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上午九点到达陈义云的农场。
陈义云对林可的到来欣喜异常,他带着林可在他的农场转了一圈,果真是山清水秀的好处去,令人心旷神怡。农场有果园,药材培植,家禽饲养,花卉等项目。陈义云每带他到一处,就不停地给他介绍,并根据地理环境,陈义云还想发展奶牛养殖,无公害蔬菜等项目,林可也被农场的气势和陈义云的远景规划感动了,他钦佩陈义云的眼光。
陈义云见林可心有所动,就问道:“不知林总对此是否有兴趣?”
林可微笑着说:“你的眼光独到,发展的前景是可喜的,我很欣赏你这超前的意识。”
“你就别恭维我了,与你相比,我自叹弗如,真是小巫见大巫。如果你有兴趣,我希望你加盟,不瞒你说,要按照我的计划,资金非常吃紧。”
“你可以找银行呀!”林可说。
“如果你是银行家那就不用说了。你办过企业,肯定与银行打过交道,现在有几个银行家的眼光能象你我一样,他们只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福利,而且象我这样的实体,谁又敢贷款给我呢?打个比方,现在我猪圈里有三百头猪,平均三百元一头,就有九万元,万一管理不善,发生瘟疫,就全泡汤了,他们会把钱贷给我吗?现在全国上下的房地产热,人家只会扶持他们。那眼角都不会瞟在我这个行业上,我已吃够了苦头。”陈义云沮丧地摇着头。
“是呀!国家要发展,政府各部门必须是能人居之,一个领导者没有超前的意识,我们前进的脚步就不能加快,这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林可感慨地说。
“正因为如此,我只能寻求合作的伙伴,我诚心地希望你能加入。”陈义云说。
“你可以找别人呀!为什么选择我?”林可问。
“林总,我选择你不是为了资金,而是你的知识,你的头脑。要知道在市场经济中站住脚,如果我们跟在别人的后面,是难以所作为的。”陈义云坦诚地说。’
“陈总,你知道我不是干这行的。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说心里话,我是很难与你成为合作伙伴的,我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个行业上,何况我现在心境不佳,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到你这里,是来躲难的。”林可也坦诚相告。
“躲难?”陈义云感到十分惊讶,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瞧你急的,我没有出什么事,放心吧,我来你这里只是想解脱感情上的烦扰,让我静静地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而且,我对你还有一个要求,我来这里的消息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能做到吗?”林可说。
陈义云依然感到困惑,他有点不放心,依然问道:“你能不能详细地告诉我?”
林可见陈义云对他的到来心存疑惑,想到既然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就应该相信他,就把高亮使用李代桃僵,让他走出悲伤困境的办法说了出来,但他隐瞒了自己的吸毒的事。
陈义云听了,哈哈大笑:“这么好的美事你居然脱逃,你这样做也太残酷了,你考虑地过别人的心情会怎样?我觉得这事你做得有点不妥,你伤害了别人。”陈义云郑重又不无担忧地说。
“我这样做也许太自私了,但我不愿毁了别人,我也吃了优柔寡断的亏,在我对前途感到暗淡的时候,我是极不愿意要别人相陪的,我只有快刀斩乱麻,早作决断,避免陷入情感的囚笼中难以解脱。”林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义云也觉得林可的话和他作出的决断有道理,沉思了一下,又问道:“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以后的日子还长,不续弦是不现实的。能有个知己之交,相依为命,无论在哪方面都对你有利呀,你怎么就这样放弃呢,难道那女孩不合你的心意?”
“绝对不是,她不但酷象我死去的妻子,而且她的内涵更高于我的妻子,人生中有这样的女孩为伴,应该是幸福的。”林可坦诚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舍弃呢?”陈义云又问。
“我不配!”林可说。
“凭你的外貌与内才,就是仙女也会爱上你的。”陈义云固执地说。
“你就不要吹捧我了,我有自知之明。”
“我没有捧你,事实是这样。”
林可知道陈义云不了解自己,他可能没有经历过感情磨砺的痛楚,就坦诚地说:“她还年轻,刚出校门,丝毫没有生活的阅历,太天真无邪了,我曾经有过这样的体验,有过这样的初恋,所以我只能出走,躲避她。”
“也许你是对的。”陈义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不谈这些了,我想去方便一下。”林可的毒瘾上来,借故离开了陈义云。
林可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他迅速吸了一点点,控制了毒瘾的发作,回到陈义云跟前。陈义云只觉得林可精神焕发,又与他聊及到农场的事,见林可无意如此,他只好作罢。林可虽不愿投资合作,但想到自己来此,也不能见朋友有困难而不帮,他主动提出帮助陈义云建立健全管理措施,修订其发展规划,建议陈义云逐步组成水果、养殖、花卉、园艺、种植药材,无公害蔬莱等分场。陈义云听了非常高兴,在资金缺乏上,林可建议把眼光放在商贸上,做一些短平快的交易,积蓄资金投入到农场。陈义云听了这些,就提出聘请林可来管理农场,如果不想干时,随时可以走人。林可没法,只得应允。这样,林可住在农村也心安理得了。
林可在农场住了下来,给父母通了一次电话,再没有与家中联系。原想在这里慢慢地将毒戒掉,那知一粘上毒瘾,并不随他的意志而转移了,反而瘾越来越重。陈义云终于发现了林可吸毒,多次跟他说请医生来帮他戒毒,都遭到了林可的反对,陈义云也就慢慢地对林可冷淡起来,直到鄙夷起来。
当林可置身于山水之间时,又想到了那乡下的姨母,想到自己第一次戒毒时妻子小娟的陪伴,想到小娟真挚的爱,就是在乡下,在那风景秀美的山水之间,才真正地发现小娟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炽烈,是那么深沉,青山作证,绿水作证,他终于发现了小娟潜在内心深处的美,自己感到深深地愧疚。当小娟真正地占据他的心灵,当他准备把自己全部的爱投入到妻子的身上时,小娟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给他。在农场时,常常勾起了他那揪心的回忆,小娟无法在他心头消失,他只能用毒品来麻醉自己。
林可带去的毒品终于吸完了,在乡下他无法找到毒品,只得离开了农场,回到了家中。
家是清冷的,孤寂的。回来的头几天,除了晚间出去购买毒品,白天不出门,见无人烦扰,也就放心了,特别是脱离了颜如玉的羁绊,他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失落。
回到这个凄冷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家,空荡荡的,心中更加寂寥,也不敢去面对高亮和郭工,他怕他们又想出什么花招。只好整天躲在家里,拔掉了电话线,沉溺在他那白色的世界中,在那虚幻的世界中寻求解脱。
赵文瑞来察看房子,发现儿子回到了家中,就责怪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林可只好欺骗母亲说在搞一个项目的研究,不想让人干扰。母亲相信了他,林可才把那电话线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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