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了,反了!

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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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这就生气了,不会吧?”林青桦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去捏他家美人儿的脸颊。

    薛墨弦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抱着手做高深莫测状:“你要做什么,我无法干涉。但是,你这么巴巴的跑过来,是觉得,我会拖你的后腿?”

    “哪有~”林青桦举手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么想,就是那一闪一闪的眼睛出卖了他微小的心虚感。

    薛墨弦忽然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林青桦,直到林青桦不得不用手肘撑着软榻以防自己就着盘腿的姿势倒下去,才冷冷道:“如果我怕事,我就不会到码头去救你。”

    “本来也不用你救,王子腾得到消息肯定回来救我的。”林青桦更加心虚。

    “薛王氏之事,你不用担心。所谓皇商,就是有出入各个关口而不受层层盘查的特权,薛王氏回了金陵老宅,觉得一个人寂寞,就去游历名山大川了,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你……原来,你一早就安排好了?”

    “有备无患。”薛墨弦忽然用力一压,将他推倒,俯身欺下,冷冰冰地瞪着他。

    “喂,那个,就算你要那啥,也等我把腿放开行不?”林青桦艰难地抬头瞥了瞥自己还盘在一起的腿,万分庆幸自己的韧带不错,也万分肯定——谁用这种姿势做,不是残废就是脑残!

    “少废话!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我林如海到底在调查些什么?”

    “……你就是在气这个?”

    “你说呢?”薛墨弦恨不得咬他一口,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么?明摆着豁出性命愿意跟他共进退了,结果这混蛋到现在嘴巴还缝得严严实实!

    林青桦对着他清澄的双眼,忽然咧嘴一笑,挑衅地挑眉:“真想知道?”

    薛墨弦冷漠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狠狠一掐——“痛!痛痛痛!”林青桦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心里不停地刷屏一群群奔腾而过的草泥马:自家**在床上太不温柔了!

    “说不说?”

    “喂喂,这事儿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的话……”

    “放心,我帮你杀他灭口。”

    “……”外科医生都是如此的冷血动物吗,林青桦龇牙,“其实吧,美人儿,有些秘密,还是只有一个知道比较好。”

    薛墨弦的眼色更

    冷:“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再杀你灭口。”

    “……”喂喂,你是开玩笑吧?

    薛墨弦又狠狠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林青桦顿时求饶:“放手,放手,我说!”

    “快说!”

    “你先让我起来,腿麻了!”

    薛墨弦抬起身,看了看他盘在一起的腿,忽然伸手——用力掰。

    “喂……杀人了,救命啊!”酸痛的腿忽然被用蛮力掰开,又疼又麻简直要人命,林青桦真准备咬着抱枕飙泪,忽然听到一声冷冷的“好了”。

    呃?林青桦艰难地伸了伸两只还不太利索的蹄子,发觉真的被掰开了,立马打个翻身坐了起来,翻白眼:“那我说了啊,听了可别后悔。”

    “林如海是间谍,但不是普通的间谍,用咱们那边的话说,他是‘谍中谍’。”尽管刚刚才被狠狠教训过,林青桦还是记吃不记打,眉毛一挑,开始说书,胡说八道属性再次开启。

    “说人话!”

    “呃……简单来说,盐道曾是废太子控制,后来大皇子练过水军,皇帝这个三皇子尽管登基了,可在这一块根本没有什么基础。皇帝交给林如海的任务是抓住那些利用大运河、盐道攒钱徇私——倒也不一定是造反——的人的小辫子。间谍这种东西,从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就像唐朝的梅花内卫、明朝的东厂锦衣卫、清朝的粘杆处……皇帝设定这些人的初衷是为了维护统治,皇帝信任这些人,但是,若这些人能力不足只能查到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或者,他们若存了私心,故意去陷害大臣,便会引得君臣猜忌、朝纲大乱。”

    “林如海反而被别人利用了?”这就是所谓的“谍中谍”?

    林青桦托着腮帮子叹气:“若只是被‘利用’就好了。林如海从来就不是皇帝人,他替皇帝做密探只有一个目的——四处散播传言、挑拨君臣关系,引得朝纲败坏,让他背后的人趁虚而入,夺取皇位。”

    薛墨弦沉声问道:“林如海真正效忠的人是谁?”

    “我问了,他不肯告诉我。他只说,我最好一辈子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那其他的,都是林如海告诉你的?”

    “是的,贾敏死后,他便有警觉了。留了一封遗书给我,还有他藏好的名单和其他证据。”

    薛墨弦终于明白了为何林青桦

    始终不肯站到皇帝这边,林如海本身就是叛臣,若是被发现,林家恐怕也得满门抄斩,又问道:“那林如海的名单和证据,你藏在哪儿了?”

    “我花了三个晚上,转换成现代英语,记在《圣经》里了。”托翻译一遍的福,他已经背上了四五分,所以那天在码头上对着冯唐才会张口就来。

    “……”所谓现代英语,就是1700年之后形成的英语,也就是说,现在这种文字尚未完全成熟,除了林青桦和自己,根本没有人会认得,“可是,人名你怎么换?”

    林青桦爽快地一挥手:“用汉字字母对应表转换成英文和数字组合。”

    “……那是什么?”薛墨弦也算见多识广收揽广博了,可是,他不收垃圾。

    林青桦不好意思地抓头,讪笑:“我根据侦探自创的,具体用于大学里的考试。”

    “作弊?”某曾经的医学院学霸抱胸睨眼,居高临下。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某曾经年年挂柯南的无业游民龇牙反驳。

    罢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大学导师。薛墨弦叹气,问重点:“林如海的名单上都有哪些人?你打算利用哪些,如何利用?”

    “这个哪里一时半会说的清楚?”

    “没关系,我跟你去你家,三个晚上是吧?无所谓,你在我家住了不只三天。”薛墨弦抱上一堆厚厚的账册,示意他带路出去。

    “喂,你认真的?”还带着账册,这是准备在自家常驻?

    “少废话,我还要用你的名单对比下账册——京城里,没有在薛家当铺当过东西的绝对是少数。”只要摸清那些人的钱财来路去向,就能抓住他们的把柄,摸出他们的秘密——正如林如海在大运河上的调查一样。

    “啊,这得对几个晚上?美人儿,你是工作狂吧?”

    “少废话!”拉拉扯扯中,两只已经一边吵嘴一边转回了林府。

    撵了林忠离开,林青桦带着薛墨弦来到自己的书房,转了下花瓶,打开一个密室。

    薛墨弦终于确定:“你是学理化的。”

    眼前这一屋子的瓶瓶罐罐,这熟悉的各种气味,让薛墨弦一瞬间感觉穿回了大学实验室,如果旁边竖个骷髅架子就更有感觉了。

    “没错,热气球什么的只是热热身,看老子做个手榴弹

    出来!”林青桦关上密室,从墙角的一个箱子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圣经》,扔给薛墨弦,“美人儿,你慢慢对,待会我把姓名的中英文转换文字表给你。”

    薛墨弦接住《圣经》,打开翻看,果然见里头密密麻麻都是蝇头小字,不禁好笑:“我想,你大学的专业书都没这么多笔记。”

    “我的专业书四年后直接当新书卖!”林青桦已经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戴上一个劣质眼镜,准备开始自己神圣的化学实验。

    薛墨弦忽然在他身边坐下,饶有兴趣地拿起一个精巧的小刻刀:“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这些东西,正好,顺便将水净秋的眼镜再加工一下。”

    “你还准备帮她做?”她家哥哥可是卖了你妹妹!

    “用你的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薛墨弦从怀中掏出一副水晶眼镜,用刻刀慢慢修着还略显毛糙的边缘,“正好,过两天让薛蟠送过去。”

    “了断旧情?”林青桦的思维果然无比阴暗,对比而出的闪亮亮的眼睛珠子,想到jq,都能冒金光了~

    “哼,让薛蟠帮我揍一顿水瀚宇而已。”薛墨弦看着林青桦面前的一堆东西,友情“提醒”,“手榴弹杀伤力太大,且不是不可复制,万一被人反用来对付你,反而不好。所以,我建议你做催泪瓦斯。”

    林青桦顿时转头,用看鬼的眼神看着他:“催泪瓦斯?!那玩意儿的原料这个时代能搞到吗?”

    ……

    神说,一切皆有可能。

    三天后,京城几个位高权重的人物都收到了一份大礼,一份书信,还有一个圆溜溜的小球,上面有个扣子可以打开。

    看过书信后,各位大人物都坚持亲自拆开小球,结果,一拉扣子,顿时一股细小颗粒状的东西如雾气升腾而起,顿时眼迷鼻算,一声声的“阿嚏”不绝于耳,偶有熟悉家事的侍从在旁伺候,顿时咋舌:“谁这么缺德,居然把洋葱汁和辣椒粉塞在炮仗里?”

    作者有话要说:林如海的真相就是,双面间谍!

    “姑娘有什么吩咐?”钟荁小步略微靠近,头埋得低低的,清秀的脸又红了。

    “在船上,亏得你救了我。”宝钗微笑。虽然黛玉将人引开了,可若不是钟荁在那一片漆黑的河水之上撑着小船、并且百般安慰自己,自己定然撑不下去。

    “姑娘说的是哪儿的话,这是我该做的。”

    宝钗拢了拢碎发,问道:“你识字吧?”

    钟荁点了点头,宝钗微笑:“识字就好,我让哥哥在铺子里给他找个活儿如何?总比在家里当跑腿的好。”

    “谢姑娘了,”钟荁腼腆一笑,继而说道,“大公子已经命人教我账务,再过几天,我就要去薛家的钱庄里干活了。”

    钱庄可是个冒油水儿的地方,宝钗微讶,继而捂着帕子笑着:“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哥哥已经安排好了。”

    “大公子一向赏罚分明,姑娘放心。”低着头红着脸,这话说的挺美——如果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忽然给发配到船上去的话——倒是想不到,大公子那么个谪仙般的人物,吃起醋来还挺吓人。

    宝钗又点了点头,刚想让他离开,忽然,院子口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呦,许是我来得不巧了!”

    宝钗看着黛玉那弱风扶柳的小身子歪在门口,不禁笑问:“这是什么话?哪里有不巧?”

    “因为他在这儿啊!”黛玉盈盈走来,帕子一捏,眼儿一瞅,略带酸溜溜的小表情可爱极了,“你想啊,要是今天我来这儿,明天他来这儿,那你这儿就是日日有人来,既不吵得慌,也不落得空。可现在偏偏两个到一处了,明天岂不是没人来了?”

    “你这张嘴啊……”宝钗端庄着不动,只是微微挑眉,“既然今天‘不巧’,怕明天落了空,那你今天别走了不就行了?”

    “为什么?凭什么?”黛玉帕子一甩,又飞了个小眼神儿过去。

    宝钗玉手托着下巴,倒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笑道:“上次你问我的西洋花色缎子,刚好是明天送来,正好快新年了,给你裁身衣裳如何?听你哥哥说,你这几年长得倒是挺快。”

    黛玉脸红了,嗔了一声:“难不成我是为了几匹缎子才来的?”

    宝钗悄悄给钟荁使了个

    眼神儿,示意他离开,而后盈盈起身,袅娜地坐来,牵着黛玉的手将她带进屋子:“一匹缎子当然不够,别气了,要不然,你瞧着我这里有什么上眼的,全给你打包带回去如何?”

    “要他如何?”黛玉玉指一点,指的正是正想悄悄溜走的钟荁小伙儿。

    钟荁不禁在心里自嘲:自己真的该去拜拜菩萨求转运了,前些日子刚刚炮灰在了两个肆无忌惮的公子之间,现在又做了两个小姑娘之间你来我往夹枪带棒的夹心饼干?

    宝钗一怔,赶紧捉回来她的小手,认真道:“这可不行,他是我哥哥的人。”

    “那怎么在你这儿?”黛玉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

    宝钗摇头:“我谢他救命之恩罢了,知恩不报,非得善缘。”

    “善缘么?”黛玉忽然睨着眼儿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宝钗胸前的金锁上,带着几分复杂,“前因后果,良缘孽缘什么的,确实该早早结算清楚啊……”

    宝钗顺着黛玉的目光,也凝视着自己的金锁,又想到自己前世的凄凉,和黛玉在自己新婚第二天传来的死讯……直到,睫毛上感到一阵凉凉的湿意,宝钗忽然解开了自己的金项圈,在黛玉没反应过来之前,将金项圈戴在了黛玉的脖子上,悄然扣好,释然一笑:“喜欢这个是么?送你了。”

    “……喂!”黛玉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顿时慌了……这“金玉良缘”,怎么就这么跑到自己脖子上了?

    按住黛玉要解开的手,宝钗柔眸一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怎么,这样宝贝你都看不上?”

    “可是……这是宝姐姐的宝贝,戴着她,宝姐姐才能找到‘金玉良缘’。”黛玉也垂了长长的睫毛,似有心事。

    宝钗发声很轻,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金玉良缘’哪是那么容易求得的?日子都是自己过得,也只有自己知道,点石成金是多么痴傻的白日梦。”

    过日子是要两口子一起磨合的,纵然一个是金一个如玉,可是从元素角度来说,碳酸钙和纯金该怎么磨合到一起?纯金无杂质,碳酸钙加什么也变不成金,所谓“金玉良缘”不过是镜花水月,徒然折磨彼此的心力感情的一场白日梦罢了。

    看清宝钗眼底清澄的坚定,黛玉握了握胸前的金锁,默默用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它,最终,这金灿灿的项圈儿还是挂在了黛玉的脖子上。

    黛玉在薛府得了礼物正满心踟蹰着,却不知道她哥哥再次遇到了危机。

    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中,林青桦苦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个彪形大汉,拱手,苦笑着问:“两位是何方的英雄好汉?”

    两个大汉并不跟他废话,

    一边一个目标是他的胳膊——据说这人随身带着枪的,绝对不能给他机会掏枪!

    “——啊!”两声惨叫,两个大汉捂着被戳了个对穿的胳膊倒地,林青桦嫌恶地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两个带血的尖锐铁架子,随手扔下,不忘提醒他们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我跟薛家二公子学的招儿,防狼极品!”身上绑铁架子,多好的创意!

    ——林青桦倒是不知道,薛蟠的“创意”来自于林黛玉瘦的尖尖的可爱小屁股~

    从小巷子里绕出来的林青桦故意捡着最热闹的大路走,一手抄在袖子里扣着扳机,随时准备掏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东平郡王被皇帝钓鱼执法然后瓮中捉鳖了,其实这是皇帝跟北静王的计策,可是他也卷了进去,暗里地那帮人绝对不会以为他林青桦只是简单的一条池鱼,说不定,他们会认为东平郡王甚至冯唐也是林如海名单上的人物——事实上,确实都是的!

    东平郡王下场凄惨,让满朝彷徨,明面上的造反更加不敢,暗地里的破事儿更加频繁,所以林青桦给自己现在境遇下了个精准的定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百般的忍让,千般的低调,甚至自己给自己泼脏水,染得一身黑也在所不惜,只是想远离了这一摊破事儿……可是,林青桦咬牙:现在tmd的官逼民反啊!

    这一个个的都拿他当狗逗是不是?有事没事找找麻烦,都以为他好欺负是不是?林青桦一边低头走路,一边紧紧攥着火枪,牙齿也磨得咯咯想:都想玩是吗?行啊,林如海的名单确实在老子手上,你们知道的,老子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老子也知道!

    目的地达到,林青桦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匾额上大大的“薛”字,不敲门,直接进,步子踏踏擦擦响,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一个个都给老子等着,你们的黑历史都在老子手上,等老子安排好了妹妹和美人儿,慢慢赔你们玩,玩不死你们!

    书房里,薛墨弦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账册,手里一支细细的狼毫笔随手圈圈画画,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并不抬头,随手退了桌上的糕点过去:“吃吧。”

    林青桦翘着二郎腿坐下,咯嘣咯嘣啃着杏仁饼干、鲜奶油曲奇,心情总算好了一些。薛墨弦并不爱吃甜的,但是自从他多次将薛家早餐里头的甜点挑着吃了个空之后,他每次过来,薛墨弦身边总会有很多甜味的点心,而且,许多都是他亲手做的。

    “怎么了,心情不好?”薛墨弦皱眉,自家这只笨蛋是标准的二货哈士奇,每次生气,都会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偏偏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外头,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下子就破了功,变得可爱至极。

    “你把你便宜老娘送去金陵了?”林青桦抓抓头,咬着牙,“那个,方便再把她接回来吧?她一个人在金陵,我怕出什么事儿。”

    薛墨弦一顿,不着痕迹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紧紧盯着他的脸:“你想做什么?”

    “那个……”心虚地左看右看,“我在王子腾面前‘出柜’,如果皇帝或者其他人还想控制我,说不定,会从你下手……”

    薛墨弦完全不理会,又问:“你想做什么?”

    “先不提这个啦,还有你妹妹宝钗,我妹妹黛玉,还是都小心些好……”

    薛墨弦蹙眉,眼神冷冽,一字一顿问第三遍:“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林青桦张着嘴愣了一会儿,忽然一下子蹦了起来,抓着脑袋瞪人,“我受够被人殃及来殃及去了!他们不就是想要名单吗?行,那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命拿到!”

    “你想跟他们……正面交锋是不可能的,你没有那个能耐,但是,你可以利用林如海查到的东西,威胁、挑拨、远交近攻,办法多得是。”薛墨弦说得很冷静。

    “没错!”既然说明白了,林青桦顿时转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造型,蹦上软榻腿一盘,双手按着膝盖,“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前些日子那些事你也看出来了,现在没有任何人允许我再置身事外。”

    “不错。”薛墨弦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所以,你是特地来告诉我你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玉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

    钟荁小哥儿的名字叫“钟huan”,荁念第二声,不是“钟xuan”~

    ☆、

    “喂喂,这就生气了,不会吧?”林青桦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去捏他家美人儿的脸颊。

    薛墨弦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抱着手做高深莫测状:“你要做什么,我无法干涉。但是,你这么巴巴的跑过来,是觉得,我会拖你的后腿?”

    “哪有~”林青桦举手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么想,就是那一闪一闪的眼睛出卖了他微小的心虚感。

    薛墨弦忽然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林青桦,直到林青桦不得不用手肘撑着软榻以防自己就着盘腿的姿势倒下去,才冷冷道:“如果我怕事,我就不会到码头去救你。”

    “本来也不用你救,王子腾得到消息肯定回来救我的。”林青桦更加心虚。

    “薛王氏之事,你不用担心。所谓皇商,就是有出入各个关口而不受层层盘查的特权,薛王氏回了金陵老宅,觉得一个人寂寞,就去游历名山大川了,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你……原来,你一早就安排好了?”

    “有备无患。”薛墨弦忽然用力一压,将他推倒,俯身欺下,冷冰冰地瞪着他。

    “喂,那个,就算你要那啥,也等我把腿放开行不?”林青桦艰难地抬头瞥了瞥自己还盘在一起的腿,万分庆幸自己的韧带不错,也万分肯定——谁用这种姿势做,不是残废就是脑残!

    “少废话!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我林如海到底在调查些什么?”

    “……你就是在气这个?”

    “你说呢?”薛墨弦恨不得咬他一口,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么?明摆着豁出性命愿意跟他共进退了,结果这混蛋到现在嘴巴还缝得严严实实!

    林青桦对着他清澄的双眼,忽然咧嘴一笑,挑衅地挑眉:“真想知道?”

    薛墨弦冷漠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狠狠一掐——“痛!痛痛痛!”林青桦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心里不停地刷屏一群群奔腾而过的草泥马:自家**在床上太不温柔了!

    “说不说?”

    “喂喂,这事儿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的话……”

    “放心,我帮你杀他灭口。”

    “……”外科医生都是如此的冷血动物吗,林青桦龇牙,“其实吧,美人儿,有些秘密,还是只有一个知道比较好。”

    薛墨弦的眼色更

    冷:“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再杀你灭口。”

    “……”喂喂,你是开玩笑吧?

    薛墨弦又狠狠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林青桦顿时求饶:“放手,放手,我说!”

    “快说!”

    “你先让我起来,腿麻了!”

    薛墨弦抬起身,看了看他盘在一起的腿,忽然伸手——用力掰。

    “喂……杀人了,救命啊!”酸痛的腿忽然被用蛮力掰开,又疼又麻简直要人命,林青桦真准备咬着抱枕飙泪,忽然听到一声冷冷的“好了”。

    呃?林青桦艰难地伸了伸两只还不太利索的蹄子,发觉真的被掰开了,立马打个翻身坐了起来,翻白眼:“那我说了啊,听了可别后悔。”

    “林如海是间谍,但不是普通的间谍,用咱们那边的话说,他是‘谍中谍’。”尽管刚刚才被狠狠教训过,林青桦还是记吃不记打,眉毛一挑,开始说书,胡说八道属性再次开启。

    “说人话!”

    “呃……简单来说,盐道曾是废太子控制,后来大皇子练过水军,皇帝这个三皇子尽管登基了,可在这一块根本没有什么基础。皇帝交给林如海的任务是抓住那些利用大运河、盐道攒钱徇私——倒也不一定是造反——的人的小辫子。间谍这种东西,从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就像唐朝的梅花内卫、明朝的东厂锦衣卫、清朝的粘杆处……皇帝设定这些人的初衷是为了维护统治,皇帝信任这些人,但是,若这些人能力不足只能查到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或者,他们若存了私心,故意去陷害大臣,便会引得君臣猜忌、朝纲大乱。”

    “林如海反而被别人利用了?”这就是所谓的“谍中谍”?

    林青桦托着腮帮子叹气:“若只是被‘利用’就好了。林如海从来就不是皇帝人,他替皇帝做密探只有一个目的——四处散播传言、挑拨君臣关系,引得朝纲败坏,让他背后的人趁虚而入,夺取皇位。”

    薛墨弦沉声问道:“林如海真正效忠的人是谁?”

    “我问了,他不肯告诉我。他只说,我最好一辈子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那其他的,都是林如海告诉你的?”

    “是的,贾敏死后,他便有警觉了。留了一封遗书给我,还有他藏好的名单和其他证据。”

    薛墨弦终于明白了为何林青桦

    始终不肯站到皇帝这边,林如海本身就是叛臣,若是被发现,林家恐怕也得满门抄斩,又问道:“那林如海的名单和证据,你藏在哪儿了?”

    “我花了三个晚上,转换成现代英语,记在《圣经》里了。”托翻译一遍的福,他已经背上了四五分,所以那天在码头上对着冯唐才会张口就来。

    “……”所谓现代英语,就是1700年之后形成的英语,也就是说,现在这种文字尚未完全成熟,除了林青桦和自己,根本没有人会认得,“可是,人名你怎么换?”

    林青桦爽快地一挥手:“用汉字字母对应表转换成英文和数字组合。”

    “……那是什么?”薛墨弦也算见多识广收揽广博了,可是,他不收垃圾。

    林青桦不好意思地抓头,讪笑:“我根据侦探自创的,具体用于大学里的考试。”

    “作弊?”某曾经的医学院学霸抱胸睨眼,居高临下。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某曾经年年挂柯南的无业游民龇牙反驳。

    罢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大学导师。薛墨弦叹气,问重点:“林如海的名单上都有哪些人?你打算利用哪些,如何利用?”

    “这个哪里一时半会说的清楚?”

    “没关系,我跟你去你家,三个晚上是吧?无所谓,你在我家住了不只三天。”薛墨弦抱上一堆厚厚的账册,示意他带路出去。

    “喂,你认真的?”还带着账册,这是准备在自家常驻?

    “少废话,我还要用你的名单对比下账册——京城里,没有在薛家当铺当过东西的绝对是少数。”只要摸清那些人的钱财来路去向,就能抓住他们的把柄,摸出他们的秘密——正如林如海在大运河上的调查一样。

    “啊,这得对几个晚上?美人儿,你是工作狂吧?”

    “少废话!”拉拉扯扯中,两只已经一边吵嘴一边转回了林府。

    撵了林忠离开,林青桦带着薛墨弦来到自己的书房,转了下花瓶,打开一个密室。

    薛墨弦终于确定:“你是学理化的。”

    眼前这一屋子的瓶瓶罐罐,这熟悉的各种气味,让薛墨弦一瞬间感觉穿回了大学实验室,如果旁边竖个骷髅架子就更有感觉了。

    “没错,热气球什么的只是热热身,看老子做个手榴弹

    出来!”林青桦关上密室,从墙角的一个箱子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圣经》,扔给薛墨弦,“美人儿,你慢慢对,待会我把姓名的中英文转换文字表给你。”

    薛墨弦接住《圣经》,打开翻看,果然见里头密密麻麻都是蝇头小字,不禁好笑:“我想,你大学的专业书都没这么多笔记。”

    “我的专业书四年后直接当新书卖!”林青桦已经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戴上一个劣质眼镜,准备开始自己神圣的化学实验。

    薛墨弦忽然在他身边坐下,饶有兴趣地拿起一个精巧的小刻刀:“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这些东西,正好,顺便将水净秋的眼镜再加工一下。”

    “你还准备帮她做?”她家哥哥可是卖了你妹妹!

    “用你的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薛墨弦从怀中掏出一副水晶眼镜,用刻刀慢慢修着还略显毛糙的边缘,“正好,过两天让薛蟠送过去。”

    “了断旧情?”林青桦的思维果然无比阴暗,对比而出的闪亮亮的眼睛珠子,想到jq,都能冒金光了~

    “哼,让薛蟠帮我揍一顿水瀚宇而已。”薛墨弦看着林青桦面前的一堆东西,友情“提醒”,“手榴弹杀伤力太大,且不是不可复制,万一被人反用来对付你,反而不好。所以,我建议你做催泪瓦斯。”

    林青桦顿时转头,用看鬼的眼神看着他:“催泪瓦斯?!那玩意儿的原料这个时代能搞到吗?”

    ……

    神说,一切皆有可能。

    三天后,京城几个位高权重的人物都收到了一份大礼,一份书信,还有一个圆溜溜的小球,上面有个扣子可以打开。

    看过书信后,各位大人物都坚持亲自拆开小球,结果,一拉扣子,顿时一股细小颗粒状的东西如雾气升腾而起,顿时眼迷鼻算,一声声的“阿嚏”不绝于耳,偶有熟悉家事的侍从在旁伺候,顿时咋舌:“谁这么缺德,居然把洋葱汁和辣椒粉塞在炮仗里?”

    作者有话要说:林如海的真相就是,双面间谍!

    ☆、

    “催泪瓦斯”效果显著,据信使回报,那几位可怜的大人被熏得涕泪横流,不得不顶着双兔儿眼去上朝,倒是好好娱乐了一番最近一直气不顺的皇帝陛下。

    至于,这两人究竟给什么“人”送了信,又送了什么样的“信”——分开来说,人是林青桦挑的,信是薛墨弦润色的。

    挑人的标准:第一类是跟林如海有仇的或有恩的或恩将仇报的,第二类是皇帝看其不顺眼或者其看皇帝不顺眼的,第三类是跟东平郡王有一定交集的,第四类简单——总之不是好人的。注意,以上四种皆可多选,最后一条终归保证。

    润色的标准:将林如海留下的那些本身就**悱恻的证据改的更加**情深些,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务必让收信人清楚地看到,自己正处在被皇帝怀疑、被基友背叛、被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不明人士追踪的尴尬境地,唯一的安慰就是——林青桦主动奉送了他们仇人|爱人|基友的一些辛秘。

    总归就是,把人吓得越晕越好,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林青桦想起那几封信的内容就好笑,捂着肚子在软榻上滚来滚去:“美人儿,想不到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竟然去学死板的医学,真是可惜了!”

    薛墨弦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抱着手在一边认真地看他:“信送出去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算是吧,反正,我得让他们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不是好惹的,逼急了我,大家一起完蛋!”

    薛墨弦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成语形容自己笨蛋:“狗急跳墙?”

    二货哈士奇顿时龇牙要咬人:“有这么说自家**的吗?我是哈士奇,你是什么?”

    “养哈士奇的人。”平平淡淡的回音——倒也没说错。

    林青桦恨不得扑过去挠死他,薛墨弦的脸色却陡然一冷:“你以‘狗急跳墙’威胁他们,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林青桦愣了愣,忽然身子一仰,摆出一个懒洋洋的大字型:“我怕的就是他们不跳墙,你要知道,最怕我‘跳墙’的,是那只皇帝。他虽然不相信我,可是一直以为老林是个忠心耿耿的。哼,要是我把他暗地里怀疑满朝大半臣子、不停弄幺蛾子抓小辫子玩钓鱼执法的事实抖落出去,看他的皇位还坐不坐得稳!”

    薛墨弦眯了眯眼睛,似有顿悟:“我明白了,我回去一趟。”

    “干嘛?”林青桦捧着脸蛋歪着脸装可爱。

    “把眼镜送给水净秋,顺便,告几个人。”薛墨弦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回到薛府,薛墨弦本想叫来薛蟠,可一听李勤说二少爷出城散心去了,不禁皱了皱眉,直接将手底一堆厚厚的资料交给他:

    “你拿着这些去顺天府,帮我告几个人。”

    李勤结果资料翻了翻,顿时目瞪口呆:“少爷,您、您……开玩笑的吧?”虽说这份东西证据充足,完全揭露了某几只蛀虫仗着位高权重强行圈地、压迫百姓、欺男霸女、甚至逼得贫民家破人亡的事实,可是李勤知道,在京城这片土地上,讲的不是一个理字,而是一个权字,俗话说民不跟官斗,自家再富可敌国也不过是个商户,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我没开玩笑,你立刻去顺天府,就以整个薛家的名义告;如果你还不放心,去顺天府之前,先去一趟王家,把这些给王子腾看看。”薛墨弦点着桌子,冷漠如斯。

    “可是,万一……”

    “没事,贾雨村不是笨蛋,他知道这些东西背后的价值是什么。”自己送他一份高官厚禄、锦绣前程,没理由贾雨村反而往外推吧?

    李勤见自家少爷意志坚决,只能叹了一口气,恭顺地退出屋子,打定主意先去王家,希望王子腾大人能阻止少爷发疯!

    没想到,王子腾看到这份东西青了脸、抖了手,却吩咐李勤:“立刻送去顺天府!”

    李勤满肚子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可等他看到贾雨村的时候,才知道王子腾的反应已经够处变不惊了,贾雨村捧着这一页页的东西简直如获至宝,那一双金鱼眼都快亮成电灯泡儿了~

    “放心,薛公子为民请愿、义薄云天,本官一定会为这些百姓做主!本官一定会报请皇上,请求褒奖薛公子!”贾雨村的承诺不可谓不动听,他倒不是个笨人,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可是他的“护官符”,与其一个人独享功劳,不如捎带个薛墨弦。反正薛墨弦是薛家的当家,根本不可能如朝为官。

    李勤彻彻底底傻了:今天的官儿都疯了吧……

    直到大半个月后,李勤才知道,疯的不是这从上到下一层层的官儿,而是金銮殿上那只皇帝。自古以来,贵族造反夺皇位,钱和人都是必备的,就说东平郡王进攻皇宫时那一批批的武器,没有一笔巨资也是拿不下来的。

    因此,皇帝一直在怀疑,除了冯唐和一些将领,朝中还有人在“资助”东平郡王,也圈定了几个怀疑对象,可偏偏没有证据。从秘密赐死东平郡王来看,皇帝从来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一想到朝中仍有不少人对他不服、甚至惦记他屁股底下这张椅子,他就如鲠在喉、夜不能寐,头疼病也越发的严重了。

    而薛墨弦递上的这份东西,表面上指出圈地害民,实际上是点破了东平郡王和其党羽银钱流通的方式,还附上了详细调查的银票票号、各地当铺、钱庄的户头纪录,完全可以作为扳倒那帮蛀虫、认定他们造反的证

    据。皇帝正急吼吼地找的东西,谁送上去都是大功一件,贾雨村看了焉能不兴奋?

    龙颜大悦,砍得砍,罚得罚,赏得赏。贾雨村被赐了黄马褂,薛墨弦也得了一块“为民请愿”的金字招牌——薛墨弦肯定,这四个字绝对是皇帝御笔亲批的。因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自以为是到把如此蚯蚓式、令人愁肠百结的毛笔字拿出来现眼。

    薛墨弦有些头疼:真的要把这么难看的招牌挂在自家铺子上吗?还是专门找间房子供起来吧!要不然,他可能会忍不住火大地把牌匾挂到棺材铺子上。

    来送牌匾宣圣旨的公公笑得眯眯眼,沙哑的声音却意味深长:“薛公子请起吧。咱家听说,薛公子文武双全,在码头上跟王大人一起勇擒叛臣,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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