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用。”
钟宸不待她言,拖了她就去挑。
传统绣品,难免有老气之嫌,难以衬搭小姑娘的青葱。两人选来选去,不约而同选定了一条围巾。雪白的真丝围巾,只一角绣了一丛兰草。五六片长叶,修长狭窄,颤颤巍巍,似有袅娜之态,花骨朵初初绽放,藏于兰叶之间,似乎深深呼吸就能闻见清幽之香。
事实上,钟宸真的闻到了。
他把围巾对折后,系到颜缘脖子上。小姑娘就在他高大的身影里,乖乖垂着头不动,只一缕说不明的幽微香气散发出来,但细细一闻,又不见了。随着他指尖动作,只见指下肌肤越见粉红,如早春二月初开的桃花,初初只是一朵,转眼就成了浩大的桃花十里。他似乎能听见花朵一树一树噼噼啪啪的绽放声,如鞭炮齐鸣,震得他心跳叮当。
两串鞭炮现在挂上了小姑娘的耳朵。桃红色的耳垂艳丽得似乎要滴落下来,钟宸清楚地看到了小姑娘耳垂上极细极细的绒毛,中庭玻璃天窗的阳光就这么打下来,照得那两滴小巧的耳垂又似红彤彤甜蜜蜜的熟透樱桃,又似茸嘟嘟酸溜溜的半熟草莓。
总之,他很想吃。
他喉头动了动,立刻退开三步,飞快跑去付钱。
绣娘笑嘻嘻地:“急什么,做妹妹的还和哥哥抢着付钱不成?”
☆、斩去情丝
回到江城,颜缘一家很快搬进了钟宸送的联排别墅。
联排别墅一栋两户,面积并不算大,每套280平方米,细节设计稍有不同,贴合每家使用细节,看来有钟宸的心血。颜缘家选的最尽头的位置,隔壁暂时空着,是钟宸为自己留的。干爹干妈和王玉芳父母住一栋,钟星和王小川一栋,不过钟星的未装修,还和父母住一块儿。事实上,长辈们长期在乡下,不乐意进城,也就是钟星和王玉芳两人住。
颜缘简单设计了一番,两个月就完成了装修。不是她不想为父母营造好环境,实在是90年代中期的装修材料难以符合她的审美观。好在家里的布艺事业能满足自身需求,于是大量使用了布艺软装,大家评价都说看上去挺温馨的。
颜缘的房间很大,采光极好,带一个大大的露台。
爸妈买了很多花草种在露台上,又把她的石头搬了很多来摆在架子上。颜家贵现在不反感她捡石头了,还老劝女儿去江边走走逛逛,多活动活动。高二的她十分拼命,常常在书桌前看书做功课到凌晨12点才休息。坐得久了,就打理花儿,把玩把玩石头,或是远眺西边省城的方向,舒缓眼睛的疲劳。
只有周末,她会睡到自然醒。醒来陪弟弟一会儿,做做家务,下午或是去看奶奶,或是去向先政老校长那里习字、读书。向校长退休后搬到城里,和大儿子住到了一起。许是年纪大了,添了个哮喘的毛病,对她也不似从前那么严格,慈爱许多。
这周末,一家人难得都有空,遂一起动手擀面皮儿包饺子,说些家常闲话。
颜家贵一边和面,一边和女儿唠叨:“你已经年级第一名了,稳稳当当的,晚上不用熬那么久吧?离高考还早,这么下去身体拖垮了。”
颜缘笑笑:“班上那么多成绩好又努力的,松不得。”
妈妈捏了捏她肩膀胳膊:“这这几个月都不怎么长个子了,倒瘦了不少,看起心疼得很。妈妈对你没那么高要求,身体要紧些。\"
颜秀辉从桌子边钻出来:“妈妈你还要我考百分!”
妈妈敲了敲他的头:“你有姐姐一半我什么也不说。”
颜秀辉摸摸额头:“别人家重男轻女,我们家重女轻男。”
颜缘忍俊不禁:“你从哪儿学来的?我们家哪个不拿你当宝。”
颜秀辉不服气地嚷嚷:“大堂叔说的!劝小堂叔早点要娃娃,生个像姐姐一样的女儿,不要像我这样的。还说我们颜家的都重女轻男。”
大堂叔就喜欢逗颜秀辉,逗得小家伙发毛发怒,他就哈哈大笑。
不过说到小堂叔颜家波的婚事,奶奶很是开心。“都这么大年岁了,总算要结婚了。听说这回说的是河对面何家的姑娘,叫什么何萍?岁数也不小呢,说是以前太选了,没选好倒耽搁了年纪,别的倒是不错,人才好,脾气也好。”
颜缘有些惊讶,她第一次听说小堂叔的婚事定下了。而且,这个何萍正是前世的小堂婶,是双溪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
兜兜转转,还是成就了这对姻缘。
颜家贵忽然问颜缘:“你钟星哥哥,好像比家波还大些吧?怎么也不结婚?你干爹干妈就不催?”
这个事情,是说呢?还是不说呢?颜缘皱了皱鼻子,决定不全说:“钟星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对象很漂亮呢。干爹干妈也同意,应该快了吧?”
颜家贵也不寻根究底,高高兴兴点点头:“钟家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对象那还能一般了?等钟星结了婚,钟宸怕也快了。不晓得他那样的,会要找个什么姑娘?”
想起爸爸对钟宸曾经有所防备,颜缘也决定不全说:“宸哥哥事业心强,肯定要找个工作上的好帮手。”
颜家贵撇了撇嘴:“他搞那么大一摊子,一般女人哪里镇得住?能帮得上忙的,恐怕都是什么母老虎,跟钟宸一样,架势大得很。唔唔唔,想着都不是那么个精神。”
王绍珍插嘴:“要我说,他一门心思忙公司的事儿了,该找个温柔贤淑的,把家里操持起来不让他费心就行了。两个人都忙事业了,将来有孩子了怎么办?孩子丢给谁管?”
颜家贵不赞成:“看你说的,好像忙事业的人就把家里的事丢一边一样。”
“未必不是?别说人家钟宸是大老板,整天飞来飞去的,咱们家那点小破事儿还不当人家一根毫毛,你看你一个月回家吃几次饭?家里老的小的你管了多少?还不是我操心?”
“你操心?小事儿你操心,大事情一来就指望不到你!不是病了晕了,就是只晓得哭,要不是缘缘撑得住,还不晓得啥样子?我不说你你还说起我来了……”
“颜家贵!你这么说啥意思……”
两口子拌起嘴来就不消停。颜缘拍拍手上面粉,抿嘴一笑,端了饺子去厨房。
颜家波婚礼这天,颜缘一家都回双溪去道贺。
婚礼办得很热闹,在镇上酒楼里摆了50多桌。小堂叔和大堂叔这几年合伙开了个水泥预制板厂,生意很好,家境殷实,房子又扩了一次,宽宽大大,何家很满意。何家为新娘子陪嫁也不少,各色嫁妆抬了12抬,家电齐全,把新房里堆得满满的。
婚礼上,来宾纷纷敬酒,小堂叔面带些许笑意,左右周全。生意场上的那些人敬的酒,他几乎来者不拒,很快就脚步踉跄,被架着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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