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娇

64.叔侄对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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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众人都懵了。

    不是让连王爷去平雁原, 是安阳公主亲自前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何况安阳公主要亲自前去就算了, 怎么还说连王爷要去宗人府走一趟?这宗人府可不是个专门管持皇家宗室嫡庶嫁葬、加官进爵、犯错邢改的地方么?

    目下, 安阳公主这话的意思, 可不就在咒连王爷犯下大错,需要被押到宗人府调查处罚, 才要走一遭?

    一深想,百官皆是心潮大乱, 倒吸一口凉气。前头蔼雪公主遇害一事都还没有个定数呢,这节骨眼上,安阳公主还敢挑事, 又闹了这一出, 谁还不被吓着啊!

    满朝哗然。连王爷也是呆滞了片刻, 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恼怒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喝道:“你……你……皇姐,这可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本王的好侄女啊!本王可曾得罪过安阳公主,令汝如此折煞污蔑本王?”

    那疾言厉色的模样,倒是渐渐把朝臣喊回了神。

    女帝也被天佑期突如其来的话震得诧异,但好歹是自己爱女, 岂容旁人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责骂了。而且多日的相处下, 她相信爱女绝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或许是查到了什么!

    女帝的脸色当即凝重起来, 连王爷似乎也觉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责问女帝不妥, 语气太过狂妄了。他猛一甩袖,深呼吸了几口,才上前拱手带歉道:“本王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于公上不敢说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却无愧于列祖列宗、陛下百姓,从来都是战战兢兢的……”

    天佑期那容得下他在这里大煽苦情状,她上前一步,拱手对着女帝道:“此事事关重大,儿臣也不想在今天戳破、摊开来说的,但这关乎到母皇安危,又恰逢蔼雪公主欲刺杀,儿臣才不得不提,把人给本宫带上来!”

    少女转头示意,敏晴便机灵的跑到朝堂下,让侍卫押着钱太医、一名瘦弱宫女、还有连王府的刘管家上来了。

    看见了被押之人,连王爷恼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牙切齿道:“安阳公主,刘管家可是我连王府的忠仆!你要捉我府上之人,却连一声都没有报我知晓,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连淑然被送去平雁原自然是不服的,连王爷怕她中途逃跑,便让刘管家亲自押着郡主前去,直到知晓炎蔼雪遇刺,刘管家才同信使一起赶回来。但老人家到底是上了年纪,脚程没有信使快,就慢了半天,正好与连王爷入宫的时间错开了!

    连王爷不知,刘管家这是才刚踏入京门,就被天佑期派人拦住,而后直押入宫!

    “打草惊蛇的道理,皇叔就不用侄女儿教了吧?”

    两人不过五步之遥,连王爷大声喝她,她道不到同样大声责骂回去,但刺人不见血的话,天佑期到是没少见过,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后,她才转身对疑惑不已的女帝解释。

    “连王府上的刘管家、与宫中的钱太医,想必母皇都有所印象。而这名宫女名彩月,却是司制房的宫女,前张司制的同胞亲妹,只是年龄上差了十岁,今年二月才进的宫,想来没什么人知道。”

    连王爷激怒得手握成拳,厉眼瞪去,当即吓得小宫女瑟瑟发抖,行过礼后便不敢多言。倒是旁边的钱太医,一直大喊着冤枉,不知安阳公主为何要押他过来云云,刘管家也是毕恭毕敬的跪着,不敢多话。

    “这事还得容儿臣细细道来。三月初六,西郊春猎之行,本宫与明炎国六殿下同入狩猎场,却在半山腰上遇到刺客,要不是凛王殿下路过,及时出手相救,想来本宫今日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话毕,天佑期看向凛王,眼中划过一抹浅淡笑意,但话音一落,立马强硬了起来,“幸得凛王殿下出手,才捉住了余下的两名刺客,押至天牢候审。但那两名刺客却是死侍出身,不管用了何种刑罚,都没有将幕后主谋供出,是吧?”

    连王爷一听天佑期根本没有查出什么,心里就大松了一口气,怒道:“竟然没有查出与本王有关,那安阳公主这是何意?”

    她斜兜了盛怒中的连王爷一眼,嘲讽道:“皇叔莫急,本宫这不是没有说完吗?死侍确实没有说出幕后之人,但他们是如何得知陛下下令在西郊春猎,避开侍卫封山藏匿的,到是交代得一清二楚了呀?皇叔猜是怎么着?他们原来早于京畿防务得知母皇要去西郊春猎,才在那边找了山洞,藏了十天半月才跳出来的!”

    少女清明的双眸扫过闻言后,冷汗直冒的大臣,道:“泄露圣踪,布下死侍,这话不用本宫明说,想来皇叔与诸位大人也明白孰轻孰重!本宫得知他们藏匿的山洞后,便派人去着手调查,怎知恰巧见到前来扫尾的暗桩头子,这东西,也是在那暗桩头子的身上找来的!皇叔,这东西你可认得?”

    随着天佑期花落,敏晴就把早呗在一边木托上的东西亮了出来!

    连王爷定晴一看,那不正是他女儿——连淑然的通行符节?

    群臣也被天佑期的话吸引,纷纷引颈望去,直到看来符节上的‘连’字,脸上均露出骇色。敏晴让连王爷看过后,便直接拿给了李公公,让他呈至陛下。女帝握着手中的符节,脸上波澜不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啊!

    天佑期尚未开口,连王爷便怒不可遏的大喝斥诉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一枚小小的符节,几名死侍的胡言。怎知道不是有心人的栽赃陷害?还请陛下明鉴,本王对陛下忠心耿耿,怎回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大臣心中哗然,心里的惊骇难言已经彻底扰乱了他们的思绪,此事扣上了天佑期与炎梓默,本来就是谋害皇族性命的大事,现在这一爆,连女帝的安危也陷在其中,他们还怎么敢插话,给连王爷求情啊!

    要是连王爷洗不掉这污点......怕是真的会被天佑期说中,要去宗人府走一遭了!

    谁也没有发现,凛王看到连淑然符节出现的那一刻,眼中有多么的晦涩,多么的复杂难辨。

    这就是她当初拿走连淑然符节的原因......

    察觉到凛王的视线移向那块令牌,天佑期特意前跨一步,走近男子身侧,眼角冲他微微一勾,示意他不许插手多事。

    随即,天佑期清了清嗓子续道:“一个符节确实不算什么。但搜出符节的暗桩头子却是京城东街的茶舍东家,还和皇叔府上的刘管家交情匪浅,这就太巧合了吧?刘管家认识那暗桩头子,头子手上又有淑然郡主的符节,接下来就事关钱太医了。母皇下旨去西郊前,旨意往往是先在宫中传外,定下陪同出行的御医先。而钱太医,正巧就是同去西郊猎场的太医之一,余下的便是陆御医。陆御医刚正不阿忠心耿耿,多次救母皇于水火之中,忠心不容怀疑!”

    “那剩下的,就是钱太医了。王尚书的独子王博,与淑然郡主一同入的狩猎场,死伤里却挖出了连家独有的四角倒钩箭头,这事想来众大人都有所耳闻吧?但各位不知道的是,钱太医却是王公子死前唯一看过的大夫!本宫总觉得此事怪异,便派人多处调查,怎知钱太医,也是皇叔你的老熟人?夏朝天启十一年前,皇叔救下钱太医一家,自始钱太医便对皇叔感恩戴德。得知淑然郡主与王博死因有关,便为其遮掩。”

    “这边圣踪泄露,有可能是内鬼所谓。那边钱太医就对连家多有协助。这所有的事一串联起来,就太过巧合了吧?”天佑期柔声轻笑,然后伸手指了指那边缩着身子的小宫女,也不管连王爷如何脸色大变,继续道。

    “本宫回宫前,一直与淑然郡主素未谋面,怎么就惹上了这些事呢?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祭典前夕,司制房送来了一套明黄祭服,本宫深觉不妥,送回至母皇手上,才知道这礼服僭越祖制!可张司制身处尚宫一职已久,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母皇派人去查,还没到司制房,就见张司制上吊自尽,其他女官也难逃恶运......”

    天佑期眨着明亮的圆眸,眼中闪烁着狡黠锐利的光芒,她盯着气得七窍生烟,一副几欲将她生吞活剥的连王爷笑道:“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张司制的胞妹彩月逃过了死劫,还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淑然郡主让张司制做下这件明黄祭服,让本宫误越祖制,挑拨本宫与母皇的母女情分.....”

    “荒谬......简直荒谬!”连王爷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坚定无害的假面,心里早被天佑期的手段震慑得冷汗直冒,脸皮涨红。

    但口中斥诉了半天,他也不知道从而说起。只因天佑期的手段太过风行雷厉了,而且心性也藏得够深够狠的!

    他也不知道淑然的符节,是什么时候被天佑期拿走的。但她拿走后,居然一直隐而不发,直到查出了这一连串的人证物证后,才来给自己致命一击,心性手段之恨,可谓深不可测!

    连王爷额间冷汗直冒,不断的想着对策。

    女帝却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埋了那么多东西,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证据,怒气难以压制!

    群臣都被眼前的变故吓呆了,看见女帝再生震怒,立马齐齐跪下,三呼女帝保住凤体!

    连王爷也被天佑期齐全的整备打击得呐呐不言,竟呆滞不已,一时三刻内也想不起该如何反驳。

    连王爷到底是真无辜,还是假受害,到了这时,女帝还有什么看不出的,锐利的凤目一一扫过朝下群臣,最后再停留在连王爷那张刚毅的脸上。连王爷饶是在镇定,都被女帝阴寒的审视目光打量得心慌意乱,脸色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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