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心中恨极自己。若不是自己一时任性,就不会连累这许多的人命运更迭改变。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灵姝思绪,她赶紧拭了泪水,哑声道:“请进。”
一个身着紫衫的女子推门而进,正是林卿。
“阁主,您找我?”
“嗯,卿姨。”
两个人一同坐在桌边,灵姝伸手为林卿倒了一杯茶,林卿见灵姝脸色不好,想了想,轻声开口。
“阁主,可是又要走?”
“嗯。”
“这一次,是远行?”
灵姝来到帝都多年,这倾国阁也是为了收留被家人和夫君抛弃的可怜女子,林卿自从三年前来到倾国阁,帮她做了不少事情。其实,灵姝怎会不知道,林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是远行,卿姨,这一次离开,恐怕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灵姝话落,良久,林卿叹息一声。
“如果阁主想好了,就去吧,我不会拦你,这倾国阁,我会帮你好好照看的。”
这就是林卿,清清淡淡。灵姝不知道是怎样的男子可以占据这位女子心中的一席之地,但若是不懂得珍惜,必会悔恨终生。
“卿姨,谢谢你。这倾国阁能在多久就多久,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便把倾国阁买了,然后把银子平分给每一个人,让他们另谋生路去吧。”
“好,阁主,我也希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好好好照顾自己。”
***
夜寂,国师府。
殷折颜仰躺在软榻上,修长指尖捏着一壶清酒。他丹凤眸微眯,脸上一片淡红,显然已是醉了。
须臾,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着淡粉色华服的女子走近。
“折颜,折颜。”
“你回来了吗?”殷折颜丢了酒壶,双手握住女子双肩,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
那女子听得殷折颜的话,眼神一暗,随即纤纤食指按上殷折颜俊颜,道:“你把我认作谁?”
“你不是她,不是她!”忽然,殷折颜疯了一般推开女子,女子跌到软榻下,苦笑着勾起嘴角。
“你果然心中最爱她。可是,怎么办?殷折颜,她被你伤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就不能看看我吗?!你答应过我,会把我放在心尖上的!”
“画儿?”仿佛此刻,殷折颜才终于认出眼前人,蹙眉将跌坐在地的戚青画扶起,他揽着她的腰肢,低道:“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可曾去见我?”戚青画推开他,后退数步,冷笑。
自从戚玉白离开,他便再没来看过她。她不甘心,不甘心牺牲了孩子还是换不回他!戚玉白明明都离开了,他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我醉了,画儿,你先回房休息吧,明日,明日我去看你。”殷折颜似乎累极,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戚青画见他样子,悲从中来,贝齿紧咬下唇,半响,终是摔门离开。
“这便是你要的?为了她,你放弃玉白?”忽然,一道女声响起,语中嘲讽。
殷折颜身子一僵,随即冷笑道:“何时国师府的守卫如此不用心了,竟是任人来去。”
“呵。国师大人觉得,小小守卫能困住我?”话音刚落,女子从梁上旋身飞下。
“是你?”殷折颜微惊,似是不明白她为何而来。
“怎么?你也是来替她打抱不平?”
“为玉白,不必。她不和你在一起,是对的。”
“既是如此,请回!”一拂衣袖,殷折颜背对着那女子,声音冷彻,若不是来人是她的朋友,岂能安然和他说话。
“殷折颜,是我做错了,害了她,但是,如今我已想通,你能不能放开她?”
背后女子莫名其妙的话让殷折颜耐心全失,他猛地转过身,本想赶她离开,却不想,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女子衣衫尽褪,在他眼前。
而让他震惊的,是女子左肩上蜿蜒的彼岸花!妖孽魅谲!
“你!你怎会!”
“我才是,你找的人。”
没有人知道,殷折颜一直在找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子。因为自儿时起,他便常常做一个梦,梦里面,一个女子身影若隐若现,他总是看不清女子面容,只记得,女子肩上有一整片诡谲的彼岸花。
他专宠戚青画,便是认为戚青画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因为戚青画的肩上,便有彼岸花。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戚青画的彼岸花在右肩,而他要找的人,彼岸花是在左肩,正是眼前人的模样。
“为什么是你?”殷折颜别开眼,上前一步将她的衣衫轻轻收拢好,而后将她抱进怀中。
“不管是谁,玉白都不能再受伤害了。”
其实,殷折颜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个人,那就像是一种执念一般。这件事,就连师傅,他都未曾告诉,或许,眼前的人,可以给他答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叫灵姝,对吗?”
灵姝没说话,只是静静的任他拥着自己。
许久,殷折颜放开灵姝,凝着她的脸,一字一顿,“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是不是?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一直梦见你!?”
灵姝抬起头,对上殷折颜的双眸,这个倾国倾城的男子,如果一切没有错,该多好。
“殷折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可是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放手玉白,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殷折颜闻言,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灵姝,眸中满是犹豫。
“你答应我!”灵姝蹙眉,踮起脚尖在殷折颜薄唇上一吻,“答应我!”
“好!”殷折颜咬牙,猛地将灵姝打横抱起。
***
戚府。
“真的要这样吗?”戚夫人紧紧握住玉白的手,泣道,“我的孩子,你一定要走吗?”
“娘亲,玉珏会留下来陪着娘亲和爹爹,我只是出门一阵子,等我想通了,就会回来的,我答应娘亲,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玉白,你从小就倔强,决定了的事情,连娘亲也没办法叫你改变,可是,你一定要答应娘亲,不管怎样,好好活着。”
“嗯,我一定会!”
*远离帝都的马车上,玉白放下车帘,轻轻闭上眼睛。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就这样吧,从此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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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相思尽散笙歌婉转(一)
四年后。
时光如白驹过隙,来去匆匆。
这四年,怀瑾国,皇朝权力架空,实权尽归皇后璃旌之手,明面上虽仍尊即墨锦然为皇帝,但暗里璃旌已俨然女帝。
焰国,老皇帝早在三年前就已驾崩。人们都以为烈王眠轲会继承皇位,却不想,眠轲只是辅政王爷之名,敬心扶持皇长孙龙无珏登基。而龙无珏也是不负所望,不过两年时间,便将焰国带领到更加繁华的盛世。
怀瑾15年。国师府窀。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慢点跑!”奶娘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灵姝放下手中的绣线,只听院门一响,随着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循声望去,一个身着鹅黄铯衣衫的小童率先跑进来妲。
“姝姨娘!”小童子直接奔进灵姝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往灵姝胸前蹭去。
“你这小鬼!”灵姝爱怜的捏捏怀中小人儿的鼻尖,故作生气的嗔道:“撞坏你姝姨娘了。”
“姝姨娘那般厉害,小白怎么能把您撞坏。”小童子嘻嘻一笑,回头看着这时才气喘吁吁追进来的奶娘,倏地躲进灵姝怀中,“姝姨娘救我,奶娘要抓小白。”
“你不淘气,奶娘怎会抓你。”灵姝拍拍小白脑袋,看向奶娘道:“怎么了?”
“大人请来的先生今日要教小小姐识字,可是小小姐打了先生,就跑出来了。”
奶娘话音刚落,小白立刻从灵姝怀中冒出头,掐腰嘟嘴道:“奶娘坏!总跟姝姨娘告我的状!”
“你若不淘气,奶娘哪有状告。”灵姝温柔的揉揉小白头发,“为什么不乖乖学识字?”
“先生要教我‘娘亲’两个字,可是小白没有娘亲,小白想等娘亲回来,亲自教小白写。”
良久,灵姝都没再开口,怔然的看着小白头顶。小白顿觉自己多嘴说了错话,连忙拉住灵姝的手,急道:“是小白说错话了!姝姨娘不要伤心。小白,小白不要娘亲了,小白就要姝姨娘!”
“小白你乖。”灵姝柔声道,抱住小白在她脸上轻吻一下,而在小白看不见的地方,她微微暗了眸光。
小白终是和奶娘走了。临走前,她答应灵姝,会乖乖的学写字。灵姝也知道,小白比一般的孩子懂事,聪明,也敏感。没有娘亲这件事,她心中其实是十分在意的。可是她的娘亲,却是不会再回来了。
午后,学了一上午写字的小白才睡醒,就闹着要去找姝姨娘。奶娘无法,刚给她穿了鞋子,她已经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通往灵姝院落的横廊上,小白一路只顾着疯跑,没抬头看,倏地撞上一人。
“啊!”小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逃跑,手臂却叫人锁住。
“哪里来的野孩子!撞了人还想跑!”一个粗大的嗓门响起,话里故意的讽刺让小白眼睛一酸。
她已经能听得懂野孩子是不好的话,而且说的还是她。
“小白不是野孩子!”仰着脖子,她大喊一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撞的,是住在最偏僻院子的青画夫人。她本来要称呼其为青画姨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白从来就不喜欢她。
“小白,你撞了姨娘,怎么不道歉呢?谁教你的,这么没有礼貌。”戚青画俯下身子,一手紧紧握住小白的细细手腕,一字一顿道,而她手下故意加重的力道,让小白一下子疼出了声音。
“啊!你是坏人!放开小白!”拼命的大喊,小白在戚青画手中挣扎。
戚青画给旁边的管事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暗里捏了银针,上前就在小白的屁股上扎下去。
小白“嗷!”的一声大哭,后跟上来的奶娘听见哭声,急忙奔过来。
“青画夫人,小小姐还小,可是不小心得罪了您?”奶娘把大哭的小白搂到怀中,一边安慰,一边蹙眉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比如,见了人,要问好。”戚青画挑眉冷笑。
“小小姐一直很乖巧,怎会没有礼貌,连大人都时常夸奖小小姐的。”
奶娘把殷折颜搬出来,戚青画一下子变了脸色,愤恨的咬牙,她冷哼一声,领着管事嬷嬷和一众小婢子扬长而去。
“不是告诉过小小姐,见了青画夫人要行礼,然后赶快走,今个怎地让青画夫人抓住了?”奶娘心疼的哄着小白,轻声呵斥。
小白顿时委屈的瘪起嘴巴,道:“是小白不小心撞了她,可是她说小白是野孩子!”
“真的?青画夫人真的这样说?!”奶娘惊道。
“嗯,说了!她说了!小白讨厌她!”小白咬牙,低声道。
奶娘领着小白来到灵姝的院落,小白撒腿朝灵姝跑过去,一直窝在她怀里不愿意出来。灵姝暗中问了奶娘,才知道,小白被戚青画欺负了。
晚膳时候,灵姝特意做了小白最喜欢的松仁玉米和八宝粥,可是小白坚持要等爹爹回来再吃。无法,灵姝只好带着她做游戏。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白耳朵灵,听见声音便知道是爹爹回来了。果然,她才朝着门口跑过去,门就在她到达之前被推开。
一身青衣的男子身形颀长,一双好看的丹凤眸在看见小白的一刻,轻柔的不可思议,嘴角微微勾起,男子淡笑着把小白抱起,问道:“今日有没有淘气?殷小白。”
“我一直可听话了!爹爹!”小白抱住男子脖颈,撒娇的往他脸上亲了亲。
男子低笑,转头对上灵姝眼睛,道:“宫里有些事情耽搁了,你等的久了吧?”
“没有很久,是小白吵着要等你。”
灵姝站起身,看男子放下小白,她便上前接过男子脱下的外衫,道:“吃饭吧。”
“爹爹吃饭,姝姨娘吃饭。”
“小白也吃饭。”
饭后,奶娘领着小白去院子里面散步消食。灵姝就坐在绣架前,继续给小白绣衣服。小白现在长得快,衣服不长时间就要换新的。
淡淡的沉木香袭来,一双坚实的手臂在灵姝身后将她拥住,灵姝放下手中绣针,侧目去看男子。
“你每日带着小白,辛苦了。”轻吻在灵姝脸侧,男子俯身将灵姝抱起,走到软塌边,他将灵姝放在膝上,轻抚她的发丝。
“不辛苦,小白很懂事。”灵姝摇头,头枕在男子肩上,片刻,道:“你是否许久不曾去看过戚青画了?”
“怎么?她找你麻烦了?”蹙眉,男子声音微微不悦。若不是顾念曾经情意,若不是戚青画是她的姐姐,他早就将戚青画送出国师府了。
“那倒没有,只是,折颜,戚青画好像不喜欢小白。”
灵姝话中隐晦,殷折颜一听便知。
小白是他四年前带回来的孩子。
那时,她刚刚离开,他每日醉酒。一次无意中,他救了一名孕妇,那妇人生下孩子便去世了。他可怜孩子孤苦,带了回来,却不知是否天意,孩子竟然越长越像她,如今才4岁,已与她有5分相似。
他宠着小白,这其中隐藏的深意谁都能够看出。
“我与她去说说,若她成心与小白,与你为难,我便送她去别院。”
灵姝点头,心中却有些冰凉。这个男子看似专情,其实最薄情。能得他的眷顾,女子总是最幸福的,可是谁又知不是泡影。就像是戚青画,就像是郁梓嫣,这一生怕是都毁了。玉白离开,是对的。她也一定会尽力护着玉白,让玉白过她想要的生活。
不多时,小白散步回来,殷折颜又和小白说了会儿话,就叫奶娘带着她去睡了。
戚青画房中。
青色的烛火摇曳,一素衣美女坐于桌前,痴痴的对着烛火发呆。
“夫人,很晚了,睡吧。”管事嬷嬷走上来,轻声道。
戚青画摇摇头,眼神瞥向门口方向,“不知今夜,他会不会来?”
为什么上天对她总是那么残忍,走了一个戚玉白,又来了一个灵姝!
本来以为赶走了戚玉白,她就能得到想要的,却没有想到,一个叫灵姝的女子突然出现,再一次夺走了殷折颜全部的关注和宠爱。
她变得和郁梓嫣一样,终日独守空房,就连过年守岁,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是他心尖上的人吗!
“大人今晚,不会来的,夫人,您就早点睡吧。”管事嬷嬷的声音在戚青画耳中是那样尖锐讽刺,她猛地双手捂住耳朵,抬眸瞪向嬷嬷,低吼着:“不会的!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管事嬷嬷被戚青画的样子吓到,惊恐的退后数步,才要上前按住她,便听得门口处传来脚步声。
难道?
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抹青衣走进,戚青画一瞬间,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
“折颜?”
“大人!”
管事嬷嬷急忙上前见礼,殷折颜看也没看她,挥手叫她退下。
“折颜,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戚青画跑上来,一下子扑进殷折颜怀中。
殷折颜眉心紧蹙看着怀中女子,却是伸手将她推开,冷道:“你是否见过小白?”
“小白?小白?戚玉白回来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大喊出,戚青画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惊恐的缩着肩膀,“她回来了?不可能!她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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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相思尽散笙歌婉转(二)
戚青画话中提到的人,让殷折颜彻底铁青了脸,他冷眼看着大吼大叫的戚青画,猛地伸手抓住她的双臂,道:“不许提她!听见没有!”
戚青画被他吓住,连忙止了声音,小声喃喃:“不许提她!不许提她!不许提戚玉白,我不提!折颜,我乖,你别不要我!”
“你冷静一点!”殷折颜耐心告罄,松开戚青画,冷道:“收拾好行李,明日你便搬到别院去住。妲”
“什么!为什么!”戚青画先是一怔,随即抱住殷折颜手臂,抽泣道:“求你不要让我走!我再也不提她了!”
“画儿,太晚了。你对她做的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
七月初七,七夕节。这一天,帝都有一场盛大的庙会,专门给未婚男女所准备。
小白自从不小心从奶娘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就一直吵着要去看看。也难为她,都已经4岁了,出门的次数还寥寥无几,总是被关在国师府,她也是难过。
转眼,这一天就到了。小白一早就换了新衣服,跑到灵姝那里窀。
一进门,灵姝正倚在窗边看书。小白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在灵姝身边,仰头看着她。
灵姝其实早就知道小白来了,也知道这小鬼头无非就是来求自己带她去庙会。
此刻,她眼睛余光瞥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竟像极了玉白,心念一动,她轻叹一声,放下书,柔声道:“你这小鬼,真的那么想去?”
“嗯!求求姝姨娘了!”小白使劲儿的点头,却不知自己此番样子有多可爱。
灵姝心一软,只好点点头。看着小家伙立马开心的跳起来,她又假意冷着脸嘱咐:“不过姝姨娘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带你去可以,可是小白,外面街上很乱,坏人也多,所以小白一定要紧紧跟着姝姨娘和奶娘,不能自己乱跑知道吗?”
“嗯,小白不会的。”
待殷折颜回来,灵姝便将要带小白出门看庙会的事情和他说了,殷折颜只是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你带她出去转转也好,不光是她,你也闷在府中够久了,该出去看看。”
“嗯,好。”
“小八和小卦出门办事还没回来,就叫上两个小厮跟着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入夜,灵姝给小白换了身男孩衣服,便带着奶娘和两个小厮出门了。
今夜的帝都果然格外热闹,小白从未见过如此繁华,不禁开心的一路上蹦来蹦去。灵姝和奶娘一人牵着她一只手,两个小厮跟在身后,还有殷折颜派的暗卫在暗处保护。
各种新奇玩意让小白一直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灵姝爱怜的看着她,不时给她买一些拿在手里,拿不了的,就叫小厮拿着。
“老大,你说我们出来这么多天了,一点钱也赚不到,回去了二当家的一定又要家法伺候了!”
“可不是,我真怕了二当家的家法,比起抄写经书,我宁愿挨板子!”
“行了!都别废话!不想抄经书,你们倒是想点赚钱的点子出来!”
在热闹的街道上,三个麻布衣衫的男子蹙眉打量着过路的每一个人,恨不得直接上去抢劫一番。
自从四年前,寨子里来了个二当家,他们的日子就没好过。这位二当家脑袋里面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让他们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但是虽然如此,他们还是很服这位二当家,谁叫人家有一身好本事呢!
“这一次,一定要干一票大的,让二当家对咱们刮目相看!”三人中的老大拍拍胸脯道。
其余两人猛点头,突然,一人大叫一声,指着不远处,道:“老大你看!那个小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两人随他手指看去,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小公子,被两人牵着。
“不若我们绑了他,和他家里要钱!”
“这个,二当家的不会生气吧?”另一人犹豫的开口,看看自家老大。
“管他的,咱们不说谁知道!”老大一拍提议人肩膀,道:“我看左边牵着孩子的女子脚步,似乎有功夫在身,恐怕不好对付。这样,老三,你假意偷荷包,去引开她,我和老二趁机带走孩子!”
“好嘞!”
***
小白,不见了!
国师府上下人全部出动,几乎搜遍了整个帝都。到了天亮,却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都怪我!”灵姝红着眼睛站在窗边,不停的自责。
殷折颜低叹,上前环住她,道:“别自责了,小白一定会找到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
“要不是我离开她,她就不会失踪的!”
“这也不能全怪你,我派去的暗卫都失了手,看来对方是有本事的。”
“他们不会伤害小白吧?!”灵姝转身,看着殷折颜,满眼的担忧和悔恨。
殷折颜摇头,安慰她道:“应该是绑了小白,要我们交赎金罢了。”
“真的吗?”
“嗯,放心,我会处理的。”
好不容易让灵姝休息一会儿,书房里,殷折颜负手而立,冷冽站在他身后。
“可查过了,是否是敌人暗中所为?”
“据现在来看,不是。派出去的暗卫增加了一倍,应该很快有消息。”
***
虎山涧。
清晨,行踪诡谲的三人扛着一个布袋子从后门悄然进入,被正好出门散步的沉寰撞个正着。
“你们拿的什么?”沉寰往布袋子上看了看,蹙眉问道。
那三人明显慌了手脚,面面相觑下,领头的老大道:“是一些土特产!对,我和老二、老三下山买的土特产!”
“土特产?”沉寰疑惑的挑起眉梢,看着三人额上留下的冷汗,想了想,道:“哦,那你们走吧。”
“啊?哦!谢谢沉寰公子!我们走了!”
望着三人快步消失的背影,沉寰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转身,往东边院落走去。
柴房里。
把小白从袋子里面抱出来,这小家伙竟然直接睡着了!竟然是睡着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老大咬咬牙,一捏小白脸颊。
小白揉揉眼睛醒过来,看着面前人,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仰头问道:“这里是哪啊?小白怎么在这里?”
“别废话!小鬼!快说你们家是哪里的!你爹是谁!”
“我爹?”小白重复一遍,而后大声道:“我爹是怀瑾国的当朝国师,叫殷折颜!”
“什么!?殷折颜!”
“什么?我们绑了国师大人的儿子!”
小白一听三人的话,一下子皱了眉头,刚要解释自己不是男孩,是女孩,才开口,嘴巴就被老三紧紧捂住。
“唔唔唔!”她在老三手下挣扎,老三索性点了她的睡岤。
看着怀中软趴趴的孩子,三人一阵惊愕惧怕。本以为不过是个富家公子,却没有想到,竟是当朝国师大人的孩子,这下子,可闯下大祸了!
*
一身白衣俏丽,面若冠玉作男装打扮的女子手握长剑,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出神入化。
招式落定,女子剑花轻挽,收了剑,背后便响起抚掌声。
转过头,见是沉寰,女子一笑,道:“怎地你偷看我练剑!”
“哪里需要偷看,我乃是光明正大的看,二当家。”
“找我何事?”女子朝沉寰走来,站在他身前。
沉寰眸中柔情满溢,伸手轻拭她额上细汗。来到这里有四年了。四年前,他带她离开帝都,本想直接离开怀瑾国。可是走到半路,她却突然得知弟弟失踪的消息,为了不让父母担忧,经过思虑,他们便来到了这虎山涧。
在这里,有她的故人虎叡,而她好像也渐渐忘却了曾经的伤痛,重新变得开朗起来。
“你快说找我何事!”伸手拍了沉寰肩膀一下,她走到石桌边坐下。
沉寰微愣,随即也走过来,道:“是我看见你的手下似乎有异。”
“怎么?”
“今早我见你手下三人背着一个布袋子从后门偷摸进来,那袋子里,可能是个孩子。”
“什么!他们竟干起绑票的事!”拍桌而起,她怒道。
沉寰轻笑,看着她,“我说阿白,你也好好反省一下,总是叫他们赚钱,是否把他们逼急了?”
“我那是鼓励他们干点正经事!”玉白冷哼,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里?”
“我去找他们!简直反了!”
“我想,你不用去了。”视线落在玉白身后的院门那里,沉寰淡笑道。
玉白蹙眉,顺着沉寰视线,便见门口一人正悄悄探进头来。
“你还不滚进来!”
眼前老大垂着头,一声不吭。一个大男人,那样子,却看着很是可怜。玉白看着看着,忍不住噗嗤一笑,道:“说吧,干了什么坏事?”
“我,我和老二老三绑了一个孩子回来。”
“哼!我就知道!你们胆子倒是大!不过,刚才还想瞒着,怎么这会儿自己过来招了?!”
“是,是因为,那孩子,那孩子不是寻常人,我们,怕是闯了大祸!”
“不是寻常人?那是谁?难不成,你们绑了皇子回来?”玉白大笑,一脸揶揄,可是老大眉头却皱的更深。
“真的是皇子?!”
“不,不是!”
“那是?”
“是,是当朝国师大人的儿子!”
“你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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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相思尽散笙歌婉转(三)
房门紧关。
站在门外的两人,一时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怔楞半响,老大悄声道:“什么情况啊?!沉寰公子,二当家是不是让我们给气炸了?!这会儿她不会是进屋拿剑要砍我们了吧?!”
沉寰闻言,忍不住一勾嘴角,却是又眉头紧蹙。
好巧不巧,竟然是那人的儿子。那人,有了儿子?是戚青画的吗?难怪玉白要发疯了,就算是不在意,心里也难免会有疙瘩,更何况,玉白她,不可能不在意。
“沉寰公子,您倒是吱个声啊,让我心里怪没底的。”老大这时候当真是慌了手脚,搓搓手,他就差给沉寰跪下了窀。
沉寰看他一眼,手指一指石桌上,道:“她的剑在这里,要砍你早就动手了。不过你们也真是大胆,国师的儿子也敢绑!”
“我们哪里知道他来头那么大!”老大一副要哭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沉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刚开口让他先回去,门就“哐!”的一声开了妲。
老大吓了一大跳,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不多时,换了一身衣服的玉白冷着脸出来,手里面还拿着,剪刀?
“看什么看!还不带路!”
“去,去哪儿?”
“去哪?!去看看你干的好事!人呢!你把他的儿子藏哪里了!”
老大在前面带路,玉白紧跟在后,沉寰则走在玉白身后。四年了,玉白比以前不知道沉稳了多少,只是遇见那人的事,她还是会像换了一个人。看来不管是过去多久,烙印在心底的,总是没法忘记。
站在老大的房间门外,玉白深呼吸了几次,又狠狠瞪了颤巍巍的老大一眼。
劈手推开/房门,入目,是老二和老三两张苦瓜脸。
“人呢!”老大紧接着冲进来,低吼。
老三“啊!”了一声,扬声道:“在里面,小家伙刚醒,吵着要吃饭,说,说是肚子饿。”
“跑到山寨里来吃饭?小鬼以为这是酒楼不成!”玉白冷笑,拿着剪刀就冲进内室。
“你们最好快点放我回去!要不然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哦。”
床榻上,小白低着头正在认真的系胸前的衣衫带子,听到脚步声,竟是连头也没抬,气定神闲的语气,倒是和殷折颜有几分相似。
不知道怎么,玉白心里一揪,握住剪刀的手更加紧了些,舒了一口气,她猛地上前,一把拉起小白,冷笑:“小鬼,待老娘割了你的小**,让你老子后继无嗣!”
小白被玉白一拉手臂,被迫抬起头,这一抬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娘亲!”大叫一声,小白猛地扑向玉白,紧紧搂住她的脖颈,呜咽,“娘亲!你回来了!小白好想你!小白以为娘亲不要小白了!”
“什么情况?!”跟着进来的四人僵在原地。
老大、老二、老三不约而同的看向沉寰,后者变了脸色,一脸铁青。
“喂!你这小鬼在说什么!我不是!”费力的拉开小白手臂,玉白看小人儿哭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不知怎么就笑出来,然后有点心疼。这是疯了吗!
“我不是你娘亲!”最后,玉白觉得,还是要让小家伙认清现实,毕竟这娘亲,可不能乱认。
“你就是我娘亲!”谁知小白死死咬着唇瓣瞪着玉白,泫然泪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二当家,这不会真是你的儿子吧?”
突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玉白回头,狠狠瞪着说话的老大,“你乱说什么!”
“可是,这小家伙跟二当家的,长得真的有点像啊。”
老大话音又落,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除却小白低低的抽泣声。
若不说,还不觉得,这一说起来,玉白再往小白脸上看去,不禁更加惊愕。刚才她看见小白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可不是嘛,这小家伙与她竟真的有5、6分相似,尤其是眼角眉梢间的灵气。但她确定,她们一定是没关系的啊。
“我可没有你这个儿子。”冷下心肠,玉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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