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秋的脚步加快了,她因为找不到闲置的接触端而急躁,拉着聆春的手一时有些用力过猛,聆春往前一跌,撞开了一丛交叠在一块的肉体,他连忙停下脚步说道歉,没人理会他。
晴秋扯着嗓子告诉他:“他们听不见的!”
聆春反应过来,只见晴秋像拨开柳条一样拨开挂在接触端上的“躯壳”,摇摇晃晃在他身前撞出一条路来。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靠墙的位置,总算找到了一根闲置的粗电线,上边正好安着一对接触端。
晴秋大步跨过去,亲手妥帖地帮聆春带上设备,手把手地教他启动系统。
聆春学得很快,在女孩鼓励的目光中,他努力地忽视了头部冰冷沉重的触感,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个头盔,不是悬在后脑的剑。
晴秋似乎按下了某个按钮,下一瞬,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了纯粹的空旷和宁静,眼前的水泥墙消失了,色块和光点跳动着,飞快地打散重组。
聆春有些晕眩地屏住了呼吸,他心跳得飞快,头皮有些发麻,仿佛有什么长着吸盘的触手粘腻地爬上了心脏瓣膜,要把他的灵魂吮出身体,拉到一个迷幻的、邪恶的、群魔乱舞的世界里。
他再次闻到浓烈呛鼻的烟酒味,好像一个叼着烟的恶魔靠近了他,用一口满是黄垢的钝牙磨咬他的脑髓。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发现自己无法克服对于伊甸园的恐惧,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铺陈开之前,他率先一步摘下了头盔,回到了脏乱灰暗的黑网吧里。
网吧的光线似乎比进来时更暗了。
聆春轻轻地喘着气,想去找晴秋,却发现晴秋并不在身边。
他有些着急,试着喊了两声晴秋的名字,声音很快被粗重的呼吸淹没,他想再提高声音,嗓子如被蜂蜜黏住一般,心有余而力不足。
聆春感到脱力,眼前又黑了些,斑驳的灯光快速地跳了跳,应该是电源接触不良。
断断续续地有人因为连接不稳定从伊甸园强制登出,本就令人喘不过气的嘈杂密室里又添了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然而下一瞬,随着整间网吧电路的切断,声浪到达了顶峰。
不知谁高喊了一句:“网监部!网监部来了!”
聆春还没来得及反应,侧腰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他跌在墙角,干呕了一声,眼睁睁看着浩荡的人群涌向那扇狭窄的门。
“快走!网监部来了!”
“操他妈,那伙人不是四月底才出城吗?怎么提前了?”
“老板娘?滚过来开门!老板娘!!”
下一秒门被撞开,人没进来,先照进门的是刺目的聚光灯,紧跟着是警棍敲打墙面的闷响,还有一列队整整齐齐的蓝黑制服和红臂章。
租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剩下聆春一人没有停下动作,他还在找晴秋,他既然签过字,就不怕扣分,但晴秋怕,怕极了。
耀眼的光束机械地从南墙往北墙移动,男孩瘦小的身影即将无处遁形,就在此时,熟悉的触感穿过他的肋下,他被拽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灰尘扑面而来,他想咳嗽,被死死地捂住了嘴唇。
“燕……燕期……”他含糊地说,继而回过头,发现暗房里坐着的不仅有燕期,还有门口接待过他的光头女人。
燕期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光头女人指了指下面,他低头,发现三人正躲在黑网吧头顶储物的小阁楼里,脚下与天花板一色的移门半掩着,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景象。
网络监察部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迅速熟练地拆解网吧内所有悬着的接触端,一组命令网民抱着头蹲下,用终端拍照取证后开始一一登记信息,该罚款的罚款,该扣分的扣分。
寻常来讲黑网吧和片区的网络部总能保持灰色的共存关系,但这回显然不同,来的是内城网监部的人。
光头女人用手指在遍布灰尘的地面上写了两个字:“举报”。
聆春心头狂跳,他求救一般地看向燕期,燕期却只是对他摇头。
机器人当着女人的面,恶狠狠地咬了咬他的耳垂,几乎咬破了皮。
聆春疼出了眼泪,他也摇了头,先是轻轻地,后来用力地否定。
直到网监部的人展开一张揉皱了的纸,用冰冷的声音质问:“舒聆春,在不在这里?”
第9章 act 2. 百利甜奶 03
网吧里没人应声。
聆春抿着唇,再次细细地看了圈,确定晴秋已经不在网吧里了。
“本局接到一则匿名举报,称希望高中今年的推优生通过黑网吧擅入伊甸园,严重破坏网络生态秩序,要求取消该生推优资格。”网监局为首一人一板一眼地念道,同时打开终端,将舒聆春的证件照投印在墙壁上,又问,“舒聆春,在不在这里,有没有人知道?”
聆春怔怔地看着墙上的照片影像,那是他升学的时候拍的,蓝底白框,笑得有些羞涩,刘海碎碎地拨在两边,露出细长的眉。
他感到身后的人似乎动了动,带着锈味的冰冷手指无声地覆上他的面颊,轻轻拭去他鬓边的冷汗。
聆春动了动唇,最终没忍住把自己嵌进那个冷硬的怀抱里,簇拥着他的机械像巢穴一样给他安全感,他用面颊细细地蹭着搭在脸上的手指。
盘查了一圈没得到理想的结果,网监局的小队散开来,分头搜寻。
聆春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他只是垂着眼,放空了自己,小动物般安静地蜷缩在天花板上,濡湿的眼眸熠熠泛着微光。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渐响,他看到一个带着帽子,扎着高马尾的女队员向他们躲藏的这一带走来,检查过四围后将刺目的探照灯指向天花板。
聆春猛地对上女队员抬起的视线,呼吸一滞,下一秒宽大的手掌已覆盖住他的双目。
湿热的嘴唇贴在他的耳畔,燕期无声地说:“别怕。”
聆春低低地喘着,心想,我其实没有在怕的。
但他的心不知为何跳得飞快,空荡的胸腔被某种情绪填满,满得仿佛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这种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情绪被误解成了恐惧,机器人的动作僵了僵,越发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用气音哄他:“别怕,小春,别怕。”
皮鞋鞋尖连续地叩了几下地面,似乎在犹豫。
又过了几秒,皮鞋踱了一小圈,聆春眼皮上灼热的白光消失了,脚步声远去。
女队员说:“这边也没有。”
聆春的身体蓦地软了下去,他出了一身虚汗,偎依在机器人的臂弯里。
空气重新进入肺中,像脱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海水中一般,他抛掉了脑中所有的念头,只想在这臂弯的摇篮中被温柔地哄、轻轻地摇。
网监局的人离开后,三人仍然安静地在阁楼上呆了许久。
机器人的姿势由侧卧变成了仰躺,男孩趴在他身上,汗湿的齐耳发黏黏的挂在耳后,眼睛里燃着一簇微弱的光。
燕期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他像一颗亟需养分的菟丝子,只要给他一丁点的爱,就能忘记所有的蹉跎,爬得很高很远,而一旦失去了外界的依傍,便会一下子枯萎,彻底无法存活。
舒聆春总是这样,病态的,潮红的,急切的,无私的,贪婪的,柔软却不可切割的。他想独占他的贪婪,却拿他毫无办法。
“你怎么这样啊,”机器人在聆春的耳边喃喃,手掌从侧腰钻进他的校裤,“给点阳光就灿烂,什么时候都能有反应。”
男孩早就勃起了,就在他的臂弯里,在网监局队员离开的时候,甚至可能更早。
稚嫩的兰茎微微挺立,龟头分泌的体液打湿了内裤,蹭在机器人腰眼。
聆春轻哼了一声,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光头女人,光头女人此时正麻木地抱膝坐着,没有注意二人的动作。
燕期察觉到他的视线,支起了膝盖,抵在他的两腿间,挡住了他的私密部,手掌顺势探进内裤里,没有照顾充血的阴茎,而是屈起指节,刮了刮濡湿的阴户。
“别碰那里。”聆春推了推他,喉咙有点哽。
燕期却只是看着他,两根手指夹住滑腻的阴蒂,一挤,一碾。
聆春一口咬住了机器人的肩膀,硌得牙疼,忍不住小声呼了痛,金属味呛得他低咳不已,机器人给他逗得无声大笑,没声息地抽动着肩膀,半晌后才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示意他:咬这里。
聆春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隔着布料,他发现机器人的躯干是柔软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下的指节擦着蒂珠往上一顶,他呜咽一声,一口叼住唇边的皮肉,咬出了血。
燕期像是尝到了荤腥的野兽,金属色泽的眼瞳亮得逼人,他百般挑逗揉捏手中湿软的嫩肉,五指演奏般爬上支起的茎身,上下撸动,没弄几下男孩就在他手中一泄如注,在他左胸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
“每次都是我伺候你。”燕期低笑着抱怨,将掌上的浊液擦在聆春外套里侧的化纤内衬上,接着用支起的双腿夹紧了他的身体,高高立起的性器隔着外裤重重磨蹭他的小腹,将细嫩的皮肉摩擦得红肿。
临近高潮时,机器人解开了拉链,把粗热的阴茎塞进男孩的汗衫,尽数释放在了苍白瘦削的身体上,浓白的浊精从下腹遍布到前胸,最高的一点溅在了蓝色的领口,像顽皮的男生不小心喝到衣服上的牛乳。
逼仄阴冷的阁楼不知何时满溢着湿热闷潮的空气,聆春仰长了脖子,像要把呼吸道拉断一把的喘,他的眼角湿红滑腻,眼泪没流出来,倒像上了艳妆,整个人开出胭脂色的花,似乎下一瞬就可以结出烂熟的果。
他舒服得狠了,有点神志不清,也不顾光头女人频频投来的怪异目光,抓着机器人刚软下去的性器,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这里是软的?”
燕期看着他波光滟滟的双眸,尚未作答,胸前又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只见男孩隔着衬衣,含着自己的乳头试探地咬了咬,又问:“这里呢,为什么是软的?”
他的神情茫然天真,像个单纯求知的小孩。
机器人被他撩上了火,目光都狠厉起来,但他不能拆散眼前瘦弱的男孩,只得抓着他的屁股,用力咬了口他的下巴。
“我只告诉你一次。”燕期哑着声音回答,静谧中,金属碰擦的底噪尤为明显,“我被摘除替换的只有左脑、四肢、声带、心脏和眼球。”
“他们保留了我的躯干和部分器官——以确保我是一个纯自然无添加的阴茎……和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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