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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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天河火车站,已是下午两点多。蜢子骑上摩托车飞一样赶到嫦娥酒家,把发票和古玉酒瓶交给了李长胜。李长胜说,小伙子辛苦了。给了他一套迷彩服,一件军大衣。蜢子很是喜欢,说谢李总。见他没提槐花的事,就料定那女孩儿没来找,忙告辞出来,开车又走了两华里,将车停在路边,找了个公用电话给靳香打。他担心槐花已到了她那里,别是槐花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没先说话,听得靳香“喂”了一声,才说:“靳嫂,我是蜢子。”靳香“哦”了一声,说:“你现在哪里?”蜢子说:“在路上。”“离我这儿近不?”“有五华里吧。”“那我在莲花湖公园门口等你,行不?”蜢子说:“行。我这就过去。”

    六分钟后,当蜢子驾车来到莲花湖公园门口时,见靳香已等在那里了。门旁长春藤架下有两排石凳,两人去那里坐了下来。蜢子还没开口,靳香就打开提兜,取出一块手表,放在了蜢子面前的石凳上。蜢子一看那块表,惊讶地抬起了头:“……呵不,槐花,她来了?”

    靳香微笑着点点头,说:“她非要见你不可。我告诉她,你到外地去了,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我看这丫头挺老实,也挺俊巴的,就留下她了。我这个店离化工三厂比较远,她不容易见到你。哎,老弟,我多问你一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这丫头可别是路边店的野丫头!”蜢子瞪起了眼:“你胡说个么!我是在汽车站碰上她的。她出来打工,让人偷了钱去,连家也回不去了。我看她可怜,才叫她去找你的。”

    靳香笑笑,说:“看,跟你开玩笑呢。我还能不相信你?”又说,“哎,我看这丫头挺好的,大嫂给你介绍介绍?”

    蜢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槐花这丫头确实不错。不过,一是刚认识,不了解。二她是个农村丫头,以后在城里安家挺麻烦的。”嘴上这么说,心却有些动了。

    看看表,3点20分了。

    蜢子说:“不行,我得赶紧回厂。超了假了。”又说,“槐花就请嫂子多关照了!”

    靳香说:“兄弟,放心吧!”又从提兜中掏出一把折叠伞,“这也是槐花还你的。”

    晚上九点多,钱途突然骑着车子飞一般来找他,急急忙忙地说:“蜢子哥,出事了!荷叶让老三带人劫走了!”

    “荷叶?”

    “对!就是那个跳舞蹈的仙女!”

    “什么?”蜢子顿时跳了起来,忙从门后摘下迷彩服上衣,边穿边问,“劫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老八说,是用一辆微型‘松花江’车劫走的。我估计可能是去了天河北边的牛山村。那地方是他们的老窝,老三领我们几个去喝过酒。”

    “走!”蜢子从屋里把100摩托车推到了院子里。

    “就咱俩?不报案?”

    蜢子犹豫了一下,说:“一报案就闹大了。我估计,老三不大敢对荷叶怎么样。走,先看看去!”

    荷叶在鹊声歌厅演出结束后,一个人背着小包从门厅里走出来。正想到前边不远处去坐公共汽车,这时,却有一辆黄“面的”车开了过来,“吱”地停在了她面前,后门前门同时开了,两个人跳下车,一个搂住她的腰,一个抱住她的腿,就塞进了后车厢里,车门随即“砰”地关上,车子飞快地驶向了远方。

    荷叶定定神儿,这才看清,身旁右边坐着的竟是老三,对面坐着的是老五。她大吃一惊,叫了起来:“停车停车!我要下去!”

    老三用身子拦住她,说:“荷叶,你别怕!我没恶意!接了你去,有事儿商量!”

    荷叶仍大喊大叫,要去拉车门子把手,老三挡住她,就是不让动。并瞪起眼吓她说:“你再扑棱,就把你绑起来!”

    荷叶虽挺担心,却不怕他:“你这小子,要是敢欺负我,我可让你坐穿牢底儿!”

    老三连连作揖:“大妹子,不敢不敢!三哥真是有事儿跟你商量!”

    可是,当车子驶出市区,跃过天河大桥,拐下了去郊区农村幽黑的乡间公路时,荷叶害了怕,又大喊大叫起来,说:“你不停车,我就往车上撞啦!”又骂道,“老三你要敢欺侮我,可不得好死!前几天南山就崩了仨!”

    车子停在了牛山村西头的小院门口,老三和司机老六、老五下了车,荷叶也下了车,她瞅瞅两边的小路,刚要跑,却被老三扛起来,进了院子,又扛到了屋里。

    老五忙关上了院子大门。

    荷叶问老三:“你想干什么?”

    老三说:“想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

    荷叶轻蔑地一笑:“哼,你想得倒美呢!就凭你这个样呗!工作吊儿郎当,脑子乌七八糟。整天吃喝嫖赌,交些狐朋狗友。谁家的姑娘敢跟你?”

    老三笑嘻嘻地说:“只要你跟了我,我就改邪归正!完全彻底!”又说,“荷叶,我有十万存款。绝对地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老六、老五哈哈大笑起来。

    荷叶说:“我不稀罕!”

    老三说:“我就是看上你了,非你不娶!”

    荷叶说:“你是说梦话呢!”又说,“开开门,让我走!”

    老三说:“大妹子,今晚你可是走不了了!”他一招手,老六和老五上前反拧了她的胳膊,绑到了一把椅子上。荷叶刚尖叫了一声,老三就用一块花毛巾堵住了她的嘴。荷叶又抬腿要去踢对方。老六老五一人捉住她的一只脚,绑在了椅子腿上。

    荷叶定定神儿,才看清,室内有两张行军床,上边摆着脏兮兮乱七八糟的被褥和衣服,靠窗有一张桌子,上边竖着几个空酒瓶,几个罐头盒子,一只盘子里放着半只烧鸡。荷叶瞅瞅老三、老五、老六,三个人正贪婪地注视着她,像三只饿狗瞅着一块肥肉。

    老三走了过来,哈哈一笑:“小荷叶,你也有今天?你也有落到我手心里的时候?”他把脸凑近她的脸蛋儿,鼻子尖跟她的鼻子尖只差四五毫米,“怎么样?乖乖地当三爷的压寨夫人?三爷不会亏待你的!哈哈哈哈!”

    荷叶惊恐地瞅瞅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老三把双手一摊:“那,我可就不客气喽!”又说,“不过,妹子请放心,我不会当强奸犯的。你不答应,你的莲花之身尽管去献给你心爱的丈夫。”他从皮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器,装上针头,扎进一只小瓶子里,抽了一针管药水,“我想给妹子打上一针,妹子这两条美丽的长腿就永远跳不了舞了!”他掠起荷叶的裙子,用手抚摸着她的一条修长的小腿,嘴里不住地啧啧称赞,“这么滑溜,真跟嫩藕瓜似的!”把针头就要朝那小腿上扎去。

    荷叶叫不出声,绝望地仰起了脸,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老五吸着烟,说:“三哥你真嗦!搞这么复杂干么?收拾了她算了!”

    老六也说:“就是!我都馋得撑不住劲儿了!”

    老三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个屁!”仍拿着注射器,晃着寒光闪闪的针头,吓唬荷叶,“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真扎了!”又说,“答应就点点头!”

    荷叶鼻孔里呜呜地出声,拼了命地摇头。

    老三拿注射器又佯装要往荷叶小腿上扎。

    荷叶又呜呜地出声,摇头挣扎。

    老三笑起来:“荷叶,你别害怕。俺们哥仨,是请你来给跳个舞的。俺们喝酒,你跳舞助兴。怎么样?跳完,就送你回去。”

    荷叶仍恐惧地连连摇头。

    正在这时,却听门“咣啷”一声被踹开,蜢子一个箭步冲了进来,随即,钱途也跟了进来。

    三个人知道蜢子的厉害。老三一惊,扔下注射器就要抄家伙,老五也要去摸棍子。蜢子指着他们说:“你们都别动!蹲下!”

    钱途忙上前解开了绑荷叶的绳子,又扯出她口里的毛巾。荷叶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拢拢头发。想站起身,可身子瘫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老三没有蹲下。曾被蜢子踹断过两根肋条的老六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且尿了裤子想夺路出门,开车逃走。

    蜢子指着老六说:“你们谁敢出去?”老五、老六顿时不敢动了。

    老三朝蜢子拱拱手:“蜢子兄弟!我佩服你!有一点我冲老天发誓,我绝对没碰荷叶一指头。俺们就是想让她给跳个舞。这注射器里也是蒸馏水,而且绝对没扎她。不信,你问问荷叶,是不是!”

    荷叶抬起脸,对蜢子点了点头。

    蜢子稍松了口气,瞪着老三:“请人表演舞蹈,有你这个请法的?这叫劫持,绑架!这是犯法的,而且判不轻!哎,吓着人家没有?”

    老三说:“兄弟,这事请网开一面。咱都是一个厂里的职工,低头不见抬头见,荷叶要是吓病了,我负责医疗费!”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就要往荷叶的包里塞。荷叶说:“谁要你的烂钱!”用手一拨,几张大票撒了一地。

    老三又对蜢子说:“兄弟,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不要把这事儿告诉保卫处,也不要报案。我劫了荷叶,我不对。可我只是吓唬她,绝对没怎么的她。老五老六都在场,都可以作证。”

    蜢子拧着眉毛,没吭声。

    老三又说:“兄弟手下留情,过几天,大哥上玉皇宾馆摆一桌,请请兄弟。”

    蜢子开了口:“你请我,我也不参加。好吧,我答应,不向保卫处汇报,也不报案。可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遵纪守法,当个好工人。”又对荷叶说,“咱们走吧!”

    荷叶此时似乎产生了幻觉,仿佛腿上真被注射了能使人瘫痪的药水,试着站了几次,却站不起来。

    蜢子想上前搀她,又不好意思,就给钱途示了个眼色。钱途过去搀她,荷叶却仍站不起来。钱途就背上她,出了房间,又出了小院。

    蜢子冲老六喝了一声:“把车开过来,送她回去!”

    老六这才反应过来,去开过来面的车,钱途把荷叶放进车里,老三就要往车里钻。荷叶吓得又尖叫了一声。蜢子见状,对钱途说:“你开我的车回去。我送荷叶吧!”

    钱途接了车钥匙,驾起蜢子的摩托车,红色的尾灯一闪一闪,在前边开路。老三坐在了司机老六身边,老五、蜢子、荷叶坐在车厢里。

    蜢子指点着,让面的车驶进了化工三厂的东宿舍区,又开到离女单身宿舍不远的地方停下。蜢子、荷叶下了车。

    老三说:“兄弟,我真不知道荷叶是你的姊妹儿。”

    蜢子把眼一瞪:“对任何姑娘,你都不能这样!你们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得栽了!”

    老三把蜢子拉到一边,小声说:“兄弟,跟你说老实话,我也是受人之托,让教训教训小荷叶!”

    “受谁之托?”蜢子横眉竖眼。

    “这,我不能说。”

    “为什么事?”

    “也不能说。”

    蜢子皱着眉头,说:“那你告诉那个人,如果他再敢欺负荷叶,叫他小心狗头!”又对老三说,“走吧!希望你们改邪归正。”

    老三“哼”了一声,说:“希望你也说话算话!”

    面的车“呼隆”一声开走了。

    老三受的是黄进的委托,收了黄进1000块钱。

    蜢子说:“荷叶,回宿舍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荷叶却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蜢子一时束手无策,想上前搀她,又怕厂里别的职工家属来碰上。正在为难,只听一阵摩托车嘟嘟声响,钱途驾车来到了身边。蜢子忙让荷叶坐到摩托车后座上,让钱途把她推到宿舍门口。荷叶下车开了门锁,刚要进去,却回头说:“蜢子师傅,您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让韩羽老师来陪陪我,我一个人住这儿,害怕!”

    蜢子说:“好吧!”又说,“韩老师家里有孩子,她晚上怎么能来陪你?再说,她家还在市里呢。天又这么晚了。”

    “那,要不……蜢子师傅,您送我上她家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住,实在是……对不起,蜢子师傅。”

    蜢子仍觉得自己去送她不妥,就说:“让小钱送你去吧!”

    钱途一听,像被烫了一下子,连连摆手摇头:“噢,不不不,蜢子哥,还是你送吧!”说罢,竟扭头走回厂里去了。

    蜢子叹了一口气,说:“哎呀!真没办法!你什么时候能长大耶!”又说,“让你当几年兵,锻炼锻炼,就什么也不怕了!”说着,戴上头盔,抬腿上了摩托车。荷叶去屋里取了几件衣服,锁好门上了后座。蜢子说了声:“抓紧!”荷叶不好意思去抱他的腰,就抓住了后座上的皮带。车子又嘟嘟地朝市里飞驶而去。

    敲开韩羽家的门,韩羽还以为荷叶真的跟蜢子谈上了对象,先是有点儿诧异,然后就热情地让蜢子到屋里坐。蜢子连门也没进,就告辞下楼去了。韩羽就问:“荷叶,看上蜢子了?”荷叶说:“姐,不是,今晚,可吓死我了,还真亏了他哩!”就说了事情的经过。韩羽说:“那你以后可千万小心点儿。”就让荷叶去刷牙洗澡,早点儿睡觉。

    方箭请黄振国钓鱼后的第三天就沉不住气了,打电话给莫乙同,想打听一下消息。这时,他才意识到,应该在黄振国身边收买个耳目,也好及时掌握市化工局的动向。

    莫乙同的办公室里有外人,说话不方便。就说:“过一会儿,我给你打吧。”十八分钟之后,莫乙同的电话打过来了,说:“我昨天催那位黄局尽快以市化工局的名义写一个报告给市经委,并直接问他准备把k-3号项目给谁。他说,这事儿还要局长办公会研究。但从目前情况看,他倾向给化工三厂。”

    “那太好了!”方箭琢磨着,如果市化工局写报告,把k-3号给化工三厂,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放下话筒,他又打电话呼小梭鱼。过了三分钟,小梭鱼打回电话来了。“哎,老黄今天又约你了吗?”“还没有。”“你主动约约他。攻势再加强一点儿。”“你这个……好吧。”方箭又叮嘱了一句:“哎,你可别让他……喝那种酒呵!等这事办成了,再让他畅饮一顿你自己酿造的鸡尾酒!”

    黄振国这几天心情特别好。最主要的就是副市长项之木透露,经项之木提议,市经委的几个主任书记经过研究,同意调他担任市经委副主任。市经委已写了个报告报到了组织部门。这个官,虽不算提拔,但属于重用。市委毕书记在北京学习,但他每个月回来几天,处理一些重大的事情。关于局级干部的任命,必须等他回来才能研究。

    令他心情愉快回味无穷的第二件事,就是化工三厂送给了他一条美人鱼。

    方箭专门在天南水库的水上酒家租了一个套间,供他和小梭鱼幽会。黄振国不会开车,让司机开车去又怕司机将来泄密,就约了小梭鱼一块儿“打的”去。酒家经理派了一个心腹服务员小姐,专门为他们服务。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饭菜酒水都是由小姐端到房间里来的。菜上齐了之后,他就吩咐小姐不要进来了。他去挂上了门链。小梭鱼千娇百媚百依百顺地奉承他,伺候着他。黄振国乐得哈哈大笑,说:“这简直是他妈的皇帝老子过的日子!”

    打方箭为了k-3号工程来求他和把小梭鱼送给他之后,黄振国就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了。一是想借机大捞一把。年龄不饶人哪!56岁了!如果上边再不提一提自己,再有两年就到“五八”线。最近纪检部门查那些贪污受贿的领导人,不是提出了个“三十九五十八现象”吗?一旦退下来,没了权,就是一泡狗屎,没人搭理了。二是尽情地享受一番小梭鱼。

    去年三月有过这么一件事。化肥公司的苟经理像条哈巴狗一样,低三下四地来求他,要给儿子以公司派人外出考察的名义办出国读书,给黄振国送了两千块钱,又请了一桌席,找了个小姐陪喝陪舞。那小姐,二十三四岁,长眉入鬓,凤眼上挑,很有魅力。酒后陪他跳了半宿舞,把个老黄乐得了不得。之后很快为苟经理的儿子办好了手续。可再之后,苟经理就不照面了。黄振国打过一个电话,问能不能再找找那个凤眼小姐,苟经理哼哼唧唧地说:“我也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恨得黄振国牙根都痛了起来。

    打那,黄振国就给自己立了一个原则,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就玩,该收就收。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不玩白不玩,不收白不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随着这几年企业自主权的扩大和体制的改革,局这一级对企业的制约力已大大地减小。据有关人士透露,过不了几年,化工局要改为化工公司。省化工厅要改为化工办公室,只是个处级单位了。

    这天,当他接到小梭鱼打来的电话,就说:“如果晚上没有重要的事,我是一定去的。”下午5点50分,快下班了,既没有上级领导来,也没有外地客人来。黄振国就给小梭鱼打了个传呼,说:“老地方见。”半个小时之后,他坐着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来到了“老地方”,停住,早已等在那里的小梭鱼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在水上酒家的密室里,小姐摆上酒菜带上门就出去了。小梭鱼就先给黄振国斟酒,再给自己杯子里斟满。她端起杯子,眉目传情,娇声娇气地说:“局长,我先敬您一杯。祝您身体永远健康,工作永远顺利,万事永远如意!”

    黄振国哈哈笑着,跟小梭鱼碰了杯,神采飞扬地说:“鱼儿,今天你该好好地祝贺祝贺我呀!”

    “么事,局长这么高兴?”

    “局长这两个字,马上就变成三个字了!”

    “三个字?副省长?”

    “不不,那个乌纱帽,咱这辈子是戴不上啦!”

    “那么,是副市长?”

    “不不,别老往高处说。是副主任!市经委的。”

    “噢,那可是该祝贺祝贺!”小梭鱼又碰了黄振国的杯子一下,“来,主任,祝贺您!最热烈、最真诚的祝贺!”

    一声主任,叫得黄振国心花怒放。他端起杯子,跟小梭鱼碰了,一饮而尽。小梭鱼又敬了他两杯,黄振国笑得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哈哈!人们都说,五十三,窜一窜。想不到我老黄,五十六了,还又窜了一下子!”

    “这是您的命好!也是您又担负了更重要的职务嘛!担子更沉了嘛!”

    “是啊是啊!”黄振国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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