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干笑了两声,“那是我的荣幸。”
“你知道吗,其实今天是我请你们马戏团来的,本来父亲是想请唱戏的来着,但我嫌太枯燥无聊。”
蒋香雪话很多,往往让方晴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一旁一会儿“嗯”一会儿“啊”的。
幸好蒋香雪没有过多纠缠,聊了没两句就把方晴给放了。
方晴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蒋香雪给叫住了。她回头,蒋香雪露出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笑容。
两人隔了有一段距离,蒋香雪的声音不大,却空灵的很。
“方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方晴皱眉张嘴想要说话,但是蒋香雪已经离开了。
第二天金言来找方晴,方晴无意中提起昨日去了蒋家。谁知金言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转移了话题,似乎不想多提关于蒋家的事情。
方晴没看出金言的异样,坐在车上依旧自说自话道:“对了,我昨日还碰见了蒋家特别奇怪的一位小姐,叫蒋香雪。香气的香,雪花的雪。名字是好听。但人真的有点儿奇怪。拉着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金言的神色有点儿不对,低沉道:“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方晴摇摇头,“我忘了,反正是些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她最后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蒋家以后还会请我们去演出的意思。”
见金言半天没说话,方晴偏头看他:“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认识蒋家的人?”
金言几乎是立刻否决,“我不认识。”
晚上金言回家,坐在凉亭里吹着冷风,他骗了方晴。他认识蒋家的人,而且最熟的正是那个蒋香雪。
就在不久之前,金江告诉他,给他安排了一位门当户对未婚妻。叫蒋香雪,是蒋家的二小姐,芳龄二四。气质端庄知书达理是最适合嫁到金家来当大少奶奶的女人。
虽然金言第一时间拒绝了。但金江却并未理睬,言语中对蒋香雪颇有赞赏之意。
金江这次完全是先斩后奏,事先完全没有告诉过他任何关于未婚妻的事情。甚至于连刘氏都隐瞒着。
金言调查了两天,才终于摸清金江的主意。原来这蒋家虽然看上去很好,但已经是外强中干,估计再过了十年八年就要彻底垮台。但饶是如此蒋家还是底蕴深厚。教出来的子女各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这次蒋家和金家联姻,对双方都有数不清的好处。蒋家有了金家这么个亲家算是得到了往后几十年生活的保障。而金家有了蒋家对下一代的发展也很有好处。
金蒋两家门当户对,金言和蒋香雪的年龄也正合适,看似好像天作之合。无论谁看了都会赞叹这婚事选的实在是妙哉妙哉。
但金言却完全不这么认为,他不知道蒋家小姐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只觉得金江是把他当成了巩固金家位置的工具。
他这几日本来还想着也许能从蒋香雪身上找到突破口,因为许蒋香雪和他的想法一样,也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男人。
但是,万万没想到,蒋香雪居然会主动找上方晴,这也就意味着蒋香雪早就调查清楚了关于他的一切。知道他正在和方晴交往。
虽然还没见到人,但是足以见得蒋香雪是个怎样有心机的女子。
金言吹够了风,脑子也逐渐缕清了不少东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能把方晴给扯进来。
第二日晚上,金言约了几个好友一起去了江南最大的夜总会,包下了好几个价钱不菲的歌女舞娘。
其中一个男人搂着漂亮的歌女打趣金言道:“金大少爷都有大半年没出来消遣过了吧,难道是和那马戏团的小美女驯兽师吹了?”
金言右手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左手搂着一个舞娘的肩膀。眼神有些迷离看上去好像是喝醉了一般,但是在仔细看会发现那眼睛身处还清明的很。醉态不过是装出来的。
“新鲜劲过了,腻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底还是不够味。满足不了我。”说罢他邪气的一笑,捏了把那舞娘的胸。
“这才是我们金少爷,我们哥几个差点以为你改邪归正变良家妇男了。”
金言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来,今晚不醉不归。”
金言喝酒之时,眼神瞟到最里面座位的男人。看他神色有点不对,虽然喝着酒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金言深知,他的目的达成了。
两日过后,杨家镇再次迎来了一个熟悉的客人,张汀曦自从好几个月之前的道歉以来还是头一次出现。
方晴显得有些吃惊,这些日子虽没见张汀曦,但是对他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听说他彻底戒了大烟,还帮着张老爷打理起生意。名声越来越好。
杨家镇的人对张汀曦明显还有点敌意,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神十分警惕。生怕他在发疯伤了谁。
倒是方晴早就对那件事彻底释怀了,低声和镇上的人说了两句,便拉着张汀曦去了她驯兽的草地。
一开始张汀曦一直抿着嘴不说话,方晴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草地上。
终于方晴憋不住问道:“张少爷突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汀曦眉头一皱,犹豫的说道:“我你,你是不一直在和金言谈恋爱?”
方晴有些不明白张汀曦突然问这话的目的,按理说她和金言谈恋爱的事情,张汀曦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
“怎么了?你是听到什么传言了吗?”方晴以为张汀曦是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这很正常,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依仗着年轻美貌勾引上金家大少爷的狐狸精。
张汀曦摇头,神情犹豫,终于一咬牙脱口而出:“我听到了一点关于他的事情。”
方晴抬眼,显然并没怎么把张汀曦的举动放在心上。
“金言的?他怎么了?”
“他两天前的晚上去了夜总会。而且还包了歌女和舞女。”
方晴眼皮一跳,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要不现在张汀曦在她面前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刚才可能听错了,你再说一遍金言怎么了?”
张汀曦直勾勾的看着方晴,一字一句的道:“他两天前的晚上去了夜总会,包了歌女和舞女玩了一整夜。”
方晴的笑容一下子从脸上消失殆尽。
“你为什么突然来和我说这个,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张汀曦有些心痛的看向方晴,声音有些哀伤:“我朋友那天正好和他一起喝酒,而且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她对你已经腻了”张汀曦说完这话,甚至低下头不敢去看方晴的眼睛。
他刚听朋友说完这件事的时候,气的恨不得立刻去揍金言一顿,但是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的立场去插手别人的感情。
他能做的不过是把真相告诉方晴,让她看透金言的为人。早日从沼泽中挣脱出来。不要越陷越深。
方晴这下子彻底不说话了,眼睛中流露出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她并不认为张汀曦会无缘无故来编这种谎话骗她。
是啊,她险些忘了,认识她之前的金言本就是市人口中所说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如换衣服般。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舞台上,台下正中间坐着的他神情轻佻,眼中闪着的都是戏谑的光芒。当时的金言对她是怎么看的。而现在的金言对她又是怎么看的。
大半年的相处,金言对她一直十分好,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从没有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甚至于亲吻也不过点到为止。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
这也让方晴一直以来忽略了真正的金言,真正的金言能满足于和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每天幼稚的谈情说爱吗。
张汀曦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和金言的关系真的像是传言中那般不堪。
“方小姐。我是不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张汀曦的声音响起。
方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的摇摇头。有些不齿刚才自己那些完全不信任金言的想法。
她怎么忘了呢,这大半年来金言对她的好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张少爷,谢谢你能来告诉我真相。”方晴的脸上重新挂上淡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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