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的时候,大概是四五岁,就常吃母亲烙的单饼和油饼,那饼是非常好吃的。单饼卷上腌好的香椿芽咸菜,吃起来就更香。爸还说,老家有一句俗话,叫“单饼卷鸡蛋、油饼蘸辣蒜”,是非常香的饭。
印象比较深的,是母亲先和好一块面,揪成一个个小馒头大的剂子,把剂子反复揉几遍,揉成个圆圆的馒头状,撒上“面醭”,用擀面杖边擀边让剂子旋转,待擀得面饼有盘子大小时,再卷到擀面杖上擀。如此从饼的几个角度反复擀四五遍,就擀成了一张薄薄的有小盆大小的饼了,用擀面杖卷了,放到鏊子上去烙。鏊子下边用麦秸或玉米秸烧。先烙一面,再烙另一面。单饼就如一只气蛤蟆鼓了起来。这样两面烙,一张饼就烙熟了。烙时要掌握好火候,火要烧得匀,还不能烧得鏊子太热。烧不匀,饼有的地方不熟。鏊子烧红了,饼容易糊。到了6岁,我在学会了擀面条和擀饺子皮之后,也跟着娘学擀单饼和烙饼,且学会了让剂子转悠着擀,把饼擀得又匀又薄。
母亲烙的油饼一层一层的,切成一块块的扇形,又好看,又好吃。这活我没学会,母亲嫌我干不好,没让我擀。烙油饼更要用慢火,火大了,饼的表面糊了,里边还不熟。要烙得外皮焦黄不糊,里边熟透才行。姐姐不爱吃葱花,娘就专门给姐姐烙一个没有葱花的。我故意捣乱,非要吃一块那没葱花的油饼,娘就扬起手,拍一下我的后脑勺,骂道:“馋狗!又不是给你烙的!”
2001年9月20日18时50分
于山东省委党校9102房间
载2005年5月23日《联合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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