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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白杨
绿色的长椅
湖畔上坐着我和你
你磨我叫我讲一个故事
还指定专门是爱情的
……
初夏的南风,徐徐的拂来,抚摸着那平静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那翠绿的柳条也跟着起舞,一派生机盎然。置身于如画的风景里,无不赏心悦目,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皖南工业大学校园内的小湖,那湖并不是湖,原名叫斛边塘,仅三十亩水面,相传是三国时张辽曾在这里训练过水兵。区区三十亩水面是不足称湖的,也许是有人认为张辽在此训练过水兵,遂将塘改为湖了,如果不去查看校志,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原名叫斛边塘。这小湖的确是校园的一大景观,给校园增色不少。微风吹拂,碧波潋滟,垂柳依依,迎风起舞,给人频添几许诗情画意。皓月当空,湖水如镜,柳影婆娑,情侣置身其中宛如仙境,叫人流连忘返。清晨,这里书声朗朗,给校园增添一道求知氛围,夜晚又是情话依依,给人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这是同学们最喜欢的乐园。
湖边的长椅上,一对热恋的情侣依偎着坐在那里,无疑给那画面点缀了几分诗意,他们各自手中都拿着一本打开的书,而谈论的却是与书本无关的内容,那书则是一种掩饰罢了,因为,在大学校园内谈恋爱,还是有所忌讳的。
男的叫林可,是电子系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刚满二十岁,女的叫周怡,是电机工程系自动化控制专业的学生,比林可低一届。两人都是本系的高材生。林可有一米七八的个头,体魄健壮,风度翩翩,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那帅气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周怡也有一米六五的个头,身材窈窕,婀娜多姿,是同学们公认的校花。由于她的相貌酷似岛国电影明星粟原小卷,同学们也毫不吝啬地赐她一个“粟原小卷”的雅号。
林可凝视着湖水中倒挂的垂柳,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境袭上心头,猛然想起了这首诗,不觉深情地吟诵起来。
“不错!”周怡夸奖道。她知道林可触景生情恰如其分地把现实的情景表示出来,既而又道:“没想到我的白马王子现在成为一位诗人了。”
“别谬奖了,我哪里是诗人,只是触景生情。借别人的诗来刻画我们现在的情景,即使在文学上有所建树,我还要感谢你。”林可坦诚地说。
的确如此,林可在各科的学习中,对数学情有独钟。也许是一篇再好的作文要得满分是非常困难的,但数学则不能违背一加一等于二的定律,他本就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更加加重了他对数学的偏爱。中学时代参加全市数竞赛,总是将那桂冠据为己有。因此,他对数学的酷爱是他报考工科的基础。然而,他没有想到,进入大学后的第二年,他与周怡相识后,居然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周怡是一位酷爱文学的女孩,天资聪慧。中学时代,同学们都认为她会报考大学文学类,出人意外的是居然选择了工科,她所崇拜的偶像是居里夫人。当大家醒悟过来后,才觉得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她一直想当科学家。而且,她的各科成绩在学校都是独占鳌头的,只是大家认为她在文学上发展,将来收获的成就也许要大些,暗自有些惋惜罢了。
爱情,它具有无穷的魔力,让你在不经意中不知不觉地改变你生活的轨迹及其它。林可在与周怡的交往中,他被周怡的文采折服,常常有自惭形秽之感。于是,便偷偷地读起文学书来。周怡发觉后,常常笑他吃工科饭读文科书。林可也常常腼腆地回答:“毛主席都说过一天不学习就赶不上少奇同志,我不学习也赶不上你呀!”周怡见林可越腼腆越想逗他,而林可则愈加努力。没想到两年的努力,林可的文学素养已不在周怡之下,周怡很欣慰,也感到无比幸福。
“是呀!你应该感谢我。”周怡骄傲地接住林可的话说,“在人生的道路上如果不是与我相遇,也许你这具有诗人资质的人就会被埋没。”
林可盯着周怡那张幸福迷人的脸说:“你又在谬奖。要知道,当诗人可不简单啊,凭我这点资质,还不是当诗人的材料,我不渴望成为诗人,只是想多读点书来充实自己,陶冶自己的情操,使自己的胸襟更为豁达,眼界更为广阔,让自己踏入社会后有所裨益,也让我们今后的生活更具诗意。”
林可的深情深深地打动着周怡,一种对未来的向往与追求无法抑制住那情感,她接住林可的话说:“充满诗意的生活是幸福的,我非常渴望我们的生活充满诗意。”“会的,一定会的!”林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他非常肯定地回答。
这回答对周怡来说正是她所渴望的,也是非常满意的,但一想到林可即将毕业了,今天约他出来,就是要商谈毕业分配的事。本来,这毕业分配不是由学子自定,而是要服从国家的需要,组织的安排。她比林可要晚一届毕业,如果是同届,俩人要分配在一起,这组织可以酌情考虑,遗憾的是她要晚一年,待她毕业分配时,要分配到林可工作单位的机率就趋于零了。
这次林可的毕业分配,在计算机专业有一个留校任教的名额。论条件,林可是最适合的,而且系主任张教授也找林可谈过,征询他是否愿意留下来任教。林可当时没有直接应允,请求让他考虑好再定。张教授与周怡的父亲是同学,他知道周怡与林可相恋,出于父辈的关心,他找林可谈话后,又找到周怡,周怡得知林可没有直接应允留校,肯定有他的想法,她只好跟张教授说找林可商量后再告诉他。
“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就要毕业了,你对毕业分配有何打算?”周怡想到约林可出来的目的,笑盈盈地问道。
“时刻听从党的召唤,党指向哪就奔向哪!”林可未加思索,张口就答。然后凝视着周怡,似乎在等待周怡的安排。
周怡对林可的回答一点都不愠,因为这话是历届毕业生的豪言壮语,是一种非常时髦的回答。她见林可俏皮地凝视着她,就象丈夫在征询妻子的决定,她有点不好意思,就嗔道:“你看着我干吗?我是在问你呢!”
“问我吗?”林可笑着回答。
“不问你我去问谁?又不是我面临毕业分配。”周怡嗔怪。
林可知道周怡今天约他出来,肯定是要与他商量自己毕业分配的事。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考虑着。自系主任张教授找他谈话后,他所想到的是留下来可以陪伴周怡一年,等到周怡毕业时,如果还有留校的名额,凭周怡的成绩自然非她莫属。如果不能留校,依然造成他俩天各一方,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受苦受累的是周怡。再则,自己对从教也不感兴趣,所以他只好请张教授让考虑好后再答复。他想与周怡商量,征求周怡的看法,见周怡询问,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他深情地说:“刚才你问我对毕业分配有何打算,说实在话,我不是没有考虑,你知道毕业分配是取决于组织的安排,不是由我们自己来选择的。自我们相恋以来,我就暗暗发誓与你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这不仅有利于我们的生活,而且能成就我们的事业,对未来生活的构筑,我想得很多,也常常在梦中体验,尤其这段时间来,越临近毕业,想得越多,不怕你笑话我,昨夜梦中,我还梦到了你。”
“真的吗!?梦到我乍样?”周怡忍不住问道。
“梦到你来信对我诉说,挺着个大肚子,一天工作下来,精疲力竭,倒口水喝都没有力气。”林可笑道。
“你坏!你坏!”周怡满脸绯红,挥舞着两只小拳头不停地往林可身上擂。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林可佯装疼痛,叫声不迭,慌忙向后避让。
周怡见林可避让,怕伤着他,就收住了手,她佯装生气地说:“谁叫你瞎编!”
“我真没瞎编,昨夜的梦中真的是这么回事。你毕业后没能分到我工作的单位,我们天各一方,忍受着相恋的煎熬,只是依赖书信往来倾诉衷肠,我们都申请组织将我们调到一块工作,这要求就象石沉大海,没有音信,我常常为你挺着大肚子工作担忧,见到你来信诉说,我都无法抵制自己的眼泪。”林可解释着。
朝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人类大脑自然现象。周怡知道林可对毕业分配的问题想得太多才做这样的梦。这些都是他俩将来要面对的实际问题。这梦,使周怡感到更加欣慰,更加幸福。她抵制不住内心激动:“真的吗?”
林可望着周怡那盈盈的笑脸,他怕周怡担心骗她,就一本正经地说:“骗你这小狗。”
“别发誓了!”周怡见林可脸上露出那孩童般天真的稚气,内心陡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她知道,林可的心是彷徨的,忧郁的。既然他没有直接应允张教授留校任教,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只能让他自己去确立人生的坐标,让他为自己的梦想去拼搏,去奋斗。不能给他压力。而自己只能给他以支持,给他爱的力量,让他正确地去面对毕业分配,作出他自己正确的选择,不让他带来人生的遗憾,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她凑到林可耳边无限深情地说:“你变成小狗我依然爱你,我会把它抱在怀里抚摸着。”
林可听了,以为周怡仍不相信他的梦,作傻乎乎地转过脸来,蠕动着嘴唇准备说什么。那木纳的神情周怡已看出他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心。她再也顾不了少女的羞涩与矜持,猛地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把搂住林可的脖子,在他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松开双手就站起来,满脸羞涩沿着湖边漫漫走去那书呆子却丢在长椅上。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初吻,更令林可傻乎乎地了。他怔怔地望着周怡带着羞涩的面容朝湖边走去。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他们相恋两年多来的第一次吻,太突如其来,太出人意外了。林可潜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被周怡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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