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爷的话就是明显地当着众人的面儿给武娉婷压力，虽然不尽人情，但内含细听懂了的还是感叹这位祖爷是那般期望武娉婷能成才。

    武娉婷的手关联着孩子的读书？

    多久学会，孩子跟她就离开这里，这话细听来，听明白的武娉婷看了一眼老人，心里可沉了，但没一句反驳的话，又安静地回了座，看了看那单纯眨眼的娃娃，最后只能化温怒为动力，大口大口的吃饭，很快地丢了碗，就出了门。

    去哪里，肯定就是厨房了，她再拖散不得了，这娃娃要入学啊！

    “高啊！老祖爷。”

    老郎中看那倔强的丫头出门，不禁举起了酒，敬那位高深莫测的老人，他也不知不觉中佩服起他了。

    “在这儿噌了我不少好酒，哼，她学会了，你就给我立马闪人！”

    两人之间很早以前就有联系，为什么武娉婷的一切，真还得托了这个，而话是随意就出了，全然像埋怨，可是别人不懂，老郎中懂。

    “那我可得失望了，这山里，还真是纯普至极，让我留恋啊！”

    和老祖爷碰了碰杯子，老郎中话语中带着些遗憾，眯笑着仰头就喝完了那杯酒。

    “口是心非！”

    老祖爷没个好气地白了那老郎中一眼，但还是仰头尽了那杯酒。

    “彼此彼此！”

    像是不把这忘年交气到，誓不罢休一般，两人是一句跟一句地刺激着对方。

    而郑夏一直很安静，因为他们的意味，他是听懂了的，武娉婷会为了儿子努力，那也是必然的，心痛她，可是更多地还是默默地跟她打气，而武易也像懂事了一般，很安静地在那郑夏的身边，看着父亲和爷爷，咀嚼着那饭食。

    爷爷郑文斌要走了？

    武易倒是舍不得了，拉着爷爷的手是走了很远。

    “别送了，上车就回了，你回去看看小武吧！”

    看那孙子，真是让郑文斌爱不释手，摸摸他的脑袋，望向他的儿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要散之席。

    “爸，娉婷她……”

    “没事，自己家的人，不要那么见外啊！等她们母子下了山，我就来城里住些日子啊！”

    知道儿子是维护媳妇的，老人也年轻过，拍拍他的肩，像是在安慰左右为难的儿子。

    “嗯！可是妈那儿……”

    “木已成舟，她还能怎么样？当年棒打鸳鸯我就气的，瞧这娘两流离失所的这些年，我这老头子听着都心酸。”

    想着老泪就又流了出来，这倒让郑夏不好意思了。

    “爸，对不起！”

    “好了，回去吧！好好你家媳妇，我走了！”

    擦了擦眼睛，又蹲下亲了亲那孙儿，郑文斌是高兴了，好不容易才收起了那舍不得，然后走了。

    “爷爷再见，记得以后城里来看我！”

    哪里只有老人不舍，娃娃是上前就抱住了那郑文斌的脚，大眼泛着晶莹地抬头望着那个郑文斌。

    “唉！”

    老人是再忍不住那亲情的割舍，是蹲下抱着那个娃娃就泣不成声。

    这场面郑夏心里也是哽，没拉，只是由着两人分别了很久。

    公公走了？

    练了一下午刀功的武娉婷好容易地满意了一点自己的战绩，可是一丢手，却听到老郎中跟她说那事，她是急得一丢刀，就冲了出门，可是门外遇得正巧的两父子，像是心情不好，两人表情都很沉重。

    “爸要走，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武娉婷有些责怪，但是看那郑夏投过来复杂的眼神，她赶紧地收敛了自己的意味。

    “没大点事，所以没有打扰你，我跟儿子去送了。”

    郑夏心里是沉沉的，当然不是因为武娉婷，而是那郑文斌说的那些话，看武娉婷，又是心中一阵纠结，内疚感更甚，伸手揽着她往屋里回。

    一个很明事理的亲人走了，郑夏这反应倒能理解，自己没送不送成，他应该也能理解，由着郑夏扶着就回了那屋里。

    “爸说，等我们在城里安顿好了，他就来，所以，真没什么的。”

    沉默了好半天，看那妮子的眉心是皱起的，郑夏不禁地抚摸着那披于身后的青丝，淡淡地说些宽慰的话。

    城里？

    这上山空易，下山难啊！武娉婷低下头，看那握刀的手，因为疲惫而微颤的反应让她的眉头蹙得更紧。

    “累了都不知道休息一下吗？”

    顺着她的眼眸看去，那颤着的手还真是让他心痛，郑夏轻拉起，是揉了再揉。

    不是想赶着进度的吗？这武易要上学，这儿是没门儿了，要回去，谈何容易，自己才走到第二步，武娉婷看了眼武易那天真的模样，心又纠紧。

    “欲速则不达，不要伤了自己，随意就好。”

    看武易，也明白武娉婷的心境，郑夏只是淡淡地宽慰，手上的力道不减。

    “嗯！”

    真的还好有郑夏，武娉婷的心里暖暖的。

    “爸爸，我也痛！”

    孩子看这恩爱的父母，贼乐地伸出了小手，像是争宠一般地插了一句。

    这孩子真会掺和！

    武娉婷和郑夏郁闷地相视了一眼，轻松地笑开，而郑夏是没好气地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那讨宠的小手，看小家伙的委屈，他才拉过了那小手。

    “爸爸偏心！”

    尽管得到了温暖的安慰，武易还是嘟弄着小嘴地抗议。

    “嗯！”

    郑夏应了一声，一边揉着武娉婷的手，一边牵着那小手，是一路回了房。余一路的委屈，还有欢声。

    “哎，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啊？”

    老郎中在边上，一边喝茶，一边瞟着那个稳坐着若有所思的老祖爷。

    “哼，你唱什么酸风呢？你家那口子不是好好的在的吗？”

    老祖爷听他这话，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喝茶的味也变了调，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那个老郎中。

    “是在，可是也有近一个月没看了不是，这心里怪凉的。”

    老郎中是故意添着那把火，得意地脸是用那茶碗给盖住了，眯乐地等着那老头的下文。

    “哼！懒得理你，我也累了，睡了。”

    是真心酸，那老伴死了多年，这眼前的小年轻真是刺眼，老祖爷是沉重地起身，懒得跟那老郎中再废话。

    “哟？走了？这茶还没有喝完呢？”

    老郎中像是有意挑事儿一般，可是看那苍老的背影是没回头的，也是无趣地收了那心情，只是喝着茶，想着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