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无轨

5.敢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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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春旭与苏格拉底对话,发出“少了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声震颤人心的拷问。这一震颤尚在人的心中袅着余波,她的第二篇“对话录”,与梵高的对话《我很丑——致小弟温森特·梵高》(《神剑》1995年第4期,转《青年文学》1995年第9期),又以敲打灵魂的砉然重音,以更加沉雄的力量来叩击人们的心扉。

    与苏格拉底的对话,是让人们在精神沦丧的边缘,看到精神之花的美丽与高贵,感到灵魂缺残之后永不得弥补的绵长的忧伤;与梵高的对话,是让人们在现世享乐的欲海之中,看到生命之轻如浮云般虚幻而难以留驻,感到生命之重如山峦一般沉重而不可冒犯。

    之于追求生命品格的人,与苏格拉底挽手,是一种理想;与梵高跪泣,是一种受用。理想,如果撤下阴影,可以躲避;受用,即便痛苦,亦得甘心承受。因为,理想是美好的慰安,经受痛苦,是人类惟一的自救之途。

    韩春旭写出了这个品味,她拥有了受人尊敬的深刻与真实。

    显然,梵高是俗世生活的“沦落者”,而我们又何尝在现世生活中混得得意呢?梵高是在沦落中,靠挤压肉体遗忘肉体,在痛苦中铸造生命的品格。痛苦,是使他灵魂茁健的富活的养料。而今人在“沦落中”,则求助于廉价的肉体享受:在肉体欲望的“高级享受”得不到满足之后,便趋附于“低级欲望”的满足,人不断地降格以求,活着的终级目的,只是为了活得“舒服”~点。于是,痛苦便是人们不讲灵魂甚至痛恨灵魂,自我放逐的一个最好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在市井之中正一天比一天得到更多人的同情与认同。

    韩春旭便把梵高的生命之态,擦去时间的凡尘,残酷而真实地展示给今人,让人们感到生命的分量,让人感到鄙俗人生的可怜可叹和无足轻重,从而对轻浮享乐的人生世态,作一大反拨。

    这是她的一份苦心,表现出她是一个富有正直与良知的作家。我们感到了她这份用心的价值,并不由得不生出一种愧疚。社会对她的用心已给予积极的回应,她给作家赢得了面子。正如一位中年女子给作者的信中所写的那样:“让那些只会写男盗女娼的所谓‘作家’看一看,什么才是正直的作家,什么才代表人类真正的品格。”

    不仅仅是赢得了面子,这思想的折光,给我们陷入“灰黯情绪”中的作家以最响亮的昭示:灵魂的栖止之地,并未最终地消失,而是存在于良知未曾泯灭的所有人的心上。对世道人心失去信心与希望,是没有道理的。目前最需要的,是要调理一下我们自己的生存心态。

    梵高完全可以远离痛苦,因为他在选择绘画之前,已近成为一名成功的画商;但他不能忍耐商业利益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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