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诸侯军散去,田荣下了树,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复又往齐地而去,这一路比来时轻松,不用到诸侯军的大营里偷马,偷吃的,风餐露宿,夜半时候起来练功,到了早晨再次行路,偶尔会想起项羽和他的女人,生出许多感慨。而周身的三十个处大穴,却只又冲破了两个,现在已是周身十九个大穴已通,灵气也是略有增长,断骨的右臂还是隐隐的疼,其他地方的骨头倒是好了一半,未曾停歇,到了齐地却发现情形好像不对。满眼的都是打着汉旗的兵,找人一打听,原来是项羽身亡后,当中王刘季改名为刘邦,派天下兵马大元帅正攻打齐地,现齐地已三去其二了。
这一日,到了临淄城外,远远的看到城楼上插着汉旗,混进了城,原来田横带着齐王广早在汉军来前就跑了,田荣当下心里一宽。第二日出了城,一路打听一路找,终于在一月后打听到了齐王广的下落。
白天远远的跟着齐仅剩的几万军队,到了入夜,却发现齐军的大营戒备森严,根本混不进去,于是当夜写了封书信给田横,扔在守卫的脚边。田横接到书简,匆匆的出了营帐,辩明了方向,单人单骑寻着了田荣。
田荣看着这个远房的堂弟,二十八岁,鬓已白,扶起跪地的田横,说道:“我不在,辛苦你了。”田横问道:“大王何时归?”
田荣道:“如今天下之地,刘季已十占其八,各路诸侯亦是以刘季为首,这天下不争也罢。如今保我广儿平安是我最大的心愿。”
田横又跪地,田荣皱眉问道:“横弟这是作何?”田横不语。
田荣又问道:“难道是我广儿受伤了?快带我去看看。”田横仍是不答话。
田荣心一下凉了,一脚踹了过去,大声问道:“我广儿怎么了?说!”
田横哽咽道:“突围时被乱箭射中,死了,尸体后来也不见了。大王息怒,但求大王归来,定领着齐军杀了韩信,杀了曹参,杀了刘季,为广儿侄报仇。”
田荣这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立足不稳,趺坐于地上。只觉得魂没了,又从地上爬起,口中念道:“广儿!广儿!我要去找广儿,别拉着我。”此时的田横也是号啕大哭。
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物慢慢的清晰,却见原是来到了自己的墓前,又在墓前静静的看着。那耳边仿佛传来小翠撕心的喊声。不敢在墓前多待,不敢想像要是小翠知道这个件事情该如何的喝问自己。又向西而去,奇迹船的一路上未遇到一个汉军。
路上遇到一城,城门口贴着告示,上面说的是汉王刘邦仁政,将项羽以王礼葬之,其妻虞姬与其合葬一处,将田广以诸侯礼葬之,并招已逃入海外的田横,说田横但教归来,既往不究。此时田荣已恢复一部分神智,人都死了,就算是帝皇礼葬之还有什么用?复又想起,此已是极西之地,该前往昆仑山去拿太祖赠的封仙笔了。
一路打听,语言渐渐不通,常常用手比划才能沟通,问清了道路,原来昆仑仙山却是羌戎的所在地。
到了昆仑山,依梦中的路而上,看到了元始天尊洞府,可那洞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影像倒是和梦中的一般无二,入了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发光的神案,一直向里面走,运足灵气于眼,隐隐才能看到影像,不致于撞破头。寻着路,终于寻到那放着封仙笔和无字天书的神案,那神案里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画像,那画像里的人,微胖,白色的眉毛一直垂到下巴下面,与同样是白色的胡子齐长,目视前方,左手掐诀,右手拿一罗盘。
田荣拿起笔,仔细端详,看不出个什么,揣入怀中,又捧起那黑乎乎的盒子,跟梦中的一样,并没有一丝合缝,也不知如何开启,却也放放了怀中。心道:“就算打不开,反正是太祖留下的,带走应也不妨事。”转身就要离去。刚走了一步,复又回头,向那神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离去。
出了洞,想到上次灵魂来的那昆仑福地,便想一探究竟,于是仔细回忆上次逃跑的路线,依着记忆中的模样,向深处寻处。那一次忽跑忽跳忽飘的,不过景物没错,却怎么也寻不到那处山谷,又在昆仑山寻了半年。这半年中,夜晚打坐,白天寻路,吃的野鸡野兔,饮的是山中雪水。全身的大穴已冲开了三十处,耐寒的能力大大增强,无事时便拿出秃笔这里画画,那里点点,没发现什么太神奇功能,倒是不用墨水就能写出字,心里想着太祖也真是小气,只不过是不需墨水也能写出字的笔罢了,还搞的这么神乎。这一番想法要是被看守大阵的姜子牙知晓,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当时娶妻生子了。
那装了天书的盒子,也只是巴掌大小,却如何也打不开,期间田荣还用石头砸过一次,却是连个痕迹都没留下,又用血滴在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再说那有双头火鸟的昆仑福地,半年也未找到。
这一夜,田荣正打坐中,被老虎的吼声惊醒,收了功,寻着声响摸了过去,这时的田荣若运灵气于腿上,跑的已经比马快了,所以也不怕什么野兽。趴在雪地上,只看到前方,一个是五彩斑斓的大蛇,腰身有水桶粗细,有四丈长短的样子,一个是通体雪白的老虎,那老虎也就平常大小,却与那大蛇斗个不分上下。
田荣见到,那蛇喷出一片雾时,那虎便会退开,那虎若扑出时,那蛇也是拼命的后退,想道那应该是这俩只畜牲的杀招,那雾有毒,而那虎扑,应该是运力于后腿,起扑后又运力于前爪,再加上张开的虎口,难怪那大蛇也不敢硬接了,可能这俩个畜牲都打了好久了,都知道对方的最强击在哪,不过这两个畜牲为什么在这打呢?田荣想不明白,继续在边上偷偷的看着。
这一蛇一虎,从半夜一直打到清晨,这时的田荣早就饿的不行了,在昆仑山半年了也未习惯这早晨来的比齐都晚两时辰,正当田荣要悄悄的退去时,却发现当阳光照在那两只畜牲的的时候,那一蛇一虎全身竟起了七彩的光芒,田荣又趴下,仔细地看着,而此时那一蛇一虎显然也是拼了老命了,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对方攻去。而有一个发光的东西引起了田荣的注意。
那一蛇一虎的边上有一串极小的火红色果子,那果子下面并不是通常绿色的叶,却是白色的五叶,在雪地里无光时还示注意,当那叶子被阳光照到时显七彩,那蛇那虎身上的七彩原来是被它反射的,这时的田荣再不懂也知道那是宝贝了。田荣想道,怪不得这俩只畜牲开始拼命了,原是这宝贝要熟了。正想着如何趁那两只畜牲不注意偷走那宝贝时,却见那宝贝竟自慢慢飞了起来。就像有人提前它的头,慢慢的将其拔起一样。
这时那蛇那虎正是拼命时,那宝贝从泥里全露出时,田荣猛地吸了口凉气,那赫然是一个黄精,只见那黄精,竟有手臂粗细,比手臂还要长一些,那串火红的果了与那白色的五叶辉印着,说不出的妖异。正详看间,那蛇那虎却是同时向那黄精扑去,那黄精好似知道危险来临,却是直飞而逃。
这时田荣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起身赶在那蛇那虎的前面,向前追去,这可是天地间的灵物,见到了一定要抓在手里,比太祖给的什么封仙笔强多了。于是这时候正在修复大阵的姜子牙,没由来的打个喷嚏。
田荣运灵气于腿,飞奔而起,直追黄精,那蛇那虎也是紧跟着田荣,田荣只听到后面不时传来树木被撞断的声音,原来那两畜牲为了节省时间,竟是直接这样一路撞了过来。
田荣一路狂奔,距前面的黄精从四尺缩到了三尺,那一蛇一虎也是紧跟其后,田荣并没有时间去看身后的两只畜牲离自己多远,只盯着前面的黄精,待距黄精还有两尺时那黄精突然转身,这黄精也是有不小的灵性呢。田荣转身不及,跃起,脚蹬在前方的大树上,向那转向的黄精一扑,直接双后一抱,将那黄精抱在了怀中。
只见那树却是发出咔嚓一声,倒了下来,很奇怪的是那黄精被田荣抱在怀里的时候竟像个死物,不动了。只是那顶上的果子还是那样的艳红,那叶子还是那样的雪白。
田荣扭头一看,那两只畜牲风似的快要到了自己的身边,赶忙起身,右手抓着地精,疯似的向山下跑去,不时回头看,那两只畜牲紧跟着自己,越来越近了。又看了手里的黄精,拼命的向下跑去,田荣感觉全身的灵气越来越少,跑的也越来越慢,又看了眼手里的黄精,想道为了宝贝给命丢了也是不值得的,正想扔给后面的两只畜牲,却见那火黄的果子正慢慢的变成褐色,而那叶子正慢慢的出了淡淡的青意,于是也不知道怎么地,一口咬下了那串火红的果子,舌头顿时传来一股清凉,接着便是很强的涩感,三两下嚼了吞下,又咬下了五色的叶子,一并吞了下去。
后面那一蛇一虎看到那人正在吃自己等了许久的天材地宝,啸声而起,比刚才更加快的速度向田荣冲来。而田荣吞了黄精的果子与叶,小腹处顿时传来一股火热感,这股火热又寻着已打通的穴通直向脑门冲来,火热感还未去,又从腹中传来一股刺骨的严寒,那火热仿佛烧断了全身的经络,那寒冷仿佛冻住了穴道,这一冷一热,游走于田荣的周身大穴和经络,此时的田荣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只觉得此时全身有用不完的灵气与力气,半日时间,竟在从昆仑山跑了下来,又不辩方向的向前狂奔,只知道不跑会被后面的两只畜牲吃掉。
其时这时哪还有那大蛇和那白虎的影子,只是田荣不敢回头看而自身又被黄精的药性激发而影响了各处的神经。这时候别说是那修练了千年的蛇与虎了,其实就算有千军万马挡在田荣的身前,田荣也能冲击而过。只是这一切田荣并不知晓,更不知晓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已全部打通,那一冷一热两股气息在体力,像俩个顽皮的孩童,一个追一个跑,随意的游走,冲破了多少经脉与穴道,最后可能觉得丹田处比较空旷,索性在丹田处停了下来,却是不肯合二为一。
飞奔了一日一夜的田荣终于气力不支,倒在了一处山泉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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