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瞇着眼斜睐着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
「这事往后再说吧。」他深深吁口气,而后正色地凝视着她,「短时间内,你要不要先出京避一避?」
沁悠愣了愣,「避?」
「京兆会乱的。」一旦三内和卫王党打起来了,京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她撇过螓首,「我不走。」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
「你不怕?」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他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
「怕。」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但我更怕你会出事。」
律滔动容地看着她,掬捧着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感觉她的一双柔荑环紧了他不肯松手。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
「现在?」以往时局安定时,为了等风淮,他拖来拖去就是没空和她成亲,而就在天下快要大乱时,他反倒是要成亲?
「嗯。」他爱怜地以指抚着她柔嫩的唇瓣。
沁悠挑弯了黛眉,「你是怕……事败的话,我会弃你于不顾,是不要你了?」
律滔哭笑不得地用力吻她一记,「我是怕你这醋桶吃醋吃着,就出尔反尔不打算嫁我了。」
她伸手抚着下颔,「说得也是,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别想。」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彷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后再也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抵着她的额,沙哑地问:「再问一次,怕不怕?」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是吧?」她颤颤地启口,眼中流离着不安,亟需他给她一个保证。
律滔收紧了双臂将她深深紧拥,「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于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后,再精神不济地坐起身。
看着过于疲惫的他,怀炽紧拧着眉心,眼中全是不舍。
「你多久没歇息了?」自他离开滕王府住进兴庆宫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就连芸湘也没法将为政局悬心不下的他给拖去歇息,再这样下去,他会累垮的。
「我没事。」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怀炽边点头边自架上拿了件保暖的外衫,走至他身旁为他披上。
他一手撑着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着手避祸至翠微宫内。」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后,居住于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
「正中下怀。」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于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着。」他已经全盘打点好了,目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三大宫和卫王府,所有防卫兵力也都在这四个地方,反观无人防守的翠微宫,老早就被南内水师给渗透。
「别吓着他们。」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少了那些人就少了一份保障,若是没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那就得费工夫去强迫他们对他投诚效力,太花时间了。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后,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地顿下两脚,又拖着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
「有件事,我一直不懂。」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只怕往后也没机会问了。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后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后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父皇不也是个野心家吗?他老人家应当很欣赏你才是,不然他怎会打算处死芸美人以保住你?」在父皇所诞的九个皇子中,就属舒河的手腕与政风最与父皇相似,除去卧桑和铁勒不看,剩余的皇子中父皇最重视的就是他。
他敛去笑意,一脸的冷清,「父皇想保住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明了。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着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ig src=&039;/iage/8708/3563978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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