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抑制的痛感都在此刻凝成了一点,深深地刺在心脏上。仿佛一切人都想要隐瞒什么了,甚至连赢昭都知道事,却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父亲,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冲动,只身一人闯出,出现在眼前的是极为熟悉的场景,不过不是北魏的军营,而是大秦的军营。将士们纷纷扰扰,看见突然冲出帐的司徒空一脸惊慌愤怒的样子,还不时有人朝这边看,一面指指点点地在说着着什么。一个身着鳞甲的人冷冷冰冰地走过来,望着司徒空,锐利的眼神像是要看穿一切,来的人正是几日前拿到要挟自己的护卫,军营里的人见了他都称呼一声仆固将军。此人竟是一直以来与大魏为敌的仆固坤,因为他,大魏不知折损了多少人马,而这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这叫人如何不惊讶。
“好久不见,司徒将军。不知近来如何?”冰冰冷冷的眼神忽然放出笑意,不得不叫人心中一寒。
“仆固将军放心,在下过得很好,不劳您费心。”这句话,几乎是司徒空咬着舌头说出去的,眼中的愤恨与不甘令眼神变得比之前仆固坤的眼神还要冰寒。在司徒空的内心里,实在是很想把眼前这人狠狠教训一番,大魏受创因为他,自己被劫也是因为他,如今这境地,来嘲讽自己的还是他。硬生生地压下怒火,不想在与面前的人废话半句,正想擦过他的身侧离开,却被来人一把拉住,失了武力的他,就这么被轻轻一拽,脚步给硬是拉停了。
“你想做什么?”
“与阁下无关。请让开!”
“让开?你想去哪儿?北魏?那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你会去也是找死。”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司徒空顿时眼睛变得通红,一把揪住仆固坤的衣襟“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此时,已经完全失去冷静的司徒空与之前判若两人,脸上的红色一直缠到耳根,可见他是真的动怒了。
“你如果真想知道为什么,就去问陛下好了,只要你肯屈服,为大秦效忠,陛下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屈服?阁下也是将军,若果说有一天,有人用你家人的性命来要挟你,要你屈服,要你效忠,阁下又会作何感想?”
闻言,仆固坤眉头一皱,按照司徒空的想法去想,的确,这是一件及其折辱人的事,但这件事却与眼下陛下所做的事完全不同,这根本就是两个性质的事。
“司徒,你先听我说,陛下觉非那些不齿小人,这一点,我敢以我仆固一族的荣耀作为担保。陛下绝对是能够托付的明君。”
这一次,司徒空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有两股力量正在抗争,信,或是,不信,都在一念之间。
他知道,这些天自己依旧安然无恙就已经证明了,这位大秦的君主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敌意的。在加上战场上那一枪,本来身在双方阵营,战场上让他受了伤也并没有什么对错可言,可现在,尤其是这些天嬴昭的照顾与既往不咎的态度,更让自己对这位敌国的君主生出了几分敬佩。虽然已经知道了他与父亲之间应该是实现协商好了什么,塔不肯告诉自己,但从态度来看,也决不是为了来害自己,这一点司徒空相信。如果他没有像这样骗自己,也许自己会承认他,辅佐他。但眼下的这件事不行,一切关乎到父亲性命的事,都不能不去在乎,按照父亲的性格,根本想不出他会做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就只剩下父亲了,十岁被父亲抱回家,发着高烧,小时后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名字都忘了。也是父亲给起了新名字,有了新家。一直以来,都想要能够帮上父亲,可如今,关系到父亲的性命,又叫自己如何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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