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女教委主任第116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小嫠哒源蟾纾獗沧游叶圆黄鹚卤沧印?br /≈

    “得得得!”

    朱长山赶紧做出一副急于送走瘟神的姿态打断了她说道:“你赶紧走吧啊,省的我过一会儿改变主意!还有,你让我带给赵慎三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你的下辈子我更加希望变成一个不是人的玩意儿离我们全体远远地!下车下车!”

    尹柔满心的酸楚下了车,这才发现这里的确是省城的机场。云都下了大雪,省城这边雪却并不大,虽然天上零星的也间或有雪花落下来,但是落在地上立刻就被融化掉了,地面就变得肮脏湿滑,让人厌憎,一如尹柔此刻的名声。

    机械的、行尸走肉般的尹柔迈着僵硬的脚步走进了候机大厅,有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大嫂赶紧走过来馋住她问道:“哎呀姑娘,我怎么看着你好像身子不大好一样呢?来来来,我扶你先坐下。”

    尹柔感激的看着那个大嫂低声说道:“谢谢您……”

    那个大嫂看来也是个爽朗的热心肠,豪爽的说道:“嗨!谢啥啊,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如果不是有急事,谁愿意快过年了大半夜的出门啊?对了姑娘你去哪里啊?我看看你的登机牌,看你神情恍惚的别把航班给耽误了。”

    尹柔下意识的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都交给了那个大嫂,那大嫂就叹息着说道:“唉!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傻呢?你知道我是好人坏人你就把银行卡也给我了?如果我是骗子拿了就跑,你岂不是哭死了?算了算了,我帮你看看吧……咦,真有这么巧?我也是去这里呢,咱们俩一个航班。哎呀呀,还真是有缘分呢。你看,你登机牌的座位都跟我挨着的呢!这下好了,我能照顾你到地方了,也省的你被骗。”

    “大嫂,真的好感谢您……呜呜呜……我都以为我被全世界遗弃了,人人都嫌弃我……谁都不理我,没想到您还愿意照顾我……”

    尹柔被寒意跟绝望折磨的变成寒冰的心脏终于在这个大嫂的热情关怀下一点点溶解了,她哽咽着甘恩道。

    这个大嫂的神情凝重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大嫂是过来人,看得出你受了什么委屈,只是世上的事都是有因有果的,你落到这一步肯定有你的不是,不过人在世上活着,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从心底别泯灭了良知,知错就改就一定能够很快摆脱困境的。你这么年轻漂亮,只要好好干不走歪路,啥样的好日子过不上啊对不对?”

    尹柔感动的点点头,始终是不愿意暴漏自己的丑事,也就不再说话了,那位大嫂看尹柔精神好点了,就扶着她一起过了安检。不一会儿,广播就喊着她们这班飞机要验票了,还是那个大嫂帮忙,很快尹柔就坐在了飞机上了。

    临窗的座位,尹柔可以侧一侧脸就看到窗外的机场,当然,外面是一片黑乎乎的黑暗,什么景物都不可辨别,可是,尹柔却仿佛看到了云都的景色,更看到了赵慎三那张深情地脸,还有她作为主播坐的那张高脚凳。更看到了如果她好好地别招惹上马慧敏,就能够一直把那种安逸、舒适、甚至是风光无限的生活永远过下去,只要有赵慎三在,就算没有正妻的身份又如何?那个男人宅心仁厚,还会亏待了她吗?

    “赵大哥……呜呜呜……对不起!”

    懊悔,愧疚,羞臊,尹柔又哭了,她明白,等飞机一起飞,她就把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彻底丢掉了,纵然是她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失去的也永远再也要不回来了!

    那位大嫂这次倒是没有劝她,看着她哭着哭着又睡着了,才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她,拎起自己的一件棉袄把她盖上了。等飞机到达了地方,还是那位大嫂帮着尹柔下了飞机,并且说她也要找地方住,还不如两人订一间房省得浪费,尹柔神魂恍惚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就随着那大嫂进了一家宾馆住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尹柔慢慢坐起身子,那大嫂早就起来了,看到她起来对她笑了笑,示意正在拨电话,很快,尹柔就听到那个大嫂在电话里跟谁讨论一件事情,她听着听着就心里一动。

    “儿子,妈这次来就是惦记着你的房子问题呢,你的房款还差多少?啊?三十五万?儿子你别急,咱们财大门口那一小套房子能卖四十万多呢,妈这两天赶紧找一家房介帮忙卖了不就够了吗?什么?房介黑?嗨!咱们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买主啊?亏点也罢了,省的耽误你结婚。你不用接我,上你的班就是了,我等下自己过去。恩恩,那好吧晚上见。”

    大嫂打完了电话。

    “姑娘,我有事要走了,你在这里呆着吧,反正下午两点才退房,你多休息一下。房费我昨晚交过了,回头有缘分咱们再见啊。”

    大嫂风风火火的说完就要走。

    “等等大嫂。”

    尹柔赶紧拦住她说道:“大嫂,我听您说您在财大门口有套房子?您要卖掉吗?多少平方?房产手续齐全吗?”

    那个大嫂略微有些诧异的说道:“是啊,就在财大错对面,78平米,全产权,原本我也不舍得卖,只是儿子要结婚买大的,钱不够只好卖了。”

    尹柔心里一喜说道:“哎呀大嫂您说巧不巧?我弟弟就在财大上学,我正想在附近买套房子照顾他的呢,您说您想卖多少钱?如果我买得起卖给我得了!”

    那大嫂脸露喜色说道:“不会吧?咱们俩这么有缘分吗?不是……你说你一个年轻姑娘,一下子能拿出那么多钱买房子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尹柔凄然的笑了笑说道:“大嫂,我父亲刚刚过世,我跟我母亲都觉得不愿意在家乡那个伤心地生活下去了,我这次来就是想买套房子接了妈妈过来跟弟弟一起生活的,您的房子位置那么合适,大小也行,这也是赶巧了,要不然我也得找房介呢!那样的话咱们俩可就都要被坑走一笔钱了,你说吧您想卖多少?”

    大嫂惊喜的说道:“可是的嘿!你说咱们俩这巧的!姑娘,既然咱们有缘分我也不多说,那房子如果不急着卖,按市价能卖四十三万以上,但我也急着用钱,你给我四十万算了,过户什么的我都帮你弄完你看成不成?”

    小门店家庭出身的尹柔在经济账上是最精明的,她送弟弟来上学之后经常来这个城市看弟弟,财大附近的房价大致也有了解,明白大嫂说的是实话,她此次出来已经断了回头路,自然是急于安家算了,听大嫂说的实诚,也就微微点头说道:“行啊大嫂,等下咱们就过去看房子吧,如果可以,今天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

    接下来就简单了,房子果然合适,价格果然不贵,手续果然好办,尹柔带着赵慎三给的那张卡果然取得出五十万来,非但买下了一栋装修完好、家具齐全的家,还连买细软的钱都绰绰有余。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两天下来,尹柔在弟弟念书的城市就有了一个家了。

    尹柔稳定下来之后,弟弟也十分开心,她就想出去工作了。谁知道还是这个萍水相逢结识的大嫂居然神通广大之极,卖完房子心情一好,居然利用在当地很是熟悉的地利优势,帮助尹柔介绍了一份工作——一家高档民营幼儿园的老师,报酬十分优厚。尹柔去了之后觉得这份工作整天面对这孩子们毫无机心的笑脸十分放松,居然渐渐地爱上了这个工作,也就渐渐地安下心了。

    关于尹柔的一切描述到此应该告一段落了,但是狗尾续貂一下也罢,省的大家心里疑惑怎么这么样一个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好的命,出门遇贵人,一下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安家落户有了工作,那么就插播一个小小的片段吧:——那个大嫂帮尹柔完成所有需要在这个城市落脚所需的帮忙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笑嘻嘻说道:“朱老大,一切ok!那丫头片子一点都没怀疑,房子买了,工作有了,这下子你们该放心了吧?”

    朱长山说道:“妈的,总算是消除了这个后患,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小赵那边也会少一些愧疚。既然事情办完了你就回来吧。”

    原来如此!

    赵慎三为了自身的安全,更加不愿意伤天害理坑害尹柔,居然跟朱长山如此用心良苦的替她安排了这么一条生活之路。说起来虽然是逼走了尹柔,还让她饱受精神折磨跟背井离乡之苦,更加失去了她钟爱的工作跟自幼生活的环境,但是却也让虚荣自私的尹柔受到一点教训,在日后的生活中能够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也不能不说赵慎三不是一个宅心仁厚、重情重义的男人了!也得亏尹柔遇到的是他,换一个男人,处在赵慎三一样的位置,又有着庞大的人脉跟势力,这个自作聪明、吃里扒外的女人只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此打住。

    赵慎三消去了心头之患,省城更因为两个大佬达成了和谐的协议,自然是风平浪静起来。他神清气爽的跟郑焰红共同度过了一个甜蜜的星期天,到了周一可就是腊月初六了,因为二少的婚礼是腊月初八,所以他们就紧锣密鼓的准备赴京贺喜了。

    原本卢博文进京习惯坐飞机,但是这次进京的时间虽然大家都不说,可是这么敏感的时期,谁不是心知肚明啊?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有资格能去的在骄傲之余却也不敢招摇,省的引起同僚的羡慕嫉妒恨。没资格去的更加只能假装不知道,讳莫如深的提都不提。那么,在这个时刻,省级干部出行买机票,那是要通过省委办公厅的,所以卢博文决定带车进京。

    李文彬那里,卢博文走之前自己去求见了李书记,交代了自己的行程,并请示是否需要跟李书记一起?李书记看他也得到了请帖,对他的看重更加多了一分,却说老首长不喜张扬,还是各去各的。

    李书记说完,可能怕卢博文心里不舒服,居然说了更加有意思的一句话:“呵呵,博文,你不知道,这次老首长请客十分有意思,都是一对一通知的。别说你跟我一起去不合适了,就连远征……哈哈哈,得到的请柬都给我不一回事呢,我们俩也是各去各的,所以你不用有思想顾虑。

    卢博文本来就是怕李书记忌讳他功高震主或者是实力威胁到自身,这才来汇报一声的,能够不一起倒也正中下怀。谦逊了几句跟着打了几句哈哈,就说了自己的顾虑,申明今天就想带车先去,省的到了正日子遇到别的干部不好看,李文彬自然都答应了。

    因为天气不好路面滑,所以原本打算提前一天去的行程又提前了一天。周一下午,卢博文连贺鹏飞都没带,就带着女儿女婿一起上车往京城赶了。

    省城跟京城之间全程高速,平常也就五个小时即到,就算是今天卢书记嘱咐慢点走,中午出发,晚上七点钟也就进京了。

    现如今因为京城塞车已经成了一景,所以非但是限上牌、限号上路等诸般手段都用上了,更加对外地牌照的车进京有严格的控制,可是卢博文的车却畅通无阻的一直开进了城,住进了二少安排好的宾馆里去了。

    当晚,二少携流云亲自出面宴请卢博文一行,并对他们亲自道贺表示了极大地热诚,并说老爷子今晚在中南海有要事,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见他们,但是已经说好了明天上午专门接见他们三人。

    酒过三巡,卢博文起身去接电话了,二少就凑近赵慎三低声说道:“小赵,听说你这些日子过的很精彩啊?哈哈哈!其实要我说你呆在那里干什么啊,就你的经商头脑,干脆到我公司当总经理吧,我给你年薪三百万起,业务做大了还能拿提成,怎么着也比你在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受气的芝麻官强啊!”

    赵慎三还没答话,正在跟流云谈论婚纱式样的郑焰红就忍不住开口说道:“二公子您可别捧他了,他就现在就觉得自己能耐大的不得了,总想欺负我呢。要是再去您那里做了总经理,还不得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我现在跟他的事情被省纪委帮忙已经宣扬的人尽皆知了,又不能不嫁给他,所以呀,还是让他别那么大出息吧!”

    流云撑不住笑的花枝乱颤的说道:“哈哈哈!可是呢!男人嘛,差不得就成了,不需要那么大能耐的,你看我郑姐姐多明白啊!唉!就我这个胸无大志的傻女人才找了一个强悍的男人,这辈子呀,也就是做小女人的命了!不过郑姐姐,赵大哥对您的感情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啊,无论多少诱惑都没让他变心,这也是您的福气啊!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赵慎三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公子,您看看我混的吧……整个就是一个妻管严,人家说什么咱听什么,结婚的时间哪里是我能说了算的呢!”

    二少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也挺好,一个愿意做大女人,一个愿意做小男人,跟我家的格局正好相反!各得其所嘛!哈哈哈!”

    当晚尽欢而散不提,第二天上午,老首长果真是专门留出时间接见了他们。

    在二少的带领下,卢博文走进老首长的休息室,看到老首长那张慈祥的脸,就把早就酝酿出来的敬意跟激动地热泪流了出来,哽咽的说道:“……老师……博文……想您啊……”

    无论多大的领导首先都是人,都有人的感情,越是地位高越是渴望普通人的感情。老首长自然也不例外,他对卢博文发自内心的敬爱充分领会到了,就微笑着感慨地说道:“博文,我在h省工作多年,因为兼任过省委党校的校长,进京之后,来找我认老师的干部如同过江之鲫,我也是打着哈哈含糊应下罢了。但对你,我却觉得是真的有了师长的情感啊!快过来坐。”

    感激的坐下之后,卢博文第一件事就是掏出了礼物,毕恭毕敬的说道:“老师,我从跟您学习的时候起,就渴望有一天能够得到您的墨宝,而且……总觉得像您那种登峰造极的书法造诣,没有一枚合适的印章来配合也有点不尽善尽美。所以这次,我就为您制了一枚印章,不过……是按我的粗浅欣赏力设计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老师的意。您看看,如果不合意随便收着吧,要是合意的话……嘿嘿,我想用这枚印章换取老师一幅字……”

    用印章换字这个法子可不是赵慎三设计的,就此就看出已经达到“神”级的卢博文之修为比着赵慎三还是高深了不少的,如此一来,非但送礼的目的更加被淡化掉了,更加因为以物换物,让老首长心里会更加熨贴。

    果然几句话获得了老首长极大的兴趣,他笑道:“哦?是你帮我设计的?那一定不俗,我知道博文你在鉴赏能力方面还是很高滴!上次你托二小子给我带来的宋徽宗的画,到现在还是我的镇宅之宝呢!快拿来我看看值不值得我为你破例写字。”

    还是赵慎三包装的黄粗纸,打开来露出了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老首长毕竟也是雅人,轻轻地念出那句词之后就心里十分开心了,因为那首词的寓意实在跟他的处境太过贴合了,更加暗含着卢博文期望他步步高升的意思。明明是恭维,却用雅致的情花般的宋词掩饰的超凡脱俗,比着前些天来贺喜的粗鄙官员们赤裸裸的奉承跟铜臭味十足的礼物,怎不让他更加对卢博文的一番苦心感念不已呢。

    打开了盒子,老首长看到那枚拳头大的血玉印章,神经居然有一霎那的呆滞,非常急切的一把抓起那枚印章仔细看了看,渐渐的,他的眼里居然有了泪,嘴唇也颤抖了,双手也颤抖了,慢慢的,居然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卢博文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老首长看到这东西反应居然如此强烈,而赵慎三却没有那么紧张,只是稳稳地坐在那里,面对卢博文扫向他那种惶恐中带着询问的眼神,他极其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二少自打进来都没做声,此刻看到父亲的反应赶紧站起来走过去问道:“爸爸,您怎么了?”

    紧接着,他把目光落在了那枚印章上,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呼道:“血玉福禄寿?居然是血玉福禄寿?老天!爸爸,这不是您念念不忘了几十年,还给我们看过照片的传家宝吗?”

    老首长的泪“扑梭梭”落了下来,一边哽咽一边说道:“小二,你说的没错,这东西就是跟我家以前失去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却不是那一枚,那一枚我是眼睁睁看着被造反派砸碎了的……”

    卢博文惊愕的看了看赵慎三,心里埋怨这孩子居然隐藏了这么重大的一个信息没告诉他,却只有硬着头皮看着老首长激动成这样了。

    赵慎三这才微微笑着说道:“哎呀爸爸,我上次在您书房里看到您桌子上有这么一张黑白色的印章照片,还以为您干什么用呢,原来您为了了却老首长的心愿,特意恢复了这枚印章啊!”

    老首长此刻才把一直盯在印章上的目光移向了卢博文,声音更加深情的哽咽道:“博文,你用心了!谢谢你!”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48回天家弟子成新贵

    148回天家弟子成新贵卢博文这才明白赵慎三弄出这么一个貌似很民俗化的造型原来是有深意的,虽然这孩子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没有实现跟他讲明,但此刻一看老首长的表现,足以说明这个马屁非但拍的十分到位,甚至达到了超乎想象的良好效果。就赶紧迎着老首长伸过来的双手紧紧捂住了,也哽咽着说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能为父母了却一点心愿,也是博文作为一个学生应尽的心意。只是我还有些担心老师您看到这东西会睹物伤情,所以很是纠结了一番才拿出来的呢。”

    老首长泪眼朦胧的说道:“是啊!这枚印章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当时就说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识书达理的人。小时候我要是写字写得好,我父亲才肯用家传的印章给我标红,谁知道……唉!十年浩劫啊!非但我人身意志都受到了极大地磨砺,连家传的书籍古玩都统统付之一炬了啊!别的也就罢了,这东西对我的意义简直是太大了,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对这个东西耿耿于怀,更加固执的不愿意再重刻印章,这也就是你说的我的字都没有印章的缘故了!博文啊,难得你有这份心,居然让我在暮年了却心愿,得到了这枚印章啊!唉!虽然不是我家传的那一枚,但这也聊以了!”

    卢博文赶紧缓和这种悲伤的气氛,笑着说道:“呵呵,这么说老师是喜欢了?那咱们事先可说好了啊,您可要给我写一幅字换的。正好,我还能成为这枚血玉福禄寿印章的第一个使用者。老师,您可不能反悔哦!”

    果然老首长被这几句近乎无赖的话逗的破涕为笑了:“哈哈哈!你这个博文啊,这会子就给我耍起赖皮了,难道我还会跟你一样吗?说了为你破例自然是不会反悔的。”

    说写就写,老首长直接走进书房,铺好宣纸,卢博文也是个中人,自然有眼色的趁老首长穿写字大褂的时候细心地磨起了墨。等磨好了之后,老首长凝神聚气,拎起笔挥毫拨墨书写道:“存鹰之心于高远,取鹰之志而凌云,习鹰之性以涉险,融鹰之神在山巅。与弟子博文共勉。

    最后,果真是拿起那枚血玉印章,在朱砂盒子里一沾就盖在了纸上。

    卢博文看的满眼崇敬,啧啧赞叹无论字义还是书法均已炉火纯青,感叹自己一辈子也难以追上老师的水平了,还一叠声的叫赵慎三帮他赶紧拎起宣纸让墨迹快些干透,免得老师等下变卦又不舍得给他了。

    这一番做作居然逗得老首长开怀大笑,鄙视了卢博文的小人心性之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慎三跟郑焰红问道:“博文,这两个年轻人是你的女儿女婿?哈哈哈!我听我家二小子跟我讲过你这个传奇的女儿跟更加传奇的女婿的光辉事迹,说起来我还要谢谢这个年轻人才是。不过既然他们是你的晚辈,那我也就罢了。”

    郑焰红最是一个机灵的,此刻赶紧抿嘴一笑说道:“嘿嘿,师公,我爸爸平常对我们俩厉害得很,我们吓得都不敢说话,没想到到了您跟前,他居然变成小学生了!嘻嘻嘻,其实我跟慎三都是二公子的好朋友,以后我们在下面毕竟随意些,师公您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跑腿什么的我们还是比外人方便的。”

    看这个大方可爱的丫头这么会顺杆子爬,居然就认了师公,首长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饶有兴致的问道:“哦?丫头,博文还会很厉害啊?这可看不出来,我总听文彬说这个人是个书呆子性情,只认死理不认人,但今天看来不自己亲自了解还是有出入啊!你放心吧丫头,以后你们小两口要是被博文惩罚了就给师公我打电话,我骂他!”

    卢博文叫苦不迭的说道:“哎呀老师,您怎么就给她撑腰了呢?您可不知道,这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天下的事情就没有她不敢做的,就算是我们老人管的严她自己也还有分寸,但是也总是被人盯着,我要是三天不吵她就给我惹麻烦的,原本就管的我头疼死了,现在有了您给她撑腰,还不更加不得了了!”

    老首长一摆手说道:“你算了吧博文,我看着孩子的相貌就是个路子很正的孩子,能够对你这个义父如同亲生一般孝敬,就足以看出她的心底是好的了。所以呀你就知足吧。”

    大家就都笑了,赵慎三却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提醒卢博文那枚印章的照片这件事之外,只是憨厚的笑着什么都不说,这样的态度反而更加让老首长欣赏了他的内敛稳重,因为二少好多次都在他面前提到说赵慎三多么能干,又是多么靠得住,家族那么大的工程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成了,纵然是人家丝毫不表功,那能力还不明摆着啊!

    更加让老首长心里熨贴的依旧是那枚印章,他从小跟着父亲玩古董,自然对各种珍宝古玩有着极高的鉴赏能力,这么一大快拳头大的血玉有多高的价值他心里岂会没数?再加上跟他家传一模一样的造型,更让他打从心底明白卢博文父女三人到底费了多大的苦心,所以老怀大祢,居然把原定三十分钟的会晤延长到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还再三邀请卢博文一行明天参加完婚宴再走。

    虽然卢博文申明了怕别人看到影响不好,也被老首长斩钉截铁般的一句:“师生情分就算是总书记过来也没话说的,你只管来你的!”

    这是什么样的承诺啊!这就是说,老首长准备把两个人的师生关系昭告天下了啊!换言之,这不等于在全国干部范围内,卢博文都成了天子门生了吗?

    “老师……”

    卢博文狂喜之下动了颜色,哽咽着站起来深鞠一躬,郑焰红跟赵慎三更加机灵的跟着深深鞠躬,弄的老爷子激动起来,居然拉开抽屉拿出两个红包来说道:“两个孩子第一次见师公,给你们两个红包当压岁钱吧!”

    赵慎三脸一红还想推辞,可郑焰红早就舌头一伸做个鬼脸,一伸手就把那两个红包都抓在了手里笑道:“嘻嘻嘻,谢谢师公打赏,孙女我小人家就笑纳了!他既然不想要,我连这个也要了,师公给的红包,我等下买衣服穿去!”

    郑焰红这句话更加逗得从没人敢跟他撒娇的老首长开心不已了,伸手揉了揉郑焰红的头发说道:“乖,你们去转转玩玩吧,明天早点过来帮忙。”

    出了门,二少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赵啊,看来我以后地位要提升了啊!”

    赵慎三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二公子有心思从政了?”

    “哈哈哈!什么从政啊!你看啊,以前我总叫你小赵兄弟,可现在你们既然成了我爸爸的孙女孙女婿了,那我岂不是荣升叔叔了吗?我告诉你啊小赵,辈分这东西是最不能搞乱的,以后你们可就要老老实实叫我叔叔了!”

    赵慎三更加一副哑巴吃黄连的委屈态度,苦着脸什么也说不出来,卢博文却接口说道:“二公子言之有理,其实以前都是孩子们不懂事跟您没大没小的乱叫。别说老师今日认了他们,就算不认,就根据咱们俩的交情称谓,他们叫您一声叔叔也是他们的福分才是。三,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

    赵慎三赶紧说道:“哪里会委屈啊爸爸,我是在那里心疼被红红抢去的那个红包呢!”

    郑焰红得意的笑道:“哈哈哈!谁让你假斯文不要的?师公给了我了,你想要回去那是休想!咦,刚才某人说要当叔叔的,大过年的,叔叔难道就可以不派压岁钱的吗?叔叔,噢?”

    二少也被逗得大笑着,这几天什么东西缺少唯独红包是绝不会少的,他果真从包里掏出两个鼓囊囊的红包递了过来说道:“哎呀小赵啊,你这个老婆可真不得了,看来明天到我家上上下下都要被她敲诈一个遍的,估计不把你们弄印章的成本收回来那是不罢休的!”

    郑焰红又是老实不客气的结果了红包说道:“谢谢叔叔。不过这跟印章可没什么关系,纯粹是我自己的收入罢了!那印章是我爸爸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我可不知道值多少钱。”

    卢博文摆摆手说道:“老师喜欢就成。二公子,你明天就要做新郎官了,今天势必应酬很多,就别陪我们了,我让两个孩子带我去街上转转,明天准时到贺就是了。”

    二少爷不推辞,点头说道:“嗯,博文兄是自己人,我就不陪了,马上文彬书记就要来了,你们撞到了也不好。不过这会子远征跟他的爱人正在跟云云在一起,恐怕也就要出来了,你们等下也可以一起去玩。”

    几个人辞别二少出了大院,赵慎三就问卢博文道:“爸爸,咱们是否约一下乔处一起?”

    卢博文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这几天估计这附近我们这个层面的人不会少,遇到我们跟远征太近不太好。”

    仅剩下自己人的时候,卢博文终于问道:“三,你弄着东西是不是跟二少里应外合了?要不怎么会恰好就是首长失去的那个样子呢?哼!哦、我看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

    赵慎三赶紧说道:“爸爸,您如果事先知道了,一定会怪我冒失的,再说了,您更加会因为这东西的价值跟我……额,我是您的儿子啊,还需要说什么吗?”

    毕竟得了大大的彩头,卢博文拍了拍他也就罢了。

    几个人也难得抽出时间玩北京城,有了郑焰红这个喜欢热闹的,带着他们俩去了燕莎,兴致高涨的给卢博文和赵慎三跟她自己都买了一套衣服,还给灵烟也买了一件雪貂的披风,那雪白的毛想象一下穿在超凡脱俗的灵烟身上,就觉得一定会很漂亮。卢博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甜蜜之极。

    对于灵烟,虽然卢博文一直都是守之以礼,纵然是灵烟已经日渐把他当成了依靠,有了什么困难总是直接找他,而他也总是以男子汉的姿态有求必应般的宠爱着灵烟,弄得那小女人撒娇的时候也会如小女孩般赖在他怀里哼唧,而他却从来都是抱抱亲亲可以,再也不深入一步。最过分的也仅仅是有一次深夜大雨,灵烟突然打电话哭泣不止,吓得他连夜打车跑到般若堂,灵烟颤抖着钻进他怀里说做了噩梦害怕极了,然后就被他抱着一起睡了。一整夜,虽然卢博文可能经受了美人在怀却不能尽情的折磨,而灵烟也做出了让他时刻都能成为她真正的主人的暗示,但两人居然也依旧是相安无事,灵烟清早醒来,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少了一件。

    可是,在卢博文心底,这个女人却早就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了,如果不是因为外国的那个已经对他越来越冷若冰霜的太太还占据着道德的位置,他也许早就毫不犹豫的娶了灵烟了。

    逛到中午,郑焰红闹着吃烤鸭,三人去了全聚德吃了个痛快,下午以郑焰红的意思还要去雍和宫玩一玩拜一拜,但还没等他们出门上车,李文彬的电话就打来了,问他们在那里,说如果下午卢博文没有安排的话,需要卢博文陪他去见几位老领导。

    这种要求也是很正当的,因为今天是腊月初七,明天就是小年了,说话就该赴京给各大码头送碳敬了。这次来给老首长家的公子贺喜,顺便看看领导们,是多么自然、多么顺理成章的理由啊。虽然之前李文彬过来是不会让卢博文随行的,但这次的这个邀请是否代表着卢博文在他心中的地位再一次往前提了呢?当然不能拒绝,卢博文急匆匆走了。

    赵慎三就笑道:“老婆,既然爸爸走了,咱们索性约了远征兄一起玩吧,你看到合适的好东西,买的时候给远征兄带的那个美女也买一份,也算是联络一下感情。”

    郑焰红明知道乔远征带的绝不会是正房夫人,觉得自己连人家的小老婆都得巴结,心里未免有些不忿,就气咻咻说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这个乔处也是,跟李老板一起出来,居然还敢就把他的姘头给带来了?他倒不怕李书记收拾他。”

    赵慎三赶紧说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老公我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啊!你可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再说了,乔处跟李书记说枫叶小姐是他的嫡亲表妹,因为跟二少的准夫人是义结金兰的姐妹,这次特意求小姐妹给乔远征也要了一张请帖的,你可别到时候胡说啊。这种事情现在多了去了,有几个明媒正娶的夫妻是真心相爱的?到了一定的地位,夫妻已经成了单纯的利益共同体,除了共同的利益,感情成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人又是感情动物,没有感情还怎么活得下去?所以另外有爱人也在情理之中。常言道清水池塘不养鱼,远征兄对咱们不薄,你就委屈委屈吧啊!

    郑焰红想了想也的确如此,虽然那依旧有些小了身份的感觉,但却也不再拒绝了,于是赵慎三就给乔远征打了电话,果真正闲着呢,一说即和,很快,两人就打车过来了。

    枫叶毕竟是省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论起与人交往上,那手段已臻化境,所以不必赵慎三担心郑焰红得罪了人家,仅仅一番寒暄之后,枫叶就把郑焰红给哄的开心不已,两个女人不知道谈起了什么私房话,很快就把两个男人扔在一边自己热闹了起来。

    乔远征跟赵慎三看着这幅情景倒也开心,两人自然是谈论一些他们认为的大事情,四个人说说笑笑又来到商场。郑焰红明白赵慎三的意思之后,也觉得自己也该添置一些好的首饰了,就带着枫叶直奔珠宝区,看上了一套翡翠金镶玉的挂件跟手镯,一套和田玉镶金的项链跟手镯,跟枫叶一人一套的戴在了身上。

    美人原本就衬玉,郑焰红跟枫叶一个雍容一个娇媚,真好比牡丹玫瑰各擅胜场,戴着首饰穿着新衣,端的是人比花俏养眼之极。赵慎三赶紧掏出银行卡二话不说就交了费,乔远征看一眼两套首饰居然花了小四十万,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却也并不对着赵慎三蝎蝎螫螫道谢,心想既然是兄弟,那就尽在不言中吧。

    有了这一番交往,赵慎三跟乔远征的莫逆更深了一层,到晚上有一起吃了饭,分别跟李文彬和卢博文请示,发现领导根本没想起他们之后,更加放松了,居然就一起去歌厅唱到深夜方才各自回宾馆睡了。

    第二天,就是二少跟流云结婚的正日子了,虽然首长已经十分低调了,但是仪式却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举行了。

    原本卢博文心想虽然老首长已经认下了他这个弟子,但今天的婚礼一定是高层如云,哪里有他一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位置?老首长这么一让也无非是礼貌一下罢了,能够中午到宴请的饭店去参加一下婚宴就十分荣耀了,上门参加婚礼那可就是有些不识时务了。

    可是,刚刚九点钟不到,卢博文就接到了首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口气很家常的说道:“博文,你赶紧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替我招呼一下地方来的干部,我没想到书记居然要过来主婚,等下恐怕腾不出手了。”

    卢博文激动不已,赶紧答应了,一叠声催着赵慎三两口子赶紧去了京城著名的那处大院,所幸二少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原本就在附近,所以很快就到了。

    二少已经换上了新郎的衣服,按照父亲的嘱咐守在大门口把卢博文三人接了进来。一走进那处已经略显破旧的大四合院,卢博文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的李文彬正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着他,卢博文赶紧走过去,李文彬就低声说道:“博文,你怎么今天又来了?让人看到……”

    谁知道就在这时,首长刚好跨出屋门,看到他们三个就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叫道:“博文,你赶紧去跟老大对一下请帖跟来宾,看还差了谁需要接到门口迎迎,按照单子上写的位置把他们安置好座位。小三你让小吴带你去看看礼堂哪里的布置是不是不合适,如果规格不够赶紧重新布置。丫头你赶紧进去看看你奶奶跟你新婶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等下可别误了时辰。”

    卢博文歉意的看了一眼李文彬赶紧答应着去了,赵慎三跟郑焰红更是忙不迭的跑过去了,郑焰红还大声叫道:“爷爷,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旁边有个跟首长交好的领导问道:“老伙计,这是怎么一个称呼啊?”

    老首长很随意的当众说道:“博文是我在h省工作时收的唯一一个门生,那一对年轻人是他的女儿女婿,自然就是我的孙女孙婿了。此刻忙的焦头烂额,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啊。走走走,你赶紧帮我想想还有哪里不合适,等下书记过来才发现可就晚了。”

    说完这几句话,老首长就拉着朋友一起进屋去了,满院子的客人都是谁啊?能在此刻站在这个四合院里,恐怕除了奇葩般的卢博文一家三口,李文彬那种级别就是最低的了,人人都听到了老首长的介绍,那么对于老首长亲口承认的弟子是一个怎么样的肯定认识,以及那一对能够给老首长撒娇的“孙女女婿”又是怎么样一种震撼性的存在呢,也都尽数隐藏在这些个个达到“神”级人物平静的五官下面了。

    卢博文马上进入了角色,他跟在中纪委上班的大少爷一起按照事先拟定好的名单跟座位,有条不紊的到门口把一个个显赫的宾客迎进来。每当遇到询问的眼神时,总会有人恰到好处的给来人介绍一句:“这是老首长唯一的弟子、h省省会市的卢博文书记。”

    如此一来,这场婚礼过后,恐怕收益最大的就是他了!

    此刻,纵然是卢博文再不喜欢趋炎附势,心里的狂喜也是喷泉一般直往上窜,更加为自己有郑焰红跟赵慎三这对好孩子做智囊跟财力后援,是上天的恩赐了。

    婚礼因为有了最高决策者的主持而变得更加神圣隆重,流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成为了煌煌天之骄女,嫁入如此显赫的豪门成了少夫人。那激动的心情更引发了她对赵慎三的感恩之情,心想如果不是赵慎三深远的预见性跟宁肯委屈他自己也不肯弄坏了她那层金贵无比的薄膜,终于给她换来了今天的荣耀跟一生的地位时,婚纱下的一双妙目就偷偷地看了赵慎三好几次。

    交换了钻戒,流云成为了二少的新娘。

    一番番应酬解释,卢博文成了老首长第二代亲近者中的新贵。

    一次次开心的笑脸,郑焰红获得了二少一家子上上下下的认可。

    也果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郑焰红凭借可爱的爽直脾气跟口无遮拦的活泼,上到最喜欢她的首长夫人奶奶,下到大少夫人大婶婶,还有几个姑姑统统都给她派了红包。她更加没大没小的当场摘下自己脖子上新买的翡翠挂坠的链子给奶奶戴上了,撒娇说这是孙女给奶奶的见面礼,老太太乐的合不上嘴,就戴着出席了婚礼。因为老太太穿着很漂亮庄重的旗袍,戴着这条翠玉链子还真是挺好看,别的太太们在啧啧夸赞时,老太太自然就骄傲地说是孙女郑焰红买的。

    婚礼结束后,已经被当成自家人的赵慎三早就忙的不可开交了,毕竟首长一家都是显赫尊贵惯了,哪里知道这种琐事该如何安排,却又不愿意让手下大张旗鼓的去办,有些事手下就算想到了,生恐首长会嫌铺张而缩手缩脚,有了卢博文一家这个很合适的身份人物出面,大家才算是有了主心骨般的大胆办理了。

    中午的酒宴很是低调,但是气氛却很是和谐,该凑在一起的人们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凑在一起说说悄悄话的,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不多,所以结束的时候也就下午三点多钟了。

    卢博文一家三口帮忙送走宾客,又回到首长家里帮忙善后了一下,到晚上就要告辞,首长夫人已经万分的舍不得可爱的郑焰红了,非留他们吃了晚饭,这才依依不舍得放他们走了。

    晚上回到宾馆,卢博文直接就又一次跟李文彬出去了。而赵慎三却再也不能安稳的偷得浮生半日闲,携郑焰红跟乔远征两口子四个人一起出去玩了。因为就这么一天的功夫,他的身价就已经大大提高了。

    今晚,居然有一个特别的客人邀请他出去吃饭,而他更是无法拒绝,也压根不想拒绝。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49回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149回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郑焰红正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电视,心里还在为白天的彩头感到激动,亢奋的精神其实完全不在电视机上,正在回味首长一家子都把她当成了嫡亲孙女。临走的时候,大少夫人居然抚摸着她的手玩笑说既然老太太认了孙女,干脆给他们当干女儿算了,郑焰红那机灵劲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当即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干妈”弄得只有一个儿子也已经出国了的大少奶激动地搂着她连声答应,她也顺势搞到了上上下下人的电话号码,以后如果有了事情,不必通过二少就能该找谁找谁了。

    赵慎三刚才接电话是在外面接的,当他走进来的时候,郑焰红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说道:“三,你说咱们这次成了首长家的晚辈,李书记亲眼看着,回去之后咱们的路是不是就会好走许多的。说起来这次还真是亏了你的鬼心眼子多,怎么会想起来挖空心思给老爷子弄来那么个宝贝啊?我看爸爸虽然嘴里没说,心里也是感激你的不得了呢!”

    赵慎三却丝毫没有激动的意思,甚至还略微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说道:“嘿,红红,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目前就是这么一个众矢之的的状态,回去之后别说继续保持中庸之道了,恐怕想要大隐隐于市都不可能了!”

    郑焰红不以为然的一晒说道:“切!什么啊,咱们有什么宝贝值得别人去盯着呢?最烦你这种树叶落下来怕砸破头的德行。”

    “你呀,难道说非得有宝贝在手才算‘怀壁’吗?现在咱们一家子成了首长家的红人新贵,这份荣耀跟特权比着什么样的无价之宝有可比性啊?虽然这次白省长没有受到邀请,但是他可没有在省里呆着,也来了京城了。林家大爷下去之前原本就是中纪委的官员,跟大少是同僚来着,这次辣跑来找到大少,想替主子要一张请柬都没有成功,你觉得他心里会舒服吗?他回去之后当然不敢怀恨老首长,更加不敢对付李书记,却会把这份失落加倍的放在咱们俩身上的!唉!荣耀也是一把双刃剑啊!我这会子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赵慎三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忧心忡忡的样子。

    郑焰红惊愕的说道:“啊?白省长也过来了?你怎么会知道的?”

    “嘿!刚才省长秘书给我打电话,说白省长亲自请我喝茶,约在晚上十点钟,你说这是不是一种预兆啊?”

    赵慎三终于说道。

    “白省长邀请你喝茶?三,有没有搞错呀?白老板是空降的天潢贵胄,平素最讲究上下尊卑的,有一次他出去调研,一个地级市的书记跟市长想陪他一起打打牌休闲一下,原本说是这个市的人大主任配手的,谁知一个副书记觉得自己实权比那个正地级的人大主任强些,就硬凑过去说他想跟白省长学学牌技,结果白省长淡淡的说了句‘你要想学等我走了跟你们这几位正职学学,我可没功夫教你这个。’弄得那个副书记当场面红耳赤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代县长,他亲自请你喝茶,这简直就不可思议的啊!”

    郑焰红大感赵慎三说的话匪夷所思,就这么说道。

    赵慎三还是第一次听到白老板还有这种性情,心里更觉得今晚的邀请分量太重,心情也更加沉重了,不由的叹口气说道:“唉!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啊老婆,刚刚就是白老板的秘书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是白老板今晚要见我询问一下基层新农村建设的进展情况,以便明天给高层做专项汇报。你说我能不答应吗?”

    郑焰红虽然依旧一直难以置信,但是她素来了解赵慎三的性格,虽然两夫妻也会开开玩笑,但这种紧要的事情怎么会瞎说呢?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一个鸿门宴!

    “三,你可不能去啊!你想啊,他一个省长想要汇报工作,还不是省政府办公厅早就把各类材料数据都弄好了才来的,怎么会明天汇报今天才想起找你这个最基层的干部了解情况呢?这一听就是借口呀!你赶紧去跟乔处商议一下,要不然给爸爸说说,不行直接让爸爸问问李书记能不能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焰红带着恐惧说道。

    赵慎三摇了摇头说道:“不,红红,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先不要让李书记知道为好。我明白你这样考虑是想让李书记觉得咱们是绝对站在他那边的,如果按常理来推断的话你考虑的的确是对的。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白老板找我的真正目的还没有明确,如果咱们现在就蝎蝎螫螫的自己搞的紧张兮兮的站队伍、表忠心,那么就很了能引发两个后果……”

    郑焰红一听赵慎三说的如此严重,甚至到了即将讲明两个后果的时候,居然站起来很谨慎的把两人的包都拎到卧室,回来的时候连套间卧室的门也关住了,这才凑到郑焰红耳朵边上说道:“第一个后果,就是李书记会觉得连白省长都开始拉拢咱们了,那么咱们以后势必不好控制了!所以就会对咱们萌生‘客大欺店’的忌惮,之后非但不会因为咱们主动表决心而信任咱们,反而会慢慢的把咱们晾起来的。第二个后果就是白老板找我其实无关紧要,他的本意势必是想通过我影响到爸爸的态度。他能够让秘书如此准确的找到我、联系上我,就足以说明他有的是法子明白我的行踪,如果咱们急吼吼站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那么就等于撕破了两派之间的遮羞布,以后就只能是抗衡到底了,而这个局面一拉开战局,我们一家子就是现成成的炮灰!所以,我的意思是连爸爸也不告诉先去见见,弄清楚对方的本意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郑焰红最欣赏赵慎三的一点,就是他每逢到这种最关键的抉择时刻,总是能够保持高度的敏感跟缜密的思维,考虑问题也更加能够比她周全,后果预见性也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听他已经分析的滴水不漏,想必他也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这场会晤了,她也就默默地点点头不再阻止或者劝说了。

    因为约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近,而且赵慎三也更加不想给对方一种傲慢狂妄的印象,所以跟郑焰红商议完毕之后就说他想要早点过去,就偷偷的出门打车走了。

    到了约定的茶楼的时候,赵慎三看看表差不多早来了一个小时零一刻,他并没有这么着急就上楼,就呆在茶楼不远处的阴暗处默默地思考着什么。其实,他自己明白内心并没有在郑焰红面前表现的那么强大,忐忑跟猜测一直都没有终止,他早出来这么一会子,也是想一个人冷静的分析一下到底白老板相约的真正原因,省的跟郑焰红呆在一起受她的误导。

    此刻,因为这条路并不是繁华的主干道,入夜之后,京城从塞外吹来的凛冽寒风就把闲逛的人全部吹回温暖的家里去了,茶楼上的灯笼在寒风吹动下也给了人一种很紧迫的归属感,走近的人也迅速下车迅速进去了。所以,赵慎三只要不怕冷,尽可以一个人独享这寒夜的清冷。

    他一个人站在连一个人都没有的马路牙子上,默默地思索着……

    首先,白满山这个下基层之初踌躇满志的傲慢随着基层工作的具体与琐碎已经日渐低落,要不然也不会韬光养晦的在李文彬的全面压制下老老实实的呆了将近三年,那么,今年年底开始的种种挑衅行为,足以说明白满山在高层得到了足够的承诺,更加会觉得自己三年不飞所聚集的力量已经足以跟在当地具备盘根错节般势力的李文彬抗衡了。

    可是,牛刀小试之后白满山却发现他的刀也并非不快,但是挥过去之后却觉得好似砍到了一股根本没有着力点的、浓稠的糖浆上,别说挥刀即断了,几乎连刀都要被脱手黏去!终于,白满山明白自己错了,犯了知识分子所常犯的那种经验性错误——盲目的低估了土老帽的智慧,更加盲目的低估了最底层隐藏的暗流带给他的伤害。

    据赵慎三分析,在这种失落跟挫败的时候,白满山心里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优越感跟精神支柱就是他在京城的庞大支持者了,有了上层的支持,就算是近段时间跟李文彬的对持没占到便宜,就算是在第大召开之前,他作为一个省长、省委书记的即将继任者的工作魄力没有完全展露出来,但上层的人都明白创业难守业更难的道理,自己退而求其次,能够给上层一个默默无闻的守成之君,安全完成h省的最高政权交替跟过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就是在这最后的方针刚刚拟定,还没来得及进行实施的时候,京城这场大喜事无疑连白省长心头最后的支撑也给弄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李文彬能够得到邀请函不足为怪,毕竟老首长是从h省出来的,而李文彬也是人家亲自栽培的继任者。他白满山虽然是一摸一样的h省领导,可是却是在老首长离开后才从京城下去的,那交情自然就差了好多了,辣送礼上门遭到拒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全国同级干部中,那么多人都来了,也都吃了闭门羹,更加都一模一样的连一块钱的礼金都没有送进去,人来了,恭敬就到了,不收是领导的清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

    卢博文这匹黑马横空杀出却也大大出乎了白满山的意料!原本卢博文是李文彬臂膀这件事他是心知肚明的,但他自认为卢博文无论办事魄力以及圆滑变通,统统无法跟林茂天所比拟,更加因为虽然卢博文作为省会市市委书记也是常委,但毕竟各自为政,平常工作上,还是没有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用起来得心应手,这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但就因为这场喜事,卢博文这个小人物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最讨厌吸纳地方势力的老首长公开承认的唯一门生,更加连这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干女儿跟还没有正式结婚的干女婿都鸡犬升天,当着全国高官的面对老首长爷爷长爷爷短的,而老首长一家人居然也就开心的接受了!

    如此一来,白老板赖以自傲的优势一瞬间变成了劣势,相比之在那所四合院里成为新贵的李文彬‘爪牙’,林茂天出面居然连一张敲门砖都弄不来,这是怎么样的差距啊?

    这些细枝末节就算是赵慎三推测的跟事实出入不大就算罢了,但还有一层就连赵慎三都无法猜测出来的忧患,就在于白老板已经敏锐地发现了京城也存在着一种看似不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犹如暮夏时分第一片开始悄悄发黄的叶子,虽然远远没有达到黄透飘落的状态,更加连一叶知秋的精明人士都根本无所察觉的时候,就被白满山敏锐的抓住了!——老首长家娶儿媳,自然是有着一定得标准的,纵然是老首长为了低调已经自己降低了好多标准,但是主婚人的规格则是不能改变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居然书记在前一天骤然决定亲自出席并主婚,这个看似心血来潮为了同僚的感情做出的决定真的就那么偶然吗?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代表着什么样的身份?在这种时刻,由得他兴之所至就欣然而来吗?

    这就是白满山一整天都在郁郁寡欢的真正原因。

    虽然老首长家所在的四合院进不去,中午的酒席更是没资格去吃,但是有关于那里发生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变化,白满山自然有他的渠道能够随时了如指掌,就是因为这种了解,才让他在酒宴散去时就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就算是冒险、就算是折节下士,也必须见一见卢博文了。

    就在他命令秘书约卢博文晚上一起坐坐的时候,林茂天却跑来告诉他一个消息——李文彬正带着卢博文在京城送碳敬。

    这个消息对于白满山来讲,其实是一个过了时的废消息,因为昨天人家就跑了一晚上了,干的事情又是他带着林茂天一样在干的事情,更加是来京的官员们全体在干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罢了,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林茂天接下来的一句话:“听说李老板带着卢博文昨天去了某老家、某老家、某老家,可是这几位领导没有接见他们,但是今天他们再去就都见了。”

    卢博文还能约吗?不能了!否则不等于跟李文彬面对面了吗?面对面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此刻纵然是风向要变,也不能显得太过猴急,太过没骨气,这样做只能是自己羞辱自己,更加会给后面的人物带来不稳重的感觉。

    就此作罢?那也不是白满山的作风,既然卢博文已经成了李文彬不能动的胳膊,那么动动手指总不会有大的反应吧?想到这里,白满山眼睛一亮——那个麻烦不断的“干女婿”不是也在吗?就找他试探一下,成固欣喜败也无患,如果能够因此引起李文彬对这关系诡异的一家新贵产生忌惮,更加就是意外收获了!

    因此,才有了这次看似绝无可能的、上下等级相差巨大的会晤邀请了。

    赵慎三在寒风中吹了半个小时,终于分析了个差不多,对于白老板找他的用意,他也大致有了一个推论——二少的婚礼虽然过了,但是贺喜的礼物后补上也不算失礼,卢博文门生的身份已经过于显赫了容易引起注意,找一找他这个被人家认了孙女婿的小人物,成就成,不成也不会被人知道,浪费的,无非也就是一杯茶钱跟省长的尊严,不过谅这个小子也不敢出去吹嘘,那么抛去了不利成本,剩下的就是全然的划算了。

    想到这里,赵慎三明白如果真是这个目的的话,自己决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万?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