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低垂,风烈草飞。
“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华国内的福地一下子开启五个, 你们短时间内也很难掌控, 与其搁置在那里造成资源浪费, 还不如我们联合开发。”
贵族男人普通话还挺标准, 他手握一根细长权杖, 身后站立着数个魁梧的战士, 宽剑上寒光凛冽。
“如果你们有诚意的话,应该在国境线外好好和中修部商量。现在,就是在挑衅。”
陆然示意中修部的人退后,防备有可能出现的其他偷渡者。
“只是,你们似乎向来自诩爱好和平,尊重规则, 怎么?迫不及待的出手了?或者说绅士到了被当做傻瓜一样利用也无所谓?”
“归真女士, 您不必如此, 我们可以不是敌人的。据我所知你们道门洞天福地承诺不抢占新福地的所有权, 并且现在还出力守护中修部安稳获得福地归属,这种条款对你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陆然冷冷一笑, 骤然挥棍, 小宗棍层层染上金焱,金色火焰映照天空, 远远看见的牧民纷纷以为神明降临,有人甚至跪下亲吻这片土地。
“金焱, 落花!”
金色火焰迅速燃烧蔓延, 复化为漫天金花, 每一朵都极致细致精美。
贵族男人一步不退,他惊叹道:“古老神秘的道门啊,真是有着至高的审美。”
权杖挥舞,飓风顿时显现,边缘之处犹如风刃一样,似乎要将空气都切开一个口子。
金花和风刃骤然碰撞,掀起无形气浪,而滚滚沙尘飞扬,让周围人都有些灰头土脸。
陆然在金焱落花术成之后就御器直逼对面的贵族男人,冲击还没有消去,烟尘还没有散尽,她就长驱而来,小宗棍上红光闪烁,充满着摄人的压迫感。
贵族男人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我觉得没有事先通报姓名是一件失礼的行为。”
他呼喊道,手中权杖迅速凝结出了一个透明的防御罩。
小宗棍从天而降,带着巨大的灼热气浪重重砸在了防御罩上,防御罩颤了两下,堪堪支撑住。
而贵族男人精细打理的头发已经凌乱,裁剪得体的西装也褶皱起来。
只是他一时之间没有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而是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轻松了不少。
“我们应该和平交谈一下,如果是您所愿的我,我乐意退出华国国境线之外。”
他露出一个颇具风度的笑容,这个笑容却在防御罩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纹的时候凝固住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晚了。”
陆然嗤笑,手中再一用力,防御罩顿时破碎。
贵族男人手中的权杖顿时炸开,四射而出,而他也倒飞出去,并且希望借着倒飞的姿态离开这片国土。
陆然右手一张,顿时一股强大的风将贵族男人狠狠撞回来。
“呵,跟我玩儿风呢?”她手掌虚握,这股风顿时化为一座囚笼,并且将贵族男人的四肢捆缚。
她狠狠将手一按,还在挣扎的贵族男人猛的被贯到了地上。
“咳,咳,对,对不起。我认为这只是一场误会。”
贵族男子的脸上满是细小伤口,他敢保证这是他数十年来最狼狈的时候。
陆然没有理会,屈指一弹,他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陆然嫌弃地拎起贵族男人,远远扔到了中修部修士附近。
“绑了。我觉得可以要赎金,比如十万一只手,百万一个头,整只千万包个邮。”
原本跟在贵族男人身后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坚定地冲踏过来,六个人气势合成一股,平白增长数倍威力。
“有意思,改换的战阵。”
轻巧说着,陆然手下根本没有丝毫留情,长棍横扫,看起来寒光凛冽的宽剑就被小宗棍击碎。
又是六个被捆好的“人质”被扔给了中修部修士。
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气息也顿时平静了下来,似乎要继续蛰伏。
“嚯,教廷的,黑佛的,怎么不冒头了呢?”小宗棍脱手飞出,在边境线上盘旋飞舞。
陆然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草原,问沈安如:“他们才是入侵者,他们的证词不足以成立是吧?”
沈安如一下子懂了陆然的想法,她顿了一下,道:“我觉得他们的话没有说服力。”
“很好。”
陆然一笑,手中掐诀,瞬间天际暗沉下去,乌云压顶。
“我看今天天气不好,不宜出门啊。”
数道天雷骤然降下,越过边境线,砸在了几处看似空白的地界。
而在陆然引来乌云的那一刻,就有人觉得不妙,从他们口中的结界中跑出,朝着远方飞遁。
“打雷,刮风,下雨,收衣服,才是全套操作啊。”
陆然双臂猛然张开,仿佛在迎接着什么,而天地之间旋风顿生,卷住被炸出来的十多道身影,往天上倒卷。
雷光隐去,瓢泼大雨倾落而下,滴滴都有千斤之重,将刮到半空的人砸到了地上,筋断骨折。
乌云散去,旋风再一卷,就要将半死不活的偷窥者拍到了华国边境之内。
正在这时,另一股妖异黑风卷来,同时温和光辉撒下,似乎要将旋风融化。
“哟,还有想截胡的呢?”陆然右手猛然往回一拉,无形旋风顿时变化为青红二色,气势暴涨,将妖异黑风和温和光辉都撕碎。
中修部修士看着下饺子一样砸下来的各国修炼者,表情异常精彩。
而陆然对面,则出现了一个黑袍和尚和一个白袍青年。
“阿弥陀佛,施主杀性太大了。”这和尚面容枯瘦,脸上表情诡异,似乎在笑,又似乎要流泪。
见陆然只是斜睨着打量二人,那个白袍青年无奈道:“无意冒犯,还希望您能够归还我的下属。”
他们心中都还残存惊惧,那贵族男人虽然确实挺水的离开了权杖一身实力要减下去七八分,但是陆然可是生生打碎了他的权杖,生擒了对方,他们想不明白,明明都是第三层次的修炼者,为什么彼此之间差距会这么大。
这正是华国修炼者无比重视传承的缘故。
不说《紫府落云真录》修炼出来的灵力质量、数量,陆然所学法术所掌法宝威能都是金丹境中也顶尖的,华国寻常散修遇到她了,结果不会比那个贵族男子好到哪儿去。
“刚才的连招,是我前段时间在南海自创,第一次施展出来,我还挺满意的,不收你们观看费就不错了,你们怎么还找我要钱?”
陆然轻笑一声,指着那些遍体鳞伤的外国修炼者,道:“他们都是钱啊。”
“您把人当做钱来看,实在有违人道!”
白袍青年忍不住皱眉。
“如果我不把他们当做钱看,他们现在早就死了。”
小宗棍腾起金焱,陆然眼睛微眯:“怎么,你们想我非常尊敬地和你们打一场?虽然吃亏,但是为了照顾你们那强大的自尊心我勉为其难可以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假佛祖和光明神。”
那两个人面色难看,却始终不看踏进华国边境线。
黑佛的和尚施了一礼,怪笑道:“今日归真仙子风采,我围阖领教了,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他当即后撤,白袍青年底气一下子不足,他恼怒看了一眼黑佛,也只能够对陆然说:“希望您照顾好我的同伴,对于我们的失误和冒犯,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黑佛和尚和白袍青年分道扬镳,互相也全然看不过眼。
“这伪君子一副嫌弃死老子的样子还想老子和他一起招惹那恐怖的华国陆归真,想的未免太好了。”
“这肮脏的和尚完全不顾全大局,就连我都放下身段表露出可以和他合作的样子了他竟然不理会我!”
两人都有嫌隙,这次战斗就不了了之了。
陆然兴致寥寥地扛起小宗棍,似乎要回帐篷,却又缓缓转身,眼睛盯着一个地方,露出戏谑笑容,无声比了一个嘴型。
“你们呢?”
一缕黑气陡然浮现,化为细小蝙蝠远远飞离,只留下一句听起来非常别扭的中文。
“哈哈哈哈多谢这位大人,他们吃了亏,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不会冒犯您的!”
目送蝙蝠远去,陆然才回转了帐篷。
她迅速布下阵法,然后当即盘膝运功,面色发白。
面色稍好一点之后又出去溜达两圈,发现周围都没有异样才回到帐篷继续恢复。
“差点玩脱了,连放大招灵力跟不上。”半晌,陆然才在沈安如注视之下收功。
“你又逞强!”沈安如拿出熬好的灵药粥,递到陆然手上。
“这是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然和教廷还有黑佛的人再打一场,即使赢了也还有那帮吸血鬼的窥探,吸血鬼要是动了,车轮战也要把我耗死,别的势力得把我当做软柿子,把北疆当做突破口。北疆两个福地,守卫力量一下就显得空虚了,我得有足够的震慑力。”
陆然苦笑:“还不能够杀,杀了就不死不休了,况且生擒不止能够显得我比他们高明数筹,还多了这么多人质,也能够让他们稍微投鼠忌器一下。”
沈安如又端上一碗灵药粥。
“沈安如你喂猪啊,”陆然拍拍自己的肚子,“我只是灵力亏损,休息一会儿也就恢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安如惊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在喂猪啊,等你长到一定斤数就可以宰了。”
陆然委屈,伸伸手脚刚刚走出帐篷,就看到天边划过的一抹流光。
流光还拖着绚丽的尾焰,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迅速打开修仙群,果不其然群内已经被刷屏了。
“根号疯了吗?”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