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傲,国师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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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坠的门合上,眼眶一酸,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第二天顶着个红肿的杏眼,面对凌波和微步抱歉的眼神,她只能安抚一笑,其实哪里能怪的了她们,就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昨晚她会和殷折颜那样凶的大吵一架。

    ***

    戚府。

    “夫人呢?”

    “在房间里。老爷,夫人似乎哭得很厉害,奴婢几次想进去,都给撵了出来。”

    戚天正轻叹,眸中满是心疼,摆摆手让小婢子退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刚进门就听见从内室隐隐传来的抽泣声,他心脏霎时一紧,脚下已快步移动。

    “夫人!”一声低唤,本埋头在床榻上的人闻言身体一僵,急急擦了眼角泪水,戚夫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人,又是鼻尖一酸。

    “夫君。”

    “怎么哭的这样伤心。”戚天正走过来,叹息一声将自家夫人抱住,“莫要再哭,否则玉珏见了要问的。”

    戚夫人点点头,却是双手紧紧环住戚天正的腰肢,温热的触感浸透了戚天正胸前衣襟,他轻抬起的手掌落在戚夫人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

    “晚上叫玉白回来吃顿饭,你亲自下厨做几个菜可好?”

    “好,都听你的。”

    “嗯,只是我要带兵的事情,万不可告诉玉白,那孩子任性倔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惹出什么祸端。”

    “夫君,你,可不可以不去?”自戚天正怀中退开,戚夫人咬着下唇,眼泪簌簌滚落,“你已经交了兵权,皇上怎可这样对你!”

    “夫人糊涂!”戚天正蹙眉,捏紧戚夫人的手,道:“保家卫国之事,岂能为一己之私,今日我戚天正能上战场杀敌,不仅是守卫怀瑾国,还是守护你和两个孩子,这道理,夫人怎会不懂?”

    “我懂,我都懂,可是我怕啊!我怕你这一去,万一……”

    “好了,没有万一。”眼见夫人悲切,戚天正心疼的无以复加,不敢再多言,他又柔声和戚夫人说了几句,便遣人去国师府找玉白回来。

    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一桌子的菜都是戚夫人精心准备的,不知为什么,玉白总觉得今天家里人很奇怪,尤其是娘亲眼睛明显的红肿。

    可她悄声去问玉珏,玉珏却摇摇头说,并没发生什么事。

    饭后,戚天正便把单独叫过来说话。

    戚天正的书房里兵法书居多,玉白曾经私下看过,对那里面讲的东西很感兴趣。可是自从有一次她偷看时,被戚天正抓到以后,戚天正就不允许她再进书房了。

    “爹,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玉白心里紧张,语气也有些急切。

    但戚天正却朗朗一笑,握住玉白的手与她一同坐下,才道:“你嫁进国师府这么久,爹爹还没仔细问过,那殷折颜待我女儿可好?”

    “爹……”玉白呼吸一滞,胸口闷闷的疼起来。她从来都知道父亲其实疼爱自己疼爱的紧,只是不说罢了,如今她从父亲口中听到‘我女儿’三个字,不知怎么就被戳中泪点。

    “瞧瞧你,一点不像以前样子,怎么爹问了你一句话,还把你吓哭了。”戚天正爱怜的伸手抚向玉白脸颊,拭掉她脸上泪珠。

    玉白哼了哼,倔强着道:“哪里是吓得!”

    “不是吓得是什么?”戚天正笑,握住玉白手背,“爹不逗你了,爹有话和你说。”

    “什么?”

    “我的女儿长大了,要懂得照顾自己了,还要照顾弟弟,你肩上的责任其实很大,你知道吗?爹以前不和你说,对你严厉,都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一切。”

    “我知道的。”玉白吸吸鼻子,点点头,“爹,为什么我觉得你怪怪的,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好了,要是你嫌爹烦,爹不说就是。去找你娘吧,晚了还要回国师府去呢。”

    “要是晚了,不回去也可以,我就在家里睡。”玉白撇嘴,难得在戚天正面前撒娇。

    戚天正捏捏她的鼻尖,故意严肃道:“不像话!都嫁人了还哪有在娘家过夜的,趁早见了你娘,赶紧回去。”

    “哦。”不甘心的应了,玉白嘟嘴站起身去找戚夫人,并没有看见身后,戚天正黝黑的双眸里,凝着她背影的满满父爱。

    玉白进去的时候,看戚夫人正低头抹眼泪,她一惊,赶紧奔过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玉白握住娘亲的手,只觉那手冰凉,她心下一悸,急问道。

    戚夫人却摇摇头,爱怜的摸着玉白的发,“没什么,只是娘亲今天很开心,看见你们姐弟两个都好好的,娘亲很开心。”

    “开心?那娘亲还哭鼻子。”玉白笑笑,往戚夫人怀里拱了拱,舒服的叹了口气,“真不想回去,好想和娘睡。”

    “傻孩子,你已经嫁人了,哪里还能这么任性。”戚夫人捏捏玉白鼻尖,把她又抱得更紧了些。

    “娘亲和爹爹今日都是怎么了,爹爹刚才和我说了一些话,很奇怪。”抬起头,她往戚夫人肩上轻磕了一下,这是她习惯的撒娇小动作,以前她这样做,娘亲都会笑她。可今日?

    “娘,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哪里有什么事,你爹,你爹都已经交了兵权,还哪里会有什么事。”

    “那……”

    “是我和你爹商量着,等玉珏有了家室,就搬到江南娘亲家那里去住,江南风景好,只是离你们自然就远了,所以想起来,有些伤感。”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玉白顿时松了一口气,蹭了蹭戚夫人的脸颊,她笑道:“到时候我和玉珏会常常去看你们的,娘亲不用担心。”

    “嗯,你是个好孩子。”戚夫人又是鼻子一酸,连忙将玉白搂住,她在玉白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着泪。

    磨蹭到了深夜,玉白想要留下来的小心思还是被戚天正识破,毫不留情的被赶出了家门,玉白无法,只能回了国师府。

    翌日一早,玉白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的。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她朝门口喊了一声,微步便快步走进来。

    见玉白醒了,微步咬着下唇,给玉白递了衣服。

    虽然微步使劲儿的低着头,但眼尖的玉白还是看出她有哭过的痕迹。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玉白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小姐。”微步摇摇头,声音沙哑。

    玉白心中疑惑却更深,故意冷了脸,她道:“我问你,外面为什么这么吵?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姐……”

    此时的微步再也难掩泪水,一下扑在玉白膝上,她哽咽着道,“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消息,焰国陈兵怀瑾国边界,似乎要起战事,皇上,皇上派了老爷领兵出征!”

    “什么!我爹领兵!他不是,不是……”

    “朝中无大将……”

    “无将便叫我爹出山吗!当初还不是削了爹的兵权!”玉白低吼,猛地推开微步夺门而出。

    微步一愣之下,赶紧去追,却只见到玉白一袭衣角,而她本人早已足下轻点,旋风飞出国师府。

    一到街上就被汹涌的人潮堵住,玉白后知后觉的凉了整颗心,现在想起昨晚娘亲红肿的眼和爹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好像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她不能再细心一点,若是她能够提早察觉的话!

    待玉白追到帝都城门那里时,戚天正已经出城了。

    茫然的环顾四周,玉白忍着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进入脑海中的就是,殷折颜?

    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就因为她惹他生气了,他就故意不告诉她是不是?他怎么能这样!

    狠狠的咬了牙,玉白握紧双拳,冲回国师府。

    殷折颜书房。

    一脚踹开门,玉白抬步奔进去。

    而殷折颜正安然坐于软榻上,悠然抬眸,他睨着玉白,嘴角一勾,淡淡道:“有事?”

    “有事?!殷折颜,你问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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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阅读的你们!谢谢订阅的你们!小歌会告诉你们阿白会在边界遇见眠轲吗?会告诉你们,这是她和国师大大最久的一次离别吗?会告诉你们,乃们期待的大虐将至,马上要接简介部分了吗?会告诉你们有新人出现在喜然身边了吗?别开玩笑了,小歌怎么会告诉你们呢!

    第113章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六)

    玉白话中带刺,且脸色苍白,殷折颜有一瞬怔然,蹙眉,他放下手中的书,眸色清冷却透着一丝担忧,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妲”

    “我问你,殷折颜,你身为怀瑾国的国师,不可能不知道焰国陈兵边界之事,对不对?!”玉白一字一顿,虽说问话,却是陈述语气,很显然那答案,她早已知晓。

    她知道了?

    殷折颜不动声色的垂眸,将那眸中情绪隐去,再次凝向她时,已是目光闲闲,“对,我知道这件事。”

    “你真的知道?”玉白苦笑,闭了闭眼,低低的喃:“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殷折颜冷笑,站起身,他走到她跟前,抬手捏起她的下颌,“戚玉白,你说,我怎样对你了?”

    对你,难道是做的还不够多?

    若不是深知你的脾性,怎会瞒着你戚天正领兵的消息?

    若不是为你顾虑太多,怎会自己忍着不说,让你现在来质问?

    戚玉白,你说我怎样对你了?还要怎样对你,你才明白,我早已改变,变得不像原来。

    “殷折颜,你不该瞒着我的。”玉白摇摇头,挣脱开他,她慢慢后退,雾气蕴了瞳眸窀。

    “我若告诉你,你能做什么?!”殷折颜低吼,欲伸手去拉她,却被她躲开。

    “你就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玉白浑身颤抖,一指殷折颜鼻尖,“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无用?!”

    “戚玉白,你冷静点,能不能不要任性!你不是小孩子了!”他薄唇紧抿,眸中烈焰凝聚,似要冒出火来。

    玉白又听他说自己任性,怒火难忍,哈哈大笑着摇头,末了,她声音冷彻,道:“我要去找我爹!”

    几乎是话落,玉白转身便往门口冲去。

    一股力道自她身后攫来,她闪躲不及,低喊着被他锁住双臂,前进不得。

    “你去哪里!你以为战场是好玩的,你想去就去!”殷折颜从没有一刻这样强烈的怒意夹杂着慌乱,他知道自己若是拦不住,依玉白性子,必往边界。

    “不用你管,殷折颜,永远都不用你管。我不是你身边的那些女人!”玉白聚了内力猛地震向殷折颜,殷折颜猝不及防,后退数步。

    玉白回身看着他,那样的决然,仿佛什么都阻挡不了她,“我要让你知道,这才是戚玉白!”

    此话一出,殷折颜僵站在原地。是因为她的眼神吗?他竟然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从国师府跑出来,不知何时竟是乌云遮日,天已经变成半昏的颜色,玉白捂着慌乱狂跳的心口踱进一条小巷里,慢慢蹲在地上,她平复了呼吸,而后直接进了宫。

    她打算将前往边界之事告知嫆裳,也好让嫆裳可以照看戚家和玉珏。

    匆忙的赶到嫆裳住的紫菀园的时候,嫆裳才刚喝了药,见玉白风风火火且面色阴沉的进来,她下意识的觉得出了事。

    挥退了房内小宫女,嫆裳朝玉白招招手,道:“快过来,怎地脸色这样白?”

    玉白鼻子酸涩,皱着眉走过去,坐在床边,她拉住嫆裳的手,半响,才开口。

    待玉白说完,嫆裳先是默声半响,才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劝你留下肯定是劝不住的。可是玉白,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戚家,戚将军出战,只剩下戚夫人和玉珏,你要是也不在,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嫆裳说的焦急,牵动了气,还咳了几声,玉白忙伸手抚她后背,轻道。

    “这我想过,可是嫆裳,我真的很担心我爹,他年岁已高,怎可再像平日里那样英勇杀敌?而且娘亲和玉珏那里,你能不能帮我照看?”

    “我帮你当然可以,那么折颜呢?你一定没有和他商量对不对?”嫆裳握住玉白手心,察觉玉白听到‘折颜’二字时明显的身体一僵,敏感如她,立即知道玉白定是和折颜又闹了别扭。

    “你已经嫁给折颜了,怎能还像以前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和他的事,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玉白垂眸,似乎对这件事不想多说,身子僵硬了许久,她才慢慢看向嫆裳,道:“总之,我娘和玉珏就拜托给你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

    数日前到达帝都,凌霄一直在国师府外徘徊,不敢过于接近,怕被殷折颜有所察觉。

    直到今日,他听说戚天正领兵消息,又看见玉白自国师府跑出,且满脸泪痕,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个机会,于是他便一路跟随玉白。

    跟着玉白入宫,看她进了紫菀园,凌霄本想在外面等守,却在看见一抹红色身影的时候,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窒,他身体先于意识朝那抹身影追去。

    很久没试过的狂乱,他甚至忘记隐藏,就那么明目的追寻,没有注意自己是否被察觉,凌霄最后来到一处荒芜的破落宅第。

    从隐隐传来的女人哭声可以猜到,这就是皇宫中的冷宫所在。

    而他追着的那抹身影早已不见。

    凌霄也不急,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他悠然的靠在一棵枯死的树干上,冷声道:“你出来吧,既然引我来此,何不相见?阿黛?!”

    凌霄话落,红色身影猛然自树上飞下,凌霄一个闪身躲开红色身影的袭击,而后顺势一搂那人腰肢。

    佳人抱得满怀,凌霄却眉眼阴沉。

    “阿黛,果然是你!”凌霄沉声道,双臂用力揽住她。

    阿黛一勾眉眼,手掌按上凌霄胸膛,美人朱唇轻启,却是声音似冰寒,“凌霄,别来无恙?”

    “无恙?你说我岂能无恙!”他低头吻上怀中人樱唇,用力将她唇瓣咬破,血腥味弥漫,绯糜缠绵。

    阿黛顺从的任他蹂/躏双唇,在他渐渐入情之时,突然狠戾了眸,将袖中藏着的短匕掏出,向他胸膛插去!

    凌霄其实已经知道她的动作,却硬生生的受了这一下。

    鲜血自胸前血洞冒出,他捂着胸口,苦笑着退后,凝着她,声音沙哑,“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凌霄,我一直在利用你!”阿黛淡淡道,转过身,不去看他,也不让他看到自己眸中心痛。

    “你骗人!你明明爱着我!为什么不承认?!”凌霄怒吼,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逼她转身看着自己。

    而若不是爱着你,不会那样在意和你如此相像的戚玉白。本以为可以忘记你,本以为戚玉白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却想不到,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看见你,我眼里还哪里容得下别人!

    她满眼都是他不断流出的血,像是蔓延无尽的藤蔓将她紧紧捆住,快要窒息,快要难过死。

    阿黛用力别过头,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冷道:“凌霄,你不过就是想得到我,既然这样,我要你再为我做一件事。”

    “阻止戚玉白再回到怀瑾国来。”

    那场雨终是没有落下。

    傍晚,踏着沉重的脚步,玉白出了紫菀园,手里拿着嫆裳帮忙准备的包袱和盘缠,没有打算再回国师府,她决定就这样上路。

    不能再耽搁一点时间,她知道爹爹定是赶赴,所以必是骑得能日行千里的千里马。

    抱着东西一路往西角门方向,却在到达那里时,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淡紫色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流云髻,只是她是孤身一人,未带一个宫女。

    “参见璃妃娘娘。”玉白走过去,轻福身,淡淡道。

    璃旌慢慢转过身。

    玉白看着那张和阿黛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有些怔然,有些分不清眼前人和自己亲密的阿黛姐姐之间的区别。自己咬着下唇,她率先别过眼,只听璃旌道。

    “是要去找你的父亲吗?”璃旌眸光划过玉白手中包袱。

    玉白下意识的把包袱藏于身后,对上璃旌眼睛,她丝毫不惧怕璃旌会将此时禀告皇上,“是。”

    “嗯,我想,你可能会去。”

    璃旌此话说得好像很了解玉白一般,玉白不禁蹙眉,不明白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何在,单单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去找父亲,太奇怪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何在此。”璃旌笑笑,伸手去握玉白手臂,将玉白拉近了些,她用只有自己和玉白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玉白,万事小心。”

    玉白一惊,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抬眸去看璃旌,对方已经恢复先前淡然神情。

    刚才一瞬,她以为和自己说话的人,是阿黛。

    “璃妃娘娘?”

    “让戚将军出战的事,我本是不同意的,可是劝不了皇上,对不起。”

    “这和璃妃娘娘没关系。”玉白摇摇头,语气已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冷意。

    “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地。”璃旌唇角弥开了笑意,在玉白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转身离去。

    玉白看着她渐渐看不见的背影,良久,轻叹一声。

    那话中深意,她已无暇顾及,心系父亲安危的自己,只想快点去到父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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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一)

    凌波和微步那里,玉白已经托了嫆裳告诉,但是灵姝那里却来不及,所以只能在灵姝找自己的时候,让凌波和微步告知了。

    夜寂,天上乌云已散,这对玉白来说似乎是个好兆头,骑着马刚出了帝都,远远地,她便见前方路上站着一人,还牵着两匹马。

    待走近,玉白大惊妲。

    因那人竟是即墨喜然?!

    “你怎么在这里?”玉白翻身下马,朝即墨喜然手中牵着的马匹瞧了两眼,虽然天暗,可她还是看见那马四肢健硕,不似寻常。

    即墨喜然没开口,却是目光邪肆,见玉白打量着马,他勾唇一笑,才道:“我知道你要去找戚将军,可是你的马最多跑上一天便会跑死。所以我带了千里马来。”

    玉白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心中霎时狂喜,她丢了手中牵着的马跑过去,欣喜的摸着那马的鬃毛,叹道:“喜然,你真是贴心。”

    殷折颜曾经送她的那匹马也是极好,可惜国师府她不能回去,所以只好去集市买了一匹。

    “好了,喜然,谢谢你的马,我要上路了,你回去吧。”玉白翻身上马,一勒缰绳,视线向着即墨喜然,却见对方直直看着自己,没有要走之意窀。

    “你?”

    “我要与你同去!”即墨喜然道。

    玉白木然一愣,反应过来便紧蹙了眉心,“喜然,不可以,这不是游玩,是去战场。”

    “就是因为是去战场,所以我才要陪你一起,玉白,你不能甩开我,我要护着你。”他的声音轻轻传来,话里坚持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还能做什么?只是他的情,她无力偿还。脸上一痒,玉白抬手抚去,原来不知何时,她早已一脸泪水。

    “你不必如此,玉白,一切都是我甘愿的。”即墨喜然走近她,两人气息才交,他便伸手握住她手,“我会陪着你,保护好戚将军,你安心。”

    没有问为什么此去只有她一人。没有问此去他们会遇到怎样的凶险。什么都没有问,他就愿意和她一起。

    又想起小时候,他就是这样,发着高烧也要为她寻来她爱吃的一块糕点。他就是这样,只要她需要,他就在身边。

    朝即墨喜然使劲儿的点点头,玉白嘴角绽出一抹明媚笑靥。

    ***

    帝都,国师府,书房。

    “找人跟着她。”

    冷冷一个男声,说话的人凤眸微眯,却是光芒厉溢。

    “不是说三皇子已经跟去,你还担心?”另一个冰冷男声响起,话中透着一丝揶揄之意。

    “你越发的放肆了。”年轻的国师看了一眼窗外,那声音虽淡却不乏霜寒。

    冷冽未再言,顿了顿,一笑,身影闪出书房。

    殷折颜双拳紧握,终是不受控制的一掌打在窗棂上。

    眸光聚潋,室内突然多了一道暗影。

    “何事?”

    “别院有变。”那暗影话落,只见青衣一掀,殷折颜已消失在视线,暗影神色无异,紧跟而上。

    郊外别院。

    殷折颜的怒气响彻在整个房间。

    地上整整齐齐的跪着帝都最好的大夫一堆,他们每个人都是浑身颤抖的低着头,伏趴在地,站在他们身前,如神袛一般的年轻男子铁青着脸。

    “治不好,便叫你们所有人掉脑袋!”他神色狠戾,似乎处在暴怒边缘。

    大夫们闻声紧点头,挽着药箱再次踱进内室。

    床榻上,顾盼峨眉的娇俏女子惨白着一张脸,额上汗珠簌簌而落,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似乎是难受至极。

    想他们具堪称国手,但这女子的病因,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外室里的人,他们虽不知身份,但也知道自己绝对是惹不起的,时辰一点点过去,却还是无半分进展。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还是缩在角落的一名小医女悄悄拽了一下自家师傅衣摆,小声道:“难道是蛊?”

    “你莫要瞎说!”那大夫闻言,脸色一变,双手紧紧捂住医女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又慌乱的看向周围,却没有想到这一幕,正好被一个小婢子看到。

    偏室。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半响,道:“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气氛阴沉,跪在地上的大夫一抹额上冷汗,颤巍巍的道:“是,依在下看,夫人可能是中了蛊毒。”

    “蛊毒?”青衣男子眉间一凛,慢慢俯身,冰冷卓然的气息萦绕,让人瑟瑟发抖。

    “你确定?”

    “是,这种蛊毒已失传很久,所以现在很少有人识得。”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下年轻时曾经去过云芜族游历,见过此蛊毒的厉害。”

    “你说这蛊毒,来自云芜族?”男子微惊,问话间,他视线紧盯着面前人。

    “是,是云芜族善用之毒,可是云芜族据说已经覆灭,在下不明白这蛊毒为何还会现世。”大夫每一句都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一时不慎就丢了性命。

    “这蛊毒,是否有解药。”

    “只有下蛊之人才会有解药。”

    天已渐亮,整整折腾了一晚。

    内室。

    轻轻握住床上女子纤细手腕,殷折颜目光低沉,修长的指挑起她凌乱的发丝,小心的整理好。

    她眉间还是皱着,但好像是不再像夜里那般痛苦。

    不一会儿,那双眼睛慢慢的睁开,眸光触上他的,她一怔,随即眼角一蕴,声音沙哑道:“你来了。对不起,我总是生病让你担心。”

    “画儿,告诉我,这些天,你是否见过什么陌生人?”殷折颜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问。

    戚青画摇摇头,眉头一簇,却是心口剧烈的疼起来,她咬着唇,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点。

    可殷折颜又哪会不知,将她抱得更紧些,他抬手封了她心脉处几道岤位,暂时压住她体内蛊毒。

    “画儿,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我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戚青画扯着嘴角一笑,那么勉强的样子让殷折颜心疼。

    他低头在她唇上一吻。而后紧紧凝着怀中柔弱女子,看来只有去找那人了,曾经的云芜族祭司,不会没有办法。至于戚玉白的事,只能延后了,已经派了人跟着,他也可也不用太担心。

    皇宫。璃旌寝宫。

    “你确定那女人不会说出真相?”浅语一捏眉心,淡淡看向前方女子。

    璃旌浅笑,端起茶盅轻抿一口,道:“这蛊毒是她自己吞下的,要说,她自己也是帮凶。为了留下殷折颜,她也是够狠。”

    “原来这才是个狠角色。”浅语嘲讽道,顿了顿,她忽然思及什么,“殷折颜怕是明日便会来见我,为了解药,他是否真的能留在帝都而不去找戚玉白。”

    “不管会不会,总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再不济,就要看那女人的本事了,反正这交易,与我们并无害。”璃旌冷笑,从袖中拿出一个红色锦盒。

    “这是蛊毒的解药,若是殷折颜来求,你便给他一半,剩下的,十日之后再给他。”

    “十日,便可成事?“

    “我要的,只是戚玉白不要回到怀瑾来,十日足够。”璃旌站起身,走到浅语身前,将锦盒放在浅语手心。

    那红色锦盒亮的刺眼,浅语盯着锦盒半响,看向璃旌。

    “她是你的……,你真的忍心将她送到焰国去。”

    璃旌一怔,别开视线,淡淡道:“我这是在保护她,她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

    ***

    玉白和即墨喜然两人日夜兼程,就快要赶上戚天正的军队。

    可是不眠不休的这些天,玉白因为心里悬着,终于熬不住,病倒了。

    幸好即墨喜然带着她走了不远就到了一处小镇。

    因为已经夜深,医馆统统都关了门。即墨喜然好不容易敲开一家,开门的人看见即墨喜然和他怀中抱着的玉白,先是一愣,而后竟然要将门关上。

    即墨喜然大怒,背脊抵上门板,他眸光狠戾的瞪着那人,逼得那人不得不重新将门打开。

    大夫看过玉白,又看看一边脸色阴沉的男子,犹豫了一下,说,不是不能治,而是无药。

    “你竟敢说无药!你开着医馆却跟我说无药!”即墨喜然一脚踹翻那大夫,揪住他衣领咆哮。

    大夫颤巍巍的苦着脸,费力的在即墨喜然手里挣扎着,道:“真的不是我骗您,是真的没有药啊!”

    “你说没药,那药呢!”即墨喜然冷笑。

    大夫急道:“前几日,镇上来了个少女,她强迫咱们交出了很多药材,这其中,就有医治您朋友所需的药材。”

    “那她在哪里!”

    “就住在镇上最大的那间客栈。”

    又挨家敲开剩下的医馆,得到的回答竟然都是一样的,药,被人强行收走了。

    即墨喜然怀抱着已经陷入昏迷且高热不退的玉白,急的不行。再不能耽搁,他带着玉白回到一开始敲开的那家医馆,将玉白暂时交给大夫照顾,他则去了客栈找那名少女。

    医馆里,大夫招呼出一个小童子把玉白带进内室,身后,他的夫人走上来,轻道:“若他带不回药材,我们真的要眼看着这姑娘送命吗?”

    “不是我不救,只是这就要看这姑娘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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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二)

    客栈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柜台后面,店小二正支着手臂打瞌睡。

    “咚咚咚!”几声扣指。

    店小二被惊醒,差点摔个趔趄,咒骂着抬起头,他一见柜台前站着的人,赶紧换上一副谄媚表情。

    “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问你,你这店里,可是住了个少女?妲”

    “咱们这里住的人没一百,也有几十,小的怎么知道爷找的是哪一位?”

    “废话少说,她是傍晚来的,你真的不知道住在哪里!”即墨喜然一揪店小二衣领,面色阴沉道窀。

    那店小连声求饶,赶紧说出是住在天字第一号。

    即墨喜然马上就要上楼,没走几步,便被从柜台后面快步跑出来的店小二神秘兮兮的拦住,拉到一边。

    “这位爷,您可多加小心,那姑娘身手好得很,人也霸道着呢!”

    “她是否收了这镇上的药材?”即墨喜然蹙眉,问道。

    店小二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即墨喜然冷笑,往他怀里丢了一锭金元宝。

    那店小二顿时笑开了花,把元宝藏进衣襟,这才小声道:“我看见她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确实传来药香,听说有人收了镇上所有医馆的药材,我猜就是她了!”

    “果然。”冷哼一声,即墨喜然一掀衣摆,快步上了楼。

    站在天字第一号房门前,还未等他敲门,里面便传来一个灵雅女声。

    “客人直接进来就是。”

    微愣了一下,他垂眸一虑,推门而进。

    室内灯火稍暗,药香环绕,翠色玉屏后面映出一道纤细身影。

    即墨喜然劈手聚了内力,一掌打碎玉屏。

    那人正坐在窗沿上,屏风在她眼前变成碎片,她却是神色未变,慢慢抬眸看向即墨喜然。

    清澈粼粼的一双大眼,玉带波眉,少女手腕和脚腕上具绑着一串铃铛,清脆的铃音“叮咚”,却让此刻本就忧心的即墨喜然更加烦乱。

    “是不是你收了镇上医馆的药材!”他的声音幽幽,三分冷意七分怒意。

    “咦?”那少女闻言,一跃而下坐于桌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她将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后厌恶的蹙眉,“怎么这个味道?谷里的泔水都比这个好闻。”

    即墨喜然微愠,却碍于对方手里拿着药材而只得忍耐。

    “姑娘,在下的朋友染了病,急需姑娘手中的药材医治,敢问姑娘是否拿了镇上医馆的药材?”

    他说需要她手中药材,却又问她是否拿了药材,如此试探,当她傻瓜不成?暗里嗤笑,她面上一沉,将茶杯猛地掷在地上。

    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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