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节

    春水船如天上坐，

    老年花似雾中看。

    〔出处〕唐，杜甫《小寒食舟中作》。

    〔注释〕1天上坐：春天水涨，人坐船中起伏不定，如在天上云间。2雾中看：人年老眼花，看花时好像隔着层薄雾。

    〔今译〕春天江水广阔，水天相连，人坐船中飘荡，好像坐在天上云间；年纪衰老眼花，视野模糊，观看岸边花草，犹如隔着一层薄雾。

    〔赏析〕《小寒食舟中作》是一首抒怀诗，是诗人于唐代宗大历五年（770）春漂泊期间停留在潭州时写的，当时诗人59岁，正值去世前半年多。诗中描写了孤寂的诗人在小寒食的日子里坐在漂泊的船中的所见所感，表现了诗人晚年虽年迈多病且长年落魄江湖，但依然忧心时势，思念朝廷，深切关怀唐王朝安危的思想感情。这首诗笔触细腻含蓄，首尾暗相呼应，并于自然流转中显出深沉凝练，突出地表现了诗人晚年诗风苍茫而沉郁的特色。

    这两句诗十分传神地描写了年迈的诗人坐在船中远望时的所见所感，真实地表现了老年人坐船观景时所具有的独特感受。诗句以诗人自身感觉写景，形象地写出了难以形容的美妙景致和特殊体会，同时其中的“天上坐”和“雾中看”也非常切合诗人年老多病、船中观景的实际，读来令人倍觉真切，是历来为人们所传诵的名句。现在，年纪大的人，常常爱用“老年花似雾中看”这句诗来感叹自己老眼昏花，看起东西来都不很清楚了。

    〔原诗〕佳节强饮食犹寒，隐几萧条戴鹖冠。

    春水船如天上坐，老年花似雾中看。

    娟娟戏蝶过闲幔，片片轻鸥下急湍。

    云白山青万余里，愁看直北是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