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欺负了皇帝首席大太监,林青桦正得意地比划这“v”字,不想刚刚出门的罗金忽然又转了回来,林青桦一愣,还竖着两根手指的手下意识地举到头顶,罗金视而不见、面无表情:“**来了。”
林青桦控制不住地抽搐面皮,罗金终于满意地离去,留下场地,给两只莫名其妙的东西慢慢折腾吧~
薛墨弦顶着一张漂亮的冰霜脸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林青桦身边,捉住他僵在头顶的“二”字手,眼神冷漠:“你想吃月饼了?”
“……”林青桦用自己的亲身体验证明,“v”字手实际上是个相当危险的姿势,觉得不能举过脖子,否则,竖着放在头上是兔子,横着放在头前,那是月野兔。
林青桦讪笑着抓抓头:“你怎么来了?”
薛墨弦似笑非笑:“幸亏我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只‘**’。”
“咳咳……”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林青桦捏着手指做柔弱无骨状,小鸟依人般靠过来,“讨厌~怎么看,吃亏的都是我吧?我把清白都许给你了~”
“真的?”薛墨弦推了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不甚温柔。
“嘤嘤,汉纸,你不信奴家么~奴家怎么说都是个带把的,你却宁愿信个练葵花宝典的~”
薛墨弦没好气地把他推开:“他要真是练葵花宝典的,你现在已经被戳成蜂窝煤了。”
“嘤嘤~”林青桦还在假哭,薛墨弦忍无可忍地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拖进屋,按在门板上磨牙:“他怎么说都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你还真不怕得罪!”
“皇帝我都消遣过,一个太监算什么~”林青桦捏着美人的肩膀露出销魂的笑容,对着形状美好的脖子吹着温和的气息,“放心,那只太监是哪边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绝对不是皇帝那边的。”
“怎么说?”
“林如海的消息是定期传入皇宫的,跟林如海秘密联系的就是这个太监。但是,后来进京我试探了几次皇帝,才发现,这个太监并没有完全跟皇帝说实话。”
薛墨弦想了想,不禁有些好笑:“若真如你说的,这个皇帝还真有点可怜。”
“是啊,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是不知道,曾经的皇太子号称惊采绝艳、龙章凤姿,倾倒了大半个京城;而大皇子军功盖世,有万夫不当之勇。比起他们,这个三皇子就是个纯粹的小透明儿,既无政绩,也无军功,偏偏最后他运气好,两个哥哥死磕磕死了,他平白捡了个皇位——你说,这能让人服气么~”
“可他已经是皇帝了,太子确实死了,大皇子据说也死了,他还能有什么威胁?”本朝并无什么太大
的天灾人祸,一个平庸的帝王也可守成。
“关键是,不服的不仅是满朝文武,还有他自个儿啊!这个皇帝一登基就兴修水利、修订法典、筹集军备,一心要证明他比他两个哥哥强,可是,根本没几个人是真心给他办事儿的。下面的人不配合,政绩就造不成;政绩造不成,下面的人就越发地怀疑他的能力,这不是死循环么~”
“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焉知非祸啊。”薛墨弦叹了一声,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才发现自家这只色胚趁着说话的机会,又扯开他的衣服吃豆腐。
被发现了,林青桦也只是龇牙一笑,非常欠揍地又在那雪白的锁骨上啃了一口,才抬头问:“美人儿,你还没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锁骨上的湿意传达到心底,宛如拨动了一根细细的情弦,虽然微弱,但悸动深远。融融的灯光下,薛墨弦的眸色也越发的深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那升腾而上的火气,冷声道:“你在等着那些人‘跳墙’,很危险。”
“你是来保护我的?”林青桦凑得更近,眼神也更**,瞳孔点点晶亮,如情丝婉转,“你怎么知道是今天?”
“今天王子腾出京办差了。”保护林青桦一向是王子腾的责任,所以,王子腾离开的时间是最好的时机。还有一点就是——林黛玉还在自己家里,使得林青桦的引蛇出洞计划没有后顾之忧。
“嗯嗯,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青桦玩够了,终于帮自己美人儿拢起了衣服,毕竟今晚有大事要做,实在不适合走火~
“你有计策了?”薛墨弦对他成竹在胸的表情颇感疑惑。
“今天林如海受封,我说我要一个人祭奠亡父,不希望被人打扰,就让林忠叫下人全部回避到后街去了。现在的林府,从里到外都是空的,所以——”林青桦笑得极为阴险。
“所以——?”薛墨弦正疑惑着,忽然被他一拉,跟着他一路跑,最后跑到有镜子迷宫的那个小屋内,林青桦低头,从墙角掰开了另外一块木板。
薛墨弦看着那黑洞洞的甬道,果断接过了林青桦递过来的夜明珠:“密道?”
“嗯,一会儿从这儿跑,通到后街巷子里,很快就到外面了~”
“林府——你打算做什么?”
“我认识一个外国的传教士,他对天气预测颇有研究,他告诉我,今晚有雷但无雨,是难得的合宜的天气。”林青桦坏笑着指了指屋顶,薛墨弦看得分明:一根粗长的铁针插入屋顶,看模样是穿破了瓦片。
林青桦大言不惭地自我标榜:“我也学一回富兰克林,用绳命证明电力的存在~”
薛墨弦可不会被他的胡言乱
语扰乱思路,沉声指出重点:“你要烧了林府?”
“等入夜再烧,夜火漫天比较有视觉效果。嘿嘿,不玩一票大的,怎么吓住他们?”林青桦笑得跟贼狐狸一样,忽然飞过去一个**悱恻的媚眼儿,“美人儿,我要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不?”
薛墨弦睨他:“林如海攒的身家你不是都投到盐道和我家的钱庄里去了吗?”严格来说,自己是ceo,但林青桦是占有相当大股份的大股东!
“可这里还有黛玉的嫁妆啊,嘤嘤,我果然不是个好哥哥~”
薛墨弦继续睨眼:“我不介意告诉林黛玉,你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嫁出去。”
林青桦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儿跳了起来,凶神恶煞着炸毛了:“不准说!”真要让黛玉小美人知道自己迫不及待想把她泼出去,那在她真的被泼出去之前,自己会先被扎上蝴蝶结泼进薛府——尤其是,凶残的黛玉小美人儿现在还有个深藏不露的宝钗小美人儿做好基友!
薛墨弦忽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一头飘逸的长发揉的跟炸毛的刺猬似的:“你啊,还真可爱,一脸想代表月亮消灭我的模样。”
别提那兔子造型!那是老子一辈子的黑历史!林青桦一边在心里扎小人儿一边做鄙视状:“擦,你连那种少女漫画都看?”
薛墨弦回以狡黠的笑容:“如果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
薛蟠小弟弟不知道自家哥哥和自称哥夫的那位正在图谋纵火行凶,他拿着那副眼镜,别别扭扭地在忠顺王府门边的墙根下踱了很久了。
钟荁匆匆赶来时,看到孤零零的二少爷,莫名其妙想到了——被饲主遗弃了,偏偏还做死撑着不肯承认失落的傲娇小猫咪。掩住满心的笑意,钟荁过去乖乖行礼:“二公子。”
钟荁已经在钱庄干上了,这次是特地过来给二少爷送钱的,羞涩地低着头,将一堆银票塞给薛蟠:“二少爷,这些银子您带着,忠顺王世子目中无人,所以,您可不能给他瞧扁了。”
“不错不错,够乖~”薛蟠故作老成地拍了拍钟荁的肩膀——但因为身量较矮,只能踮起脚尖拍,看起来不像东家二少爷,反而像闹别扭的小孩子。
“二少爷,铺子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钟荁很有礼貌地退下。
虽然一个人确实无聊,可这小厮也没啥意思,薛蟠无所谓地挥挥手让他离开,自己继续盯着紧紧闭着的忠顺王府大门,又不高兴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世子,把石子当成水瀚宇,狠狠踢!
倒不是薛蟠小弟在纠结,他呆萌呆萌的小脑袋实在难以理解什么叫为爱神伤、辗转
反侧,之所以滞留那么久,只是因为——他被下马威了。
薛蟠是真的不想娶水晶球,所以即使不愿意,他也只能报出水瀚宇的名字,没想到忠顺王府的门房一听这个漂亮少年是来找世子的,立刻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随口扔下一句“你等着”,然后就进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薛蟠恨恨地看着越发变暗的天色,捏紧了手里的水晶眼镜,心里暗暗发誓:再等一刻,要是水瀚宇那混账还不出来,自己就……下次见到他时,揍扁他!
蟠蟠小美人没发现,他在还没有见到世子殿下之前,就预谋着彼此间下一次“约会”了。
忽然,王府前落了一顶华贵的轿子,刷得一声,似是扇子打开之声,未见其人,先觉出了那份带着风流感的做作,薛蟠不禁好奇地伸出了头,正从轿子里出来的人不禁眼前一亮:“好美的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你才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蟠蟠小美人怨念地鼓起了软乎乎的腮帮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人——容貌一般,但是脸色有些晦暗,脚步也显得虚浮,总结起来,四个字:纵欲过度。
切,还没水瀚宇那混蛋耐看呢!蟠蟠失望地别开了脸,那人可不习惯如此挑衅的无视,脸色不由变差,问道:“你是什么人?”
蟠蟠撅着嘴巴瞪过去:“你别管,我找水瀚宇!”
“你找他?”男子忽然露出一个非常奇怪的笑容,下流的眼神放肆地流转在薛蟠身上,“啧啧”两声,“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个一本正经到古板无趣的大哥还有这么一位可爱的蓝颜知己?”
“混蛋,别胡说!”薛蟠顿时涨红了脸,可还没等他扑过来,身子就被两个侍卫紧紧抓住,男子慢慢踱到他身边,一手勾起了薛蟠的小下巴,又揉又捏:“小东西,我大哥那块木头可不会怜香惜玉,不如,你跟了我吧!”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薛蟠这才明白这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一张漂亮的脸儿几乎涨成了血色,若不是还被抓着,就要扑过去撕咬这个据说是水瀚宇兄弟的男人了!
“还是只带爪子的小猫~”男子吹了个口哨,示意侍卫们将薛蟠押进去,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森冷的呵斥:“放开他!”
大功一件?只希望功过相抵,别再追究他私藏火器的事情。想到这里,薛墨弦看着公公那沉甸甸的袖子,有些疑惑:明明“孝敬”已经给得够多,内侍监那里也都打点过,为何这个太监还会忽然问他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莫不是,宫里的什么人授意他问的?
想到这里,薛墨弦淡淡一笑,直言不讳:“公公谬赞,其实我并未多想,只不过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呃,”公公想不到他如此直接,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圈的人,脸僵了一下才笑道,“也是,林姑娘被绑架,亏得薛公子救了她呢!”虽说林姑娘的年纪……呃,好像、确实、那个,太小了些,可是,不说林姑娘,难道说忠顺王的小郡主?他可不想被以妹控闻名京城的忠顺王世子追杀。
薛墨弦可不会给他混淆视听的机会,跟不会让别人误认为他有恋童癖,直言道:“跟林姑娘无关,我是断袖。”
“……”跟林姑娘无关,还能跟谁有关?
出柜一向是件极易激发心脏疾病的活动,可怜的公公仿佛吃了苍蝇一般,整张脸都绿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说辞,赶紧拱了拱手,屁股冒火似的一溜烟逃了——余下无辜的路人,看天的看天,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薛墨弦淡淡两个字结束这场闹剧:“回家。”
而林府——林家公子比起薛家公子,只有更不靠谱!
今天,抓住了一帮蛀虫的皇帝龙颜大悦,忽然想起来承诺过的追封林如海为伯爵,于是大笔一挥,令自己的大太监罗金去传旨了。
跟薛墨弦这种处处打点的皇商不同,这些年一进宫二进宫三进宫……直到n进宫的林青桦跟皇帝面前第一得宠的内侍还是挺熟悉的,焚香摆席接了圣旨之后,林青桦哥俩好地揽着罗金的肩膀,笑眯眯地建议:“罗公公,天色还早,留下来一起用顿便
饭吧。要不然,你看,这一桌菜我一个人吃,多寂寞啊!”
罗金似笑非笑:“林公子,今日林老爷追封伯爵,您这里怎么会如此冷清?”按照惯例,不是该大宴宾客吗?
“罗公公,你也说了是追封了。”林青桦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根本没有的眼泪,对着青天白日动情道,“三年了,至今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我这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大宴宾客又有什么用,父亲不会回来,还不如这清清静静的,就我们父子俩,好好喝喝酒,说说话。”
说着,林青桦举起桌上的一杯清酒,对着日头洒出,双目含泪、声音呜咽:“父亲,皇上是惦记着您的,您在下面安心地等着投胎吧!”
罗金躲闪不及,被甩了半身酒,再看看一桌的清淡菜色,嘴角忍不住地抽啊抽——这桌菜明摆着是“供奉”你爹的,你“请”我留下来吃?
林青桦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一口喝光,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罗金:供奉祖先的酒菜有啥不能吃的?喏,我都吃了~
二十一世纪来的问题少年林青桦是标标准准的个人主义者,不信天地不敬鬼神,可谓肆无忌惮百无禁忌,可十八世纪的人受不住这个刺激啊~
罗金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心道林如海那般酸腐的书生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物种属性皆不明的儿子?皮笑肉不笑道:“连薛公子也不请来吗?”
林青桦想也不想地一挥手:“绝对不让他来,那就是个**!我哭得越伤心,他就压得越兴奋!”
太过直白的“明示”让罗金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在皇帝身边苦苦多年练就的忍耐力终于破功,狠狠瞪着眼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林青桦: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他一个太监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林青桦还在自怨自艾,身上的黑气儿冒啊冒,两只手指对啊对,委屈兮兮:“哎,我根本打不过他……可怜,要是有一本武功秘籍就好了,偏偏我唯一知道的那本还不能练!”
“为什么?”不知不觉间,罗金已经被满嘴跑火车的林青桦带偏了思维。
林青桦脱口而出:“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啊!”
“……”罗金拂袖而去,世界清净了。
☆、
刚刚欺负了皇帝首席大太监,林青桦正得意地比划这“v”字,不想刚刚出门的罗金忽然又转了回来,林青桦一愣,还竖着两根手指的手下意识地举到头顶,罗金视而不见、面无表情:“**来了。”
林青桦控制不住地抽搐面皮,罗金终于满意地离去,留下场地,给两只莫名其妙的东西慢慢折腾吧~
薛墨弦顶着一张漂亮的冰霜脸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林青桦身边,捉住他僵在头顶的“二”字手,眼神冷漠:“你想吃月饼了?”
“……”林青桦用自己的亲身体验证明,“v”字手实际上是个相当危险的姿势,觉得不能举过脖子,否则,竖着放在头上是兔子,横着放在头前,那是月野兔。
林青桦讪笑着抓抓头:“你怎么来了?”
薛墨弦似笑非笑:“幸亏我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只‘**’。”
“咳咳……”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林青桦捏着手指做柔弱无骨状,小鸟依人般靠过来,“讨厌~怎么看,吃亏的都是我吧?我把清白都许给你了~”
“真的?”薛墨弦推了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不甚温柔。
“嘤嘤,汉纸,你不信奴家么~奴家怎么说都是个带把的,你却宁愿信个练葵花宝典的~”
薛墨弦没好气地把他推开:“他要真是练葵花宝典的,你现在已经被戳成蜂窝煤了。”
“嘤嘤~”林青桦还在假哭,薛墨弦忍无可忍地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拖进屋,按在门板上磨牙:“他怎么说都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你还真不怕得罪!”
“皇帝我都消遣过,一个太监算什么~”林青桦捏着美人的肩膀露出销魂的笑容,对着形状美好的脖子吹着温和的气息,“放心,那只太监是哪边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绝对不是皇帝那边的。”
“怎么说?”
“林如海的消息是定期传入皇宫的,跟林如海秘密联系的就是这个太监。但是,后来进京我试探了几次皇帝,才发现,这个太监并没有完全跟皇帝说实话。”
薛墨弦想了想,不禁有些好笑:“若真如你说的,这个皇帝还真有点可怜。”
“是啊,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是不知道,曾经的皇太子号称惊采绝艳、龙章凤姿,倾倒了大半个京城;而大皇子军功盖世,有万夫不当之勇。比起他们,这个三皇子就是个纯粹的小透明儿,既无政绩,也无军功,偏偏最后他运气好,两个哥哥死磕磕死了,他平白捡了个皇位——你说,这能让人服气么~”
“可他已经是皇帝了,太子确实死了,大皇子据说也死了,他还能有什么威胁?”本朝并无什么太大
的天灾人祸,一个平庸的帝王也可守成。
“关键是,不服的不仅是满朝文武,还有他自个儿啊!这个皇帝一登基就兴修水利、修订法典、筹集军备,一心要证明他比他两个哥哥强,可是,根本没几个人是真心给他办事儿的。下面的人不配合,政绩就造不成;政绩造不成,下面的人就越发地怀疑他的能力,这不是死循环么~”
“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焉知非祸啊。”薛墨弦叹了一声,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才发现自家这只色胚趁着说话的机会,又扯开他的衣服吃豆腐。
被发现了,林青桦也只是龇牙一笑,非常欠揍地又在那雪白的锁骨上啃了一口,才抬头问:“美人儿,你还没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锁骨上的湿意传达到心底,宛如拨动了一根细细的情弦,虽然微弱,但悸动深远。融融的灯光下,薛墨弦的眸色也越发的深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那升腾而上的火气,冷声道:“你在等着那些人‘跳墙’,很危险。”
“你是来保护我的?”林青桦凑得更近,眼神也更**,瞳孔点点晶亮,如情丝婉转,“你怎么知道是今天?”
“今天王子腾出京办差了。”保护林青桦一向是王子腾的责任,所以,王子腾离开的时间是最好的时机。还有一点就是——林黛玉还在自己家里,使得林青桦的引蛇出洞计划没有后顾之忧。
“嗯嗯,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青桦玩够了,终于帮自己美人儿拢起了衣服,毕竟今晚有大事要做,实在不适合走火~
“你有计策了?”薛墨弦对他成竹在胸的表情颇感疑惑。
“今天林如海受封,我说我要一个人祭奠亡父,不希望被人打扰,就让林忠叫下人全部回避到后街去了。现在的林府,从里到外都是空的,所以——”林青桦笑得极为阴险。
“所以——?”薛墨弦正疑惑着,忽然被他一拉,跟着他一路跑,最后跑到有镜子迷宫的那个小屋内,林青桦低头,从墙角掰开了另外一块木板。
薛墨弦看着那黑洞洞的甬道,果断接过了林青桦递过来的夜明珠:“密道?”
“嗯,一会儿从这儿跑,通到后街巷子里,很快就到外面了~”
“林府——你打算做什么?”
“我认识一个外国的传教士,他对天气预测颇有研究,他告诉我,今晚有雷但无雨,是难得的合宜的天气。”林青桦坏笑着指了指屋顶,薛墨弦看得分明:一根粗长的铁针插入屋顶,看模样是穿破了瓦片。
林青桦大言不惭地自我标榜:“我也学一回富兰克林,用绳命证明电力的存在~”
薛墨弦可不会被他的胡言乱
语扰乱思路,沉声指出重点:“你要烧了林府?”
“等入夜再烧,夜火漫天比较有视觉效果。嘿嘿,不玩一票大的,怎么吓住他们?”林青桦笑得跟贼狐狸一样,忽然飞过去一个**悱恻的媚眼儿,“美人儿,我要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不?”
薛墨弦睨他:“林如海攒的身家你不是都投到盐道和我家的钱庄里去了吗?”严格来说,自己是ceo,但林青桦是占有相当大股份的大股东!
“可这里还有黛玉的嫁妆啊,嘤嘤,我果然不是个好哥哥~”
薛墨弦继续睨眼:“我不介意告诉林黛玉,你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嫁出去。”
林青桦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儿跳了起来,凶神恶煞着炸毛了:“不准说!”真要让黛玉小美人知道自己迫不及待想把她泼出去,那在她真的被泼出去之前,自己会先被扎上蝴蝶结泼进薛府——尤其是,凶残的黛玉小美人儿现在还有个深藏不露的宝钗小美人儿做好基友!
薛墨弦忽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一头飘逸的长发揉的跟炸毛的刺猬似的:“你啊,还真可爱,一脸想代表月亮消灭我的模样。”
别提那兔子造型!那是老子一辈子的黑历史!林青桦一边在心里扎小人儿一边做鄙视状:“擦,你连那种少女漫画都看?”
薛墨弦回以狡黠的笑容:“如果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
薛蟠小弟弟不知道自家哥哥和自称哥夫的那位正在图谋纵火行凶,他拿着那副眼镜,别别扭扭地在忠顺王府门边的墙根下踱了很久了。
钟荁匆匆赶来时,看到孤零零的二少爷,莫名其妙想到了——被饲主遗弃了,偏偏还做死撑着不肯承认失落的傲娇小猫咪。掩住满心的笑意,钟荁过去乖乖行礼:“二公子。”
钟荁已经在钱庄干上了,这次是特地过来给二少爷送钱的,羞涩地低着头,将一堆银票塞给薛蟠:“二少爷,这些银子您带着,忠顺王世子目中无人,所以,您可不能给他瞧扁了。”
“不错不错,够乖~”薛蟠故作老成地拍了拍钟荁的肩膀——但因为身量较矮,只能踮起脚尖拍,看起来不像东家二少爷,反而像闹别扭的小孩子。
“二少爷,铺子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钟荁很有礼貌地退下。
虽然一个人确实无聊,可这小厮也没啥意思,薛蟠无所谓地挥挥手让他离开,自己继续盯着紧紧闭着的忠顺王府大门,又不高兴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世子,把石子当成水瀚宇,狠狠踢!
倒不是薛蟠小弟在纠结,他呆萌呆萌的小脑袋实在难以理解什么叫为爱神伤、辗转
反侧,之所以滞留那么久,只是因为——他被下马威了。
薛蟠是真的不想娶水晶球,所以即使不愿意,他也只能报出水瀚宇的名字,没想到忠顺王府的门房一听这个漂亮少年是来找世子的,立刻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随口扔下一句“你等着”,然后就进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薛蟠恨恨地看着越发变暗的天色,捏紧了手里的水晶眼镜,心里暗暗发誓:再等一刻,要是水瀚宇那混账还不出来,自己就……下次见到他时,揍扁他!
蟠蟠小美人没发现,他在还没有见到世子殿下之前,就预谋着彼此间下一次“约会”了。
忽然,王府前落了一顶华贵的轿子,刷得一声,似是扇子打开之声,未见其人,先觉出了那份带着风流感的做作,薛蟠不禁好奇地伸出了头,正从轿子里出来的人不禁眼前一亮:“好美的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你才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蟠蟠小美人怨念地鼓起了软乎乎的腮帮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人——容貌一般,但是脸色有些晦暗,脚步也显得虚浮,总结起来,四个字:纵欲过度。
切,还没水瀚宇那混蛋耐看呢!蟠蟠失望地别开了脸,那人可不习惯如此挑衅的无视,脸色不由变差,问道:“你是什么人?”
蟠蟠撅着嘴巴瞪过去:“你别管,我找水瀚宇!”
“你找他?”男子忽然露出一个非常奇怪的笑容,下流的眼神放肆地流转在薛蟠身上,“啧啧”两声,“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个一本正经到古板无趣的大哥还有这么一位可爱的蓝颜知己?”
“混蛋,别胡说!”薛蟠顿时涨红了脸,可还没等他扑过来,身子就被两个侍卫紧紧抓住,男子慢慢踱到他身边,一手勾起了薛蟠的小下巴,又揉又捏:“小东西,我大哥那块木头可不会怜香惜玉,不如,你跟了我吧!”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薛蟠这才明白这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一张漂亮的脸儿几乎涨成了血色,若不是还被抓着,就要扑过去撕咬这个据说是水瀚宇兄弟的男人了!
“还是只带爪子的小猫~”男子吹了个口哨,示意侍卫们将薛蟠押进去,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森冷的呵斥:“放开他!”
☆、
一声熟悉的叫喊让薛蟠猛然看过去,只见水瀚宇黑着一张脸一步步走近,手握在腰间的宝刀之上:“瀚明,别让我说第二遍。”
水瀚宇的二弟,侧妃所出的水瀚明一看见自家大哥这张黑脸就反射性地打抖儿,硬撑着咬牙瞪回去:“凭什么?这个人胆敢冒犯我堂堂忠顺王府二公子,我教训一下还不行吗?”
水瀚宇不跟他废话,“刷”的一声抽刀,直接架上了他弟弟的脖子,剑光森冷逼人,水瀚明的双腿抖得越发的厉害,脸色也彻底灰白:“你、你……你敢对你亲弟弟动刀!我、我要告诉父王,我要上告皇上,哼,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咱们王府的世子!”
“滚!”水瀚宇根本懒得跟他废话,一声呵斥扔下,而后直接从侍卫手里提过全然被怔住的薛蟠,扛到自己肩上,大步走进王府。
薛蟠被惊得完全说不出话,直到水瀚宇把他放到自己书房的软榻之上,才晃了晃脑袋,眼里满是白花花的小迷糊:“唔,晕……”
“喝点水吧。”水瀚宇出门拿了个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用手试了试温度,再端给他,“小心些,有点烫。”
薛蟠傻乎乎地盯着手里的茶碗,半天不动;水瀚宇无奈地叹气,只得拿过茶碗,亲自帮他吹凉,又送到他嘴边,半是哄着道:“可以喝了。”
薛蟠乖乖的张开小嘴,一口一口喝着,直到半碗压惊茶下肚,圆溜溜的猫儿眼才恢复了些许清明,当然后果就是——“混蛋!”薛蟠瞬间炸毛,对着水瀚宇整个扑了过去,划拉着一双尖尖利利的小爪子,张牙舞爪般狠狠挠!
水瀚宇猝不及防被他挠了个正着,手里的茶碗一下子跌了个粉碎,脸上瞬间划过一道猫爪印,火辣辣地疼,水瀚宇不得不捏着薛蟠的手压着薛蟠的腿将他制住,皱眉呵斥道:“别闹了!”
“你混蛋!”薛蟠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你混蛋,你差点害死我妹妹!还有你弟弟,是混蛋中的混蛋!”
“我……”看着那清澄的小眼神儿,水瀚宇蓦然觉得心中一疼,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别过脸,问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薛蟠气哼哼地一边继续“以眼杀人”,一边掏袖子,将那副眼镜“啪”得一声塞到水瀚宇手心:“哼,给你妹妹的!”
“是么……多谢了。”水瀚宇转身将眼镜放到薛蟠够不到的书架上,忽然告知,“秋儿的婚事已经退了。”对方一听说秋儿的舅家造反,立马就退了亲,皇帝总算也达成了当初给自己的承诺——就是,自己付出的代价,有些惨重了。
薛蟠看不懂他压抑着的痛苦,可莫名觉得今天的水瀚宇有点儿奇怪,本能地护住胸口,
警惕地转着眼珠子:“退婚不是很好吗……不过,你千万别痴心妄想,总之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娶你妹妹的!”
“放心,我绝对不会把秋儿嫁给你的。”水瀚宇忽然露出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秋儿一直想亲眼看看你,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要看见比较好。”
“为什么?”薛蟠本能地感到一股子奚落,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冒。
水瀚宇打量了一番薛蟠柔弱的小身子,笑了一声:“我怕她失望。”
“你……”薛蟠气得小牙紧咬,连珠炮似的“混蛋”不经大脑就骂了出来,水瀚宇听得已经完全免疫,甚至扶额哀叹:“我说,你就不能换个词吗?”天天听一个词,就算是骂自己的,也会腻歪的。
混蛋!还敢笑话小爷我没文化!薛蟠一下子跳起来,正想挥舞着爪子挠人,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报:“世子,不好了,林府着火了!”
“什么!”薛蟠跳得比水瀚宇还高,脸上满是焦急,“哪个林府?林如海家?我哥哥在那儿啊!”
“别急!”水瀚宇一把捉住薛蟠要冲出去的小身子,对着外头的亲兵皱眉,“带一队人马过去看看,备齐弓箭,时刻戒备。”
“我要去看哥哥!”薛蟠整个人被水瀚宇抱在怀里,依然不死心地拼命想往外冲。
“别冲动,我带你去!”水瀚宇接过亲兵递过来的一套铠甲,将薛蟠包了个严严实实,而后又抱着他到府外,扶上马,自己也跨上马背,双手抓着缰绳圈住薛蟠的身子:“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
此时的林府已然是火光漫天,染红了漆黑的夜空,配着夜幕下是不是闪现的闪电,颇为惊艳,也颇为可怖。
众多洒水车已经匆匆赶来,可是火势太烈,就算扑灭了大火,恐怕林府也只剩下断壁残垣。
匆匆赶来的水溶站在林府最前,焦急地指挥着众多亲兵抬水灭火,暗暗担心——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若是有人,看这个情况,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灰头土脸的亲兵气喘吁吁地报告:“王爷,火势太大,只能阻隔其往周围蔓延,里面的人,恐怕真的救不出来!”
“……先救周围的民房吧,你们小心些。”水溶垂眸,掩住眼底重重的担忧,“幸亏这周围的宅子都是林府的产业,并未殃及到无辜百姓。”
正失望着,忽然一个角落传来嘈杂声,水溶抬头,惊愕地看着两个烧的灰头土脸的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过来:“林公子,薛公子,你们……怎么会?”
“里头有人,是刺客!”林青桦龇着牙急急道,“他们先是想杀我们,见我们躲进了内院,就干脆放火烧房,幸亏我们机灵,从密道里
钻出来了!”林青桦这话并不假——有刺客是真的,而且刺客身上也带了雄黄硝石火油,天干物燥,烧房子是相当容易且震撼的方法,他们想得到,对方自然也想得到。
“密道?”水溶惊愕地盯着两人,良久才对自己的亲兵吩咐,“先保护二位公子回王府暂避。”
“不劳王爷费心,我们会薛家便可。”薛墨弦抹了一把脸上烧焦的土灰,拱了拱手。他们故意等到刺客开始点火逼人才匆匆钻出来,就是想把这戏做完美了。他们也没想到,王子腾不在,最先赶来的竟然是水溶,不过,有这么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替这一场人祸作证,简直是天降的绝妙。
“可是……”水溶微微皱眉,正想说什么,只听外圈又传来一声官员出行、行人避让的锣鸣,不禁向那边看去,“贾雨村?”
“呃?”林青桦跟薛墨弦狐疑地对视一眼,这才想起——贾雨村是顺天府尹,民宅失火,确实该他来处理。
“让开让开让开!”一队队官差匆匆忙忙地分开围观的众人,贾雨村大摇大摆地走来,大手一挥,“将嫌疑人等全部带回——王、王爷?”
前一秒倨傲后一秒谦恭,一切表情在看到水溶的一刻瞬间转换,水溶微微蹙眉,却并未点破,只是冷淡地打了个招呼:“贾大人也来了。”
“哎呀,王爷是千金之体,怎能滞留在此处?来人,快送王爷回去休息……”贾雨村咋咋呼呼。
“不用了,贾大人还是快安排人救火吧。”水溶的脸色更加冷淡,不着痕迹地一步向侧,远离贾雨村。
林青桦站在一边捂着嘴死死憋笑,薛墨弦无奈地上前一步,遮住他的表情,微微侧头教训:“正常点,你刚刚才经历过刺杀,别这么高兴!”
林青桦憋笑憋得肠子都要打成结了:“这贾雨村也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哈哈……”
薛墨弦更加无奈:贾雨村得罪了水溶,有什么值得你幸灾乐祸的?
林青桦忽然挤了挤眼神儿:“好吧,不乐不乐,现在贾雨村和水溶都在这儿,咱们跟谁走?”估计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咱们回家滴~
两人对视,几乎同时选择:“水溶。”
当然,不仅因为水溶的人品性情比贾雨村高了十几个台阶,更重要的原因是——林如海任盐官时,贾雨村刚好被贬了职,所以,林如海手上并没有贾雨村得罪皇帝的证据。虽然是有贾雨村勾结贾琏妄想吞了林家的把柄,哪里有水溶的把柄更值得利用呢?
林如海的间谍生涯中,水溶也是个重点盯防对象,林如海也查出了他曾秘密跟废太子乱党有私下交往,只不过他从未参与真正的谋反活动。
火势渐渐熄灭,水
溶和贾雨村的官兵匆匆从废墟之中拖出来几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闻着那一股子焦肉的糊味儿,林青桦捂着眼睛躲在薛墨弦身后:“我要吐了,太恶心了……呕……”
薛墨弦倒还好,医学院里什么奇形怪状的尸体没见过?躲在一旁一直细心看着仵作检验,断定:“烧死之前就咬破嘴里毒囊自杀了,是杀手的作风。”
林青桦一边干呕着一边小声嘟囔:“擦,还真舍得下血本……呕!”
“你觉得是谁干的?”他们送了那么多份“礼物”出去,动杀心的人估摸着不少,这样一来,反而不知道今晚的罪魁祸首是谁。
“无所谓,有人跳墙就行……剩下的,交给皇帝去查!”
验尸之后,水溶向两人走来:“二位,这些都是杀手。为了保证安全,还是随小王回府先避一避的好……”
“哥哥!”薛墨弦正准备答应,忽听一声马鸣,而后便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怀里,薛墨弦被扑得一声闷哼,低头,这才发现,裹在一身过长的铠甲里头的,正是自家的宝贝弟弟薛蟠。
“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呜呜呜……”薛蟠的小脑袋埋在薛墨弦怀里蹭啊蹭,林青桦却还没来得及吃醋,他此时正盯着另外一个人:“世子殿下别来无恙?呦,这脸色啊,怎么比我这个被烟熏了的还黑?”别是吃醋了吧?
水瀚宇满眼复杂地看着埋在薛墨弦怀里的薛蟠,良久才收回略带欣羡的眼神,转向水溶:“王爷,带他们回府对您不安全,也不合规矩,还不如您派人守着薛家,明日早朝再报请皇上定夺。”
薛墨弦略感讶异——以水瀚宇求水溶救了冯紫英的事实来看,水瀚宇没有理由在他们面前驳水溶的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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