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项之木刚走进市经委的会议室,小梭鱼给他打手机,说有件重要的事要“汇报”。忙拿着手机回到办公室,对小梭鱼说:“你中午12点20分,在市府西侧的天河剧院门口等我。”又去了会议室。被通知来开会的下属各局、企业的负责人已在等他了。
项之木刚坐下,就宣布了一条纪律:“你们带手机bp机的,全都关了!会开不长,不超过三十分钟。有天大的急事,也等一等。”有不少与会者就忙着拉开小包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手机,再掀开衣襟从腰带上摘下bp机按上边的一个钮儿。
项之木在会上严肃地传达了市里有关部门的意见:市电子二厂厂长袁印中在企业严重亏损、职工半年多发不出工资来的情况下,仍大吃大喝,并借考察之名出国旅游,共挥霍公款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三元,以及用三十万元公款购买豪华私人住房,还坐着一辆皇冠轿车,并长期包养情妇,道德败坏等严重问题。决定给予开除党籍,撤销厂长和厂党委书记职务的处分,收回非法占有的住房。对出国旅游花费的公款,由其个人支付。轿车拍卖,所得资金,先补发特困职工的工资。之后,将袁印中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室内异常安静,连窗外树上麻雀的叫声都听得非常清晰。他目光严肃、口气严厉地又说了一句:“搞好一个厂,靠一个人不行。但是要搞坏一个厂,只要一个败家子就够了!”之后,他又声色俱厉地批评了市电子二厂纪委和市电子局纪委是“聋子耳朵——摆设”、“对袁印中的违法乱纪行为视而不见,不及时给予批评制止;对职工们多次的强烈反映充耳不闻,麻木不仁;也不及时向上级汇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到这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会议室内更是鸦雀无声。
项之木布署了各单位回去立即以电子二厂袁印中一案为鉴,自查一下本系统本单位的违法违纪问题,限十天之内报上来。市经委纪委,也要分组下去检查,首先检查职工反映问题突出的单位。又再次重申了以前讲过的“三个不能”:“政府和人民给予的权力,不能乱使;公家的钱财,不能乱用;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不能乱动。”就宣布散会。看看表,只用了二十四分钟。
回到办公室,他马上打电话给小梭鱼,问她十点能不能到天河剧院门口。小梭鱼求之不得,说行。
小梭鱼提前三分钟到了约定地点,就立在橱窗前,看一家俄罗斯舞蹈团的大幅彩色剧照。项之木开车迟到了四分钟。
车开起来之后,小梭鱼就说:“方箭物色了个宠物,要送给你。”
“是吗?干什么的?”
“我们厂的。”
“嗨,你那破工厂,能有什么好宠物?”
小梭鱼说:“找个地方停一下车,让你看看。”
车子拐向北,一直开到了天河西大桥上。下了桥,沿顺河公路向东开了一段,停在了一棵落光了叶子的大柳树下。小梭鱼从小包里取出三张照片递过去。项之木看了第一张荷叶的肖像,眉毛耸了耸,眼就亮起来。又取出水晶片的花镜戴上,看了看,特别仔细看了那张荷叶在圆台上身子盘曲的照片,说了句:“嚯,这身子折得不像个人形了!”做出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说,“还行。”
“要不要?”
“那得当面看看。”
“不用看,绝对让您满意。”小梭鱼已看出项之木大大地动了心。
“没危险吧?”
“绝对没有。”小梭鱼又讲了荷叶的年龄、身高、体形、文化层次和舞蹈特长。“绝对符合你提出的标准。”
“哼!你先别吹得天花乱坠。”
“那好吧。让她几点去?”
项之木看了一下表:“下午6点半吧。你先领她去。我随后就到。”又说,“哎,你买点儿吃的吧。那儿现做饭来不及。我带几瓶酒去。咱一块儿喝几杯。”
“好吧。不过,晚餐我不参加。”
“那,你就随便吧。”车子倒回头,往市里开。
小梭鱼匆匆回厂,约方箭去了厂招待所2号密室,向他做了汇报。方箭大喜,又对小梭鱼一二三四叮嘱了一番。
11点,荷叶到厂大门外的公用电话去给方箭打。方箭让她马上到厂西边的茶叶店去等他。
车子行驶着,方箭把一张长方形的纸条递给她:“这就是20万。本厂长够意思吧?”
荷叶接过那纸条看看,上边果然写着元。还盖着鲜红的圆形公章、两枚方形私章。她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现金支票了。正有点儿半信半疑,方箭说:“我送你去存到银行里。”荷叶要去昨天存钱的那个储蓄所。方箭说:“不不!别存一个地方。”车子开到一个建设银行储蓄所门口,方箭说:“放心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荷叶下了车,一抬头看见了储蓄所大玻璃窗上的蓝字对联:
鸡生蛋蛋生鸡鸡鸡蛋蛋蛋蛋鸡鸡无穷匮
本生息息转本本本息息息息本本有富源
横披是:财源建行
存上钱回来,方箭开车载她到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上,停下车,先给了她一只pb机,说贴身挂在腰带上:“我呼你了,它就震动。”又给了她一只小巧的黑色手机,问:“会用吗?”
“不会。”
方箭就教给了她使用方法,说:“我呼你了,你再用手机给我打。”又说,“摩托罗拉,名牌,全球通,很好用的。”
荷叶就把手机pb机装进了小皮包里。
方箭又叮嘱道:“既要大胆,又要小心。那个老板打电话,说什么事,你都要注意听着点儿。还有他的文件材料,能看到的,也尽量看一看,能记下来的就记下来。过几天,我再给你一架小型像机,可以把他的文件拍下来。”
荷叶白了方箭一眼:“这下子,我可成了你的色情间谍兼经济特务了!让他发现了,还不得把我送到监狱里去?”
方箭说:“他敢?你进去了,一咬他,他不就栽了?”
荷叶说:“他要是杀了我灭口呢?就像外国的一个大性感明星,跟总统兄弟俩当了好几年情妇,结果被毒死了。”
方箭说:“目前来看,还没有这种危险。”说着,又抱住她,吻她抚摸她,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真舍不得把你送出去呀!”然后,说,“今晚6点,小梭鱼领你去那个大人物那里。认识小梭鱼吗?”
荷叶说:“认识。”
“具体行动方案,由她告诉你。你一切都要听她的安排,不可擅自行事。”
京剧《丰收季节》元旦前就排好了。戏里还有个大力支持农民承包开发荒山的市委书记的角色。市委李书记亲自看了彩排,给予了很高评价,又提了几点修改意见。因在市里的剧院卖票,看戏的人很少。有不少机关干部,你送给他票,请他去看戏他都不去。李书记决定,到厂矿和农村去演,并给剧团批了一笔比较丰富的经费。这样一来,工人和农民看不花钱的戏,就很踊跃了。特别是到长年看不到戏的煤矿铁矿和偏僻山村去演,观众简直是人山人海。有两场戏,李书记亲自带队前去,工人农民大受感动。电视台的扛着机子拍了不少李书记穿着军大衣和农民坐在露天场院上看戏和访贫问苦的镜头。当晚,市电视台就播出来了。第二天,报上也登了专访李书记的文章和大幅照片。晚上,省电视台也播了这条新闻。
李书记非常高兴,专门开了个座谈会,又宴请了全体演职员。丹若本不想参加,但广团长非让去不可,说:“李书记专门要接见你,你这一戏之导,一戏之魂,不去还行?”宴会上,李书记亲自为丹若敬酒,呵呵笑着说:“丹老师甘做梨园园丁,呕心沥血,劳苦功高,啊?哈哈哈哈!”众人也就跟着哈哈哈哈。之后,李书记又批了一大笔钱,指示这个戏一定要在省汇演时拿奖。市委宣传部的部长、市文化局的局长和广团长就未雨绸缪,积极行动起来。在省元旦汇演之前,带上土特产品和几个跑龙套但很漂亮的年轻女演员,去省城找有关部门负责人和评委送礼,让女演员伴吃饭,伴舞,请他们“一定在评奖时多多关照”。
1996年元旦前的12月28日,《丰收季节》在省城参加汇演,李书记和市长专程赶去看戏助威。一是戏确实不错,二是有那些收了礼吃了喝了舞了的有关部门负责人和评委的关照,果然很顺利地评上了优秀新剧目精品奖。饰梨花的女主角评上了最佳女演员奖。另外还获得了编剧奖、导演奖、舞美奖等。在申报导演奖时,广团长把丹若的名字写在了自己前边。丹若坚决不同意,说自己不是天东京剧团的职工,写上不合适。广团长大为过意不去,说:“特邀导演也是可以评奖的。”而且他知道,丹若至今还是二级演员职称,而天河京剧团有两个本是丹若的学生,都评上了一级。如果丹若评上了这个省级奖,对下一步评一级肯定有用处,但她仍不同意。广团长见说服不了她,只好不再勉强。载誉归来,李书记大喜,又开表彰会,又设宴招待剧组人员。在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地讲话,并说春节前夕冲击全国戏剧汇演,力争拿个大奖。还根据文化局长和广团长的提议,准备向丹若赠一只镌有“无私支援、德艺双馨”的花瓶。但就在表彰会召开之前,丹若就向广团长请了假,说回天河去看师母穆重生。广团长派了辆团里的桑塔纳2000,装上一些土特产品,专程送丹若去了天河。
下午两点半,天阴得黑沉沉的。在荷叶的女工单身宿舍里,就如在暗夜中一般。小梭鱼对她低声地如此这般交待了半个多小时。荷叶一听就知小梭鱼跟项之木是什么关系了。小梭鱼将三把套在一条链子上的钥匙递给荷叶,又给了她一张纸片,说:“那所小院的具体位置在这上边,你自己去开门。要是那位先生还没到,你就等他一会儿。晚上,我把你送到他的住处附近。”
小梭鱼走后,荷叶定定神儿,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拿出手机,给市立医院郭护士打了个电话,请她转告吴大夫,可以准备给蜢子做肾移植手术。又告诉了郭护士自己的手机号。郭护士说一定转告,有了合适的肾源就立即通知她。荷叶长舒了一口气,才觉得浑身一点儿劲也没有了。
她一直忐忑不安,担心去了4号仓库院,老守着蜢子,被他看出破绽,就去俱乐部反锁上门,练了一个多小时的功,特别练了快速平转和点翻身转,最多的一次一口气旋转了20圈。音乐一响,一投入到舞蹈之中,荷叶就忘却了一切忧愁、羞耻、屈辱、痛苦、烦恼。边跳,边又想起了莲花湖公园里莲神祠中的塑像和画像,心不由得一颤,怎么样才能创作一个关于荷花的舞蹈呢?
回到4号小院,荷叶给蜢子提前做好饭,说晚上有个小型演出,之后去陪韩羽。并说为了蜢子找她方便,用韩羽借给的钱买了个手机和pb机。又给蜢子留下了号码,说如果有事就给她打。蜢子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说:“你去吧。只是千万小心。”
6点,天已黑了下来,小梭鱼就带荷叶乘出租车驶向了南郊。
城市里起了大雾。面前的一切都变得迷迷蒙蒙,混混沌沌。高大的建筑物几乎看不见,只有饭店、商店门脸上的霓虹灯闪闪烁烁。车前方,隔20多米就看不清了,只见车的鲜红的尾灯一亮一亮。两个女子打上了车就没说话。荷叶想,老天爷也掩护自己去干坏事呢。
出租车开到离月季花园别墅还有200多米远时,小梭鱼和荷叶下了车。小梭鱼让司机等一会儿。她担心说话让司机听见,就关上了车门。车子则知趣地溜到马路边上停下,尾巴上的红灯却一直亮着。
小梭鱼对荷叶悄声说:“从北边这条小街,一直往里走。走上百十米就到,在街的右侧。我就不过去了。你不用害怕,绝对安全。”说完,她像一个交完岗的士兵,朝出租车走去,连头都没回。
荷叶背着小挎包,拎着一兜小梭鱼采购来的食品,借着路灯的光,边看着纸片上的路线,边朝前走。
在一个院子门前,她住了步子,借着门柱上路灯的灯光,看看纸片上的门牌号,取出钥匙,先将一把插入院门锁孔,拧了一下,拧不动。又换了一把,拧了一下,转动了,再拧两圈,锁“叭”地一声开了。她推开院门,走进去,又将门“咔嚓”一声带上。转回身,看了看黑黝黝的院子,用手按了按贴在胸口上的那颗冲锋枪子弹。面前是一溜平房。沿着院子中间的花纹瓷砖路来到房门前。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敏感的声控路灯,一个在广告上多次吹嘘过的防盗门出现在面前。她用另一把钥匙开了门,又用一把钥匙开了内门,闪身走进了黝黑的房间。
将防盗门带上,摸到门旁的开关,一按,室内的灯亮了。荷叶不由地轻轻“哟”了一声。
迎门的是一组装有春、夏、秋、冬四幅刺绣的红木雕花屏风,屏风里边是个足有40平方米的客厅。铺着大红的地毯,挂着长长的落地窗帘,房顶上有一组不知什么牌子的豪华吊灯。门厅一侧是黑色的真皮沙发和红木茶几,一只玻璃柜上摆着29英寸的大彩电,下边是影碟机和音响。
她去推开一间屋的房门,里边是写字间,有大老板桌、老板椅、书架、文件橱。墙上挂了两幅国画,一幅题为《菜中之王》,是两只翠绿的长腿蝈蝈一前一后站在一棵大白菜上。另一幅画了十几只长须大虾,题字为《离水为龙搅江海》。再推开一扇门,是一间挺大的卧室,摆着红木的梳妆台和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墙上挂的石英钟显示着黑底红字:12月28日6:32。
她又去看了宽大的卫生间、厨房、餐厅,心中不觉暗暗吃惊,这是哪个大老板的房子?要买这所房子得花多少钱?
她定定神儿,去洗了洗手,就去厨房洗了一摞盘子,把带来的酱鸡爪子、鸡胗肝、羊肚、牛百页、熏鲅鱼、还有几样配好的青菜分放在几个盘子里,又把那只凤记扒鸡也撕碎放在盘子里,端到客厅一侧的餐桌上。又去拿来两双筷子、两把勺子、两只酒杯摆在餐桌的两边。去烧上一壶水,就坐在沙发上,冲着茶几呆呆地出神。
要是我跟蜢子在这儿住,那该多好!可他,现在却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里……
“咔嚓咔嚓”,门锁响。门开了,屏风上露出一个穿棕色皮夹克的男人的脑袋,还戴着一副挺大的墨镜。看得出此人身材比较高大,大约得一米七五以上吧?那人走出屏风,摘下墨镜,边脱皮夹克,边问:“是荷叶小姐吧?”
声音不高,但沉稳、柔和,还带着亲切感。
荷叶早已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说:“是,先生。”就上前接了他的皮夹克,去挂在衣架上,忙去沏茶。
中年男人招招手:“来,来,坐,坐!”
项之木刚才只看了她一眼,就暗暗地吃了一惊。好清纯的一个女孩!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真不像21岁呢!特别是那未加任何修饰的秀眉秀目之间,更有一种摄人魂魄的魅力。比照片上的更加生动鲜活。
项之木去洗了手脸,回来从酒柜里取出一只褐色的高颈酒瓶,放在桌上。荷叶定睛一看那商标,就吃了一惊,人头马!她在商场里看到过,一瓶这样的洋酒,要值四五千块呢。接着,项之木又取出两瓶啤酒,一瓶茅台放在餐桌上。
“荷叶,喜欢喝什么?”
“谢谢先生,我不会喝酒。今天,我就喝点儿开水。您愿喝,请您喝就是。我给您斟。”荷叶的心,有些发抖。
“呵,光我喝还行?你也陪我喝一点儿。多少都可,量力而行。啊?哈哈!”
荷叶只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中年男人,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伸手去拿那瓶人头马,可手腕却被那个中年男人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随即托住了她的下巴儿,使她的脸仰了起来。
“来,让我看看!喔,不错,真是不错!”
荷叶以为他还要进一步行动,但对方却放了手。荷叶为他斟上一杯人头马,放下酒瓶,正要端起那杯酒敬他,项之木却拿过一只空杯子,斟满,放在荷叶的面前。
“你也尝尝,喝多喝少,随意。光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呀!”
荷叶说了声:“谢谢!”就端起杯子,说,“祝先生万事如意!”跟他碰了一下,轻轻啜了一小口。项之木说了声:“祝小姐芳龄永继!”喝了一大口,吃了一块扒鸡,长出了一口气,“万事如意,只是一种祝福,一种美好的愿望啦!其实,人生活在世界上,是不可能万事如意的。对不对?小姐?人们不是常说,不如意者常七八。就是权力至高无上的人,也不可能是万事如意。有时候,地位越高的人,权力越大的人,不如意的事也就越大。你看,历史上的那些皇帝,权力够大的了吧?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何等的辉煌!可最终,江山还是毁在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胡亥手里。只两代就完了!呵,扯远了,来,再碰一下。”
荷叶本不想喝酒的,但突然想到,为了完成方箭交办的事情,不妨多喝一点儿。一是麻痹一下自己,壮壮胆儿,减少一些羞涩;二是也要借酒劲儿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跟项之木碰了两杯,又敬了他两杯。项之木很是开心。
从面前的这个人的派头上看,他不是个大老板,就是个大官。尽管自己四处演出,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在这个环境里,这种气氛中,荷叶还是挺紧张,心老止不住发抖,就去了一次卫生间。
又喝了十几分钟,项之木又说了不少话。荷叶就觉得这个人还不像电影和电视剧里的那种腰缠万贯满口粗话的奸商流氓大老板,还有点儿文化,有点儿风度。谈吐斯文,彬彬有礼。自己的心才略平静了一些。可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呢?这时,项之木问:“听说小姐舞跳得很好,能不能给我表演一段?”
“好的。先生能欣赏我的舞蹈,十分感谢。”荷叶的话,不知怎的变得娇声娇气起来。她把一本小影集递到项之木手中,“先生喜欢欣赏哪个舞蹈?请您选吧。”
项之木把影集一页页翻过去,连连点头:“唔,不错,真是不错!没想到化工厂还有这么个艺术明星呀!”就指着《春江花月夜》的剧照,说:“就跳这个吧!”
“先生,请稍等。”荷叶又娇滴滴地说了一声,转身到卧室里换服装,又把颈子上的冲锋枪子弹取下来,放进小包里。
悠扬的、古色古香的音乐在客厅里缭绕回响,荷叶双手在胸前合十,柔声说:“预祝先生,新年愉快,万事如意!”一个白衣白裙的精灵在红色的地毯上就如蝴蝶般缓缓飞舞起来。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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