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勒他们早被围上来的羌人挑弄的不耐烦,要不是来时有严令,早挥刀砍去了。
至于砍了之后会不会被砍,那不是他们考虑的事。眼前的蝼蚁苍蝇们真是太讨厌了,长生天的子民们看不起他们。
听得昆布出言,阿里勒毫无顾忌得驱马向前,大大咧咧冲到台下十余步才下马,撇撇嘴:“昆布豪帅,我的大叔,您的好侄儿来拜访您了!我的父亲托我向您问好!”
“哈哈!感谢,你父亲还好吧?来来,入席!”
阿里勒眉头拧了下:“托福,还好。”
坐下环望一眼,看到吕飞只略停了下,只做不见,昆布也不介绍。看到到吕飞旁边的阿泽,阿里勒眼睛一亮,“哈哈,原来是我的阿泽妹子,哥哥不远数百里来看你了!嘿嘿~哎,大叔,我都说过几次了,阿泽妹子这样的美人儿,还是您侄儿我这样的勇士才有福消受,您说是吧?”
“哈哈,对啊对啊!”匈奴随从们轰然应和。
“那是,要是小白脸窝囊废娶了美人,那不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嘛!”
“哈!咱们小王娶了阿泽姑娘,那就两家合为一家,这么合算的买卖,昆布豪帅为什么不答应啊?”一个身背大弓的匈奴狂叫,听声音刚才一箭就是他射的了。
匈奴们又拍案子又怪叫,连昆布旁边的几个中年大汉都皱起眉头,年轻人更是群情激愤,就等族长一声令下就把这几个人碎尸万段!
“放屁狗,滚!”一声平淡而清冷的话语令匈奴们杂乱的声音嘎然而止。
阿里勒转头望去,狞声道:“你有意见?”
却是吕飞。一个蝼蚁般随手捏死的存在,也敢对自己心爱的人污言秽语。身为她的男人,自然要为她遮风挡雨。昆布等人要阿泽服侍自己,不就是为了有这么一天么!
吕飞冷哼一声,正要出言,泽旺却抢先说道:“我们怎么敢有意见,箭射群狼,脚踹猛虎的勇士,真是好大的脸子!哈!”
“哈哈~喔喝!”羌人们附和哄笑。
阿里勒布满道道疤痕和林立肉牙的脸上肌肉突突直跳。
阿里勒成年礼上围猎狼群时单枪匹马逞强出击,被一头狼在脸上狠狠抓了把,差点弄成瞎子。
后来还是不吸取教训,听说某地有虎出现,想杀虎以博名声,结果差点丧生虎口,被人救走前,送给了老虎屁股上一块肉,有月余趴床上下不来,这事成了他的禁忌。
如今泽旺一句“好大的脸子”把他上下两张脸一起说,不啻于当面狠扇他一耳光。
“啪!”木杯被阿里勒握得粉碎。
“噌!”匈奴们拔刀而起,羌人们亦拔刀对峙。
“好!”阿里勒森然道:“我倒很想瞧瞧你和虎狼比起来谁的骨头硬!今日赛会,正好比试!”
“怕你不成!”泽旺冷笑起身。
“放肆!”昆布猛地一拍几案,怒道:“都退下!远来是客,白马的脸都被你们丢完了!泽旺,再不闭嘴就滚下去!”
阿里勒闭上眼深呼后气,一挥手,众匈奴们还刀入鞘坐下。
“来来,喝酒吃肉,今日节日,没什么好招待的,随意,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昆布转向匈奴们热情招呼。
喝酒,“噗!”酒杯甩一边。
“什么鸟玩意,溲水一样,服你们了,天天喝自己婆娘的洗脚水!”
吃肉,“呸!”肉块扔的遍地都是。
“王八羔子!招待客人都用这放了几百年的烂羊肉,你们的羊都病死啦!鸟!”
“不想吃拉倒!谁请你们来了!”
少女气呼呼的,悦耳的声音,让阿里勒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阿泽这边,瞪大眼珠子,贪婪的眼神在阿泽身体上打转,让阿泽恨不得挖下来。
阿里勒神情恍惚:“阿泽妹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我一定在做梦……这么美的美人儿,要是睡上一夜,我宁愿……啊!”掩嘴惨呼跳脚,“噗”两枚牙齿和着血水和一块肉骨头一起掉在地上。
“湿?!”嘴巴漏风加上痛极,咬字不清。
阿泽温柔地拿起旁边的布斤给吕飞擦手。
吕飞慢条斯理地道:“不说人话,敲几个牙齿以做惩戒,再敢污言,死!”
阿里勒惊怒交加,心怀畏惧,一块小小的肉骨头,隔着数丈远,准准打掉上面两颗门牙,让他想骂又不敢。匈奴们拔刀,恶狠狠盯着眼前的汉人,就等首领一声令下。
阿里勒眼睛微眯,却是看到阿泽如依偎在丈夫身边的小妇人,在全心全意侍奉丈夫一样的给吕飞擦手。然后吕飞左手与阿泽右手相扣,右手覆上阿泽手背轻拍,既是抚慰阿泽的愤怒,又是回应阿泽的温柔。
阿里勒突然明了。
玩惯女人的阿里勒自然不似泽旺这般懵懵懂懂,为什么阿泽一两月不见突然变得这么漂亮,眉眼间的风情便是瞎子也能垂涎三尺,分明便是经过了男人的滋润和浇灌,而且极度满足之下才能散发着这么诱人的女性魅力!而看这情况,分明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采摘了……
啊!!!一时间,阿里勒痛彻心扉。
自打几年前见过阿泽,便惊为天人,发誓要娶到手,无奈阿泽早被定下是白马下代族长泽旺的妻子。
但是阿里勒不愁。论部族,阿里部胜白马一筹;论勇士,虽然自己不想承认,可是族中的王牌足以让他狐假虎威;论个人,泽旺很强,自己也不弱,施加下压力,昆布还能让泽旺拼命不成?
所以自己隔一两个月便来一次,一是看着便能心醉,解解馋,二来也是想交流下感情。
这几个月匈奴形势大变,阿里部靠上一个大势力,阿里勒便觉机会来了,急不可耐便想来到这里,施加压力。昆布这老狐狸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肯定不会硬顶着,这事,成了!
可是谁知道,来晚了!!!
草原之花竟已被别人摘去,恣意灌溉!想着心中的女神在这男人身下婉转求欢、呻吟娇啼的样子,阿里勒就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啊!!!
嫉妒的怒火烧红了阿里勒的眼睛:“汉狗!你竟敢抢了我的阿泽!你该死,你该死啊!!”
阿泽大怒,吕飞拍拍她的小手,安坐如山,淡然一笑,平静道:“我该不该死,要看老天收不收。但你们该不该死,我可以很快告诉你。”
如平静海面下蕴藏的庞大冰山的暗藏杀机,让阿里勒如冰雪水浇头,头脑一清的阿里勒,发现自己绝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不怕死。
“汉人,你要与我们大匈奴为敌了?”阿里勒强忍怒意,忍着牙疼,虚言恐吓。眼前的变数与原先计划不符让他心下急转对策。
“恩?话不要说满,我不过小小惩戒了不说人话的狗奴而已——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代表匈奴?”吕飞淡淡地说,嘲弄的眼神瞎子都能看见。
阿泽紧紧依偎在吕飞身上,眼中满是迷醉,心里欢喜又安详——这就是自己的男人,强大,温柔而又冷酷。
“轰~”羌人们杂七杂八的嘲弄乱糟糟传到耳中。
阿里勒狂怒,正要不顾一切下令砍上去,就听昆布站起来说道:“这是怎么说的,两位都是我白马的客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呢?不成不成。”
吕飞平静道:“老爹,这是我和阿里勒两边的事,和白马无关。正好可以让老爹做个证人,待我碾死了这帮蝼蚁,送去阿里部,看他们倒是敢不敢和我吕家对上?”阿泽的事情,让吕飞无奈又痛苦,心中憋着一团火无法发泄,而阿里勒这个癞蛤蟆又污言秽语,更是火上浇油。再也忍耐不住要大开杀戒,去他娘的!没有比尽情搏杀更能平复他的郁火的了!
匈奴众不是傻子,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自然分得清是真要搏杀还是虚言恐吓。——很不幸,他们找不到虚假的理由。而从刚才这个年轻公子的出手,窥一斑而知全豹,恐怕,真有将他们留下的实力……如果白马的人不插手的话。
不由暗恨阿里勒精虫上脑,愚蠢透顶,同时暗自戒备。
生死关头,阿里勒潜能爆发,脑筋急转,哈哈一笑:“汉人,你自诩强大,敢不敢和我们来三场比试?事情因阿泽而起,就以阿泽作为赌注如何?”生死关头,贪婪yinyu之心竟然还没放弃,让听了前一句话刚要称赞的匈奴们暗骂。
吕飞长身而起,面色森冷:“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卑贱狗奴,也敢在我大汉世家面前叫嚣?还敢觊觎我的珍宝?!杀你们,不过一刀一个,用什么赌注!”
阿泽面色潮红,仰望着自己的男人,激动地全身颤抖。她多么希望,能永远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在他身下享尽人生至乐,生一堆孩子,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慢慢长大……
羌人们大声附和——汉子,这才是汉子!一刀两断,干净明快!
一旁的泽旺也是激动——是了,阿泽是兄弟的珍宝,也是泽旺的珍宝!快步上前,将自己的刀取下,双手捧到吕飞面前。
吕飞神色复杂地望泽旺一眼,难以察觉的轻叹一声,拍一下泽旺的肩膀,取过刀。
昆布慢悠悠地喝酒吃肉,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眼看情势急转而下,阿里勒慌了:“慢着慢着~你赢了我们就此揭过~~”
“嗯?”吕飞也有些佩服这个垃圾的厚黑,“那我打这个赌有何好处?索性杀了干净!”
“你说怎么办?”阿里勒立即可怜巴巴。看样子刚才那句话根本就是给吕飞送话的。
吕飞沉吟回头,柔声道:“阿泽,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阿泽眉眼洋溢着幸福,俏生生开口了:“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挨个亲我的靴子,求我原谅他!”
匈奴们大怒,向女人下跪求饶,那可是对勇士们莫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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