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了,反了!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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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都过了快一年了,薛蟠几乎已经将这个女人给忘记了。

    薛墨弦顾不上教训他家的渣弟弟,只是冷冷盯着那个女子:“孩子在哪里?”

    女子缩了缩身子,一手颤颤抬起,指着屋内,却吓得说不出话来。

    薛墨弦点了点头,没有去看孩子,而是继续对着那个女子:“我只说两件事。第一,若孩子真是薛家的骨血,我会过继他为嗣。”

    不等僵成石像的薛蟠和女子反应过来,薛墨弦淡淡道:“但是,我会去母留子。”

    “大、大哥……?”薛蟠吓傻了,真的傻了,跌跌撞撞着爬起来,揪着薛墨弦的袖子,拉拉扯扯,眼睛瞪得老大,“大哥,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必……”

    “不是为了你,”薛墨弦不着痕迹地看了林青桦一眼,看清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唇角弯起,“我是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薛哥哥是攻林哥哥是受啊,薛哥哥比林哥哥狠多了啊!

    ☆、第十二章

    “我是断袖。”短短四个字,平平淡淡,但听在旁人耳中,宛若炸雷一般,可怜的小薛蟠直接给炸翻,由四脚朝天换成五体投地,整个人趴成了大字型,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哆嗦脖子哆嗦腿儿。

    那位**花魁也惊得整个人跌坐到舂米的石盆之上,她在秦楼楚馆长大,断袖分桃之事不知见了多少,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若谪仙的男子,周身线条清淡而冷傲,毫无一丝脂粉气;气质严冷,也不似那些出来找乐子的花花公子——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断袖?

    林青桦也原地愣了半刻钟,但反应过来之后,笑逐颜开,一下子跳起来扑到薛墨弦身上,勾着他的脖子揽着肩膀,下巴靠在雪白的脖颈旁,笑得眼儿弯弯、得意非凡:“美人儿,我决定了,这辈子,我就跟你耗上了!”

    薛墨弦慢慢转脸看他,眼神并不冷漠,而是——带着淡淡笑意的——嫌弃:“放开。”

    林青桦当然抱得更紧,粘人做赖皮状,薛墨弦难得没有一把把他踹开,而是转脸看女子,一瞬间恢复冷漠无情:“你的答案是……?”

    女子被那冷冽的眼神盯得全身颤抖,可她眼前这两个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断袖,当然不会怜香惜玉,林青桦甚至还勾着薛墨弦的肩膀,替自己要纠缠一辈子的准冤家将战略具体化:“秦淮河畔的花魁啊……就算你再‘民主’,最多也就是把她接回去做个姨娘什么的。姨娘当然没资格养孩子了,等你办完了过继仪式,就把这女人往城外的庄子上一撵,饿不死就行了——喂,小蟠蟠,你没意见吧?”

    说完一段绝妙计划,林青桦得意非凡地对着脸都青了的女子露出两颗亮闪闪的小虎牙,威胁感十足,却又说不出的可爱。

    薛蟠划拉着细嫩的爪子,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白净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只鼓包子,戳戳就能出汁儿似的,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的却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林青桦:“——有意见!”就算我家大哥是断袖,也是冰山雪莲般的高岭之花,绝对不是给你这种轻狂讨厌的登徒子来采的!

    林青桦叹气,仗着人家正牌大哥是块冰山不愿意挪窝儿,两步跳到薛蟠面前,蹲下,扬手,对着那雪嫩的小脑门儿——敲!

    咚咚咚咚……薛蟠冷不防被敲得头晕眼花直点头,林青桦看着一下一下点下巴甚至翻着小眼白的小薛蟠,龇牙一笑,一边敲一边教训:“我说你这小呆瓜,现在可不是亲者痛仇者快的时候,咱们应该一致对外!”

    被敲得脑门儿生疼、脑浆晃成一坨浆糊的小薛蟠艰难地按着土地,在心里断断续续地反驳:谁、跟你是“亲”啊?讨厌、混蛋!

    薛墨弦看着这两只猫狗打架似的闹得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换个高雅些的。”敲薛蟠的脑袋瓜子权当伴奏了,可是他能不能不要按着《两只老虎》的节奏敲?

    “遵命,美人儿~”林青桦握了握拳头,配合地改节奏——《一闪一闪亮晶晶》。

    听着那节奏感颇强的“咚咚咚咚”声,薛墨弦只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就要崩裂,林青桦笑眯眯地转头讨赏:“听你的,改了哦~这可是世界名曲哦~”

    “……”薛墨弦果断扭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脸色青白蓝紫不断变化的女子身上,阴沉沉的脸色、冷冰冰的语调都毫无疑问地说明他在迁怒,“还不说实话?还是,你现在就跟我们去衙门?”

    “实话?”正在普及外国名曲,特别强调观众亲身参与娱乐大众的林青桦果断竖长了耳朵,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闻?

    女子已经跌坐在了地上,一句话断断续续,分了几段才说完:“我说、我说……这个孩子……不是薛二爷的,不是的……”

    “不是的?”林青桦叫得比谁都大声,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才知道此事似的——不敲了,揪着蚊香眼小薛蟠晃领子,摇啊摇,“喂喂,蟠蟠,你真的戴了绿帽子?”

    薛墨弦冷冷打断他不怀好意的臆测:“这个孩子也不是她的。”

    “她?her?”林青桦用鸟语验证,得到薛墨弦的点头之后,果断甩下了还晕乎乎的薛蟠,蹦到薛墨弦身边蹭衣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不告诉我——讨厌,人家不跟你好了!”

    薛墨弦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抓住那只在自己脖子间揩油贱爪子,直接来个大背摔的冲动,声调冷冰冰的,发硬:“如果孩子真是她的亲生骨肉,刚才询问之时,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指给我们看。”

    林青桦一点儿也不惊讶,笑眯眯啊笑眯眯:“这种事难道不是看胯骨就能看出来了吗?”

    薛墨弦咬牙,继续忍耐:“……我不是中医。”

    “错了,错了,这是常识问题。”林青桦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忍到了极限,赶紧放开,让开两步,摸着下巴做福尔摩斯状眨巴眼,“不用看她的腰都知道,当代的瘦马么,都是箍出来的。”

    见薛墨弦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林青桦赶紧摆着手,歪着脑袋做可爱状:“乖啦乖啦,别生气。没常识的也不止你一个,那个贾王氏不也是吗?”

    看着薛墨弦那张冷冰冰的俊颜,林青桦笑得桃花眼儿翻飞:谁让刚见面的时候就拿老子跟你的肥猪弟弟比,还天天欺负老子——难得老子膈应一次你!嘿嘿,漂亮的人就是养眼,生气了都别有一番风情啊~

    薛墨弦再一次忍下跟二货计较的冲动,从袖中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甩给女子。女子打开,对着整整一包白花花明晃晃的银子发呆。

    “三天内,带着孩子离开京城,从水路走,我会安排你脱离那边的监视。”薛墨弦瞧了一眼屋内,淡淡道,“如果你不想带着孩子,也可以把他留下。”

    闻言,林青桦顿时顾不上作怪,一下子冲到薛墨弦身边,搂住他,蹭着脖子小声咬耳朵:“哥们儿,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薛墨弦淡淡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薛家——若是绝后,倒也不好。”

    林青桦看着还在地上捂脑袋转蚊香眼的薛蟠,嘴角抽啊抽:“……你还有个弟弟,不会忘了吧?”

    “若子效父形,还不如无嗣。”薛墨弦声音不大,他还不想把可怜的弟弟再打击得栽地不起——蹭一身泥,就算是坐在马车外面,他也全身不舒服。

    林青桦忽然伸手,晃晃,将他的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晃着手指似笑非笑:“你还有个弟弟,我可只有妹妹。干脆,这黑锅我背了——只要你以后不嫌弃我就行!”

    薛墨弦一愣,黑曜石般的瞳中晃过一丝惊诧又带着一丝狡黠,一手握住他的手指,慢慢按下,温热而柔和:“不行。我刚刚才说过,若是子效父形,还不如无嗣。”

    林青桦感觉着手中的温暖,难得没有立即回嘴,只是弯着眉眼,笑得得意非凡。

    那女子忽然冲了过来,冲破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跪在两人面前磕了个头:“多谢二位恩德,我明日就带着孩子离开……不会给二位添麻烦的。”

    最后一句,女子含在嘴里说得含含糊糊,毕竟就算京城南风横行,禁断之恋也相当罕见……可是,眼前这两只从三百年后穿过来的都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毕竟,对于三百年后的断袖而言,只要无所谓绿帽子,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根本不重要~

    ——当年,林青桦想得是,能不养就不养,他还没把这座美人冰雕勾到手呢,要是他莫名收了个娃娃,那今后被自己缠的时间不就大大减少了么?

    ——毕竟,无论古今,忽略性别,恋爱这玩意儿么,从来是活的比不过死的,大的玩不过小的,难得冰山美人肯正视自己了(?),接下来可是二人世界培养粉红泡泡的关键时期~

    到了这一步,贾王氏“没常识”造成了乌龙事基本已经解决了——真的吗?

    正当洁癖薛哥哥指挥“家有贱狗”林哥哥过去提溜起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薛蟠走人时,篱笆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吓人的、中气十足的……“薛蟠哥哥!”

    “小心!”眼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如炮弹般落下,薛墨弦一把把林青桦拖了回来,女子不愧是**花魁,虽然脚裹得小小,可是硬是凭着自己柔韧得吓人的小腰一扭一捏,生生擦过了足以折筋断骨的忽然袭击,拍着胸脯擦着石盆面如纸色……

    这就是有jq和没jq的区别:被薛墨弦牢牢护在身侧的林青桦蹭着美人的豆腐,还不忘评鉴:“看那堪比万年小受的水蛇腰就知道,她肯定没生过孩子,绝对没生过孩子!”

    “闭嘴!”薛墨弦没好气地放开他,“她灵活得不像生过孩子的,你迟钝得像生了十个八个的!”

    “……”林青桦被噎得脸都紫了,半晌才拉过他的手,对着自己的腰狠狠摸了一圈,眼睛瞪圆、龇牙咧嘴,“你这是污蔑,污蔑!韧带好了不起啊,男人的腰,最关键的是要有力!”

    薛墨弦用劲缩回手,俊颜再次发黑——他还没开放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现场直播!

    “救、命,救命……呜呜呜……呜呜呜……”虚弱如奶猫般的求救声细细弱弱的,重物之下土地之上,被压得几乎吐血的薛蟠无语凝咽:都有同性没人性啊!都没人关心他吗?他要被压死了,呜呜呜……他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这对狗男男!

    作者有话要说:小蟠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放心,绝对不是他身上这只……

    ☆、第十三章

    其实,两个哥哥都是视力良好的,所以,他们一早就看清了薛蟠的囧状——之所以没有上来救助,只是因为……咳咳,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位,可都是俊杰中的人杰~

    林青桦一手掐着薛墨弦的胳膊一手指着薛蟠身上的“物体”,夸张地瞪圆了眼睛:“你看,她那比bb弹还圆的滚球儿身子……应该有个二百斤吧?”

    薛墨弦一手托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心算:“这个时代,一斤等于十六两,约合595克……二百斤,只多不少。”

    被两人评头论足的,自然是飞扑过来将可怜的小蟠蟠压得不得翻身的女人——没错,这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五官圆润玲珑,眉儿嘴儿皆是弯弯,笑得可爱,大大的眼儿却空蒙如雾,透着一股子朦胧的美艳——就是,整个人圆呼得让人不忍直视。

    意识到自己扑倒了人,胖胖的丫头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不只是有意无意,又踩了薛蟠的软肚皮好几脚:“薛蟠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蟠捂着几乎被踩断的腰,泪眼汪汪啊泪眼汪汪:“呜呜呜……”

    “那丫头是故意压上去的吧?”林青桦嘴角抽搐啊抽搐——绝对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行为,200斤压一个不到90斤的,这是谋杀还是报社啊?

    薛墨弦倒是摇了摇头,看着那圆乎乎的胖丫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薛蟠接不住她。以薛蟠原先的体重,应该能……不被压死。”

    “她看不见?”林青桦不可思议。

    薛墨弦盯着胖丫头那朦朦胧胧的大眼睛,慢吞吞地摇头:“她近视,至少八百度。”

    “……”也就是说,那朦胧的大眼睛不是含情脉脉,而是雾霭沉沉、前路迷茫。

    “薛蟠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可怜的胖丫头眼前一片朦胧,只能凭着手感来确认薛蟠的玲珑婉约小巧动人……

    一双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肉手上上下下,把薛蟠从脸蛋掐到了胸脯,满脸红印全身生疼,眼看着那双白乎乎的胖手就要往下探去,被吃了半天嫩豆腐的小薛蟠终于一蹦三尺高,凭着不可思议的爆发力一把推开胖丫头,飞快地冲到薛墨弦身后,抓着那雪白的衣角声声哀泣:“大哥救我,呜呜呜……”

    薛墨弦看着他沾满泥灰的贱爪子不断皱眉,林青桦干脆利落地又是一个脑崩儿敲上去,挤眉弄眼好不邪恶:“那个也是你的风流债?啧啧,蟠蟠啊,看不出来,你口味够重的啊!”

    “才不是!”薛蟠眼看胖丫头就要摸瞎过来,抖得宛若风中落叶,几乎要飙泪:“呜呜呜,我不要娶她,死也不要娶她,大哥,救救我……”

    “……娶她?”林青桦嘴角抽啊抽,又摸了摸薛蟠的小脑袋,“蟠蟠,记得啊,成亲之后,一辈子男上女下。千万别一时想不开玩骑乘,听到了么?”

    眼前的胖丫头摇摇晃晃,跟熊瞎子似的,越摸越近,薛墨弦终于咬着牙,转头问薛蟠:“她到底是什么人?”

    “呜呜呜,呜呜呜,大哥救命……”薛蟠又惊又怕,全身都疼,根本无法回答,纤弱的小身体都恨不得栽进泥里了,小脑袋贴着薛墨弦的后裾不断磨啊蹭啊,如果薛墨弦的雪白长衫再飘逸一些,小薛蟠现在已经整个人钻进去了~

    他不回答,有人回答,篱笆外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擦擦咬牙声的回应:“……她是忠顺王府的小郡主,水净秋。”

    “水晶球?果然……够圆满、够剔透。”林青桦强迫着自己做出“公正”的评判,立即蹦过去看篱笆外之人,顿时愣住:眼前是一个青年华服男子,脸黑得让那张英挺的俊颜失了八分颜色,可全身的气势越发的骇人,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一般,高傲冷漠地俯瞰众生百态。

    “……传说中的总裁霸酷拽?”林青桦忽然一步踏到薛墨弦身前,对着篱笆外那人吹了个口哨,挑眉笑问,“那你又是谁?”

    “我是忠顺王世子,水瀚宇。”世子殿下看着自家妹妹在脏兮兮的小院中抓瞎似的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下去,一个纵跃跳进了院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急的团团转的小胖妞水晶球。

    水晶球小姑娘感到自家哥哥有力的臂膀,终于忍不住靠上,睁着朦胧的大眼睛“呜呜”哀求着:“哥哥,你帮我看看,薛蟠哥哥是不是变了?呜呜呜……我不相信,他怎么会变成那样了……”

    水瀚宇表情狠狠地瞪了薛蟠一眼,忽然靠着妹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放开小水晶球,一步一跺地走进薛蟠。

    林青桦赶紧拉拉薛墨弦的衣角,小声问:“喂喂,看刚刚他那一跳,功夫不错啊……你能不能打过他?”

    薛墨弦无视这种白痴问题,更无视薛蟠搂着他大腿的贱爪子,面对着气势骇人的小世子,冷冰冰地开口询问:“小郡主为何不戴眼镜?”

    水瀚宇没想到他没这么问,略略一惊,而后烦闷地一甩袖子:“以前有向洋人买过,但是,原本还能看得清东西的轮廓,戴了半年,反正比原来严重的多!”

    “那是因为小郡主饮食习惯太差。”薛墨弦皱眉睨着水晶球圆润如球儿的身体,肯定自己的猜测,“甜的吃太多了。另外,不仅是近视,小郡主的散光也很严重。”

    ——散光?趁着水瀚宇愣住的当口,林青桦陡然捉起薛蟠跳了出来,将柔弱小美人拎到水瀚宇面前,洋洋洒洒、挤眉弄眼就是一大套推销说辞,“小世子啊,你看看你妹妹,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嫁谁不好呢?干嘛非要要吊死在薛蟠这颗里头烂外头脆的歪脖子树上呢?”

    喂喂,什么叫里头烂外头脆?什么叫歪脖子树?薛蟠正想掉头挥舞起爪子挠人,林青桦却说到兴奋处,一阵手舞足蹈,一下子将薛蟠推进了水瀚宇怀里,小蟠蟠一双纤细柔弱的贱爪子刚好掐在水瀚宇的腰上,掐得世子殿下一声闷哼,忍不住反抱住薛蟠的小细腰,报复性地狠狠捏了一把。

    “呜呜呜,要断了,要断了……”薛蟠扒在水瀚宇肩膀上,泪水滂沱着哗啦爪子,呜呜呜,他要被这个混蛋捏碎了!

    薛墨弦完全无视弟弟的求救,抱着手,斜眼看着林青桦唾沫横飞的演说:“……你想想看啊,我家这位美人儿上得厅堂下得药房,有他在,你妹妹的近视散光绝对有的救!而且,你看咱们的小蟠蟠,不到三个月啊,减肥如此成功,一个人瘦成半个人了是不是?所以啊,与其让你家妹妹嫁给小蟠蟠,阴阳调和拼一个圆润的太极,还不如大家各退一步,让我家美人儿帮你妹妹减肥、治眼睛,然后你再给你妹妹找个好人家,怎么样,帅哥?”

    水瀚宇捏着怀里脆得几乎能碎掉的小细腰,只觉胸前一阵湿润,低头、愣住——怒火滔天,一把将薛蟠扔了出去——这臭小子竟然拉着他绣纹精美的衣襟擤鼻涕!

    可怜的蟠儿呈平抛运动向后落地,软绵易推倒的小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砰得一声,激起一地土灰。

    水瀚宇嫌恶地拿出帕子摸衣襟,待把那团湿湿的鼻涕全部抹干净了,一手扔下帕子,这才看向薛墨弦:“我带妹妹来此,只是想让她死心。”

    ……死心?林青桦难得同情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爬啊爬、泪啊泪的小蟠蟠,抽搐着嘴角为他说了句话:“那孩子确实……不是薛蟠的。”

    一直躲在石舂旁装死的女子见三人的目光一起投向她,不禁又抖了抖,赶紧将脑袋埋得低一些、再低一些。

    水晶球小姑娘绞着自己一水儿青丝乌溜溜的小辫子,朝着哥哥朦胧的身影摸了过来:“哥哥,我就说,薛蟠哥哥不是这种人……”

    伴着妹妹甜甜脆脆的嗓音,水瀚宇赶紧伸手掺住小呆妹子,另一只手捂着脸,标准的“恨不得死一死”造型和表情——可惜,在水晶球小丫头的眼中,世界是由大片大片朦胧的彩色云雾组成的,她蹦蹦跳跳在棉花糖一样的世界里,甜蜜地长大,却始终不知道,包裹她的棉花糖究竟是怎样的形状。

    趁着这对兄妹耍宝的当口,薛墨弦悄悄凑近林青桦耳边,低语:“问问,他妹妹是怎么认识薛蟠的。”

    “你怎么不问?”林青桦顺着对方用力的姿势把脑袋倚过去,搭着对方的肩膀,吐气丝丝,眼儿含笑。

    薛墨弦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认识他。”这家伙挡在自己前面的时机还在对方跳进篱笆之前,还故意胡言乱语扰乱视听,真的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不认识我。”林青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否认。

    “还不去问?”薛墨弦没好气地把林青桦的脑袋拨了下去。

    “真无情……我是为你,切……”林青桦带着“我本将心向明月”的感慨,摇摇头,三两步走进水瀚宇兄妹,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兄台,容在下问一句,令妹跟小蟠蟠算是……牡丹一梦?红酥执手?文君当垆?还是红拂夜奔——啊!疼,姓薛的,你狗咬吕洞宾!”

    薛墨弦毫无心理压力地缩回敲人的那只手,看着对面眉心一跳一跳的小世子,微微抬手:“抱歉,我家这只笨蛋口无遮拦,让世子见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各位保佑我au一定要过啊,呜呜呜 ,不要挂科,千万不要挂科……

    ☆、第十四章

    薛墨弦只是想去郊外解决自家渣弟弟的风流债,没想到薛蟠童鞋尽管从前其貌不扬,却心胸宽广到来者不拒,从秦淮河畔如花似柳的花魁(花柳?),到郡王府如珠似玉的小郡主都手到擒来,还买一赠一地招惹上了一只其他属性都不明,但潜力无限、尤其是妹控属性爆表的郡王小世子——话说,忠顺王在原著里是反派吧?

    薛蟠和水晶球小姑娘的“邂逅”,其实源于一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花灯之夜。拉着哥哥出来逛街,却不幸被人流挤散的水晶球小姑娘流落街头之时,遇到了刚刚才因为**美人被追杀的薛蟠——薛蟠那时还胖嘟嘟的,目标太大啊,逃跑的时候那叫一个不便啊……

    耳听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仓皇之际,众里寻她的薛蟠眼前一亮、心中一喜:眼前这个眼神儿不太好的妹子的腰围竟然比自己还宽!

    于是,很没骨气的小蟠蟠小腰一扭,一下子闪进了水晶球妹子的后方,借着对方坚实厚重的体型遮挡自己肥肉乱颤如雨打海棠的身躯……从此,便开始了一段可歌可泣、可伶可俐的爱情故事~

    虽然薛蟠算不上大错,可是他**郡主在前、伤害郡主在后,再加上顺天府那边还有一大堆的案底儿,这可怜娃娃根本是可打可骂、可杀可剐,可坦白从宽、也可牢底坐穿啊!

    好哥哥自然是要帮弟弟收拾烂摊子的,结果就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回薛府,前面是薛家大少爷挟着自家笨蛋,后面是忠顺王世子拎着“醉眼看世界、模糊是绝美”的水晶球妹子。

    坐在马车里的林青桦勾着薛墨弦的脖子,不怀好意地翻飞亮晶晶的眼神儿:“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啊,你不怕忠顺王?”

    薛墨弦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为了一个男宠闹上朝廷的人,有何可怕?”

    林青桦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龇牙吓唬着:“你该知道忠顺王是个手段无下限的玩意儿,偏偏又喜欢男人……啧啧,冰山美人儿,你就不怕他一时兴起,把你抢走?”

    薛墨弦终于睁开眼睛,盯着他,慢慢开口:“原来,不仅薛蟠的品味够诡异,你的品味也跟忠顺王一样?”

    “……”林青桦噎住,对于这种满是槽点却让人无法吐槽的反问,他是回答“是”还是“不是”好呢?

    甩甩头,收拾好心情,亮出闪闪的小虎牙,林青桦故意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表情,凶悍地盯人:“喂喂,美人儿,你竟然仗着我喜欢你,蹬鼻子上脸欺负我!”

    薛墨弦眯了眯眼睛,一手夹住他的鼻子,朝他脸上重重一按:“一直在蹬鼻子上脸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的爱好才叫真古怪……”林青桦眨了眨眼睛,目光聚焦,勉强看着自己脸上的趴鼻子,“竟然喜欢趴鼻子的,幸好我不是匹诺曹。”

    “如果你是匹诺曹,你的鼻子大概可以绕地球三圈。”

    “喂喂喂,我才不是香飘飘呢!”林青桦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愤慨,“我是真诚地在追求你,绝对没说谎!”

    “你是没有说谎,你只是胡说八道而已。”薛墨弦略略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后面的马车,似是随意地问林青桦,“忠顺王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凭什么认为我该知道?”林青桦龇牙反问。

    薛墨弦转眼,高深莫测地盯着他:“你真的不是因为已经知晓了实情,才故意说那一串有关‘红杏出墙’、‘私奔出逃’的胡话的?”

    林青桦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重重往前面一扑,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挂在了他的身上,对着雪白的锁骨蹭啊蹭,怨念地嘀嘀咕咕:“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么想不开……世界上那么多笨蛋等着本少爷去临幸,本少爷偏偏喜欢上一只冰山修炼成的妖精?啊啊啊,讨厌啊!谈恋爱明明是降低智商的有爱运动啊,怎么跟你在一起就变成美人心计的步步惊心版了?”

    薛墨弦难得没有针锋相对,任由他依着,声音中透着一丝为不可闻的歉意:“……因为职业关系,我习惯了时时刻刻去观察身边人微弱的情绪变化。”也习惯了不信任和时时刻刻的怀疑。

    林青桦继续埋头蹭啊蹭,吃够了豆腐才抬起头来,大刺刺地一挥手,一脸的满不在乎:“少爷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你满肚子的弯弯绕儿——嘿嘿,你想知道忠顺王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林青桦清了清喉咙,开始演说:“忠顺王就跟书里写的一样,目光短浅、好色成性,家里养了一堆姬妾男宠,那叫一个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啊!据说王妃是活活被他气死的,所以这个小世子气得很早就去了边疆投奔做大将军的舅舅。水晶球小郡主也是嫡出,在府里被一堆侧妃姨太太孤立欺负,她们故意把这丫头往残里养,反正忠顺王也不管。久而久之,小丫头就成了现在这副惨不忍睹的胖模样了。其实,她也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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