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春以来后,上京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宫中的又开始裁制春衣了。太子妃坐在桌前,看着奴婢呈上来的时新料子,苏黄、云紫、草绿、月白,颜色很是鲜嫩,质地却统一的很是轻透。“怎的今年春衣料子这般软媚?裁成衣服总感觉轻飘飘的,不甚庄重。”旁边的小婢道“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特意给您留下的衣料,说是上京最时兴的。穿在身上如烟如霞,好看的紧。”杜梨影掩口轻笑,挑了几匹鲜亮的留下,又让婢子把几匹清淡的包好,许久不曾见自家表妹了,好东西也让她尝个鲜。正说着,内侍传话说太子一会下了朝要来这用膳,这边开始手忙脚乱的梳妆打扮了。穿戴一新后,杜梨影将妆台暗格内的小瓷瓶子握在手中,也是凑巧,头先给了方冰锦一些,原本就是为了测试药效如何,可如今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也无从问起。殿下难得来自己这里一趟,左右衡量下,她吩咐婢子将太子最爱的荷花酿备足了,但愿老天能保佑自己顺利诞出麟儿。
“站住!”上京一座二进的精致院子里尖利的女声呵住往书房跑的粗役“手里拿的什么!?”方冰锦近来见着粗役同夫君走的很近,好几次自己想同藕初温存温存都被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搅了,今日天气难得的明媚,院子里蔷薇花开了满屏,看着藕初最近老是嗜睡,本想同他一块走走,培养下夫妻之间的感情,刚进后院结果碰上这厮,看那架势又是要占这藕初了。方冰锦拿足了主母的架势,今日一定要好好惩办这个粗役。只见这粗役并不搭理自己,反倒懒洋洋抬头挺胸一副痞子样,方冰锦在这叶府上无姑婆管制,加之本是官宦人家出身,从来还没被一个粗役这样顶撞过,一个粗役都敢如此小瞧自己,顿时气的发抖,欺身上前就想给这粗役几个耳光,狠狠抬起的手臂却被稳稳的钳住,钻心的疼痛让方冰锦的五官扭曲起来,“你,你这个大胆的狗东西”忍痛从牙缝里挣出怒骂,方冰锦抬头却从与粗役憨厚面庞不趁的双眼中看到如同死寂般的冰凉与危险,方冰锦浑身不自觉的发着抖“夫人,小人还要同老爷去游钓,不奉陪了!”说罢,这人又是一副恭谦憨厚的样子。直到这粗役走远,方冰锦才觉得浑身僵冷稍稍退去,这人,这人他有何图谋,不行,不能放任这人在府中,又惊又怕,方冰锦简直不知该像何处求援。姬眉槑小吓了一下那个女人,还好,藕初没近这女人身子,不然自己可不敢保证她能不能活过今晚!将手中的陶罐颠了颠,他乐滋滋的向书房而去。
阳光透过书房门口的那株玉兰,将书房靠窗坐着的藕初也撒上一层温暖的光芒,他正在摆弄着一根钓竿,近来心绪太过烦闷,幸好新来的阿安是个不错的孩子,憨厚老实,看自己长闷在家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好的消遣。垂手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两道长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去想就不会烦恼,不想去向,就让自己片刻的麻醉吧。脚步声响起,阿安抱着一个小套罐子进来了,兴许是熟了,这家伙越来越活泼,有时候很没个规矩,真对不起他那张老实人的面孔。不过藕初不缺粗役,缺的就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去烦恼的事由。“老爷,你看,这是我新弄来的鱼饵,这个比米虫好用多了!”把陶罐上蒙着的纸盖子一掀开,半罐子春天特有的小蚱蜢气息恹恹的堆在里面。日前阿安第一次带藕初来钓鱼,地方就在三炷香远的京郊小溪,姬眉槑带着藕初在米桶里捉了很多米虫,浸在盛水的陶罐里,手把手的教给藕初看,先捉起一个米虫来,把钓钩从虫尾穿进去,然后放下水区“老爷,浮珠一动,你要立刻拉,那么钩子勾住鱼的颚,它就逃不脱了。”藕初照着阿安所教的试验,果然第一天钓了十几头白条鱼,然而都是阿安帮他拉的钓竿,没想到阿安虽然是粗役,但是手又巧又灵。关键是不嫌弃自己的主子是个哑巴,耐心的教自己钓鱼。今天也是一样,两人两个时辰就钓了一兜子的小鱼,藕初开心极了,这大约是他从小到大,在阿竹陪伴外最开心的时刻了。回了府之后,藕初将小鱼都交给后厨,觉得自己今天算是给府里省下一笔的菜蔬钱。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