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尘埃落定,那救驾的卫队才姗姗来迟。不过,倒也不算是马后炮。漳水两岸依然混乱。莲花桥变成了废墟残骸,不知是否会重新修葺。桥下的河水上浮着数不清的死尸,大都是宫中侍者。那河水被血染红,散发着阵阵腥气。
领先的龙舟都已经变成江上飘零的木片,舟上的人怕是凶多吉少。如果不是有人救我,我只怕会沉落江底变成一只河童。这个想法真是太吓人,我连忙摇了摇头。落后的两条龙舟倒是幸免于难。他们还算精明,大部分桡手一直都呆在船上,未被波及。
最令人心悸的是漳水两岸,竟然也有折损。真是令人胆寒,明明是行刺国主,怎么这么多百姓遭殃。想着他们晨起肯定是全家兴高采烈出门,如今却不知能否齐全回去,不知可有怀春少女香消玉殒,可有襁褓中的幼子痛失双亲。我攥紧拳头,默默立志,以后再也不从那些周边小国的商人那里买零食了。
那救驾卫队在两岸疏散百姓,将原本混乱离散的人群,并成分向两个方向的长龙。可惜推搡之中,不小心伤及几个百姓。不过,大概大家早就被吓傻了,没人会为了这些事情哭闹。若不是今日这件惨事,我也没机会见识到这官家气派。卫队的首领坐在高头大马上,头带红缨身着盔甲,一派刚武雄风。他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惹曾沐风啧啧感叹。
我看他那艳羡的样子,就逗他:“曾沐风,要不过两年你也投军吧。一定比那人还气派。”
曾沐风未置可否,只是目光追随着那人。直到那一人一骑渐行渐远,他脖子终于扭不过去了。
曾沐风和我顺着人流前行。之前救我那几个小厮跟我们隔了几个人,却一直跟着。问了曾沐风,他也不知这几个人的来处。我心下狐疑,想要走过去问问那几个人。曾沐风却拦着我,“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必定有人指使。他们既然不自报家门,何必相问。”他这几句话说的一板一眼,老气横秋,竟然把我逗乐了。平时跟杜仲一起厮混的家伙,怎么两个人天差地别的。不过我想想,杜仲这两年也是变了不少,再也不会跟我一起上树抓鸟了。
我惦记起王大叔他们,问曾沐风知道不知道。他说当时场面太过混乱,他也没看得见。他本来跟店街的人坐在一起。后来出了事情,就在岸边看着他爹。不过,他说他跟店街的人散开的时候,孙先生让我爹娘护了宾儿先走,他和杜仲留下。听说我爹娘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肯走,我就难过。我也不想打听人家了,就想着赶快回家看看他们是否安然无恙,也得赶快让我娘知道我没事儿。
这么想着,我就叫曾沐风快点走。前边的老妪被大概是被做媳妇儿的搀着,走的极慢。她不知伤了哪里,一步一声哀嚎。我们实在是走不快。我心里着急,就觉得越发的磨蹭。我脚下突然一绊,险些摔倒。曾沐风急忙拉了我的胳膊,我才没有跌到前边老妪的身上。
我往地下一看,一阵恶寒,差点吐了出来。原来是给一只死狗绊了,这狗才不丁点大,脖子上还挂着黄澄澄的项圈。不知它平日里被那个贵妇大姐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疼。可惜它现在被行人踩得肚肠破裂,地上一滩污血还未干涸。前边老妪未曾察觉,脚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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