天正一下子便惊醒。
见玉白正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他刚毅的脸色微红,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醒了。饿不饿?”
“嗯,有一点。”玉白点点头,撒娇的语气让戚天正顿时满心柔软,唤来侍卫,他仔细的嘱咐弄些清淡的小菜过来,那样子,一点也不像在戚府时,凶狠的模样。
玉白心里甜甜的,不禁笑起来。
戚天正一回头便看见女儿脸上明艳笑容,情不自禁的也是勾起嘴角,而后佯装严肃的道:“臭丫头,笑什么笑!”
“笑爹爹原来这么细心。”玉白轻抿嘴角,坐起身。
戚天正冷着脸,却是快步过来给玉白后背垫了个软枕,一捏她鼻尖,“养好身体就快和三皇子回去,你私自跑来,国师大人可知道?”
“我告诉他了。”玉白声音明显低下去。
戚天正怎会看不出什么,也是沉了声,道:“他让你来?让你一个人来?还是他知道三皇子是跟着你的。”
玉白摇头,虽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但是父亲问了,她也只能说:“他拦着我了,是我执意要来的,他也不知道喜然和我一起。”
闻言,戚天正才松了一口气,却也立刻蹙了眉,“若是这样,你便明日就与三皇子回怀瑾去,这里不可逗留!”
“爹!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玉白一听父亲还是让自己回去,不禁急了,抓住父亲手臂,她求道:“我留下可以帮您。”
“笑话!你一个女孩子,这里是战场,你能帮什么忙!别说了,最多再待两日,你给我老老实实养好身体,回怀瑾去!”
***
仓坞这里属于荒漠,四周显有树木,唯仓坞以北,最靠近焰国的那边才有一片绿洲。那绿洲常年被薄雾缭绕,林深且容易迷路,可若是识得路段,便可作为偷袭的绝佳地点。
玉白既然打定主意留下,她了解父亲性格,如果不能做出一些成绩让父亲看到,是一定会被送回怀瑾去的。
让喜然偷到了行军的地图,玉白在上面发现了这片绿洲,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可她还要到实地去考察一下才行,无奈自己是个路痴,所以她必须叫上即墨喜然同行。
趁着夜色,月光出奇的亮,两个人出了驻地,赶往那片绿洲。
即墨喜然手里面揣着地图,又在沿途留下记号以免迷路。
夜里的雾气没有白日里盛,可他们也不敢走的太远。
“今日就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就先回去吧。”
“不行,我没有时间了,明天父亲便会送我回怀瑾,我一定要在这儿之前,想出偷袭焰国/军队并且一定能胜利的办法,这样才有可能留下来。”玉白说完,径自往前走去。
即墨喜然不得不跟上,两个人又走了很远,却在林子里迷了路。
“怎么回事?!我明明做了记号,怎还会迷路!”即墨喜然一掌击在树上,低吼。
玉白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她也是皱着眉,马上就要天亮了,那时候雾气最盛,要想出去恐怕会更难。
就在两个人都失了主见,干着急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在林间响起。
“玉白,别来无恙!”
随着声音,一道身影落于玉白和即墨喜然眼前。
那人逆光而站,身姿翩然,待他走近,玉白看清他的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在这里!”
“笑话,小姑娘,这里已是焰国的境内,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倒是应该我问你才对。这入夜时分,你一个怀瑾国国师夫人,带着怀瑾国的三皇子来到焰国,所谓何事?”
“我迷路了,不行吗!”玉白冷哼一句,悄悄退后,给即墨喜然使了个眼色,准备逃跑的架势。
可这一切,都没能逃开眠轲的眼,只见他挑眉邪笑,道:“别忘记了,这里是焰国,且这树林,没有本王的带路,你们是出不去的。怪只怪,你们非要乱闯。”
“乱闯又怎样!”即墨喜然冷笑,握住玉白手臂将她拉到身后,他和眠轲对视,一时火花四溅。
“三皇子倒是好大的脾气,只不过此刻,你还是三思后行为好。”眠轲话落,一声击掌,从四面八方,霎时落下数道黑影,将玉白和即墨喜然团团围住。
“你想做什么!”玉白从即墨喜然身后站出,喊道。
眠轲微微一笑,道:“要你跟我回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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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五)
“跟你回焰国?你别做梦了!”玉白冷斥。
眠轲立即变了脸色,似是耐心告罄,“你愿不愿意没关系,我都会把你带回去。”
“烈王的口气倒是不小,只不过要从我这里带人走,绝不可能!”即墨喜然话落,腰间佩剑已出鞘。
围住他们的黑衣人见状,一起攻上。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眠轲只眯着眸站在一边,待到黑衣人将即墨喜然缠住,他方才出手窀。
纵身一跃到玉白身侧,他趁玉白反应不及,出手快若闪电,一下就封了玉白岤道。
玉白大惊,但也只能瞪大了眼,眠轲低眸看她一眼,忽视她眼底怒恨,一搂她腰肢,两人消失在林涧深处妲。
“玉白!混蛋!”即墨喜然大怒,朝着眠轲带离玉白的方向大吼,奈何却是无暇分身。
找了一处僻静地方,眠轲将玉白扶好,这才解了她的岤道。
“卑鄙!”
刚解开岤道的玉白几乎是马上劈手砍向眠轲。
眠轲早就有所防备,在玉白出手之时轻松握住她的手臂,低笑道:“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
“眠轲!你究竟想干什么!”玉白另一记手刀过去,成功将被他握住的手臂解救,旋身飞离他数步。
“我说过了,带你回焰国。”眠轲目露赞善一闪而过,修长两指轻抚下颌,看着她的眸光笑意更甚。
“你为什么要让我去焰国!”
玉白这话本在拖延,希望即墨喜然快点摆脱那些难缠的人来帮她。
眠轲却似乎洞察她的心思,沉冷一笑,“这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一定要弄清楚,你就当我是看上你了。”
那存着戏谑的回答,让玉白恼怒,她眸光攫住他,冷冷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弄清楚!我已经嫁人了。”还要她再说几遍,他这个疯子!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眠轲嘴角微挑,嘲讽道。
“你真的是疯了!”
玉白得出这个结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你和那位三皇子来到这里,不过就是想要奇袭罢了。”眠轲眉眼一低,盖了眼中阴隼。
“是又怎样!”玉白冷哼一句,却是眼珠一转,忽而想到什么,道:“眠轲,我要与你赌一赌!”
“赌?赌什么?”他低声问。
“想要偷袭的事,我不瞒你,但是如此,我要与你公平的对决一次!”
“哦?”眠轲饶有兴致的模样,仿佛对她所说对决感了兴趣。
“赢的人,立即退兵!”玉白一字一句。
“若是你输了呢?”
“你说了算!”
“你若是输了,就要心甘情愿的跟我回焰国!”
“好!”
“如此,我便再送你一礼!”话落,眠轲从袖中拿出一轴皮卷,扔给玉白。
玉白接过,打开一看,竟是这树林地图。
“图我给你,偷袭还是明攻什么的,你自己定。小姑娘,我在焰国等着你。”
***
顺着地图找到即墨喜然的时候,他只受了轻伤。
“你没事吧?那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见到玉白,即墨喜然立即冲她奔过来。
“没有。”玉白摇头,将手中地图递给即墨喜然,“他给了我这个。”
“地图?这个混蛋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即墨喜然将地图捏得紧,咬着牙关怒道。
“我说了,要和他公平的对决一次,就在后日,赢的人退兵。”
“那如果……”
“要是我输了,就要和他回焰国。”
“什么?玉白!不可以!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即墨喜然握上玉白肩膀,急道。
玉白却是心意已决,仰头凝着即墨喜然双眸,“喜然,相信我,我不会输的。”
回到驻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迎接他们的是怒到极致的戚天正。
“你们去哪里了!”戚天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可见他有多生气。
“我们去了北边的树林那里。”玉白小声回答。
戚天正一听,立即瞪圆了虎目,上前一步抓住玉白手臂,“什么!那里可是焰国境内,你去那里做什么!”
营帐内。
“我已经与焰国的烈王达成了协议,若这一次是我赢了,他们便主动退兵。”
戚天正闻言一惊,一拍矮几而起,“糊涂!丫头,你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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