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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衣巷中,一个老妇人,年约莫半百,但实际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她脸上的肉就像癞蛤蟆的肉一样,但就是如此让人一见到她也生不起一丝惧意,相反升起一股慈祥之感。
她有一双眼睛,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将来,
她是神州地中隶属西域蛮荒边界小国皓月的谶语师,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座下有一儿一女,儿是亲生儿,名为夜白,现任皓月国宰相,官置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女是养女,现才16岁,正直花季。
老太太有很多兴趣爱好,爬山,看戏,打架,甚至是游泳。但她最大的兴趣莫过于讲故事。讲故事她不是逮谁就讲,她只对两个人讲。这两人就是现在她身旁的两人:一身长相服饰彬彬有理,长命索晃眼挂胸口,又有紫金玉带镶腰口,脚上是软绵绵金帛鞋,身俊身白红彤脸,正是一对金童和玉女。
现在她便在讲一个故事。
海角有望夫石,状若人立。古传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携弱子饯送北山,立望夫而化为立石。
老妇人慈性而又质朴的声音响起:
在很久以前,海之边坐落着一个小村庄,小村庄中的人们纯朴而又善良,这里远离斗争,远离人世。它仿若与世隔绝,仿若从云中飘来,未带一丝尘世的尘埃。
海岸边是走不完的沙滩,沙滩旁又是因沙滩而生的树木,树木旁有它的保姆:一股甘流。纯朴的人民把它称做母河。是这些哺育了这些纯朴的人民。
这里有一对年少的夫妇,他们相亲相爱。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神仙,也不知神仙是否活得逍遥自在,但如果谁见了这对夫妇,那不管他以后是否知道有无神仙,试想他也不在乎了,因为这对夫妇比神仙更快乐,比神仙更自在。确实,鸳鸯远比神仙更让人羡慕。
他们喜欢光着脚丫手牵手在沙滩在行走,喜欢听脚踩在沙滩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有时候的黄昏,有野鸭飞过,在落霞的衬托下是那般的恢宏,似是彩虹留下的七彩颜色。她们就肩靠肩坐着,海浪轻轻的打着沙滩,打着他们的脚丫,一股清凉魂不觉得,她们的眼中只有对方,世界上任何的美好都比不上所爱的人静静地凝望。
那少女还是花季的牡丹,绽放着她白白的花瓣,吣着她淡淡的芬芳。她喜欢躺在沙滩上看日出,那日出却是需要爱人的修饰才显得入目,当爱人陪着她躺下,新生的如婴儿的太阳升起,她会调皮的掊着沙将那爱人自脚下轻轻的掩盖,她温柔的犹如湖中的水,慢慢而又轻轻,待到他只剩下个头,她会躺在他身旁,继而吻过那永远对生活微笑的脸,然后是嘴唇。
他们有一所小木房,小木房显然是用木头做的,谁说木头都是硬的,在这里木头便是软的,软的如海绵,也不知是为什么,也不知他们是怎样建好的房子,反正那不是硬的而是软的房子可以容纳爱,可以积累无边的爱,它不会让爱溢出,却可以让爱无抱怨的投入它的怀抱。
他们就在小木房里做着他们的日常小事,当少女在下厨的时候男子会用木头做的木盆盛一盆母河中的泔水,他会一根一根的将空心菜的叶与根分开,却让它们在同一盘菜中,它们活着的时候可能会分开,但死了的时候却要在一起,否则它们会在下辈子会擦肩而过却看不到对方。
在夜里,月光携带着海的宁静,跑入他们的小木房中,轻轻的抚摸着它们,它们静静的眯着眼,月光做他们爱的信使,爱随月光在他们之间传递。这时候偶尔的海鸟鸣叫将他们从那半睡半醒之间吵醒,他们会路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少女偶尔也会撒娇,抱怨那调皮的鸟儿打扰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梦,男子这时便会学着鸟儿的声音:我是鸟儿,我是鸟儿,美丽的公主,美丽的公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梦的,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梦的。
那男子也真是手巧,用两块画了斑斓图案的白纸配上几只破了的竹片,加上鱼线的牵连,形成了能飘在半空俯瞰大海任我遨游的风筝,他们两人女子牵线,男子拿着风筝,一前一后在海滩上奔跑,风筝携带着两人的爱,在风儿的梳妆下,奔向天空。
他们还有一只用木头做的小船,在蓝天白云下,他们在早晨时乘着船儿去中挣扎的鱼儿,挑选了一条最大的,便撒下其他的,这时女子唱下她最爱的山歌,“啊,美丽的天空。啊,美丽的大海。美丽的高山---------”,她在歌唱大自然时男子便“嘿哟,嘿哟”的划着浆,小船儿荡着映着蓝天的波浪,承载彼此的爱,缓缓的前行。
每到节日,纯朴的人民便烧起篝火,他们对月有一种天生的爱慕敬仰,在月光下他们欢呼月赋予他们的美好,他们穿着这里独有的画有月亮的服饰,跳着这里独有的饱含月光的舞蹈。年俊的青年们在篝火旁向腰肢拧动跳着月舞的示爱歌,女儿们也向她们心仪的男子绽放着她们的火热。这对以结为连理的恋人也夹杂在篝火旁和所有的人们燃烧着她们的爱,篝火中发出的声音正是这些饱含爱的火花。
当春天到来时,海岸旁便会开满一种似火的花,这儿的人们称它为幸福花,幸福花代表着幸福,它虽然只有两个圆月的短暂寿命,但在这短暂的寿命中它却绽放着它的美丽,坚韧。风愈吹,根愈牢,雨愈打,茎愈挺,阳光愈烈,它开得越艳丽。这儿的人们喜欢把幸福花载下,插在用木房做的房子上,因为这代表着幸福。女子随着村里的人们一齐去摘幸福花,她把幸福花铺满他们的床,两个人躺在幸福花上,幸福花承载着他们的爱,让他们做的每一个梦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天空,海洋高山就是他们的一切,谁又料知黑暗会来临。
当黑暗来临的那刻,他与村民们一起踏上海那岸的路,他知道这一去可能便再回不来,但为了她,为了她腹中他们俩爱的结晶,他不怕付出生命。生命在爱的面前是脆落,为爱,他能随时付出生命。
故事到这也就结束了,那女子因终日遥望夫归,感动上天,死后化作一樽石头,名望夫石。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这对听故事的孩子,眼睛中闪烁着让人无法明白的光彩,微笑着她那永远微笑的脸庞。
那男孩问道:奶奶,那最后那男子有没再回来?
这老妇人并不是这男孩真正的奶奶,而是旁边女孩的奶奶。
她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一棵开得正欢的梨树,喃喃道:回没回来,回没回来有谁知道呢。
她只是讲故事的人,并不是故事中的人,讲故事的怎么能明白故事中的人呢。
女孩迎着老妇人的手,一脸无邪的问:奶奶,这世上真有海角吗?
老妇人慈爱的抚摸上女孩的头,回答道:有。
海角是海的角,世上应该有这个地点吧!但有这个地点就一定是同一个地方吗?同一个地点不同的时间算得上同一个地方吗?
应该不算吧,毕竟在同一地点不同时间呈现出的物质与环境是不一样的,它昨天可能是美好明天可能是丑恶,它昨天是黑暗明天又可能是光明。
老妇人对站在她旁边的小男孩说:小天你要永远照顾小月。
那叫小天的男孩看了看她旁边的叫小月的女孩,回答:嗯,我要永远照顾小月。
老妇人带着欣慰而又慈祥的脸庞铿然长逝-------
神州历19990,10,15隶属西域皓月小国时任宰相的夜白之母,皓月唯一谶语师去世,皓月国国君皇主协儿皇天,帅本国文武大臣送葬,举国悲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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