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被皇甫恒阻止那拐角偷窥已久的女人,此刻偷偷探出一颗脑袋,灵动的眼珠子正审视周围一圈,才收回脑袋,暗自纾解做个深呼吸,微微一笑。
还好被三哥阻止了,不然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在幽甜宫的上官希蕊与皇甫沁。
可在皇甫沁回头,才发现不对劲,只见上官希蕊身子歪歪斜斜靠在墙壁,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襟,呼吸不稳而无力,身子微微颤抖,接近毫无血色的容颜吓得皇甫沁脸色顿变也忘了身在何处惊恐的大叫出声“希蕊姐,怎么了别吓我啊”
皇甫沁本来是扶住上官希蕊,却被一阵风,震开,只好无辜站在一旁摸着稍稍疼痛的手肘与身子。
“蕊儿”
皇甫涣像旋风一样推开皇甫沁,看见上官希蕊的面容,仿佛时间回到那刻她决绝的要跳下悬崖的瞬间,那种前所未有的害怕,慌乱与心慌,各种交杂的情绪让他不敢多想,瑟瑟发抖的双手抱起上官希蕊,急得双眸赤红,一边狂叫着“太医太医”一边往一旁的寝室前去,哪里还顾得上她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边上的7位太医连忙回过神更不敢多想一分,跟紧皇甫涣的脚步进入皇上寝室,顿时乱成一团。
白渃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希希怎么跑到这里,大概突然听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一时不能接受,才旧疾发作,或许她在这里的命数将近回到应该回到的地方,只可惜…唉,恐怕在她心中已没有他原来的位置了吧,也不知道现代的情况如何?酸涩瞬间涌进胸腔,带着酸楚也都跟上皇甫涣的步伐。
北鹤轩尖锐的目光直扫一旁只顾安抚伤口的皇甫沁,定然站在皇甫沁面前,眼中的冰冷足够将她凝结,说出口的话更让她觉得掉进万年冰窖。
“最好保佑希儿无碍,否则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你的命” 不留一丝情面说完就大步走开。
只有皇甫璨不焦不急的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北鹤轩阴鸷的眼神与警告,他却不上前阻止或说几句话。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发生的几率为零,他相信皇嫂有能力摆平。
走到皇甫沁的身边,伸出手故意重重揉着她受伤的地方,没好气道“活该你呀,我不是提示你要看住皇嫂,别到御书房”他就猜到会这样,才提示这个粗心大意的妹妹,再皇兄阻止那北鹤轩与太医的话,他知道皇兄不想皇嫂知道她命不久矣的消息,却还是难逃厄运。
“哦,原来当时你的唇形是在说这个啊”皇甫更无辜的撇了撇嘴巴“我怎么猜得到,再说皇嫂要去我拦着住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皇兄会生生活剥了她,但比起小轩的话来的更心痛,比生生活剥了她还难受。
皇甫沁想着想着,脑海浮现皇甫涣等人离开后的画面。
“沁儿,我们也去听听吧”上官希蕊巴眨巴眨的眸光对着皇甫沁俏丽的脸蛋。真是好奇害死猫呀!她知道涣一定有事相瞒,既然他不想说,她只好自己去找答案咯。
“啊!”皇甫沁一脸的惊奇与纠结,偷窥偷听这种行径她还没试过,试试或许不错,刚做好决定,脑中又浮现皇甫涣凶巴巴的影子,皇嫂才刚有些好转,再去御书房,要是中间出现幺蛾子皇兄不劈了她才怪,且凭皇兄的武功肯定会被发现,等下偷听不成,到时挨抽的人就是她呀,如此想想神经紧绷,全身毛骨悚然,吞吞吐吐道“希…皇…皇嫂还是不去了吧,你身子还没复原”
“不知道你皇兄帮我涂了什么药膏,奇迹啊,竟然我身子好多了, 鞭伤也不怎么痛了,这点你放心就是了,还有你要是习惯叫我希蕊姐就叫吧,反正我也听惯了”
“开什么玩笑”皇甫沁大叫道“被皇兄听见了还不活剥我一层皮或许狠狠抽我一顿也有可能的”刚才就是一个称呼换来皇兄一记警告,她还要命呢。
“哇,怎么严重啊!”上官希蕊稍稍惊讶,不过想想皇甫涣应该只是吓吓她妹妹,不为然道“不过你皇兄向来最疼爱你了,不至于活剥你一层皮,他顶多吓吓你罢了”
皇甫沁摇摇头“错,大错特错”贼兮兮道“皇兄最疼爱的只有你,这点可否认不了,皇兄他就是典型有了老婆就忘了娘,弟弟,还有我这个妹妹”
“少抱怨了,走吧走吧”上官希蕊不管她愿不愿意架上皇甫沁离开幽甜宫。
在刚出门时差点与进来的女婢撞个正着,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小心撞…”惶恐的两个女婢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希蕊急忙打断“停停,你们就守在这里,这些等我回来再吃”急冲冲拉上皇甫沁跑开。
皇甫沁忆起刚才的事,却后悔不已,早知道誓死拦住皇嫂不让她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唉!千金难买早知道。一声叹气后,轻声道“我们还是去看看皇嫂怎么样了?”
“最好保佑你皇嫂无碍,不然你那爱妻的皇兄不把你劈了才怪”皇甫璨唧唧哼哼说完,迈步正往涣然殿前去。
皇甫沁耷耷着脑袋不吭声,怎么跟小轩讲的差不多,缓缓跟在皇甫璨屁股后面走。
涣然殿划分三间,御书房,寝室,偏殿。偌大的寝室布置简约,水晶珠帘逶迤倾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帘后那张大床。
刚到寝室门口皇甫璨与皇甫沁透过珠帘隐约中看到太医正为上官希蕊施针,北鹤轩与白渃风站在一旁,离上官希蕊最近的就是皇甫涣,其中一个太医在床沿旁替上官希蕊施针,其余6位太医统统退到门口,里面气氛诡异,好似随时发生三男争一女的画面。
正在紧张要不要进去的皇甫璨与皇甫沁就听到后面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刚回来的皇甫恒看见寝室门口的人,自语的开口,在说话间皇甫恒已看见屋内的情况“皇嫂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昏倒?”
听到这话皇甫沁耷拉的脑袋更低,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别吵”叶泽凡站在皇甫恒身边,心烦气躁小声道,眼睛却紧盯这里面。难道刚才的感觉是对的,偷听之人就是小希,想来他们的谈话都悉数听到。
一记冷冰冰的刀眼横扫过到皇甫恒身上,他本来就发现殿外有人想过去瞧瞧,都怪这个人阻止才酿成着后果。
皇甫恒犹如大冬天里被人推进河里洗澡,顿时全身冷飕飕,转眼就看见叶泽凡那记刀眼
没想到这家伙的也有让人喘不过气的眼神,好可怕啊。不过这事也不怪他呀,谁会想到皇嫂会跑过来,谁会想到那群笨蛋禁卫军竟不吭声任随意让皇嫂无顾忌的偷听,他决定假装不知情,拉着皇甫沁的手臂“走看看皇嫂去”走到一半皇甫恒偷偷在皇甫沁耳畔道“差点被你害死了”
“怎会害死三哥你呢,而我现在这个皮囊肯定少不了‘满地开花’了”皇甫沁轻声回答,想想长长粗粗的大木棍一下一下打在她的皮肤上,全身颤了颤不敢在乱想下去。
皇甫璨与叶泽凡两人也进屋,外面被皇甫恒与叶泽凡押来的艾子兰,赫连灵,两人虽被叶泽凡点住了哑穴,但从她们的面上就可以看出他们多么希望上官希蕊长眠于此永远不用醒来,多么得意盈盈,好似忘记她们已是阶下囚。
皇甫涣瞅了瞅还在针灸的太医,眼神炙热心急如火,哎,这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给人吱一声,烦死了,蕊儿到底听到多少了?他何时警觉性变得如此之差。
“皇后怎么样了?”
心急如焚的皇甫涣看见太医将最后一根银针拔除,连忙问出口。
为上官希蕊施针的陈太医,额头的汗珠密集,诚惶诚恐下跪“回皇上,皇后娘娘情绪受到强烈波动引发毒发及肺部旧疾而晕倒,施针及时现已无碍”
他要的是这毒能解,旧疾根治不是听这些废话,记得他给他们的期限已到“朕说过的话,想必众大臣都还记得吧”
“微臣和众太医商量寻找解决之法,奈何才疏学浅,有负皇上的期望,望皇上恕罪”领头的陈太医愧疚不已,他是太医院的太医令,却无法替皇上解忧。
皇甫涣替上官希蕊盖好被褥,抬手擦拭她额头的汗珠,神态温柔如水,在转身面对下跪的大臣,幽暗的眼眸并发出杀意“很好,来人将这群庸医统统拉下去斩了” 不大不小是声线中带着淡漠。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其它太医一听,齐齐在门口下跪,个个都惶恐不安,吓得忘记身在何处竟大声喧哗起来。
怎么这么吵,她这是在哪里啊?
迷迷糊糊中记得与沁儿在御书房窗边偷听,好像在说宫外遇到的杀手找到始作俑者,还说她中毒只有五天的命,也就是说她与涣只有五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在这个时空缘分已尽,回到属于她的那片土地,可一想到无法看见他的身影,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可她能怎么办?
天意如此
罢了罢了,从这刻起她要时时刻刻陪伴在他的身边,珍惜最后的爱。
从此后缘起缘灭缘终尽
上官希蕊眼睫抖动,右手的无名指稍稍跳动。
“醒了醒来了”第一个发现上官希蕊似乎将要醒来的就是一直静静站在床边右角的北鹤轩。
瞬间人潮涌进,将床沿围个水泄不通,叶泽凡正拎着陈太医的身子出去,但听闻上官希蕊醒来在进行一半就折返回床沿旁。
上官希蕊在众人期盼中醒了,渐渐的看见众人关心担心望着她,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可眸光一下就转回皇甫涣身上,看见皇甫涣微微红润的眼眶,她微微一笑,弱弱小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皇甫涣执起上官希蕊的手放入他暖暖的大掌中,也微微一笑望着她“傻瓜,只要你没事就好”
北鹤轩与叶泽凡,白渃风看到这一切,心都酸涩麻木也默默承受,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可心底就是放不下,只能静静站在床沿。
“皇嫂醒了就好,不然我命就被某某人提在手中”皇甫沁说着话时眼角扫过北鹤轩,看吧看吧,她就知道皇嫂没事,这下小轩没机会要她的命了,她不希望与他兵戎相见,她自私想让皇嫂帮忙,现在担心的是她那皇兄能放过她这一次。
在皇甫沁说某某人时眼角的方向北鹤轩时,上官希蕊就注意到了。
她只有五天的时间了,这一世她拥有太多的爱,也对不起为她付出真爱的人,她只能回应皇甫涣的那份,别的她只能对不起,现在她也要为他们做点事,就算离开也没什么遗憾。
正在皇甫沁心存着侥幸的心理时,皇甫涣可怕的声音响起“沁蓉公主贪玩无度,禁闭沁蓉宫20天,现在自己去领杖责30,以儆效尤”
众人正想替皇甫沁求情,上官希蕊立马不顾身体强起来与皇甫涣争辩“这事不能怪沁儿,是我硬逼着她来,要罚就罚我好了,我不允许你动沁儿一下”
话音刚落上官希蕊被皇甫涣按回床上,轻声苛责“你先顾好自己吧,沁儿必须要罚,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跟着胡闹就是不应该”
“你非要罚就连我也一起罚好了”
上官希蕊见皇甫涣依然各执所见,赌气说完话,整个人躲到被褥里不理任何人。
她就不信他会任由她闷死
皇甫涣眸光闪闪,透着异样的光芒“你们都退下去吧,至于那些太医与外面的首脑统统关进天牢,严加看守不得任何闪失,恒王爷,璨王爷,叶将军朕命你们死守住天牢不准离开直到明日上朝”
三人傻眼了,他们统一的想法就是被皇甫涣算计了,这些人那需要他们亲自看守,两位堂堂当朝王爷与一位战功卓越的将军竟然沦落到当狱卒的一天,这分明就是对报复他们,够阴够腹黑。
“遵旨”三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哼,叫你们三人同声同气,他就是故意让他们在天牢中呆着,再敢惹他就不会怎么好说话。
“还有你嘛?”皇甫涣冷寒的目光转到皇甫沁身上,缓缓靠近皇甫沁耳畔低喃。
他们个个好奇,而皇甫沁一脸笑意,连连点头,这时自然也能猜到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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