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人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田荣,各有各的心思,想从城主大人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玉林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而田荣不知在想此什么的样子,抬起头看着站在底下的六人,这六人可谓是泾渭分明,那五个身着华服的站在一起,那穿着粗布衣的中年男子离他们稍远。这五人看着田荣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打了个寒颤。
田荣自顾道:“近日我在凡尘游历,偶到此城,忽听得城中传言,有五人行了禽兽之事,竟强行轮流与那良家的女子行那苟且之事。我辈修道之人,虽也有以个人喜好行事之人,但亦不乏淳良之辈,所以我想管管这事。”转过头向着玉林道:“不知城主大人可以意见?”
玉林想着这田荣真是妙人,只是学了吐纳之法就自诩自己为仙人,不过这几句话就把事情揽到了身上,有意思。想到此玉林忙说道:“城主大人不敢当,上仙愿意处理此事,正好在下也落个轻闲。”
田荣又问众人道:“诸位应该没意见吧?”也不等这六人回话,直接又向玉林道:“请城主大人把那五人带上来吧。也请各位回避一下。”说罢,单手托住身后折叠的屏风,从头顶上翻过,只见那屏风折叠处纹丝未动,横在那六人的身前,落在地上后,那折方才打开,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那传说中的五个孩童带到,田荣见这五人,面相看着最大的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而其余四人看着至少二十岁,田荣也是暗叹一声,造孽啊。
玉林看着这五人道:“看见上仙还不跪下。”而这五个纨绔可能在城主府没受什么罪,都是向主伴上的田荣看了一眼后才跪下。田荣道:“把事情经过写下来,就写在你们自己的衣服上,我这个人喜欢听实话。”接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秃笔,扔在地上,正是那笔尖朝下,稳稳的插在石地板上。
这时在屏风后面的五人族长,心里那个急啊,却也不敢出声,都听说仙人们不讲道理的时候能把人灭族。而眼前这个仙人,更是个怪脾气,没听过仙人管凡间的这么点事情的,这几个孽子现在可以写好了啊,谁知道这仙人会怎么样。
再说这五个小的,心里更是挣扎,有心乱写一通,又怕仙人察觉,于是这五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写了事实,写完后已是汗淋漓,还好是脱了长衫的,要不然更热。
田荣拿着这五件衣衫看也不看,直接抛到屏风后面,说道:“都看看吧。”于是这五人的老爹们找有自己儿子笔迹的衣衫,看完了,脸色是一阵的苍白,而那位六十岁的李江,直接晕了,这下是真的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了。李江想着来前梦鹞提着自己耳朵的交待,一定要把儿子救回来,救不回来,你就等着戴绿帽子吧。知道这个儿子不会干出什么好事,可是就一点脑子没有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白纸黑字的写下来。于是不是装病吧。反正装了两天,也有经验了。
田荣道:“我也不问你们姓什么,叫什么,家里做的是什么买卖。城里的流言是真的,如此我说个法,你们自可听着,办不办你们自掂量着。这五人中,年纪最大的绞了,最小的打断一条腿,家里拿出八成的钱,给那女子家,余三人,赶出城,永不得回城,其家中不得提供钱粮衣物,尤其是车马。”
说完又把秃笔扔向屏风,那秃笔穿过了屏风的骨架,落在李江的脸前,仍是笔尖朝下,直直的插在石板上。田荣又说道:“别装死了,这里应该是你最大,这城主府出的公告就由你来代笔吧。”
玉林示意手下拿的纸也送到了李江的面前,李江拿起秃笔,写了份公告,那引以自豪的方块字写成了现代的行书,更想是草书,看着这屏风的骨架,那是万看的松木,是玉林以前亲口告诉自己的,那里赫然有一个笔粗的圆洞,那洞口是那样的光滑,又签下了自己的名子,然后将笔递给其余四人,心道你们一个也跑不掉,于是这四个老族长睁眼着李江送到面前的笔,一咬牙,也各自签下了自己的名子。
田荣对着玉林道:“城主大人,我明日来此拿人,那三人随我一起出城吧,今晚让他们回家好好享享天伦吧。”撤了屏风,小的五人跪在老的五人面前,而那年岁最小的那人想道自己就要断条腿,看着田荣,目中尽是恶毒,于是正要转头间,忽一支秃笔飞来,这次不是插在地上,就是钉进了这人的眉心。田荣走过去拔下自己的秃笔,直接出了城主府,还是翻墙出的。
田荣走后,众人也是敢哭了,唯有丽的父亲在擦着眼泪,又跪在玉林的面前,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玉林虽是城主府,可也没见过这人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突然就死了,那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喝退了丽的父亲,便忍不住吐了起来。而那死了儿子的父亲,却是真正的不敢哭了,吓呆了,又怕自己的家族被灭族,自顾的回家了,而李天二也是随着自己的老爹回到了家。那梦鹞甭提有多高兴了,听着李江左一声右一声的叹气,说道:“说道,死鬼,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能耐,真能把儿子给救出来,今晚好好地让你舒服舒服。”
没过一柱香的功夫,李府外的众人听到里面一声杀猪似的嚎叫,“这个杀千刀的仙人呐,我的儿啊,李江你个没用的东西啊。”翻来复去的就这么几句话,折腾了大半夜,不仅害的众人没睡好觉,更害了李家的财宝,李家这夜进了不下于十八波的贼,值钱的,不值钱的,反正只要是好带的,好拿了,全被偷走了,这一夜李府的上上下下谁也没注意到进了这几波的贼,光顾着捂耳朵了。
而田荣回到铁匠铺,对着正在打铁的大胡子平道:“大叔,感谢您这么多天的收留,小生要走了,特来向大叔辞行。”而大胡子平听了这话,那锤子落的更加猛烈。几十锤后停了下来,看着田荣,从屋里拿出一块海碗大的铁块,那铁块黑乎乎的,在太阳底下都没有反光,问田荣道:“知道小露为什么没娘么?”也不等田荣答话,又道:“被一个仙人收了徒,我知道这仙人的女徒弟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我不让小露去碰运气拜仙人为师,从你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我们城里的人,你也是学仙的人。衣衫褴褛,这千里的距离你是一个人走过来的。”田荣心道哪是千里啊,自己走了可有半年才到这里。大胡子平又道:“小露姓路,随我的姓,而我从不提我的姓,因为我名为平,我连妻子都保不住,何能叫路平,这块铁精送给你,若他日见着我妻子,便说我还在老地方等她,小露也在等她。她姓木,叫木青柳,所以我才给我们女儿取名露。”
说完这些便回到自己的屋里,田荣手拿着铁精,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又从屋里传来路平的声音,去和小露道个别吧,这孩子挺喜欢你的。田荣苦笑,这大胡子平真是开明啊。
第二日,那年纪最大的那人一早就到城主府报道,剩下三人一起亲眼看着一起的玩伴被绞死,那舌头伸出老长老长的,死了仍睁着眼,兀自的不肯闭上。包括李天二在内的这三人,心里暗自的还有一丝庆幸,因为晚上三家又偷偷商量好了,三人一起向东走,一千里外就有座城,而自家的车队,十天后就出发找他们,找到他们就把他们送到千里外的蓝汕城去。
田荣拿了玉林的地图,看着地图还算详尽,还有玉林写给玉秋蝉的亲笔书信,田荣牵着这三人出了城,人山人海的城门口见到田荣带着这三人出来,自发的让开一条路,待田荣出了门,城里的人跪在了一地,田荣远远的听到众人喊着一句话,“仙人走好”。田荣笑了。
三日后行了有二百里地,这三个纨绔脚也起血泡了,唇也干裂了,双腿针扎似的疼,却是不敢叫一声苦,喊一声累,那天这仙人,就用一支笔将小尾巴杀了,原来这五人早已结拜,死的分别是老大和小尾巴。三日来田荣也是滴水未进,可是分毫不见疲态。
又走了一日,田荣看着这三个纨绔道:“我知道你们的家人为你们准备好了去哪,更有人找你们,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有一个条件。”李天二问道:“仙人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我们一定答应。”
田荣回忆起小时候去偷看骟猪,嘴角一咧就想笑出来声来,转念一想,要保持仙人的形像,又憋回肚子里,道:“在我的家乡,公猪因为老想着骑母猪,总是长不肥,所以后来人就想出来一个法子,把这公猪给騸了,俗说就是把蛋给割了,叫它想的成却做不成。你们说这法子可好?”
李天二刚想说好,转念一想说的正是自己三人,于是通红的脸一下子白了。田荣看着这三人的脸色道:“看来是懂了我的话,把事情做干净了,我走,你们等着家里人来救,但是还不能去朝天城。我有个意见啊,你们可以听听,你们自己要是下不了手,可以相互的,恩,相互的那啥,就不会狠不下心了。”
田荣扔下了自己打的匕首,转过身去,行了有十步远。等了有两刻钟的时间,终于传来了哭喊声,“李天二这个狗日的,心这么狠啊,你真下刀啊,不知道给我留一个啊。”“王八蛋你下的刀更狠,把我命根子都割掉了,以后连尿尿都要蹲着了,**的啊。”
听着这三人的哭喊声,田荣运足目力,看去,果真三人裆下是血肉模糊,于是向西走了二十里后,转向了北,这次可是直直的向那北泯山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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