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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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驻军跤州之际,孟谌已知京畿兵变,生诸事端。然而盍氐余患未平,又哪得闲暇来顾及这头。待月晦将畈、固二州收复,这才抽出身来,十天前便马不停蹄往宫城奔赴,终于今日到抵。才下马,先来探看孟柯人伤情,见人虽一时昏睡,气息尚是平稳,暂放下心来。只没想万红庵也在此处,倒省了他去停云轩的脚程。

    万红庵当真在他胸腹间摩摩索索,只摸得那一身筋骨都虬劲结实,知晓眼前确是个血肉活人。手一路探到腰际,再往下是个热腾腾的物件,烫得他掌心一缩,立时又褪了回来。

    孟谌却把他手腕攥住,复又按到胯间:“怎不往下摸了?”

    万红庵两靥红云渐起,只把脸别去一边,眼儿乜斜着望向孟谌:“陛下莫拿奴来打趣。”

    “唤朕甚么?”孟谌已把额头抵到近前,将万红庵的脸儿扳过,与他面贴着面,眼对着眼。

    “三郎……”

    话还不待说尽,孟谌已噙住了他的口,拿舌探抵进去。万红庵亦顺水推舟,环住孟谌脖颈,逢迎上去,二人遂亲嘴咂舌缠作一团。孟谌手下也不歇着,一径探到他小腰,把那玉带抽去,揉乱一身软纱轻绸。

    正蜜意柔情、两厢缠绵之际,万红庵无意偏头,却正瞥见了床上的孟柯人,心上一颤,忽拿手抵住了俯身贴来的孟谌:“陛下不可,莫、莫在此处……”

    孟谌只以为他怕遭人撞见,害了羞怯:“慌甚么,朕若不许人瞧,谁敢递招子过来看个半眼?”见万红庵却还一昧地挣抵推拒,心下不耐起来,只将他两瓣臀儿托住,径直往门外走去。

    万红庵忙将两腿环紧,挂在了孟谌腰间。却见孟谌一面搂他走个十来步,一面又要停下与他亲个嘴儿,拿胯去蹭他的臀缝,手底三下两下,已把人中衣都扒开了。自门槛至回廊这段路上,竟一路衣袜逶地,冠带乱散。

    这青天白日的,四下又无遮无拦,常有人来往,万红庵纵做惯了皮肉营生,也是羞赧不已。却到底不敢再忤逆孟谌,只把身子软软地偎在他身上,任着轻薄。

    孟谌向来爱他娇软,兴致益浓,把那绢裈也一并抹去,看两条白腻腻的腿子空搭在薄衫下晃荡。正自回廊拐过道弯,忽听得后边传来嘈嘈几声人语。原是几个过路的小黄门,见一路衣物散乱,正怪奇着,渐渐往拐角处来。

    “陛下!”听着那脚步声越撵越近,万红庵慌得将孟谌肩上绸衣都抓破了,摆着臀儿一径把头往孟谌胸前埋。

    孟谌却好整以暇,只将双臂一抬,把他整个身子都裹进自个衣袍当中,搂着人侧身一闪,便避进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第五十二章

    这假山石重叠堆垒、嶙峋幽僻,进去后才发现是一方新天地。只见罅隙里满是闲花蓼草,旮旯里陡生碧树琼芳,脚下绕的是秋海棠,身畔倚的是月金桂,翠盖幢幢红冠累累,风动满庭香。

    孟谌眼中却无二物,只把万红庵抵到山石上,自己从后头环住,与他叠臀交股。万红庵以为孟谌是要肏了,便凹腰拱臀,摆好姿势等着人掼。谁知孟谌并不搭理,手一径绕到前头,捉住了他已经翘挺挺的阳茎,上下捋动。

    掌心粗粝的老茧刮擦着嫩圆的茎身,灵活的五指却翻飞来去,撩弄得万红庵腿脚都虚了,整个身子全倚到了假山上头,脸虽贴着冷沁沁的石体,热汗却早湿鬓发。身下坠着的两颗玉丸也被人拢了去,好一番揉搓。正值销魂蚀骨,孰料那活络的大手却陡然发力,攥住根处猛地捏挤拔弄,逼得龟`头小孔这就颤颤泄出几点浊液来。

    万红庵猝不及防,蓦地媚叫出声。

    外头那几个小黄门还未走远,这又倒折过来,正在假山几步开外徘徊。孟谌拨开他背上乱发,正亲到他颈上,促狭道:“再叫几声,我看你把大伙引来,要唱出甚么戏给人看?”吓得万红庵大气也不敢出,忍着孟谌顽弄,只拿银牙暗叼住了小指。待人走远,仍不敢松懈。

    已将人治得这般焦头烂额,孟谌尤不肯放过,把那赤紫怒胀的茎身扶到洞口,阳锋一挺,直直地没入了肉`穴当中。龟`头正抵妙处,疾刺猛攻、左右研磨,不过数十余下,已把万红庵顶弄得星眼迷离,浑身抽干力气一般往下滑去。

    孟谌一把握住那绵软的腰身,不肯教他跌了,将湿软的穴洞抬至一个合宜的高度,复又肏干起来。万红庵被夹在孟谌与山石当中,脚不沾地,唯两片肥臀与孟谌下腹紧紧贴着,身子里一根肉杵左冲右撞,把人捣攮得颠晃不止。

    前头那截软肉才泄过一阵,正随身子荡动着,忽而一股暖流贯入,慌得万红庵忙牵住了孟谌:“陛下稍、稍停些,奴要溺了……”

    没成想孟谌听后眼缝一眯,非但没停下,反变本加厉地肏弄起来。孽根纵锋深入,肆意插拔捣弄,拔时带出媚肉乱颤,捣时又顶得淫心抽搐。

    不一时果听得水声潺潺,那粉头白柱的小肉儿抖擞几下,当真淅沥沥排出水来,洒石上斑斑点点。万红庵红鼻白脸,哭嚷道:“奴奴活不成了,委实活不成了!”

    孟谌听得放声大笑,因问:“小奴儿满口雌黄,怎的活不成了?”

    万红庵以手扶岩,把头偎到臂上不肯见人:“奴比猫儿狗儿般随地就溺了,羞得活不成了。”

    见这娇态,孟谌心中爱得不行,只把人扳了过来,骈肩交颈,互渡着蜜津香唾。二人缠绵相依,搂腰环臂,双双倒进了一旁的芳草丛里。

    万红庵纱衣大敞,躺一片稠红疏绿间,花枝缠着乌发,碧叶映着雪肤,竟是人比花娇。孟谌拈过一朵秋海棠,碾碎花汁,揉到他嘴上,见着比敷了胭脂还要艳些。两片薄唇微启,探出条小舌,轻舔着唇边汁液。孟谌探过身去,一口叼住那截小舌,裹进口中吮吻起来。

    交缠至后阙,万红庵浑身筋酥骨软,连根手指都抬动不得。只是隔了数月未见,孟谌又哪能轻易餍足,抱着人在花间乱滚。一时教人伏着,自后面缓抽浅送,作蝉附状;一时又叠身卧着,拿手握住人一只脚,从侧身肏进,效双鱼比目之态。正是地作枕簟天作被,贪风弄月未肯休。相思深来无觅处,锦花堆里一时抛。

    第五十三章

    既分别得久,一晌又哪能尽欢。孟谌连梳弄了万红庵几日,只把那香销得金粉褪,钗敲得玉枕碎,还贪恋着,却恨日营月逐不多给时候。朝中积压的政务本就冗多,不几日氐、盍二族又派了使节前来议和,七事八事,将孟谌催逼得日无暇晷。这倒正方便了万红庵,抽出身来,又有闲暇去东宫探望。

    只是这日却不逢其时,万红庵才跨过晖春殿的门槛,便见孟银砂倚床坐着,正探手试孟柯人额前温度。她头也不抬,听门边脚步声一阵踉跄,仿佛欲往回退,喝道:“站着,日里不是常来常往么,怎今朝连门也不敢进了,是怕我拿锅镬吃了你?”言罢眼帘一掀,两道锐利眼光直直刺将过来。

    万红庵便不敢退,只硬着头皮近前来。孟银砂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鲜衣丝履、珠冠玉带,一身俱是孟谌新赐的行头,眼中好不讽刺,指着床道:“瞧这蠢材,犯意气被人戳下恁大个窟窿,我还当你俩有多情深意笃。只可怜他还三不知昏昏睡哩,别人家团香弄玉、琴心相挑,又落不进他眼里。”

    万红庵眉心微蹙,半晌道:“我与太子……”不待说完,孟银砂却只当他是想推脱,做样子假撇清,当即喝断:“少同我耍把式,你俩把好坏事都做尽了,还想拿旁人当傻子瞒吗?我知道的,只怕比你还多些!”

    原来当日孟柯人虽应承要与万红庵了断,她心中却是不信的,暗地教胡烈盯梢。果然万红庵的马车才行不过一刻时,孟柯人便备马追了出去。胡烈悄悄尾随其后,沿途却发现雪甲军的行迹,这才掉头回营,遣来救兵。

    她原道孟柯人少年心性,不过是一时情瘴碍眼,却怎知这痴儿当真捧颗心一头猛扎进去。二人孽根深种,竟是刀劈不开,火烧不断。

    见万红庵不言语,孟银砂复又嘲道:“怎不吱声,我孟家这一大一小全被你拿捏齐全,怕不是掩了嘴偷偷笑罢?只不知你御史府里是给小弟灌了甚么迷魂汤药,教他糊涂得彻底,连自个身份也不肯顾忌了!”

    这一席话却说得万红庵云里雾里,只拿眼觑着她,心中惶惑不已。孟银砂似狠了心一般,把银牙暗咬,恨恨道:“倒会饰情矫貌,在那偏室里还落了只鞋呢,这才多时就忘怀了?”

    “你!”万红庵心头一凉,脑子里蓦地浮现出一间晦暗斗室,还有地上那被淫药发落得汗湿衣衫的少年。此事若不提及,早该忘怀,却不知为何心间躁如擂鼓,连话也说不利索。“你怎的……”

    “我怎会知晓?”孟银砂嗤笑一声,“实与你说了,我当初把晓霭带入宫,就是受小弟嘱托要替他寻那心心念念之人哩!他在御史府里把人撞见,自此丢了魂。不信你待牵起晓霭右脚瞧一瞧,那脚趾头被我削去了一只,便是为了合你的鞋。”

    万红庵闻言如遭雷殛,再看向床上静躺着的孟柯人,却是五味杂陈。他实未想到,御史府唱堂会时遇上的少年,竟是孟柯人。又思及当日密林里那一番剖白,心中好似有一股绳儿被拧作千个结子,乱理不清,只觉鼻间酸涩、喉头哽噎,一时难掷出一字。

    看着眼前人面露几分苦相,孟银砂心中才得了些许快意,讥讽道:“好假惺惺的派头,你要乔样子给人看,总先把屁股里头洗净了才像。”似厌烦再与他交谈下去,挥袖抻一抻衣襟要走。

    万红庵忙牵住她:“既找了人替我,长公主必是欲将此事隐瞒下去,而今如何又肯告诉了我?”

    孟银砂便冷笑:“我只见不得小弟独一个人在这受苦,外头就有人高声大笑,快意得很。”

    万红庵沉吟良久,垂眸道:“那公主现下可是要我佯作不知?”

    “你爱乔张致不乔张致,与我有甚相干?左不过他父子二人生隙、宫闱失宁,杀将起来才好呢!我现今算是堪透,甚么情深恩重、死生不渝,全是哄鬼的狗屁。这天底下最滑稽的,便是一片痴心!”

    见孟银砂足下生风般奔将出去,万红庵撵出几步,便呆呆立在了门口,目送她负气飘远。不多时宫墙外传进几声叫唤,竟是翠岫找了过来。

    “相公快随我回轩,今日太常卿杜大人献来几件稀罕管弦,皇上一时兴起,要你唱几句伴他吃酒呢。”二人相携着走远。竟谁也未发觉,床上的孟柯人阖目躺着,垂在床沿边的手,却微微颤动了几下。

    第五十四章

    回了轩,万红庵急步进到主屋,果见孟谌坐弥勒榻上,已等候多时。旁边矮桌上杯盏交叠,盛着些鱼肉酒菜,朱琛正侍列在身后奉着银壶斟酒。见人来了,孟谌先吃一钟酒,眄着眼看他,半晌方问:“往哪去了,这时节才回来?”

    万红庵神思仿佛还牵绊在先前,一时嗫嚅不知所言,翠岫无法,只得上去替他说道:“是往东宫去了。太子因搭救相公负了伤,长日不醒,教相公总挂记着。”

    “倒是有心。”孟谌便扬了扬下巴,让万红庵到近前来,手托着人的脸盘儿细细来瞧。见他眉目郁郁,神色仓皇,因问:“怎作这副模样,是身上不爽利?你还是少走动,人昏睡着,去那处干瞪眼也是无法,反不怕病气渡你身上。”

    “奴理会得。”万红庵这才镇定了心神,慌忙挤出点笑意,伏到孟谌胸口上:“先在外间吃了些风冷,陛下赏奴一钟酒,奴就舒泰了。”

    孟谌便乐住,取笑他嘴馋讨酒,还寻下这些由头。把那玉钟举到嘴边,道:“酒在这处,要你自个来拿。”说罢一仰脖,将佳酿尽数灌入口中,却只含而不咽。

    万红庵自然知情识趣,攀着孟谌的肩把嘴凑过去,拿小舌轻轻舔开唇缝,竟从他口里讨酒吃。两人一通吸`吮咂吻,只顾着同彼此的唇舌较劲,反把酒水漏洒了,湿嗒嗒淌得满襟子都是。

    待分开,万红庵已是气喘吁吁。好歹吃了半钟酒儿下肚,面上也飞红一片,兴头上来,便环着孟谌的颈子唱曲,正合首中吕《朝天子》:“花前沉醉倒玉壶,香滃雾,红飞雨。九十韶华,人间客寓,把三分分数数,一分是流水,二分是尘土……”

    孟谌单手搂着万红庵的腰,另只手执了银箸来替他打拍。一时酒酣人醉,曲绕橼梁,满室皆是二人的欢声笑语。柔情绰态、美爱无加。

    却说翌日东宫这头,昌晏同寻常般料理杂事,来春晖殿里拾掇。启门就见孟柯人直愣愣坐在床上,倒把他唬得跌了一跤,还疑心是自己眼花。再三搓眉揉眼,才叫唤起来:“殿下醒了如何不叫小的,看把人这一通嚇的,魂也飞没!”

    孟柯人却不理他,眼皮恹恹耷着,眼角湿处竟似泪痕,整一个失魂落魄模样。昌晏疑心他是痴了,忙不迭趋身过来,拿手在人眼前乱比划,结果脑门连吃下两记硬梆梆的响榧子。

    昌晏抚额喜道:“殿下果真醒了,连打榧子也是十成十的力道。”说着撑起身子,殷切切服侍起孟柯人盥洗更衣。

    一日里宫人们便都知孟柯人醒转,相继过来探看,却独不见万红庵。

    孟柯人久病初愈,身子也虚,到底还不能见风,成日在床中坐着,偶尔下地走动。昌晏怕他憋闷,便寻来许多书画拓本供他描摹。

    这日正临着一张石竹图,孟柯人俯身贴着案台,执一支细胎紫毫走笔纵墨。晓霭从屋外推门进来,因见他画得聚精会神,便自请缨要替他磨砚。却见孟柯腕间一滞,斗大颗墨滴从笔锋滑落下来,洇在纸上好大一片。

    晓霭欲去拿砚的手生生顿住,面色不甚明朗。自孟柯人在军中时起,他便觉出些异样,知孟柯人心不复以往。孟柯人醒了多日,却从未提过要召见他,这日实在坐镇不住,才不请自来了。

    他眼珠略一转动,总要开腔先破了这尴尬:“都说竹是君子,风骨最难描摹,殿下这幅石竹端的劲节刚直,实在可惜了。”

    孟柯人伫立半晌,忽而抬头盯住晓霭眼睛道:“我也常是怪奇,人都道竹无心,却最是节高质贞;为何人有心,反倒蝇营狗苟,做尽了下流事端?”

    “这有甚古怪,世上莫测的东西千百样,人心可得数第一哩。”晓霭不明就里,埋下头磨着墨随口答道。

    孟柯人忽地冷笑,以手朝晓霭胸口扪去:“那你呢,你这腔子里安的是颗甚么心?拿心去换了这身上的锦衣绣缎、金珠玉粒,当真就快活么!”说着将人衣襟揪住,与人面抵面地对峙。

    晓霭本还糊里糊涂,见孟柯人眸子里喷星溅火,恨得不把自个生吞了去,这才知晓事已败露。浑身就似没了骨一般,霎时瘫到地上。好一时才缓过口气,把孟柯人衣裾扯住,涕泗交流道:“是我脂油蒙了心,本是天生卑贱命,却也想着学人拼富贵!殿下杀了我罢,横竖不受人奴役作苦……我变作了鬼也不找你!”

    任着晓霭在地上嘶滚泼闹一通,将髻发扯得散乱,绸衣滚得脏烂,压根不见孟柯人半点理会。不一时,他消停下去,屏息凝气,竟是一股脑朝案角上撞去,要迸个头破血流。孟柯人却眼疾腿快,先一脚踢他肚上,将人踹个四仰八叉。

    “人分尊卑,全凭天定;心有贵贱,却在人为。”孟柯人双眉紧蹙,看着地上瘦薄的身躯,寒声道,“阿姊挑错人了,你浑身上下,实没有半分像他。”言罢竟朝屋外走去。

    晓霭呆呆看着孟柯人挺直的背影,心中一恸,蓦地蜷紧了身子,将脏手脏脚拢进袖袍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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