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走走停停,跟游山玩水似的,可是一进到西梁地界,镇星便吩咐流月一路疾驰。就在镇星“不小心”绕过金霄城的时候,雪尘抬头偷偷瞟了一眼这个嫉妒心超级严重的男人,封他为“华夏第一醋坛子”绝对不为过。本来想去金霄城看看心心他们的想法也随即就此搁浅,谁看得出来这样堂堂的一个妖孽男居然这么能吃醋?别说他人不相信,连雪尘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镇星不停的催促之下,流月最终发挥了超乎水准的赶车技巧,三日不到便已经赶到了源木山庄地界。一路上随处可以见到三三两两侠士打扮的人在和自己往同一方向赶路,看来都是去源木山庄的。这不,在车里闷了好几天的雪尘实在受不了,让流月流星停在一个茶棚旁稍事休息。
这古代人赶车就是累,老实说镇星的这辆马车其实已经是相当舒适了。早前雪尘就曾经抱怨过坐马车的时候比较颠簸,就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这辆车的命运便开始了历史性的转变,车轱辘不计成本的绑上了结实的兽皮用来减震,车身底座也加铺了若干层厚厚的棉垫,就连车内的靠垫都加厚加厚再加厚了。不得不说这样一折腾,确实是让雪尘很喜欢坐在这里面,除了时间太长无聊些之外,这辆马车的确是很合心意。毕竟这辆车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属于劳斯莱斯级别了,坐坐也挺不错。细心的是,这辆马车在外面看起来还十分普通,这样一来,除非是穷疯了的深山土匪,一般的强盗还真看不上眼,如此倒少了很多麻烦。
“主子,这里很多武林中人正在休息,龙蛇混杂,是不是换个地方?”天干地支被派去在前方查探一番回来之后对镇星复命道。
“就在此地稍事休息。流月流星带马匹喂点干草和水,小蜻蜓随侍。天干地支继续在前方探路。”镇星掀开车帘对手下几个人安排道。后面的雪尘点点他的背,“快让开啊,闷死我了。”镇星拿起一件披风正准备给她披上,突然看到雪尘嫩白细致的小脸,随即把她拦在车内,转身在车内摸索了好一阵,终于让他给找到了一方纱巾。于是这个醋坛子亲手把雪尘蒙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才肯罢休,虽然一路上早已习惯他这个样子,但雪尘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抽了抽。至于吗?每到有人的时候就包得像个粽子似得,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讪讪然的下车,然后走到一个板凳前坐下要了壶茶水自己先饮了起来。镇星虽穿着一身低调的蓝色的锦袍,但是他那张标志性妖孽的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再加上他亲手“打扮”后的雪尘,一时间这样打扮的两人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几乎所有男人都不自觉的向雪尘瞟去,似乎是想窥视披肩下美人儿的曼妙身姿。男人嘛,说到底就是“贱”。俗话说得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偷不着不如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越是蒙得死死的,越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面容的女子。瞧那身段,忽略掉那张脸也可以玩上好一阵子,况且就凭身边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那蒙面女子一定更是倾国倾城。
猥琐的眼神一缕缕投向雪尘的方向,妖孽终于受不了的一个个不落下的瞪了回去,那凶狠劲着实可怕的很。瞪完之后才后悔得要死,为什么不让她继续穿男装。正当镇星自我检讨的时候,妖孽似乎忽略了在场的女子,其实这年头出来闯荡江湖的侠女是很少的,不是所有身上带武功的女子都能闯荡江湖,能闯荡江湖并且能混出点名堂的多半都是略有些姿色的女子,这样才能有众多“武林大侠”跟在屁股后面行侠仗义。试想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给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是什么感觉,所以能出名的侠女大多都是混成了人精的,良家妇女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也早已被“江湖大侠”早早娶了回去,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是每个混过江湖之人的必背法则之一。
于是就在雪尘被“围观”的同时,妖孽镇星也被在场的“侠女”盯上了。这些“侠女们”个个眼中泛光,从她们的表情上已经非常简单明了的阐述了一个事实: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我要了。
见这些人直直的盯着雪尘和自己,镇星的脸越来越黑,给各位风骚的侠女又一次回敬了注目礼之后,他们的眼光才终于从镇星雪尘这一桌依依不舍的移开。镇星看着一双水汪汪媚眼的雪尘,低声道:“下次应该把眼睛也蒙上,这双眼睛实在是太惹眼了。”雪尘一边附和道:“不如只要一出门就易容,那么不是更好更保险。”
“这个主意好!下次就这么办。”镇星立刻附和道。
“我不要,易容多了对皮肤不好,要不你下回也带个面纱什么的学我这样把脸遮住,这样岂不是更好。”
“马上就要进庄了,你还是换男装吧,行事也更加容易些。”
“早点说吗!你以为我喜欢穿这衣服啊,一层又一层,跟戏服似的,真不明白为啥要裹上这么多层。这样的一身雪纱罗裙用的布料都足够我做几套裙子了,幸好男装不那么麻烦,不然我真的要抓狂。”
“既然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你不喜欢,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让人立刻给你做。”
“那是当然,你就按照这个图样上的衣服来做。”雪尘提笔在一旁一张白纸上画了个大致的图样,递给镇星。
镇星接过来一看,整个华夏都没见过有人穿过这样的衣服,不过这件衣服要是穿在雪尘的身上,能想象得到一定很好看,于是招手把图纸递给了流星,让他速速派人做好衣服送过来。
镇星好奇的问道:“雪尘,为何你脑子里总是有如此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东西甚至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雪尘抿了口茶水,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和你,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镇星也察觉到雪尘的异样,便不再追问,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柔和的说:“不管你的世界是什么样,我的世界又是怎么样,此刻你的手在我的手心,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一起。”
镇星的话一字一句敲击着雪尘的心。此刻自己的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心跳的律动,砰砰,砰砰,一下一下。就在此刻,体内的蛊虫忽而叫嚣起来,刚升起来的一点点温暖感觉顿时荡然无存。雪尘站起身一把扯掉脸上蒙着的面纱,任由它飞向寒冷的空中,随即低头对镇星冷淡的说道:“我说过,不要靠我太近。”说完便自己回到了马车上。
眼里带着点朦胧的镇星,望着决然离去的雪尘,应该是早已习惯才是,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心中的疼还是分毫没有减轻过。镇星劝慰自己道:她也不想的,她只是受血魔蛊的影响,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而已,不能怪她。
第一次来源木山庄,的确被源木山庄惊诧到了,本来说山庄,印象当中应该只是一个大点的宅子,顶多也就占一个山头罢了,可是源木山庄却像一个独立的小城。这座源木山并不高,说是小矮丘也不为过,山顶矗立着一个大宅子,山脚下满是村庄,农田遍布,镇子里还有不少商铺和摊贩。就是这样的一个并不隐秘的处所,却是武林中人个个都知道的地方。
镇星一行人进山庄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并没有怎么盘查,原来明日便是一年一次的悬赏大会。说是悬赏大会,其实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拍卖大会,如果身上有点什么东西想要变现,便可以在山庄的管家那里登记,按次序公开竞标,谁的价高谁得。如果说你想要什么东西,也可以登记入册,将悬红暂放在山庄内,如果有人在指定时间内将东西找到就可以拿到这笔花红。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习武之人靠什么谋生呢?除了一些有家底有产业的富二代之外,大多数练武之人都没有什么好去处,在镖局走走镖,在武馆打打杂,再然后就是给人当侍卫。数来数去也就这么几种,当然,也有专门接这种活儿领花红谋生高手,自然是高手,如果东西好找定然不会千里迢迢这么麻烦跑到源木山庄来,更何况如果遇上什么抢活的,那不是百忙一场?不过,身为武林的正派人士,绝不会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一旦找到了雇主需要的东西,便将确实地点告知雇主即可。这里源木山庄也流下来了个规矩,如果有谁为了花红害人性命,又或者雇主为了物件做下伤天害理之事,源木山庄便会派人惩罚其肇事之人。如果严重的,还会押到山庄里公开处决。这就是武林,一切都是源木山庄说了算,也可以说,源木山庄就是武林的大脑,而控制着武林这个巨人大脑的木拂影,究竟又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到现在雪尘都有些看不透他,起初他化名李光,成功的混入了西梁官场,而后和匈奴勾结攻打西梁,再后来又掺和到南越的事情当中,现在又和蛊毒有关,他到底想干什么?匈奴倘若真的灭了西梁,对他一个武林盟主真的好吗?他如此聪明,如何会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更何况完颜晟顶多只是利用他一下而已,他难道就不知道?我不相信。一个能“忍”且甘愿“忍”的人,绝对不会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再则,匈奴退兵之后,他依然稳稳的坐着武林盟主之位,就说明他的功力之深,要是如他所说真的是为了称霸天下炼制蛊毒,又不太像。这些疑问笼罩在他的身上,他也就变成了一个迷一样的人。
他这会儿还没有出现,雪尘便掺和到拍卖当中去了。见雪尘凑着热闹,镇星也只好凑上前去帮忙叫价,不一会儿一沓厚厚的银票换了一些没用的东西,比如什么双鱼玉佩啊,夜光杯之类的。接着雪尘又当了回雇主,把怀里一枚蓝宝石戒指拿了出来,吩咐管家道:“待会儿你上台拿着这枚戒指对台下所有人喊话,只要有人能找到其他三枚戒指,花红是一千两黄金,找齐三枚便是一万两黄金。”
一旁的镇星问道:“这个戒指对你很重要吗?我好像看着有点眼熟,不过我看到的是个红色的戒指,并不是蓝色的。”
雪尘连忙追问道:“对,这个戒指是我母亲芙蓉世家的传世戒指,一共有四枚,分别是红,黄,蓝,白。你好好想想,在哪里见过。”
镇星低头想了一会儿,再度抬起头已经拉着雪尘出了包围圈,对小蜻蜓招手过来之后对她说了几句话,小蜻蜓便从小荷包里拿出一枚红宝石戒指,正是雪尘要找的。雪尘上前问小蜻蜓:“此物是从何处得来。”小蜻蜓回道:“此物是在南越的时候,一名太监变卖到当铺里的,我当时正好路过,看着喜欢便买了下来。”雪尘拿过戒指放在手心,自己和这两枚戒指之间竟然有了一丝共鸣。于是睁开眼睛对小蜻蜓说道:“此物对我极为重要,我会另外给你设计一套首饰补偿与你,如何?”小蜻蜓的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对雪尘调皮的说道:“听东方大哥说,主子设计的首饰举世无双,能不能帮小蜻蜓也设计一套。”雪尘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最迟三日,定然将首饰奉上。镇星略有些不悦的对雪尘说:“你也太宠小蜻蜓了。都是我平日里把她惯坏了,她才敢这样开口。”一边的小蜻蜓插嘴道:“雪尘主子,您可别听主子的,前些日子在东汉,主子可没一天给过我们好脸色。再说主子常说有功必赏,这回我应该是立了功的,如何不能讨赏?”镇星没有杀伤力的白了小蜻蜓一眼,小蜻蜓倒是没感觉到任何的惧意,这不是明摆着吗,只要雪尘主子在,主子怎么可能会心情不好,在雪尘主子面前就是个纸老虎,这点我和流月流星天干地支都是一致通过了的。
看着高兴跳开的小蜻蜓,雪尘忍不住埋汰镇星道:“看来你这个主子的威严也就这样了。”见镇星的脸有变臭的迹象,雪尘立刻转而说道:“咳咳,那个啥,我刚才还看中个五彩火云石,给小彩虹做个小首饰也还不错。我继续去拍了。”</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