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无轨

9.闲读记略(之一)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一

    《札记·儒行》云:“多文以为富。”这勾画出大儒的风范。而今读书人,进入儒的境界的人近于无,多为市井小雅,便无“多文以为富”的那个心理屏障,便被乌纱诱、被金钱美色诱,弄得心中忐忑,自秽自惭;若遇时机,便成官场中小走卒,钱场中小仆役,肉场中小掮哥。信然。

    大儒大雅须有自己的品格。

    郑逸梅有自己的品格:“不与富交,我不贫;不与贵交,我不贱;自感不贫不贱,就能常处乐境,于身心有益。”他有儒的风骨,心理不失衡,静对内心,写出了辰星般繁丽的文章,成为“补白大王”。他之补白,不是补字纸之空白,而是补自己时光的空白。人生无空白,便无失落,还追逐身外物象作甚?

    安享于“纯洁的精神”。

    二

    聂绀弩以为,人在“生非生兮死非死,山非山兮水非水”之境,一样有山川日月,一样有可歌可泣的人生。这话可信,因为聂氏是经历中人;他被划为右派,在北大荒“劳动改造”过;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在山西坐过七年多的牢。其经历,“坎坷”二字已不能形状。却从未作自我哀怜,从悲苦中悉心体味生命的甘味,以“滑稽亦自伟”写出了乐观、浪漫,浸透着生命温暖的《散宜生诗》。“它的特色也许是过去、现在、将来的诗史上独一无二的”(胡乔木语)。

    其独立无二,便是苦难中的妩媚。

    “生非生兮死非死,山非山兮水非水”,是吴梅村送吴汉槎流放东北时写成的句子。梅村未到过东北,把东北想象得太坏;感于自己是个文弱书生,年纪也不轻了,已吃不起陌途之苦,所以清廷要他做官,就只好乖乖地做,以免流放或入狱,不生不死。从此,作为诗人的吴梅村便塌了骨架,失了往昔那高标的风采。聂绀弩悲叹:

    假如他早知道东北不过像我写的《北荒草》,监狱不过像我写的《怀监狱》,也许他会敢不做官,他不做官,“诗人吴梅村之墓”的碑石该要高得多啊!

    文人的柔弱,多不是怕死,而是畏苦。苦不堪言是也。后继的文人,若心有踌躇,便读一读苦难的花朵《散宜生诗》,若依旧踌躇,索性不做文人吧。

    三

    “所以贵我生,岂不在一身?一身能复几,倏如流电惊!鼎鼎百年内,持此欲何成!”此为陶渊明的一番感慨。

    这番感慨是人的感慨,不是隐士的感慨。

    人生一世,只有一身,且“倏如流电”;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现世人生,愁苦再多,再不尽人意,亦不可轻言出世,须好好体验一遭才好。同意徐诗荃的说法,他说:

    叫芸芸众生趋向毫无

    <ter>》》</ter>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