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先锋同人)【R76】Pull Out the Pin
分卷阅读8
“温斯顿知道吗?”
“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莫里森尖锐地问,“你们打算瞒我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莱耶斯瞥了一眼又向前一步、仍旧指着他的枪口。“你当时还躺在病房里睡觉呢,走廊上有点小动静就会牵得你神经痛,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好好休息,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搞垮自己的身体。再者,我们也没打算瞒多久,警署已经在为重组黑爪调查小组做准备了。”
“黑爪调查小组?”
“你还是先放下枪吧,总举着胳膊不酸吗?”
莫里森这才发觉自己得双臂早就酸得发痛。他低声咒骂几句,最后还是拉上保险,把枪收好。他用目光在桌子上晃了一圈,抓起那杯酒就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莫里森的食管好像都要烧起来了,一股冲劲儿沿着他的喉咙又反上来,差点把他逼出眼泪。莱耶斯的眉毛都要挑上天了:
“红酒不是这么喝的。”
“我知道。”莫里森抹了下嘴巴,“再给我来点儿。”
莱耶斯又给他倒了一杯。莫里森开始在狭窄的客厅里来来回回踱步。“我还需要搞清楚一些事。”他说,“你是什么时候混入黑爪内部的?”
“还记得你后脑勺被狠狠敲了下的那天吗?我们抓捕了那个莫西干头和他的同伙,他们供出了一些与黑爪有交集的人,我们筛选了几个家伙作为突破口——那种急着上位、口风不严的年轻人。我对他们说我厌倦了年复一年在警署的工作,恨死了那些无作为的政府官僚体制,现在没有什么能比钱让我感到更满足……”
“他们就这样相信你了?”
“当然没有。起先他们只付我很少的钱来探我口风,我掂量着酬金来提供情报,给的少,自然是不太重要的信息;如果他们加了价,我会说点靠谱的东西。后来一个走私犯把我介绍给黑爪,他们依靠我的情报成功截获两辆运钞车,我也得到了一点重视。这大概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他们就这样相信了你?有点太简单了。”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黑爪的字典里没有忠诚二字,也没有绝对的信任。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个商人,大部分都会把我隔绝在内部会议之外,我帮助他们,我收钱,绝不过多过问黑爪的事,如果他们肯透露一些,那便是我的收益。所以说——”
“——这是个长期的任务,”莫里森接话,“你需要用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来赢取他们的一点点信任。”
“是的,不过局里并不打算拖那么久,”莱耶斯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实话这次任务有些仓促,很多细节全凭我自己发挥,我又不是个好演员。”
“你的扑克脸帮了大忙。”莫里森嗤笑一声,“现在进展如何了?”
“我不能向你或者其他同事透露太细节的东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黑爪为了崛起筹划了几起交易,涉及大量赃款和武器。我们要在这几次行动中,观察并利用他们的漏洞,将他们一网打尽,从内部又快又准地粉碎它的核心。”
莫里森看出了他眼中的一丝疲惫。
“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压制住他们滋生的趋势,那今后必将是一场噩梦。”莱耶斯盯着落在窗台上栖息的麻雀,“拉克瓦——你也见过了,她有鹰隼一般的洞察力和女人可怕的第六感,如果想在她面前站稳脚跟我要做的远不止现在这些。这也是温斯顿决定成立调查小组的原因之一,我需要接应,需要有人帮我填补疏忽。温斯顿会跟你讲的。”
屋子又重新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听着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混在偶尔一两辆汽车路过时发出的马达声。莱耶斯倚在冰箱上观察莫里森的反应,后者又伸手去抢酒瓶,但被莱耶斯轻松地夺走。
“你问完了吗?”他把瓶子重新塞上塞子,“问完了就别喝了。”
“好吧,”莫里森含糊地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任莱耶斯把他的杯子也收了回去,扔进洗碗槽,“我好久没喝酒了,自从……自从我们都忙得团团转开始,该死,这玩意真比咖啡有用多了。”
他跌进莱耶斯的沙发椅里,扬起一股浮灰。莫里森放任自己的身体陷进软绵绵的垫子里,伸长脖子舒展肩头。“你知道我为了搞清你在忙什么费了多大力气?我甚至去找托比昂帮忙,还跟踪了你,每天,像个傻瓜一样跟在你屁股后面。”
莱耶斯轻笑一声:“我知道。你做得很好,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吧。”
莫里森望着屋子的天花板,开始数角落里落灰的蜘蛛网。有几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墙角散发着冰冷的霉味。大部分装潢都是复古的木制品,布满斑驳的木纹或是污渍留下的深色痕迹。客厅只有简单的书柜和一张棉麻布料的软沙发,餐桌上放置着一个老实的咖啡机,莫里森能想象的出来它总会因为上了年纪而吭哧吭哧地罢工。莱耶斯站在它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唯有他身后的酒柜像是这个世纪的东西,估计是他搬来的。
“真没想到你会住在这里。”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莱耶斯有点漫不经心地说,“我奶奶以前住在这里,她去世后一直闲置着。最近拿来用作安全屋。”
“你的奶奶是美国人吗?”莫里森有些惊讶地问。
“是的,不过并不是纯血统的白人,她是个混血。”另一个人回答,“她生前也一直在为种族平权做斗争。那个年代,你知道的。”
“听你谈起你的奶奶真是件有趣的事,”莫里森歪着脑袋看向他,“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有很多秘密,你的脸……你的眼睛,总是隐藏了很多东西。我们同事这么久,而我对你最多的了解也只是表面,甚至连你真正的工作我都不了解,而你读我却像看一张白纸那样容易。”
莱耶斯走近,挨着他坐下。两个人的腿碰到一起,莫里森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
“这也是为什么做间谍的是我,而不是你。”
“别再这么说了,”莫里森呻吟着,“每当我那么努力之后,却发现和你对我的期盼背道而驰,我没法感到不沮丧——”
莱耶斯猛地抓住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腕,莫里森被吓了一跳,眨眨眼睛发现莱耶斯线条冷峻的脸庞离他不过几尺,他看得清上面每一道细小的伤疤,甚至还有两道颜色颇深的新的伤痕。莫里森的目光掠过他英挺的鼻梁和精心修剪过的胡子,不知落在哪里合适。
“你总是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但你真的了解知道别人眼中的你吗?你是正义,是警员精神的代表,是地下集团恨之入骨的光明面;而我是行走在阴影中的人,过去如此,未来亦然。我们注定要走不一样的路,我不希望你会因为一位搭档而感到茫然——你还太年轻,你要走自己的那条,杰克。”
莱耶斯松开了他,但他们好像离得更近了。莫里森忽然觉得莱耶斯一定闻得到自己身上糟糕的酒气,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灌下去那么多酒精。
“你听懂了吗?”
莱耶斯低沉的声音像卷着落叶的狂风,涌入他的耳廓,在他脑子里翻搅。莫里森听懂了,他回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莱耶斯差点捏断了他的手,在食堂因为另一个人的出言不逊而大打出手,他们窝在监听车里没完没了的挑刺和调侃,莱耶斯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赞许的定格……
“你认为我是个合格的搭档?”
“你是喝多了还是耳背?”莱耶斯不耐烦地瞪着他——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没耐心的男人,“两杯酒就让你晕头转向了?上帝,闻闻你自己——”
“是你离我太近了!”莫里森恼火地用一只手推开他(竟然)还在凑过来的胸膛,“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私人领域吗?”
“私人领域?”莱耶斯愣了一秒,然后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莫里森,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什么?”真格儿的?他们要在这里吵架?
“我说过,你是我喜欢的型,我没有撒谎。”莱耶斯一字一句地说,“你像个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你还记得吗?我没有撒谎。”
“你喜欢我?”这回轮到莫里森皱起眉头,“真的?”
莱耶斯看起来已经快在暴怒的边缘了。“难道从没人向你表示好感吗?”
“嗯……是的。”
“真没想到警校的瞎子这么多。”
“并没有,其实……”
“好吧,莫里森,”莱耶斯打断了他有气无力的辩解,“我可以吻你吗?”
莫里森应该怎样回答?他的大脑已经完全短路,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绝望地抖个不停;他感受着莱耶斯凑近时沉稳的呼吸,而自己的心脏却快紧张地冲出胸膛;莱耶斯一向单刀直入,两个选择“拒绝”还是“接纳”甩给他,他不知道,所以那个词只能哽在喉咙里,自己像只愚蠢的猫在气管里呼着气。他对莱耶斯是什么样的情感?莫里森从来不是个文采飞扬的家伙,他没法向对面的人描述胸腔里的一团乱麻。
莱耶斯还在等着他。莫里森深吸一口气,突然没头没脑地张口:
“你独自行动而向我隐瞒的那几天……我恨透你了,我感到被你排挤在外,失去和你共事的资格。当我怀疑你和黑爪勾结的时候,我又对你失望至极,却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就寻找这是个错误的推论的证据。昨天,上周,这两个月。”莫里森顿了顿,突然轻笑起来。“然而最糟糕的是我看到你举枪对着人质的那一刻,我以为我救了个黑爪的走狗。”
莱耶斯像座雕像般地一动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莫里森开始怀疑莱耶斯是不是后悔问他那个问题了。直到他的领子猛地被人粗暴地拉扯,莫里森竟然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
“我当你同意了。”莱耶斯说。
莫里森回想起他和莱耶斯的第一个吻——都是酒精的错,包括这段没头没尾的回忆——他还记得那些令人生厌的、晃眼的舞灯,一直在他们头上不知疲倦地旋转,音乐带着回声定格在他脑海里;他被亲吻的时候没来得及闭眼,蓝色或者紫色的灯在莱耶斯深皮肤的面孔上一闪而过,像是某种神祇。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才想起这些,也许这就和睡觉时的原理一样,脑袋沾上枕头才会想起前一天做过的梦。
莱耶斯的嘴唇没有那么柔软,至少没有自己的柔软,因为他一直在(甚至有些夸张的)痴迷地啃咬莫里森的下唇,而莫里森的舌头偶尔会触碰到他微微龟裂的唇皮。他闻到莱耶斯的酒气,觉得自己只会比他更糟,便有些羞愧地向后缩脖子;但莱耶斯的手掌牢牢地固定着他,他哪儿也逃不了。
莫里森陷入了疯狂,再冷静的一个人理智也会被莱耶斯汹涌的攻势淹没得一干二净,更何况他远远做不到冷静。他的后背脱了力,全身都陷进沙发里,属于亚麻布料的枯草味道钻进他的鼻翼,纤维织布在他的后颈上磨蹭。莱耶斯跟着他的姿势将他压得更深,吻得更凶。
莱耶斯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在呼吸的时候哑声念他的名字。“杰克。”
终于,莫里森最后的防线也随之崩溃。他张开了嘴巴,任莱耶斯滚烫的舌头横冲直撞,与他的舌尖纠缠、掠过他的齿列掀起一阵酥麻。莫里森绝望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这个,他甚至要上了瘾,他想要更多的莱耶斯——加布里尔,那个男人的气息把他笼罩在沙发的角落,但他还想要更多。莫里森伸手胡乱去抓他短短的头发,想把他拉得更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筛子。
几个世纪那么久之后,世界又趋于平静,等耳朵里的嗡鸣渐渐过去,莫里森才睁开眼睛:莱耶斯看起来相当狼狈,他的领子被抓得一团糟,右边的嘴角肿了一块儿;他撑在莫里森的上方,眼睛炯炯发亮。
“该死,杰克,该死。”他胡乱地骂着,“又是酒精,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都是由酒精搞成的。操。”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不都是因为酒精吧,对吗,杰克?”他问。
莫里森盯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得了失语症。他看着面前的莱耶斯,从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接着,他看到自己缓慢地点了点头。
莱耶斯也看着他,露出微笑。
※
“嘿,杰克。”麦克雷边招呼莫里森,边蹲在接待台忙着给一个新逮捕来的嫌疑犯填表格,“你昨天上哪儿了?”
办公室的另一头莱耶斯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射了过来,阴冷冷的,莫里森心虚地摸了摸脖子。
“什么?”
“昨天想邀你下班后去酒吧坐会儿呢,结果他们说你先走了。”麦克雷抱怨道,在表格“简要”那一栏里洋洋洒洒写了好多,又大笔重重划下去两行,“你昨天去哪儿了?”
“呃,我去莱耶斯那儿了。”莫里森实话实说,“你别这样填表单,温斯顿会不高兴的。”
麦克雷很自然地忽略了后半句:“你去莱耶斯家了?呆了一晚上?”
身后传来莱耶斯大声呵斥哈娜拿错档案的声音。
“我们喝了点酒,他不让我开车回去……”
“所以你在他家呆了一晚上。”麦克雷扔掉笔,把表格拍在正恶狠狠盯着他的嫌疑犯胸上,“拿着这个,去找那个姑娘——”他指指莉娜,“别看她是个小女孩就对她凶巴巴的,她能把你烦到死。快过去。”
“没有呆一晚上,”莫里森很无力地辩解,“他有些醒酒的东西,凌晨的时候我就……”
麦克雷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摇了摇:“我不想听细节,杰克!不过我很开心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有了质的改变。说实话,有时候你们吵得那么凶,我都想出来替加布里尔说两句好话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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