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荏苒而过。筱园里美色更迭,还是那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万夫难挡的英雄冢。申时已过,回廊里老早的上了灯烛。“好了好了,”曙烟对着一个紫衫少年说“你不替他瞒着,我们也恨不得替他瞒着,主子知道了大家跟着倒霉!”“你们俱是护着他,一会教导师傅来了见不到度芝,拿问起来大家一起吃不消!筱园里一月一次的训课,懂意总管说过一次也不能少一个也不能少!”曙烟平时最是温吞的性格,此时不免急躁起来“谁护着他?我怎么晓得他出去了,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紫衣少年不屑的一撇嘴角“你倒是想跟度芝好,可人家看不上你。”一下被说道痛处,曙烟脸色沉了沉,按捺着没有顶回去,他相信度芝不会不顾大家逃了训课,尽管那所谓的训课的内容是那样的难以启齿,一直以来大家都熬过了,也习惯了。就怕真是逼急了,阿竹再像前一个度芝那样寻死。他一面让伺候的小童去寻人一面一边劝着旁人不要着急,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开训课。
穿过那片苦竹林,鸳鸯馆那个冷僻的院子里的太湖石洞里穿来压低了的读书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亲,亦可宗也。”伴着咏诵的节奏,一双修长的腿在竹青色的长裾下来回的摆动和,垂坠的衣料一路带着腰间的香包勾勒劲瘦的腰身。把盖在脸上的书哗啦一声拿起,仰躺着依然感觉太大只的少年嫣然一下,嘴角的小痣在那弯长的桃花眼睛印衬下笑出难喻的风情。“莲蓬,怎么样,哥哥是不是钟灵毓秀百年难得一见的读书天才?”窝在石洞最里面的人背对着他点了点头,阿竹只想笑这傻瓜,怕我偷看拿书背对着我,不知道这样反着正好让自己将树上的字看了个一清二楚。把灰色上年掰至对面,伸手帮他整理下毛了的小发缵,“好啦,骗你的,我作弊的。你看你这样拿书刚好让我看个正着。”大手两边包住小少年的脑袋,拇指顺了顺他皱着的眉头,“你今天刚学都没默写出来,我才被你交了片刻,怎么可能背出来?”小少年还是觉得自己太笨,眉头顺平了又不自觉的皱起来。“你看你,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再做一副苦脸,明天我可不敢来了”说着阿竹长指将面前长长的两溜前发卷了一卷,见小少年还是不想搭理自己,作一个鲤鱼打挺,拍拍衣服,一副要走的样子。那小少年忙从石洞爬出来,扯住他的袖子,歪头一笑,怕怕小少年的脑袋。小少年仰起头来看他,四目相对只见小少年薄薄的单眼皮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双杏仁眼配着这两年又厚了几分的嘴唇,一副疑问的样子。“放心,明天还来。”看他轻车熟路的翻过了矮墙,藕初呆呆站了一会,把阿竹带给自己的说是这功夫在可流行的泥人偶小心翼翼的捧到房里,左看右看将这个做鬼脸的胖娃娃泥偶藏在博古架上一套大小碎冰纹瓷瓶的后面。
他觉得自己长大很多,很多小时候不明白的事情也都能知道个大概,其实心里一直期盼父亲能把自己接回杜宅,只是想从这个地方离开,如果可以希望父亲能将阿竹一起带走。近来阿竹身上总是有青青紫紫的痕迹,问他,他只说是在学武,筱园里不能白吃白喝,教养他们是为了以后给周府当护院,去镖局押镖的。可天天挨打,阿竹也太可怜了,好几次连走路也是瘸着的,他真怕阿竹哪天会被打死。其实更让他想离开的原因他不想对人说,连阿竹也不想,这两年来,每逢五日,说是自己表叔的娃娃脸周明泉就会来检查自己那羞人的所在。以往只是看看摸摸,可是上次他居然用舌头去大力的舔砥,那种要被生吞活剥的恐惧感使他昏厥了过去。他不会跟孙夫人生得弟弟挣什么,做仆役也行作门房也行,他想只要父亲愿意接自己回家,逃离这个地方,什么他都愿意做,当然要带着自己唯一的朋友阿竹一起!想着想着藕初将脖子里红绳系这得玉马坠子拿了出来,双手合十在胸前默默的祈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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