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红枫落地,转眼枯黄!
风!
扫尽落叶,却扫不尽秋的寂凉!
李慧行气一周天,睁开眼睛看自己的夫君和两位义兄仍还在行功打坐中,轻手轻脚的起身,远离其余三人十丈开外,活动了一下筋骨。
远眺着初起的太阳,那太阳照红了云霞,照红了枯草,照红了牛羊,心里默默道好漂亮啊。
而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人,那人遮住了阳光,阳光照在那人的背上,看不清脸,而那人也似发现了李慧,笔直的行来。
李慧叫起了夫君和两位义兄,四人一起看着越行越近的那人,待那人到了近前,此人却是满头黑发随便的一拢,剑眉凤目,女人似的小嘴,身着粗布灰衣,却是没有丝毫湿迹。只见此人抱拳道:“打扰了四位,请问北泯山怎么走?”这人正是田荣。
田荣只听那满脸大胡子的道:“北泯山距此约七千多里,一直向北走可。”
田荣看着这四人,一个满脸的胡子拿着酒壶,一个背着把剑的中年人,还有一对稍年轻的男女,而这四人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田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打扮又问道:“我看着像是坏人?”见四人也不答话,随即又抱一拳道:“谢谢!”
刚走了两步只听那女子叫道:“这位道友等等!你可是要去北泯山拜师?”
田荣转过身,看着这位女子,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问道:“我长的很像修道者?”
李慧避开义兄吴智新的目光,说道:“不用看了,你的打扮没有不妥,我之所以猜出来你也是修道者,是因为看你的样子一定是赶了远路,而夜里也没有休息,因为你的腿上尽是枯草,鞋面上沾了泥。”
田荣好奇道:“那也不一定是修道者啊?”
李慧道:“可是你的衣衫上却没有一点点露水的痕迹,要知道,秋天的露水最重了。那是因为你不知觉间灵气外放,那些露水刚沾以衣衫就化成雾气了。”
田荣又问道:“那姑娘为何叫住在下?”
李慧道:“这是我大哥吴智新,二哥蓝升明。”又一指离自己最近的那年轻男子道:“这是我夫君张子君。而我叫李慧,他们都我葡萄。因为我爱吃葡萄。”
田荣见着这么直爽的女子,哈哈一笑道:“那姑娘叫住在下是为何?”
李慧道:“阁下可是去北泯山拜师?如果是的话,小女子建议兄台三思啊,别管他们,他们三人没有恶意的。”
田荣道:“在下正想去北泯山拜师学艺,那这北泯山为何去不得?”
那满脸胡子的汉子道:“三妹跟他啰嗦什么?”
李慧不管不顾又对田荣道:“我若猜的不错,阁下也是散修吧?”
田荣道:“我不懂修真界的事,我遇上一仙人,教了我打坐吐纳之法十余日,然后他就走了,什么是散修?”
李慧讶然道:“阁下竟不知道什么是散修?”
这时那三人也似松了口气,那大胡子的酒壶放到了地上,人也坐了下来,说道:“既然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还是坐下来听三妹给你说道说道吧,碰到我们散修算好的,要是碰上了那些修仙派里的,全身估计连根骨头都剩不下来。”
田荣也随着众人坐了下来,李慧又深深的看了田荣一眼道:“看来阁下真正的是什么都不懂了,让我来和你说说吧。散修就是没有门派的修士。”
田荣问道:“那为何姑娘不要我去泯山拜师?”
李慧道:“只因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很多散修都想投个门派,投了门派后,有资质的人门派或许会重点培养,可是更多的人资质只是平平,而门派哪有这么多的资源照顾外来的散修,所以很多散修在门派都得不到重视,学的都是九流的功法,因为功法越好,所需的灵气越庞大,而门派赏赐的法宝,更都是一些破烂货,若是指着门派发的法宝,能够御敌杀敌,那可得多长几条命,更不用说丹药了,那是门派里的核心弟子才有的待遇。而且散修里资质好的也不一定得到好的资源,为什么啊,因为散修的基础功法都不是门派里的,大多数对门派也没有感恩,只是为了得到门派的资源,所以散修在门派里最得不到重视。对了你什么境界?”
这时只听得那大胡子的人道:“三妹不要打听人家的修为。”又对田荣道:“切记修士之间不要让人知道你修什么样的功法,会什么样的法术,更不要让人知道人的境界,因为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的实力如果比别人低,说不定就有人觊觎你的法宝,法器什么的,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没错的。”
田荣看着这个先前还对自己满怀戒备之色,手拿着酒壶满脸胡子的男人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于是一抱拳,一躬身说道:“谨受教!”
田荣又道:“不怕各位笑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境界。”
众人哈哈一笑,尤其是李慧,笑着道:“你是我见过最极品的修士,连自己的境界都不知道。好了,好了,你运足你的灵力,散于身体各处,这个叫散出境界,有时候修为比你低的,你散出了境界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于是田荣运足了灵力,散于全身,顿时好似起了阵风,掀起了地上的落叶,拔断了许多的野草。
这四人看着坐在地上的田荣,忽地都从地上爬起,向后退去,田荣看着退后的四人,觉得奇怪,收了功,问道:“四位这是怎么了?”
这四人的脸上分明满是惊恐,还是那满脸胡子的吴智新先反应过来,说道:“道友好深厚的灵力,我等是受不住这等威压,所以退开了。”
田荣问道:“那你能看出我的境界么?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李慧道:“你的境界我们看不出来,不过最少是筑基期圆满。”
吴智新道:“阁下果真是只修了功法,未还任何法术?请问道友今年多大?”
田荣道:“再有三个月就满三十了,确实没学过任何战技,任何法术。”
四人又吃了一惊,三十岁的筑基圆满,众人还只是猜测是筑基圆满,而田荣实则是筑基期大圆满的假丹境界,如果这四人知道田荣只修了四年功法,会不会把下巴也惊的掉在地上,虽然这里有那支五十万黄精的功劳,可修仙史上可曾有过从凡人之躯四年修至假丹境的?
吴智新内心挣扎,终于思定,从怀里掏出一娟书册,递给田荣,说道:“这里是修真界的历史,和一些各大门派,山川地势之图,最后几页乃是我学的法术心得,送与道友,只望和道友交个朋友,我叫吴智新,这位,”指着那背着剑的中年汉子道:“蓝升明,他不爱说话,人还是不错的。这两位是张子君,李慧,这两人是夫妻俩。”
田荣听着吴智新又把众人介绍一下,恨怕自己忘了似的,心道难道自己真的很厉害?心里想归想,还是把众人的容貌长及姓命对上号,记在记心里。忽地想道自己还有块铁精,于是拿出道:“这是我在凡人的城池里一个铁匠铺的老板送我的,俗话说礼尚往来,那这块铁精就送给吴大哥了。”
吴智新看着这块黑乎乎的石头,目露精光,心里又是挣扎了好久对田荣道:“道友可能知此物的价值,这是铸飞剑的必需物,指甲盖大的一点就比得上我送你的东西,道友还是收起来吧。对了还不知道友姓名。”
田荣道:“哦,这倒失礼了,在下姓田,单名荣。这铁精这么值钱的?那吴大哥可有飞剑?”
那吴智新老脸一红道:“我们散修,铸不起飞剑。而且没有铸飞剑的法门。”
田荣道:“那好办,这块铁精我留着,以后我铸了飞剑,定送吴大哥一把。”
这时李慧脱口道:“我也要。”说完这句话,也是脸上一红,朝着田荣吐了吐舌头。
而吴智新虽没有铸飞剑的法门,却还是听人说过这刚铸成的飞剑要用本命精血酒在其上才能成形,才能为己所用,可是看着田荣那真诚的眼睛,哈哈一笑道:“好,我吴智新等着那一天。”
吴智新又给田荣说了很多修士间的奇闻异事,功法战技,法术法器,丹药阵法等等一切自己知道的东西,而田荣努力的听着,努力的记着,这些从没人和自己说过。在听得修真界的一些奇闻后,田荣也把自己有朝天城的见闻说了,把那五个恶少的事情一说,那四人也是哈哈大笑,说修士确实很少管凡人之间的事,不过这件事情田荣管的那叫一个痛快。
于是众人不知觉地竟在这里坐了一天,而中饭和晚饭是李慧亲手做的烤野兔,野兔虽是李慧烤的,却是蓝升明杀的。田荣也是知道了这一行四人是要去枫叶谷参加散修交易会,据说这个交易会是五年举办一次,而且都是在枫叶谷。而这次是为了给李慧寻找一些丹药,因为李慧刚迈进筑基期,境界非常不稳,想寻个丹药稳固境界。其他人只是陪着这位爱吃葡萄的小公主来的。
而这四人像是说好了似的从未问过田荣在朝天城以前是干嘛的,学了什么样的功法,众人只顾着说着笑着,当点点的繁星挂在际的时候,李慧先去打坐了,境界隐隐的有些波动,便要尽快的稳住。这时三个男人谈的是更加的欢快,众人轮流喝着吴智新酒壶里的酒,喝了半夜也未见酒壶干了。
后半夜,半个月未修息的田荣睡着了,梦里见到了握蛇骑虎的大哥,大哥收拾了那条大蛇和那只大虎,不说话,只看着自己笑,然后爹和二哥也出现在了田荣的身边,都是看着自己笑。低下头看着自己仍在十二岁的那年,睡梦中的田荣嘴角不知觉的露出了笑,那笑容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满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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