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你个头啊!”一听是英儿,真珍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真的,这回,我他妈要不离,我都不是人!那个女的我都看到了……”英儿撂完狠话就哭起来,真珍正想说话,忽然听见一个男人凶狠的声音:“你他妈的瞎乱说啥呢?老子今天不揍死你!”英儿“嗷”的一声:“我也不活了”。
“喂,喂……”没有应答,一阵阵忙音。
“师傅,调头!”真珍立即调头去了英家。
英儿在一家出版社当副主编,平时,说话做事都很文艺范儿,在圈里小有名气。七年前,在省新闻出版署的一次培训会上,英儿和真珍同住一个标间。几天的卧谈,她们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大七楼,上得真珍直喘气。
大概因为是顶层,又是上班时间,楼里很安静。
门大开着,还没进屋,真珍就看见一地的碎玻璃。
叫了一声“英儿”,没回应。往里走,才看见,英儿家老刘气势汹汹、叉着腰站在餐厅,戴着高度近视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真珍。真珍吓了一跳,听见里屋有嘤嘤的哭泣,连忙冲进卧室。
英儿坐在凌乱的床上,披头散发,两眼红肿,乌青着脸,嘴角有血迹,抬眼见真珍,张开大嘴哭喊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呀,真珍……我那么辛苦地挣钱,一有时间就出去兼课,有病都舍不得耽误……图个啥呀,他还把女人带回家来……”
“你,你,你他妈的少咧咧!”屋外,老刘急赤白脸的。
“咋还打人呢?太不像话了!”说着,真珍走出来,站在老刘对面,想问个究竟。
“老刘,怎么回事儿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呢?你看你也是个文化人儿……”真珍气得都不知道怎么措辞才好。
“真珍,你别管!你不懂!”不等真珍往下说,老刘手一挥,低头踢飞一个小塑料凳,抬头猛地往上甩了一下耷拉在眉眼前的一长络头发,两眼凶光。
“有什么不懂的?打人总是不对的,你看都打成什么样了?”真珍又要质问。
“你,你,你不懂!”老刘连连摆手,然后转身走了。
“这……什么人哪?气死我了!”真珍只好转身回到卧室。
“不是我瞎作,是我亲眼看到的。”英儿抽泣着说。
“本来今天上午应该坐车走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把东西都带好了,想着十一点多直接从单位走,九点多的时候,我发现我把化妆包落家了,一想出去得好几天,中间开会学习又没有时间上街,不化妆哪行呢,我看时间也来得及,就回家来取。结果,一开门,那个老不死的玩意儿正和一个女的人从卧室出来,慌慌张张的……”
“都穿戴整齐?还是……”
“是呀,就是没在床上抓着,他就死不承认。他撒谎,他一会儿说那个女的是他们一起跳舞的,一会儿又说是教会认识的,又今天说是来还钱……还狗屁个钱!”
“那那个女的呢?当时啥表情?”
“假装正经呗。我估计那女的来我家有一会儿了,说不定是一早我出门就来了,我进来的时候,可能都准备要走了,看见我,趾高气扬的……他买断了,一天闲的,天天去舞厅跳舞勾搭骚娘们儿……”
“唉……你别想太多,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非得摁在床上才算?背着我,还不知道有多少事儿呢。凭什么呀!我一个人养一大家子,还要遭这种罪!买断十来年了,什么都不干,就连我晚上出去上课,那么晚回来,从来都不问一下,家里买的车成他的玩具了,不知道一天在忙啥……真珍,你说,我这是干嘛呀?”
“干嘛,这不是为了儿子嘛!看你儿子多有出息,上北大呢,那是一般孩子能考上的吗?这些年,你也就是给点钱,学习上,孩子也没让你们操过心……唉,知足吧!老刘这样是不对,找机会跟他聊聊……”
“聊?你看见没?就那个凶狠的样子,像要吃人一样。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冲进厨房拎把菜刀出来,他还不知道把我打成啥样呢?”
“妈呀,你也够飙的。”
“给气的。以前,他也总打我,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说……”
“这家伙好像有暴力倾向,你自己在家得注意点。有时候,也得学会保护自己,不能硬顶,好汉不吃眼前亏,听见没?到时候,真出个啥事,你打电话都来不及。尽量别激怒他……”真珍感觉好可怕,在这个社会,还有男人打老婆,还是知识分子。
“我跟你一起走,我去单位住,跟值班的人换一下。”
“嗯,这样也行,暂时缓缓。”
英儿刚要下床去洗脸,门铃一声接一声,还伴着“呯呯”的砸门声。真珍起身去开门,一群彪形大汉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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