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mo小姐,你到的还真早。”
白华在我、“西方的王”以及王的随从站到门口的一刻,从屋内拉开了门,就好像是通过屋外的监控器看到了我们的到来。
我可以凭借我在闲暇之余玩弄过30个监视器的经验推断,外面没有任何的安装了一起的痕迹。
嗯?等一下,为什么白华用的是中文在说话?
语言不通的吧?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白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位异性。
女孩则是“哼”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指着白华的鼻子又叽里咕噜说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而另一位女性则是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只是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地,似乎在想什么鬼点子捉弄人。
我倒是觉得这两位异性的角色调换一下反倒会比较好。
不过这样一位十几岁的女孩儿身为王,有这样的几分骄傲气,反倒让人觉得更添了几分可爱。
“我说过的,这里的事我说的算。不许说意大利语就是不许说,没得商量。”白华像是在故意欺负她一样,“啪嗒”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头上。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
不过看她那又鼓得跟点了红点的包子一样的小脸,八成又是生气了。
“所有的‘王’都会一种叫‘万国语’的简单的魔法,他们听得懂任何语言,包括中文。”白华向我解释着。
我连发问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好了,我倒是说了半天的蹩脚英语,倒是让人家笑话了。
我心情紧张,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你是从哪里捡来的宝贝啊?这种程度的英语倒是可以来给你接待客户了。不过要是会意大利语就更好了。”成熟的女性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着,不知是真的在夸我,还是在拿我开玩笑。
“好了,进来吧leemo、asmoday。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
白华又像是故意的一般,扶着成熟女性的肩,而没有去看女孩。
我又被这小女孩踢了。
这是第几次了呢?
似乎她生气的时候就会踢我几脚。
她的小脚就像骨科医生的橡皮头小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敲着我的胫骨,踢胫骨似乎还不解气,最后还在我的小腿肚上蹬了一脚。要不是我有紧绷着小腿肌肉,她这最后一脚的力道足够让我跪下去了。
她每一脚都是踢的我酸酸麻麻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是不痛,我又不能叫出来。要是被这样一个小女孩踢得叫起来,也是有够丢脸的了。
“leemo殿下,进去吧,别闹了。”我用在规劝妹妹一般的口吻说着,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但是话一出口顿时觉得自己闯祸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轻轻地托了一下她的背脊。
“botis(布提斯)!”女孩喊出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但是我知道那名字代表的是什么。是什么。
一条头上有着闪耀的宝珠、身体碗口粗的蟒蛇凭空游了出来,缠住了我的脚,昂着头,示威地对我吐着信子。
botis(布提斯),所罗门72魔神柱中排位第17的魔神,统帅60个军团。他的一个形象是一条丑陋的毒蛇,在被魔术师召唤的情况下,他呈现人形,手执号角与刀剑。他能够通晓古今,分辨敌友。
虽然眼前的这条蟒蛇应该和那个魔神略有不同,但是却还是能要人命的。
“真是的,别闹了,leemo小姐,回去吧botis(波提斯),小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那位成熟的女性再一次地为我解了围——她一步上前,紧紧掐着布提斯的脖子,将它从我的身上扯断,将头的部分扔到了一边。
布提斯撞在墙角,连信子也没有多吐一下,就化为了飞灰消失了。
绑在我身上的蛇身也化为了飞灰,
“灰飞烟灭”的干净程度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我刚想感激她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
asmoday?多么熟悉的名字。
asmoday?
她叫asmoday?
魔神阿斯莫德?
难道她是魔神阿斯莫德?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居然不敢看她了。
asmoday(阿斯莫德),所罗门72魔神柱,排位为三十二2,统帅72个军团,位阶位王,是最强大的魔神之一,代表七宗罪中“**”的恶魔之王。他长着牛头、人头、公羊头,有一条蛇尾。他一手牵着地狱之龙,另一只手持带有旗帜的长枪。他可教人数学、天文学、几何学以及手工艺,他可给人真知,令人不可征服,他可揭示宝物的所在,并可以保护宝物。
“asmoday……”我想谢她,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叫她“魔王”?她会不会魔性大发一下?
叫她“小姐”?她明显不应该算是小姐吧。
直呼其名?这个似乎又太不礼貌了。
“称呼没事啦,进来吧。主人,武先生。”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抓着我和女孩的手就往店里拽。
“菜都买齐了吗?”白华斜着眼问着我。
“算是齐了。”
确实算是齐了,虽然速溶咖啡送出去了,但是却换到了糕点。
我不禁想白华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且还用了我唯一的一张5元的纸币。
到底要怎么算才能算到这个程度啊?
我不禁开始想白华对于今晚天气的预测。
真的能去看“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
想到这个词,我又是觉得一阵冷,但是心里的那份激动却无法抑制。
能和百鬼同行,正常人估计想都不敢想吧。
我被asmoday拉着,走进店里后,关起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咚”的沉闷的响声响起。
“我没用劲。”我稍稍耸肩,摊着手坦白道。
我确实是“轻轻”推的。用的力道是只能推动门的程度,我的力气说还办不到能豪爽地将这门甩起来。
就算是我犯的错,这木门也绝对不会发出“咚”之类的声音。
除非是撞到了什么,或者被什么撞到。
被什么撞到?
我心里一凛,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想小肉虫一样的从窨井上的洞眼里钻出来的手指。
啊,原来世界还有可能会有这么不幸的人。
为了确认那磕在门上的东西和我想的不一样,我准备再去拉门。
我正想去拉门,手臂才刚抬起来,结果门被推开了。
爽快地被推开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了“咚”的令人心悸的声音。
幸好我让得快,否则按照那门“被”推开的速度,我还真得被“戏剧性”地拍门上,然后与墙面来一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我想到了那只被我妈用我装着44本古龙的的箱子挤扁的大老鼠,那可是真的扁了,我都没敢去看,闭着眼,直接用塑料袋去拿的。光是透过塑料袋摸着那扁平的骨骼我就觉得恶心反胃,也不知道我妈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想来如果按比例来算,这木门应该不会比我那箱子轻,我的骨头也不见得能比老鼠硬。
“leblank先生,你的力气还真是……一点没少。不过门还得照样子修,木材必须上好。希望门没有坏得太彻底。”白华正端着茶壶,看见大力推开门的男性,摇着头,脸上带着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好。”推开门的男性豪爽的喝了一声,就像是在为自己喝彩一样。
那位男性上身穿着一件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漆皮裤子,腰间的皮带扣是一个狮子等到头像。风衣下没有其他的衣服,这更加凸显他的身材。
他的身材本就健硕,整个人几乎和门一样宽,风衣下露出的肌肉棱角分明,光看着就觉得很硬,再合上他微红的肤色,看上去就像是玄武岩。幸好他还有黑色的长发,脸也是四四方方的人脸,否则我倒真要怀疑是不是里面的那个石头人了。
男性用一手挠着头,另一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
“中土的王,‘尖峰的契约者’,以及南方的王,‘波涛的引导者’前来报到。哦,小leemo也到了,这位小姐是asmoday吧。很荣幸能见到如此闻名的使魔。”
男性大大咧咧的打着招呼哦,然后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浑身黑乎乎的就像刚刚从淤泥里面拔出来的萝卜一样的东西进了店里。
“你快去洗洗吧,否则等北方等王来了,有你好受的。”白华毫不介意地在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在拿东西的边上蹲着,一边用食指戳着那个东西,一边调笑着。
“嘶。”躺在地上犹如死尸一般的、黝黑的“萝卜”顿时一个激灵,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便准备冲向了卫生间。
“我说,”忽然asmoday,说话了。她也毫不介意的抓住“萝卜”的手,然后亲切的笑道:“让妾身帮你一起洗吧。”
“啊啊啊,不劳小姐费心。啊啊啊!leemo小姐,救我!”“萝卜”夸张地挣扎着,就像是要被带去洗澡的猫一样挣扎着,最后居然还试图抠地砖的缝隙。
但asmoday毕竟是asmoday,“萝卜”被拖进了卫生间里。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白华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在睚眦必报的小孩子。
leemo小姐的笑容,就像是一条狡猾的小狐狸。
leblank的笑容,则是拍着手爽朗地笑着,似乎是以为两个人关系“暧昧”。
滑头鬼的笑容,他闭着一只眼,一边吸着自己的管烟,反倒像是在享受自己的烟,却又是像在享受这一份喧闹。
七七则是保持着服务性的保准微笑,无可挑剔,也看不出任何东西。
“噗哒噗嗒”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小孩在恶作剧一般的地翻动着书页一般。
这明显是纸张翻动的声音,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眼前的东西还是让我感到惊喜。
我本以为已经不会惊讶了,至少今天不会再惊讶了。单单是白华,就已经把我今天能用的“惊讶”都透支了。
这是我原来对于自己的承受能力的设想。
一只红色的纸蝴蝶在距离我侧脸10厘米的地方飞着,然后轻轻地停到了我的肩膀上。
“红蝶先至,蓝刺青也不远了。”白华走到我面前,将手伸向纸蝴蝶。
纸蝴蝶在我的肩上轻轻拍动着翅膀,像是要飞到白华的手中。但是它拍动了几下,就收起了纸质的翅膀,安安静静地停在了我的肩上。
白华伸出的手似乎变得很尴尬。他还是笑了笑,又找了张座子坐下了。
“哦?果然不是一般人,你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学院派的。我是leblaive,中土的王,称呼是‘尖峰的契约者’。额,刚刚好像说过了。”男性一手拍着我的肩,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介绍着自己。他把自己又介绍一遍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说过了,便又笑了起来。
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他笑的时候是眯着眼睛的,而现在,他紧紧地盯着我肩上的纸蝴蝶。似乎这个纸蝴蝶有着特殊的意义。
虽然笑声还是那样的爽朗。
而leemo,那个经常踢我的的胫骨的小女孩,也撇着嘴,皱着眉看着我。
“怎么了,店长?”我在仔细想过这里每个人的身份以后,决定不能喊眼前的这个人白华。私下里喊他“白华”也许可以,但是这种情况下喊他“店长”也许更加的合适。
毕竟我们的无论是身份,地位都是相差甚远。
“店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华扬着眉毛,拍起了手。
“你们几个,以后都这么叫我。抗议无用,问答无用。”
他指着其他的人勒令着。
“佛渡有缘人。我不允许你比我先死。”
你是无法想象在你和别人谈的甚欢的时候,一个人,无论男女,冷不丁地在你背后来这么一句话。
没有心脏病的人,也能给吓出心脏病。有心脏病的人,就直接能把你渡了。
我却偏偏又碰上了这样的怪人。
看来我的“惊讶”还是没能用完啊。
“失礼了,我是蓝刺青。”
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不怎么地道的情话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介绍起了自己。与其说是介绍,不过也就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女性,看起来年纪也是在20左右。
她的右脸有一个大刺青,蓝色的刺青,似乎是什么符号。
也许这就是她的名字的由来。
她穿着蓝色的旗袍,旗袍的下摆直接开到了她的腰际,不过她下身还是穿了一条贴身的黑色短裤。贴身的旗袍沿着她的身体曲线奔跑着,唯一不是很和谐的地方是她的右肩。她的右肩上扣着一个角质双层护肩,看材质,像是蛇皮制品。
她不是一位普通的女性,不仅作为所谓的“东方的王”。
她更加的应该是一位战士。
她不像许多里的军人那样,看别人一眼,就能让人跪伏于她面前,但是那种站在面前的莫名的压迫感是真的,就像一柄剑悬在头上,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无论是在面对滑头鬼、leblank还是leemo,甚至魔王asmoday和botis都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
她是单眼皮,因此眼睛显得并不是很大,而配上她毫无表情的漂亮的面孔,又让人不觉地联想到蝮蛇阴冷的小眼睛。她的头发在后脑盘着,就像是典型的饭店里穿着旗袍的接待。
“好久不见,中立人。”她看着白华说着,从我的肩上捏下了蝴蝶。
蝴蝶瞬间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红纸。
我注意到纸蝴蝶恢复成的红纸上有两条明显的唇印。
这女人,难道用的是红纸代替口红的吗?这到底要多传统啊。
蓝刺青扫视了一下四周的人,然后又皱起了眉。
“又有人迟到了吗?我已经迟到3分钟左右了。”
蓝刺青捏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她的眼睛里忽然放出了光彩。
“我去睡一会儿,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说完她的头便垂了下来,胸口有规则地起伏着。
这速度,说睡就睡的,比催眠还快啊。
我看着表,现在是18点33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个下午,在这里听先生讲了故事,喝了茶又出去买了东西,三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哈哈哈,她的作息习惯还是这样啊,真是可爱呢。”白华像是故意的一样,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蓝刺青,然后她就倒向了我,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软软的趴在了我身上。
“你呀。”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故意,摇了摇头,一边扶着蓝刺青,一边用脚勾着几个椅子,拼成了一个小小的床,将她轻轻放下,同时将从收银柜台顺手拿来的账本垫在了她的脖子下。
“哦,还真是细心的男人,是好男人呢。”leblank说着夸张地点着头,双手插着腰,又笑了起来。
白华也“嗯”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默默地点着头。
“唔。”年纪不大的leemo则是撅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嗯!”刚在卫生间里把自己清洗干净的南方的王,看着这一幕则是愣住了,像是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amoday则是一只手压在南方的王的肩上,歪着头,玩味地笑着,看着我和蓝刺青。
滑头鬼仍是在吸着他的烟,不过他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还是透露着一丝愉悦的光彩。不知是烟给他带来了轻松,还是我的行为有什么独特的意义。
七七看着所有人,似乎是因为见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笑着,她也侧着头,眼睛眯得和新月一般,躲着我笑着。
只是,她的笑容,让我感觉很难受
他们,一个个虽然笑容满面,但是每个人居心却又都不一样。
我不敢想,也懒得去多想。
“啊啊啊,多么唯美的风景。请不要动,我亲爱的、落魄的、无能的先生。”
在我看了蓝刺青几秒,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压住了我的肩膀,使我完全无法动弹,脸上是一副像是见到了罗丹的地狱之门的异教徒的疯狂表情。
我很想反抗,但是身子却完全的不听使唤,保持着微微弯着腰,侧着身子,看着蓝刺青的动作。我仔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衣服上有一层白白的、霜一般的东西。
冰晶?
“完美。多么美妙的恋人啊。赞美这美丽又丑陋的世界。”
我这才看清了这位异教徒的嘴脸。
他绝对是一位足以让女孩门疯狂的金发帅哥。
由于高中就读文科班,身边会为了帅哥尖叫的那女孩儿很多。
上电脑课时,那些女孩我真的担心她们会看着照片就能尖叫地晕过去。她们的尖叫和那挥舞着小拳头的兴奋地模样,让我感到一次又一次的头皮发麻。因为这种经历,我大概对那些长得漂亮的异常的男性有相当程度的条件反射性厌恶。虽然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种条件反射也消退的差不多了,但那种漂亮到极致的男性还是会令我感到不舒服。
不过,也许是一种嫉妒吧。
但是在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后,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位男性给我的感觉和某个人很想。
那种阴冷的眼神,毫不顾忌任何人的疯狂的自我,隐藏在疯狂下的霸王的意识和执着,这种骨子里潜藏着的傲气。
x侯爵!
那个男人,那个吸血鬼,那个猎人,那个长生的可悲的人。
那个在接力规避与人接触的可悲的“人”。
x侯爵的面前,我觉得呼吸都困难,寒毛直竖。
能向他那样的发问,确实几乎费尽了全力了。
没错,这个男性给我的感觉,和x侯爵给我的感觉有些相似。
也只是“有一些”。
只是这位男性少了一份那种x侯爵带来的压迫感,没有那种由于长期狩猎生命而培养起的肃杀的气息。而x侯爵也没有他的这种疯狂的、入世的态度。这种独特高傲,那种执着,这种邪乎的疯狂,这种不顾及任何人的霸道。
只有王,或者自诩为王的人,才会这样处事。
“黑领的……王?”我推测着他的身份。
从这七位王掌管的领域来看,也许只有这个能符合他的邪人的形象。
“很荣幸见到你,睿智的朋友。”男性眼睛因为我的猜测再一次闪烁起了光彩,夸张地90°地鞠着躬,然后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拉了画板和纸,拿着碳素笔就开始画素描。
“黑领的王,‘长夜的赞颂者’,mesta。”白华介绍道:“他热衷于绘画。如果不是考虑到时间的限制,以及你的身体的承受能力,他还是会比较喜欢油画。”
“啊,画好了。”mesta看着自己的素描作品,满意地点着头,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右手中指不断弹着画作,脚下不听,就往门外走。
“我说……”白华也傻了,他看着mesta往外走,不禁保持着那阻止他的姿势,愣愣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王。
还是leblank眼疾手快。
在mesta的脚要踏出店的那一刻,leblank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回了白华的面前。若不是他出手急事,在mesta出门前拉住了他,mesta估计就已经揣着画板离开这里了。
差一点,这聚会就要莫名其妙地少这么一个人。
mesta手里还攥着自己的画,一脸惊奇地四处望了望,然后骤然转过头,动作夸张的将lemland的手甩开,斜着眼看着leblank,扶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大块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mesta开始在门口来回地踱步。
“这位是le……”asmody刚想善意地提醒一下mesta,而mesta在她发音的同时,举手示意她禁声。
“巨熊啊,原来是你啊。”mesta似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然后说道:“熊兄弟,你知道么?我刚刚才一家餐厅里看见一对恋人呢,真是美妙的场景,我都画下来了,虽然手段有些强硬,但是,你看!”他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素描。
这还真是疯人疯语。
身上的一层白色的东西没有了,我也凑过去看mesta的素描。
画上的蓝刺青由于是侧着脸,所以没有画出脸上的刺青,但是那副安详的睡姿,就像是被男朋友拥在了怀中一样地安静。
“那个……我呢?”
素描里没有我,只有躺在椅子上的蓝刺青和一个在画画的人的背影。
没有画我还限制我的行动?
我感觉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虽然我最近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但是抽搐也应该是眼皮跳吧,怎么这都应该轮不到嘴角。
“饶了他吧,在这方面他比谁都迷糊,你也不是小孩子,犯得着么?”
这声音带着奇怪的回音,就像是闷在头盔里说话的骑士的声音。
那个声音的主人,拍了拍我的肩。他的身上发出了铁甲之间摩擦的声音。
我回头看向那人。
根据声音的粗细确实能判断出这是一个男性。
他全身包裹在盔甲中。他的盔甲,据我观察是正面用无数的铁片一点的一点地连缀在一起,然后再背面用上了什么奇怪的材料来进一步加固而成的,胸甲和盔甲的下摆都是这个结构,而护臂则是由白铁片叠在一起做成的。胸甲、护肩、下摆、推家、臂甲头盔,完整的一套就像是要出门打仗的中世纪骑士,就差胸前挂一个十字军的十字架了。他的腰间插着两把扭曲的如怪物的锐爪的武器。
“不过他的疯癫,有一半是装给你看的,有一半是真的。”骑士解释道。
“装给我看?”我略有纳闷。
我是什么人?一个连名气都没有的作家,也就难得发表一些文章,赚些户口都不够用的稿费。装给我看?
“她可是很近警惕的人啊,手都不让我们摸一下。自然mesta要装傻了。呼,盔甲里闷死了。”骑士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头盔。
我这才看清了,这是一位蓄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除了他的略细长的耳朵外,他与一般的中年大叔看起来毫无区别。
我想到有一天自己怕是也会变成这副模样,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是净土的王,‘星空的拥立者’,sorathedantis,很高兴认识你,毫无名气的作家。”他带着让人感到温馨的笑容,虔诚的伸出手,说着令我头皮发麻的实话。
“哈哈,多谢夸奖。”我是这样回答他的,回答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果然这几个人一个个性格都有且奇怪。
傲慢的小女孩,熊一般的壮汉,倒霉透顶的瘦猴子,不声不响的东方女性,不羁得过分的男性,说话过于诚实的骑士。
还有一个人没出现,就是北方的王,被称为“极寒的守望者”的人。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始整理桌子,不过小心点别弄醒蓝刺青。带了礼物来的就拿出来,要是我发现你们私藏了我就不客气,好了宴会准备开始了,”白华用手做成了个喇叭,喊道:“阿武,你去厨房里催一下。”
蓝刺青还是睡在那几张椅子拼成的勉强能成为“床”的东西上,这里一直这么吵闹,她却连动都没动一下。就算是冬眠的动物也应该会哼唧两声吧?尤其是她那绝对不利于安眠的睡姿,应该会很不舒服才对。
我摇着头,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
“哼,嗯哼,嗯哼。”
一进厨房,我就听见了优美的小调。在外面没有能听见,不知是厨房的隔音效果好,还是真的外面太吵。
我看见一个在白色纱裙外,套着围裙的女性,正在开心地一边哼着曲子,一边翻着锅里的鱼排。
这位女性的头发是海蓝色的。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她的头发就像是在流动的海水,虽然安静地伏在她的肩上,却一般泛着淡淡的流光。
那股香味和鱼肉的颜色顿时令我精神大振。
这是在鱼肉上抹了足够多的大蒜后的三文鱼的香味。
这是我最喜欢的食物,也是我最喜欢的做法。
不过让这样一位女性就一个人在这里做菜似乎有些失礼。
我撇到在厨房另一侧的大台子上,已经摆上了用我买来的所有材料做成的冷盘,而由leemo带来的糕点也已经另外装盘了。
这位女性还真是能干。
我不禁感叹道。
我走近她身边,她仍在开心地摆弄着三文鱼排们,并没有发现我靠进了。
“请问……”
我轻轻敲了两下开着微风档的油烟机。
如果光是这样直接和她搭话,应该会有些唐突。
“啊!”她尖叫着,手用劲,锅一将,三文鱼排落了一地,还有一块四平八稳地落在了我的肩上,就像那个纸蝴蝶一样停在我的肩上。
然后,这位女性就像见到了抢匪一样,缩到了墙角蹲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面对冲ing进来的人我只能摊手、摇头、耸肩。
他们六个人,连同七七,挤成了一团,闯了进来。
“阿武,你没事吧?”白华的眉毛挤成了一团。
滑头鬼并没有挤进来,则是站在门口,闭着一只眼往这里张望。
蓝刺青,自然不用说。她仍然在睡觉。
我愣了。
他们冲进来,问的居然是我有没有事。
无论从什么角度想,都应该是问那位女性的情况才对吧?
只有那样才是合理的吧。
“ariel,你继续加油做菜哦,我们最喜欢吃鱼了。”leemo说话了,用的是中文,而不是意大利语。只是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哄骗小孩子一样。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女性的身边,慢慢地拍着她的头,揉着她的头发。
“我可是要……”mesta举起了自己的食指,刚要发表自己的意见,滑头鬼就在白华的一个眼神的示意下,捂着他的嘴,将他拉出了厨房。
“ariel没有错哦,错的都是他哦,一会儿让夜主把他绑在幡旗上进行百鬼夜行好么?”leemo一边哄着女性,一边威胁性的瞥了我一眼。
我自然是识趣的,但是这被绑在百鬼夜行的白旗上是怎么回事?
算了,能让她安静下来,被绑就被绑吧。
只要是为了年轻的异性做事,我一般无论吃多少苦都不会有怨言。
“噗哒噗嗒”的声音响着,又落到了我的肩上。
我用余光看着这落在了这抹满了大蒜的三文鱼排的上面,又落了一只白蝴蝶。
蝴蝶的翅膀上写着一行米粒大小的字。
“北方的王害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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