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哥,我跟那个男的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也是我们导师的学生, 找我要参考资料来着……】
【我昨天只是跟他一起在房间里写报告而已】
【我其实连他叫什么都没不知道啊】
姜梦愚正在开会, 手机震动的时候, 也就顺手拿过去看了一眼。
连为自己辩解的理由都这么不走心。昨晚看到小孩儿哭的时候, 姜梦愚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可是现在看到他发过来的解释,他的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直接将手机扔在一边。
他实在不想回复张若尘任何一条消息。
如果真的要回,他倒是想问问, “去宾馆开房写报告”,是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才想出来的理由?
糊弄鬼呢?
会议中, 其他几位参会的总监显然也留意到了姜梦愚突如其来的情绪, 连忙在下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纷纷暗示对方接下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别撞在这风口浪尖上。
虽然姜梦愚平时为人温润柔和,从不发火,但做事始终保持着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风格, 对手下员工的管理也不盲目放纵。听说上次有几名员工不小心在工作群里发错消息,姜梦愚私底下也生了不小的气, 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上严惩,私底下也一一谈过话。这也说明即便他再好说话,也是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的。
几个总监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也不知道刚刚他们姜总到底看到了什么消息, 竟然脸色瞬间冷峻万分。
之前网上有人自爆是姜总的大学同学, 还说他为人冷漠高傲, 总是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他们其实都不怎么信,以为是瞎说。可现在看着男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几个人不免都打了个寒颤。
——向来和和气气的人,突然发起火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莫名的可怕。
好在几个总监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见过世面的,其中一人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连忙问道,“姜总,您这儿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和总结的?”
姜梦愚刚才独自生了会儿闷气,一边在心里骂张若尘脑子有病,一边又觉得自己不该过度关注他。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下属编排得明明白白,甚至连“可怕”这个词都用上了。
他摇摇头,低声道,“没什么了。那就按照今天会议商讨的内容,大家回到部门再落实具体工作。散会吧。”
几名总监连忙先撤出会议室。
程程准备收拾电脑和投影仪,抱着一堆东西也正要走出去,一不小心看到他们家姜总仍旧坐在位置上,还露出一副从未见过的沉思的表情。
在此之前,不管什么事情,她们家姜总都好像胜券在握,即使天塌下来也是从容不迫。那这是发生什么大事儿啦?程程有点担心地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姜梦愚虽然在思考问题,但还不至于察觉不到程程的举动,一手托着下巴侧过头看她,“什么事?”
程程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说完,连忙抱着东西跑出了会议室。
而独自留在会议室内的姜梦愚也忍不住再次陷入沉思。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想张若尘的事情,而是在想,自己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竟然连程程也看出来他的不对劲来?
他叹了口气,连忙把这些生活上乌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
快到年底了,整个金融行业都忙着年末收官和明年开门红。姜梦愚又是刚调整岗位不久,公司的事情都不够他去烦恼的,哪里还有心思让他去想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就这样,他调整好心态,起身拿起笔记本,缓缓走出会议室。
刚刚的总监会上不仅安排了各个部门在最后一个季度的主要工作,也分配了一些协同业务到几个部门,接下来他的工作状态又会变成马不停蹄的紧张状态。
他拿出手机,给程程发消息道,“记得帮我定下周出差的机票。”
下个礼拜,他要出差去参加总公司的明年启动会还有颁奖典礼,地点在深圳,为期五天。
给程程发完消息后,姜梦愚看到张若尘又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这一次他没有打开内容,直接删除了对话,只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实验楼的楼梯间里,张若尘蹲坐在楼梯上,捧着手机惆怅万分。他这会儿是彻底后知后觉过来,男人是真的不愿意理他了,可能连他发过去的为自己辩解的消息都不愿意看。
张若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以前他也会稀里糊涂做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奇葩事来,可是每次都会获得张泰宁或者刘俊的原谅。哪怕是第一次跟姜梦愚见面的时候,他也犯了错,那不是好好道歉之后也被原谅了吗?
但是,这一次好像全完了。
就在他愁眉苦脸纠结万分的时候,呆毛捧着一堆实验报告走过来,笑着喊他,“张若尘,你怎么又坐地上?”
张若尘现在看到他就烦,头也不抬地回,“关你什么事啊,走开!”
呆毛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不想看看我的结果吗?”
张若尘这才转过头看向他,问道,“你都做完了?”
“对啊,多亏了你给我分享的那些参考资料。之前我一直漏了一个参数没考虑进去,我的实验早就做完啦,上午我让林老师帮我约了两台显微镜。你要不要来看看?”
说到这个,张若尘就有些不高兴。要不是他爸突然给他打电话,非要让他相亲,害得他材料处理超时,这个时候他的实验也应该做得差不多了吧?呆毛跟他的实验研究差不多,只是变量参数不一样,所以张若尘一接到呆毛的盛情邀请,连忙站起身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先买个东西。”
顺亿投资。
程程抱着一大捧玫瑰,脚底即使穿着十厘米长的细跟高跟鞋,仍旧跑得飞快,大老远就听见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姜总,姜总!”
姜梦愚正在写面向总公司做工作汇报的稿子,听见程程敲门,便放下笔,“进来。”
只见程程抱着花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姜总,又有人给您送花啦~”
“拒收。”
程程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为什么啊,这个好像是小公子……”
姜梦愚低下头继续写东西,语气淡淡的,又重复一遍,“拒收。”
程程这才明白自己竟然没听错。可是像姜总这样温和的人,即使再不喜欢,最多也只是扔在一旁当作看不到而已,话说小公子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又天怒人怨的坏事啊?
不过眼看着他们姜总经理似乎并没有改变念头的意思,程程只好又抱着花走了出去,不过这一次,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不再那么慌慌张张喜上眉梢。
她的cp倒了,她能不惆怅吗?总感觉心情都跟着一起跌进了谷底。
办公室里,姜梦愚抬头看了眼窗外。
昨夜的一场大风似乎吹散了所有灰尘和雾霾,今天北京的天空是少见的湛蓝色。从他的办公室里往外看出去,不远处高高耸立的北京地标建筑——中国尊,还和往常一样,鼎立在蓝天白云中。
姜梦愚起身走到茶几旁,热水壶里的水正好烧开,他又开始给自己沏茶。两盏红茶下肚,才总算静下心来。
——难道那个小孩儿还想用同样的招数,仅靠着一束玫瑰就骗他两次不成。
因为张若尘的事情耽误了他太多时间和心思,导致他甚至忘记了和泰宁企业的合同还没有签成。昨天晚上他去跟张泰宁吃饭本来为的就是签合同,结果后面事发突然,两个人都没来得及考虑正事儿。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张泰宁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姜梦愚近期有没有时间。
姜梦愚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下周他就要出差,现在仅剩下周四周五下午还空着。
“张总,那我明天,也就是周四下午去您公司?”
张泰宁想了一下,道,“明天下午我可能得出去一趟。实在不行,你周末来我家吧?”
姜梦愚还记得上次去他们家碰到张若尘的事情,便委婉地拒绝道,“这周公司的事情太多,周末我抽不开身。如果您周四周五都不方便的话,等我下周回京再谈也行。您看怎么样?”
张泰宁笑道,“你还真是不急。要不然就周五下午吧,我让秘书把晚上的饭局推了。”
姜梦愚想也知道,张泰宁这么着急的原因,一定是想通过这次合作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好让他们家的事情到他这里为止,不要再传到其他人耳朵里。
他不知道的是,姜梦愚原本计划签完合同后就跟张泰宁坦白自己打算和他儿子交往的想法。不过现在倒没那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了,于是姜梦愚也跟着笑了一下,道,“那我周五去您公司拜访,希望这次能顺利达成合作。”
“好的,周五见。”
挂断电话后,姜梦愚又在行事历上圈出周五的日程,标注“拜访泰宁企业”,然后顺手把原来写的“约小孩儿吃饭”几个字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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